文斗还是没有去理会他们说什么,他在想那赔偿的二十万,自己刚按揭买了房子,满打满算手里还能有个两万多块钱,自己真想一个人把这个事情担当下来,可钱呢,原来钱是这么重要,火军家里呢,他知道火军家的条件,这一个就二十万,那医院那个呢,申德给的卡里是几万呢,是两万?三万?异想天开五万也撑死了,唉,想到这里他不禁冷冷的抬起头瞄了一眼还在前面坐着口若悬河的崔主任,那二十万就是这么轻易决定的吗?
车又停了,是停在武警总院。这都是申德安排的,在这个医院肯定不会像其他医院那样什么药都给你开,一看肇事的使劲黑你,再有,人送到这里有申德的话,医药费也可以先欠着,这也是文斗后来才知晓的。
你们等我一会我去买点东西。文斗想借着买东西捋顺捋顺自己的头绪,也想单独的长长喘一口粗气。
小田,不用了,那个人什么也吃不了,买那点东西人家也瞧不上眼。文斗愣在那里体会不出崔主任什么意思,刚才去那家死的都买了怎么活的就不给买了呢?唉,那么自负的文斗也有愚昧弱智转不开镊子的时候啊。
这里的气氛和刚才那里的截然不同,仿佛整个楼层沉浸的都和伤者的家属一个表情,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的几个人看见他们过来动都没动,只是面部的表情变得有些虎视眈眈,面对崔主任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也视而不见。
病房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不谙世事的在那里独自玩耍,孩子那年轻的母亲哭红的肿眼泡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病床前肯定是伤者的母亲,一样的愁眉不展,一样的泪带哀伤,还有一个蹲在墙角的老人,那一定是伤者的父亲。
文斗一行人在崔主任的引导下蹑手蹑脚的鱼贯而入。
进屋的崔主任没有先介绍火军的父母,而是极其轻快的走到小孩的母亲跟前,用手搭住她的肩膀,很温馨的低声关心起来。
吃点东西没有?那声音带着超常的爱意和慈祥,让那愁思满脸的女人也为之应和的摇摇头。你得吃点东西啊,这有老有小的,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不吃东西怎么能挺得住啊。
这里说完了崔主任又走到床的另一头,换了修辞同样是对伤者母亲诚挚的安慰和虔诚的问候,别都这样耗着啊,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啊,都耗倒了孩子怎么整,老姐姐,事已经这样了,你可得坚强些,该吃吃,别把身子骨熬垮了,我们天天来,别怕花钱……
我不知道契科夫写变色龙是怎么构思的,虽然这个词用到这里有些对不起崔主任的热心,但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才智。
崔主任没有忘了把火军的母亲也拉了过去,以她们三人都做母亲的感慨而感慨着,火军的父亲这回是藏在文斗的身后,文斗看不见他的神态,也无暇理会,床上的伤者整个头颅除了眼睛鼻子和嘴这些带眼儿的地方在外面,其他部位都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文斗凝神了半天也没看见伤者有什么呼吸,更没有注意他下半身被子盖的地方塌陷了下去少点什么。
门开了,进来几个大夫,是护士看见崔主任来了告诉了他们,他们就殷勤的过来显示显示。
崔主任好像真的明白很多医理似地认真的听着大夫们的病情介绍,原来是开颅手术还截取了半支腿,唉,文斗不禁心里又是一声长叹……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听着只有那个孩子还是那样欢快的看着这些人,崔主任看了一眼那个孩子,那孩子也不陌生,很轻易的就被崔主任抱了起来,这都是一种人文的理念,文斗这半下午在崔主任身上又学到了很多很多不能言会的东西。
伤者是骑摩托的,文斗这些年跟着出警也见过不少摩托肇事的现场,几乎雷同的都是一死一伤,而且更雷同的是几乎死者都是坐摩托的而不是骑摩托的,这都不是文斗心里想的主要的,他心里想的是那一滴一滴的药液是钱在流动,就连他们怎么从医院出来的他都不记得了。
