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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像火一样的来 当前章节:126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42

回来之后也就是一一年的春天了,也就是这刚过去的一年。

一切视乎平淡,一切