小王你先把我送回去,然后再送他们去学院看看火军。
哎,还是那么脆声,文斗听着感叹到还是年轻真好啊。
小田。崔主任在前面半扭着身子转过头来。你先陪着他们过去,完了再让小王拉你回来。好像这一切都需要她的指令。
嗯,文斗回答的就沉闷的多了。
崔……崔姐。
怎么小田?崔主任看出了文斗吞吞吐吐。
崔姐,你能不能和董干事商量一下让我姨和姨夫今晚住那儿。
哦,我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看看。
喂?小董啊……正好让他们在那儿安慰安慰他的情绪……嗯,好的,大姐谢谢你啊……
这个事情文斗估计自己说董干事也会答应,这一下午的接触他充分感受到了崔主任把领导才能和人际交往技巧发挥的极致,再有当着火军父母的面,这样晚上自己不在那里火军也不会感觉到什么太多的失落。
我发现一个问题,我看过很多的家属来部队探亲,很多士兵都会和他们的母亲拥抱,而把他们的父亲孤零零的散在一边,就是我们这样同类的人也是一样,那如山的父爱不知道压抑了多少做爸爸的中国人,每每写这样的情节我都会想起小时候学的那朱自清的《背影》,也每每都会有新的感受,其中的滋味朋友们自己品味吧。
火军那一直都很坚强的母亲看见儿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落泪了,他父亲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激动,但他们还是听了文斗的话没有埋怨火军什么,整个过程他妈妈没有和他爸爸说什么,可见到了儿子就会依偎在儿子的怀里,特别是做儿子那有力的臂膀,成了母亲避风的港湾,那爱之深情之切让每个人都会眼眶发酸,那带着哭诉的慈爱能让天地动容。
门口负责监管火军禁闭的士兵和小王帮着文斗安排完了火军父母的吃住,文斗要走了,拉着文斗的手那是火军难耐的取舍,刚刚流泪的眼马上又被欲的火灼干,从手心里迸发出滚烫的温度也热着文斗心跳的脉动,那蠕动着说不出话的嘴里蕴含着爱的味道,浑身肌肤的毛孔好像都在张开呐喊,那是渴望爱的甘露乞求爱的怜抚,他有太多的话想说,那不能和父母亲人说,不能和兄弟战友说,只能……
(七)
田哥,那有饮料你自己拿着喝。小王热情爽脆的声音把文斗从那种幻觉中拉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松开那炙热有力的手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恋舍恍惚的身影坐到车上的。
哦,这个末伏的傍晚还是这样的闷热,那蠕动的车流好像血管里凝固了的血液,太渴了,望梅止渴是条件反射,文斗听水知渴也是吧,文斗听了司机的话才感觉出自己已经快到了脱水的边缘。
都是饮料啊,没有矿泉水吗。
有,说着小王急忙从自己的左面掏出一瓶水递给文斗,脸上还洋溢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青春的笑,那军衬下面肌肉虽然不是很发达依然可以看见胸背的线条轮廓,不经意文斗还特意看了看他开车蜷缩的腹部那里有多大的包。
小王似乎察觉到了文斗异样的眼神,他不知道文斗为什么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特别是文斗眼睛里那种讳莫如深的态度,看的他有点发毛,他急忙躲开了文斗的眼睛,装着目不转睛的开车,这个动作把文斗的魂也叫了回来,心里暗自一笑自己的失态。
今年多大了?
22了。
真好,什么时候转的士官。虽然小王没穿军礼服和什么作训服,肩膀上也没有什么标志,但文斗一听他这个年龄和目前的职业也知道他最少也是一级士官了。
呵呵,去年。
哦,怎么没考军校呢?
呵呵,田哥别笑话我了,就我这个水平考一百年也考不上。
那不一定,在总队开车没找找人吗?
呵呵,小王笑了笑又瞧了瞧文斗马上把脸转过去继续开车。那表情不想说,可看了文斗并没有恶意,况且给申德开车,天天去申德家里多少也知道文斗和申德家的关系,没有必要防备着文斗,更何况文斗是谁看见都感觉厚道那种人,也就张开了嘴。
田哥,你还装糊涂啊,申叔今年弄了两个指标不都给你了吗?
什么给我了。
呵呵,小睿都和我说了,申叔弄了两个上学的名额一个给你侄子了一个给你这个弟弟了不是吗,而且你那个侄子是第一年兵就上学的,可能是咱们总队开天辟地的第一个吧。
哦,小睿和你说的。
嗯,没事,申叔说了明年给我弄个机会。这小子说的无心直率文斗听得却是心里五味俱全,他明白了,申德还是原来的申德,他还是那不老的嗜好,也明白了为什么下午在他办公室里他那种拉开距离的拒绝,也更明白了申德为什么给他那个卡,那个早就给他准备的卡的意思。
想到这里文斗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去申德家里,想让他把车停下,可转头没等开口就又看见了那张青春无辜的笑脸。
哎,这样自言自语的叹息文斗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
小王你找个地方停一下,我去给小睿买点东西。
田哥你要给他买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买点他爱吃的吧。
那我们到家乐福吧,买点海螺丝,他就爱拿牙签吃那玩意。
哦,是吗。文斗听了小王的话更是深吸了一口气,自己那么熟悉怎么都不知道……
琳琅满目的商品不是看花了文斗的眼睛,而是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看那些东西,迷茫又无助的跟在小王的身后,心里纠结丛生,他不知道买什么也不知道想什么,推着购物车小王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稀里糊涂的就回到了申德的家。
叔你怎么才过来。李峰扎着围裙手里拿着抹布打开门没有接小王拎着的东西,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看样他们已经很熟,只是他这身打扮让文斗跌破了眼球。
呵呵,路上车堵的太邪乎了,你小弟呢。
在屋里呢。
小睿,小睿。文斗一边脱着鞋一边喊着小睿。
文斗。
哎,大娘。
怎么才回来,就等你回来煮饺子了。快去洗洗脸咱吃饭了。老太太过来这么一打岔文斗没有感觉什么不对,也忽视了小睿为什么听见他的声音没有出来,直到他从卫生间出来才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妥。
嫂子。
热坏了吧,快换换衣服。
不用了一会吃完饭再说吧,小睿呢。
在他屋里呢,不知道抽哪股子疯,你快去看看吧。嫂子说的一脸无奈,申德坐在那里看着体育新闻,冲着里面的房门努了努嘴。
呵呵,又耍小脾气了,小峰是不是你惹你小弟生气了。
我、我哪敢啊。李峰更是一脸委屈。
小睿,推开小睿的房门,就看见小睿背对着门在那里上网,对文斗的呼唤充耳不闻,呵呵,这小子今天气性不小啊,好久没看见自己了他都不过来,文斗心里笑着就走了过去,把双手搭在了小睿的肩膀上。
大帅哥跟谁生气了,呵呵呵。
小睿还是没有搭理文斗,反而一耸肩膀想把文斗的手甩开。
怎么了这是,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啊。文斗说着手里加了把劲,按着小睿的肩膀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哼,终于听见小睿的声音了,不过是故意把脸扭过去哼出来的。
哈哈,看样是和我生气啊,说说叔咋把你得罪了。
哼。
你别老哼啊,哼的叔也听不明白。
还用我说啊,你自己不知道啊。
这小子毕竟还小,几句话就没沉住气自己开口了。
叔真的不知道怎么了,你不说叔怎么痛改前非啊。毕竟是文斗带大的毕竟和文斗有很深的感情。
哼,我就知道你得来,你来之前也不给我打电话,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啊。小睿梗梗着脖子气势汹汹大有吃了文斗的架势。
叔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吗,反正晚上也接你回来。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对他们谁都比对我好。
竟瞎说。文斗好像被人窥破了心事一样有些脸红,不过该脸皮厚的时候他也不含糊。你可是叔的心肝,谁能比得了你,你问问他们。文斗以为后面的是李峰,一回头才发现是小王。
小睿,别生气了,你叔给你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小王哪里知道他帮着文斗来做思想工作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呢。
哼,谁稀罕。小睿听了小王说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真生气了,你要是再生气我吃完可就走了,今晚也不搁这儿住了,我上你火军哥那儿去住了。这小子什么脾气文斗是一清二楚,对付他也是手拿把掐。
哼,你敢。说着小睿就飞快的转身起来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文斗,这回也不用文斗上杆子讨好他了,唉,这也是我前面说的卤水点豆腐吧。
呵呵,好了,好了,叔不走,吃饭去吧。
不,你背我出去。
哎呦,你都比我高了,叔都老了,哪里还背得动你啊。文斗夸张的表情让里外屋的人对都笑了,特别是他迈着老态龙钟的步伐背着小睿更是让这个家里笑的欢声雷动。
叔你尝尝这都是我小哥炒的。
哦,文斗才想起来进门的时候看见李峰那身打扮。行啊,小子,没等吃文斗就来了兴致,从心眼里赞许着看了一眼李峰,伸筷子就夹了一大口。
哎,小峰真是个好孩子,这么点就什么都会做,来了就不闲着,什么也不让我插手。老太太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嗯,嗯,味道不错,和谁学的,两天半不见小子出息了啊。
哈哈哈大家都跟着起哄的笑,不过李峰好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含蓄,满不在乎的起身拿起酒瓶先给申德满上然后给文斗满上。
奶奶,你也喝一小口吧。
哎,别给我倒多了。老太太也是兴致频高,给老太太倒完了,李峰很不客气的给自己也满了一杯。
你、你怎么也喝白酒了。
呵呵,我原来就会喝,你没让我喝过啊。李峰完全是一副大人了的神态,到把文斗弄个目瞪口呆。
婶,你喝一口红酒吧。
嗯,不要那个太甜的。
哎,我知道。李峰又麻利的转身去酒柜拿过来一瓶红酒,一边倒着一边问小王,你喝点不。
我、我……小王有点胆怯的看了看申德。
能喝就喝点吧,喝完了,今晚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客厅住吧。
有了申德这句话小王也实在起来,自己起身打开一瓶啤酒,也不见外了。
你咋就不问我?小睿感觉自己受了冷落似地张口就冲着李峰嗷嗷起来。
呵呵,你不是喝饮料吗,那还用问吗,我都给你打开了。本来很随意的李峰马上被小睿的歇斯底里弄得比小王刚才的胆怯还胆怯了。
我要喝啤酒。
好好好,小王忙不是跌自己的杯子还没倒满就赶紧给小睿满上。
哈哈哈,又都笑了。
文斗也不禁把感叹表达了出来,年轻真好啊。
好久没有家的感觉了,这一天来多思多虑的文斗也敞开了酒怀,喝的他自己都感觉舌头大了许多,申德也是喝得满面红光,小李峰更是蔫了吧唧的喝直了眼睛,只有小王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灵活的脚步去跟老太太收拾桌子,嫂子先回房里休息了,她不能坐的太久,文斗跟着申德进了书房,他们要谈谈今天下午的事情,小睿黏糊着文斗是不离不弃,李峰晃晃悠悠的给他们沏茶倒水,文斗真害怕他烫着自己。
你和他父母怎么谈的。
我、我还没和他们说呢。
哦,那赔偿的事他们怎么说的。
到火军那儿也没来得及说我就过来了。
哦,申德抽了一口烟,让那烟雾自己缭绕着陷入了沉思,屋里似乎也都静了下来,都在等着申德的下句话,小睿靠着文斗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手里不停的摆弄着烟盒,坐在对面的李峰怎么暗示地和他要他也不给。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文斗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问着李峰。
我、李峰一个我就低下了头不敢言语了。
你现在厉害了,又喝酒又抽烟的。文斗说着说着好像气愤也大了,也许是火军的事情是底火,加上让人匪夷所思沉默的申德。我看再有几天你小子就得五毒俱全。
还不是和你学的,他说了你是他的偶像啊,你会什么他就学什么呗。李峰没敢接话,小睿横插了一句没把文斗气晕了。呵呵呵,沉默的申德听了却笑了起来。
好了,你俩赶紧冲澡去,我和你叔说点事。
不,我一会和我叔一起洗。
听话,和你小哥先去洗,我和你爸还有事商量。
不么……这个么的声音还没发完,申德却发火了。
妈了个臭×的,和你说什么都这么费劲,把你灌的臭毛病,谁家大小伙子说话哼哼唧唧的……文斗没让申德再骂下去,起身把小睿拉起来连哄带推的就把小睿送了出去,李峰也灰溜溜跟着走了出去。
你老和孩子发什么火。
都是你灌的。申德余气未消又冲着转回来的文斗发上了。
呵呵,家家不都这一个吗,你也别发火了,一会老太太听见又该不高兴了。文斗嘴上虽然这么说,他心里知道申德的无奈和纠结,小睿今天这样也是他的一个“杯具”吧。
回头我们再说一句被朋友们研讨过无数次的同性情节,遗传和精神理论已经否定了,那么这种情节无怪乎就是孩子生长发育时期的环境造成的对异性的排斥或者对同性的崇拜,或许还有同性之间长期在一起的耳语厮磨产生的超长友谊。
这样,文斗,明天早上你去和他父母说,死者赔偿那块明天就办,只要死者家属不追究刑事责任伤者那块就好说了,再说伤者也不敢追究,如果他们要追究一分钱医药费也不给,我让崔主任去说,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那卡你没动吧。
没有。
卡里的钱正好够死者家属的赔偿,我也就这么大能力,你们也不要有什么想法,明早让崔主任通知交警队去人,把协议签了马上火化,尽快把他们打发走,剩下的事情就得慢慢来了,你让他父母尽快回去筹钱,先把医药费交了,赔偿的事情再慢慢和他们商量,你看怎么样。
文斗听了申德的话好像被重击了一样,什么赔偿不赔偿的事情他没有理会,他只是听说那卡里正好够死者赔偿的才知道,原来那卡里是二十万,哦,申德原来说早就给自己预备的原来是这个基数,正好这个机会给自己也把火军的事情解决了一半,那原意是把他和自己这么多年的关系了结了随手也把他和火军的那一段了结了,好一个一箭双雕真是太完美的老谋深算。文斗这回才真正的听出申德的弦外之音,就是该帮的我都帮了,无论从情从义从礼上讲他都做到家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也不要再来麻烦我了,申德啊申德,你真应该姓“深”。
他不想再听申德说什么,也不想再看一眼申德,低着头,嗯了一声,那我去睡觉了。
嗯,这一天你也累的够呛,洗洗早点睡吧。申德还是说的那么坦然那么大气。
文斗冲了个澡回到小睿的房间看见李峰正和小王坐在地板上打扑克赢嘴巴子的,估计小王没少挨打,腮帮子都泛红了,小睿自己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带着耳麦听着什么歌曲,看见文斗进来了,李峰嘴上叼着烟还不依不饶的要煽小王快肿起的脸。
你把烟给我掐了。文斗面上的疲惫转化成了威严,笑嘻嘻的李峰马上吐了一下舌头,这句话不知道让小王少挨了几个嘴巴子,两个人一骨碌都起来了,小睿也从床上骨碌起来。
你怎么才过来,我都困死了。
呵呵,听你爸给我上政治课了。
哼,一天到晚的老训人,我真不愿回来,回来就看脸子。
你不看也得看,他是你爸呀,老了那天还指望你养老呢。
哼,那可不一定。
好小子,我可得提醒你爸了,小心点老了的时候没人伺候。
你、哼,我可没说,他有那么多勤务兵还用我啊。小睿无知的话让文斗心里马上产生一丝意淫,也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和李峰打地铺的小王,这小子和李峰一样都脱的剩下一条军用短裤,身上的皮肤比李峰不知道白嫩了多少倍,虽然没有李峰那么多的肌肉也比不上李峰肌肉的弹性,别说体形还真的不错,特别是短裤那鼓起的包包,要比李峰大了许多,小王似乎也听见小睿说的或者感觉了文斗那毒辣辣的眼神,抬头看了一眼小睿也看了一眼文斗马上装着干什么游离了他的眼神转过身去,这一转身不要紧,那短裤包裹着的P股不禁又加重了文斗意淫的联想,自己的下体竟然有了什么反应。
呵呵呵,文斗情不自禁的笑了。
叔,你笑啥呢,李峰在地板上铺着褥子,莫名其妙的看着文斗。
笑你笨呗。小睿答应的到快。
我叫你说我。没到小睿说完李峰一个跃起前扑就把小睿压到了床上,这一通搁叽可把小睿弄残了,也听不出他是哭是笑连向文斗求助都喊不成句子了,以前他俩在文斗面前就是这么闹,现在还是这样,文斗看在眼里仿佛回到了过去。
好了,好了,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文斗边说着边上了床,李峰看了一眼文斗,自己也没有躺下的意思,就顺着坐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你不睡觉还坐这里干什么。
呵呵,我不困。文斗知道李峰想和他说说话,这一段的变化太大,这小子肯定有很多话要和他说。
去睡吧,明早起来你还得回去上课呢。
那明天不用我和你去办事了。
文斗听了李峰的话想了一下,明天再说吧。
叔你咋瘦了这么多。小睿忙不是跌的赶紧拉着文斗的胳膊枕了下去,另一只手还在文斗的胸脯上摸了摸。
呵呵,我天天健身锻炼啊。文斗看见小王躺在地铺上看着他们,突然感觉脸上有一点发热。
瘦的喳喳都没了。小睿是什么也不在乎。
你个小色棍。李峰不屑的讽刺着小睿。
我咋了,我咋色棍了,我小时候睡觉的时候天天摸,怎么色棍了,你摸不着眼气啊。天真的小睿哪里晓得他这样的话让文斗毛骨悚然,那小王听见了明天无意的当笑话讲给申德听,申德会怎么想。
好了,好了,赶紧闭灯睡觉。也只有这样才能解脱文斗的尴尬吧。
可小睿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一会把头扎到文斗的腋下一会又转过身翻来覆去的就是不睡。
是不是热你睡不着啊。
不是,是你身上的汗毛扎人老让人悻痒痒的。
呵呵,怕扎还不离我远点。
我不么,说着小睿又把头枕到了文斗的肩膀上。
叔,你说我火军哥不会被撵回家吧。
你懂什么,睡觉。
叔再陪我唠一会么。
你别每个数,咱叔坐了一天车了你不让他休息休息啊。
你管得着吗,干嘛老和我做对。文斗一看这俩小子又要掐起来,赶紧把话岔开。
好了,好了,你也少说一句,叔真的累了,明天还得早起去办事,办完事早点回来叔陪你出去好好玩玩。
真的。
真的。文斗这个真说的太假,他心里刚才就想了明天怎么打发了那些人好去火军那里,他想要好好的陪陪火军,实际是他更想要得到火军的……
小睿终于平息了,文斗确是没了一点睡衣,他闭着眼睛想着这一天的所有经过和申德说过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睡不着,可他一动也不敢动,怕弄醒了小睿,那膀子被小睿枕的从发麻到发酸再到发热他都没有动一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睿的脑袋终于动了,文斗想趁着小睿的动弹把胳膊抽出来,刚要动又忍住了。
叔,你还没睡?小睿喃喃的耳语轻切至极,原来他也没睡,文斗心里又是一叹。
你咋还不睡。文斗有点嗔怪的轻声斥责着小睿。
我真的睡不着。小睿说着一只手又摸到了文斗的身上。
你给叔拿支烟吧。文斗这么说可以支开小睿的缠溺。
给,没到小睿动弹李峰就爬了过来,好像那支烟在他手里准备了多时。
你也没睡。
呵呵,我挨着别人睡不着。
哪那么多毛病。
呵呵,我也想和你唠唠嗑,来一个月了可想你了。说着李峰点着了打火机,火苗中文斗看见了孩子般真诚的脸,那感动的热气从深腹涌到眼眸,连忙往里挤了挤小睿把李峰拉上了床,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这是不是就是他享受到的天伦呢。
(八)
小睿枕着文斗的右膀子,李峰靠着文斗的左臂,那融融的热是一种幸福,如果老了那天……如果老了那天还能如此,夫复何求呢。
叔,军哥和你说他是怎么出事的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
唉。李峰也学会了这样的长吁短叹。叔,其实也不怨军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叔你不知道,我们刚来那天报道的时候,我们班的李可林他妹妹一眼就喜欢上我军哥了,从那天开始他妹妹天天来给他哥送吃的,每次都是双份,让他哥叫我军哥,把我军哥黏糊的躲都躲不起。
李峰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那种笑是天然的,可文斗笑的就有些发苦了。
哼,我早就说他是色狼。小睿的态度就有些不谙世事了。
我问我军哥喜欢可林的妹妹不,军哥说烦都烦死了,可又不好让可林下不来台,军哥要是躲开,那个小丫头就在那儿等,军哥要是不吃她带来的东西她就哭,弄得全班都知道,把军哥也弄的实在没辙。
那还不好啊,天天有美女陪着。小睿还是阴阳怪气的话让文斗说不出来的烦躁。
前天晚上是可林他老爸过生日,可林先和军哥说了,也叫我去。小峰说的平平淡淡,可文斗听的却是五味俱全。
他们叫我只是客气客气,我知道,我可不能跟着去陪榜当大灯泡子,军哥不行他跑都跑不了,可林的妹妹就像鬼缠身似地跟着他,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走的时候还想拉着我,那模样老可怜了,呵呵呵。小峰不知道想起火军当时什么样的表情忍不住自己说着又笑了,这样的笑让文斗听了心里揪了又揪,他能感受到当时火军的心理,火军的那种无奈,听着听着胸膛的起伏也不知不觉的加剧了。
出事了,可林给我打电话我就给我小弟打电话,我想给你打了,一寻思你太远,那么晚了,又不敢给小弟他爸打,小弟哪天都不关机,偏偏那天晚上关机……
哼,人家手机没电了么。小睿还是那种不愤。
真把我急死了,我怕给小弟他爸说了,他爸骂我,我看见他爸就害怕。
我爸吃人啊,你害怕他你就别来我家啊。
不吃人都够吓人的了。
文斗听了李峰这句话心里反而有了一种安慰,他知道李峰那种怕就会变成一种躲闪一种逃避,这样可以避免……唉,不是文斗想的多,他看了一眼躺在地铺上的小王,谁知道申德会不会对李峰下手呢,如果有那么一天李峰会应从他吗?反正李峰这种恐惧的心态最起码目前能自保,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暗示一下这个小子呢,唉,那时候他对自己会怎么想……
我给申大伯打完电话……文斗听着小峰这样亲切的称呼申德,心里的安慰又多了几许,大伯怎么也不能对侄子那样吧。
早上军哥被押回来直接送禁闭室去了,我过去陪他问他怎么喝那么多,他说没喝多少,是让可林的妹妹给闹的,他们在可林家吃完饭,他家的人就都躲了,呵呵,想给军哥和可林他妹妹创造空间吧,军哥说那个小丫头上来就要和他动手动脚的,呵呵呵,把军哥吓屁了。
她干啥要和军哥动手动脚?小睿问的无知让李峰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文斗都克制不住的笑了,唉,现在看来最单纯的还是小睿啊。
军哥吓得就往外跑,李峰一边笑着继续说着。
正好那天可林他爸买了一台新车,可林和他妈正在外面围着他爸新买的车转悠呢,可林不会开车,我军哥就说要拉他去兜一圈好躲开他那个春心骚动不要命的妹妹,可他妹妹也追了出去非得要和他们一起去,我军哥把咱那消防车都开的如飞别说那个小车,开起来还不手拿把掐,可那个小丫头上车也不老实,老是想和军哥动手动脚的,结果就出事了。
李峰说的没有那么详细,可就这些简单的描述在文斗的脑海里就已经足够了,他知道火军为什么那样躲避那个女孩,他知道火军心里的真谛,如果没有自己,没有自己那一时意气用事的淫臆,火军能走上这条路吗,都是自己的错,文斗不知道怎么去忏悔,虽然,送火军上学之前他想过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改变,去做那种真正的兄弟,可太晚了,火军已经陷的太深太深了,这让文斗更加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了,如果说这是宿命,还能说明白是谁的错吗。
睡觉吧,都两点了。
嗯,小睿已经迷糊的不行了,李峰也没有了刚才的兴致,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啊就依偎在文斗的臂膀里,用他们的心跳用他们的呼吸用他们肌体的文斗共振着文斗的长思不寐。
叔、叔。
嗯、嗯。文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他还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睡,可是听见小峰轻声的呼唤他知道自己睡的太死了。
叔,起来吃饭了。
哦,几点了?
呵呵、六点半了。
哦。
小弟、小弟。这回叫小睿李峰可就没有那么轻声轻语了,懒蛋子还不起来,看你牛子撅的,一会尿床了。
李峰说着还照着小睿的牛牛掐了一下,文斗却被李峰和小睿这样的嬉闹弄个脸红脖粗,原来他发现自己的那里也亭亭玉立。
嗯嗯嗯,一连串的嗯小睿辗转着不想起来,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那里转过身还想再睡一会,也许是被李峰那掐的一下真的条件反射了,刚转过去的身子没有再躺着,嘟嘟囔囔的自己却又起来了,迷迷糊糊的就往卫生间跑,哈哈哈,李峰得意的笑了,如果人始终是这样两小无猜该有多么美好……
文斗昨天跑累了吧,昨晚是不是小睿又缠着你不让你睡觉了,洗洗脸吃饭吧。
嗯。看着老太太的慈祥文斗有些不好意思,文斗想去卫生间可小睿在里面没出来,只好去洗浴间,一进门就看见洗脸池上两个口杯上摆着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其中一个一定是自己的,这也都是李峰干的,也许每个当兵的都有这样的习惯或者经过这样的训练吧,浴镜上李峰的倒影是谁的眼睛,看的文斗心潮澎湃欺负跌宕,那久远未曾消失的爱,如今文斗却不知道思念的是谁,那种爱与哀愁的纠葛多少年来就像岸与海浪的磨合……
叔,那个蓝色的牙刷是你的。
嗯,文斗回头对李峰微笑了一下,那微笑是肯定是赞扬也是对李峰的褒奖。
你告诉他们去交住院费……不行就让他儿子回家……文斗听着也揣摩着申德是给谁打的电话,那语气不容任何人质疑,肯定是和火军的事情有关,文斗坐在了饭桌旁等着申德放下电话,他一边默默的等着一边也重新审视和考量着这个事情。
文斗,你先吃。
等我大哥一会,嫂子你先吃。
都是家里人客气什么,快点吃,吃完了你们不是还得去办事么。
你抓紧吃,一会崔主任过来和你一起去。
哦,文斗听了申德转过头来的话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拿起一块糕点端详了起来……
火军昨晚不知道过的怎么样,自己不打电话也应该给他发个短信,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是怕或者知道火军会来电话,更怕接火军的电话么还把手机关了,换个心境他设身处地的想着火军昨夜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数着天上的星星看着月亮的笑脸想着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呢,可自己的思绪里却不会有火军那样纯洁,自己杂乱无章的心啊就是这么累的。
文斗不快点吃想什么呢?老太太慈爱就像阳光普照,来到这里时刻都会感觉到她的温暖。
哦,呵呵,文斗干笑了两声,瞧了瞧申德那意思还是想等申德一起吃。
我让他们告诉车主今天去医院把药费交了,想让他儿子继续当兵怎么也得让他花几个……还有,修路的什么中铁多少局咱管不着他们,高路局是他们的发包方,我让高路局的朋友去让他们把今天殡仪馆的钱付了,一会崔主任过来你和她去……
文斗低着头慢慢的一口一口似乎很认真的吃着,好像根本没有听申德在唠叨什么,那不是他在品嘴里的东西,是在品申德的话意。
谁家的儿子上军校那么容易,咱不说他是不是通过自己努力考上的,如果不是通过关系去的那得花了多少钱,是火军自己主动要开的,人家还没落牌照上保险新车还没到手热乎热乎就摊上这事,这不是;勒索么,可有了申德这句话,那可林的爹多少钱也得掏。再说中铁是修路的消防是管不着他们,可高路局是市里的,只要是这个城市的或者说是这个省里的建筑工程什么住什么公共宅场所或多或少都要和我们消防接触发生关系,如果刚才让可林他爹掏钱是申德的勒索,那么这就是申德赤裸裸的敲诈了,申德做为一省负责消防常务的土皇上……原来问题可以这样延伸的看,原来事情可以这样发挥的想,更原来领导的权利、势力和能力是这样的这样的应用的啊。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你记住没有。
我,我。文斗被申德这么一问差点噎着,他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不知道是对申德的钦佩崇拜还是厌恶和恐惧。
你快点吃吧,申德没等文斗再解释什么,有些不耐烦,好像昨晚他也没有睡好,那种中年人下眼袋的浮肿清晰可见,他没睡好,他想什么了呢,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多一样复杂吗,文斗担心的是申德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再把火军从他手里抢走呢,不过事后回想这段的时候文斗还多了一种意淫,是不是昨晚那个小王在他们屋里睡觉让申德急的夜不能寐呢……
申叔,我今天还跟他们去吧。
你去把衣服换了,把牌子也换了,没事把你手机关了,没事别和你那些战友打连连。
哎,小王笑着干脆的答应着还做了一个鬼脸,扭头就往外跑。申德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笑,可他那一丝丝的笑正好被文斗抓个正着,文斗也从嘴角里闪过一丝笑,就是他闪过的那一丝丝笑也正好把申德的笑噎了回去,申德有些尴尬文斗到好像有些淫秽了。
还没吃完啊。小王出去的门还没关上崔主任如晨莺歌的报啼就传了进来,大娘您吃了吗,小睿还没走啊……她几乎没有喘气用几秒钟的时间和屋里所有的人都打了招呼,太厉害了,文斗感叹着,也正是崔主任这样莺歌燕语的声音打破了申德和他乌鸦与麻雀之间心里尴尬的早餐吧。
文斗一边听着申德怎么运筹帷幄的和崔主任谈具体操作的程序一边看着进来的小王和李峰帮着老太太收拾桌子。
你今天不上学吗?
叔,这个叔叫的那个无奈,无奈的小睿脸都扭曲了,今天星期六啊,那个尾音明显的带有极大的不满。
哦,文斗连忙笑了笑,本来他想说办完事早点回来带他出去玩玩,可话到嘴边又仿佛看见了火军那焦急的无奈,这个时候他也怕小睿说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什么的,真是难,这两难也是文斗无法平衡的纠结。
李峰坐在后面靠着文斗不知道是想是想说什么还是有崔主任他不敢说什么,眼睛不停的在文斗的脸上转来转去,文斗慈爱的伸手搂过他的肩膀,对着他温情说的同时也把话递给了前面的崔主任。
你没事休息的时候就去你崔姨家帮着干点活什么的,会来点事,等你毕业分配的时候让你崔姨给你找个好地方。
嗯。李峰好像还不明白所以,他认为每个士兵给领导干活都是天经地义的没有理解文斗话里面的含义。
呵呵,小田你说笑了不是。文斗马上打断了崔主任的下话,他知道崔主任想说有申德那罩着还能用得着她吗。
崔大姐,这孩子你可得好好管着,有不错的女孩想着我们点,给好好把把关。
哈哈,这没问题。文斗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犀还是因为早上申德的传染,脑子突然也会趋炎附势起来,把女人爱听的话这样没有遮羞的侃侃而谈,可有谁知道文斗现在的口是心非呢,他心里惦记的牵挂的只要他自己知道。
再见到火军仿佛是隔世的传说,他也是一夜无眠的眼睛让文斗看了心疼,那种疼是无法言语的,而眼前无法表达的不光是语言还要包括眼神和表情,那是他们的秘密,那是不允许别人猜晓的秘密。
我不想说太多事情处理的经过,但是这沉长的赘述是为了给故事一个完整的铺垫,更主要的不是说文斗和火军的感情,我是想说文斗老了,有点早生华发的那种心态的感觉。
这天事情处理的都在申德的掌控之中,我也不多说了,火军还没有解除禁闭,按照他们的意思那个住院的不出院火军就得在禁闭室呆着,什么学习什么吃饭我看只是比蹲监狱多了一点自由吧,我也不想说火军怎么用眼泪对眼泪和母亲的道别,他们要回去了,而且是马上回去,回去筹钱,他们晕头转向他们心急如焚他们有感而无发他们有谢却无语……他们的心也只有做父母的能体会吧,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在书评里说的一句话……子欲孝而亲不……回头细数我们走过的路,我们是不是犯了很多错误,我们失去了很多我们应该更珍惜的,可我们几乎都会在那样的年代忘记了很多亲情友情,被自己的情欲蒙蔽了很多的良知,后悔的话不一定每个人都说出来,但是后悔的事情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就像我现在每一次想起那些亲情就会不自觉的对朱自清的《背影》有新的感受,这都是情,孰轻孰重只有靠你我他自己去平衡了。
咱去接你小弟到你军哥那里吃饭。送走了火军的父母文斗权衡着小睿和火军给他的两难。
嗯,我去买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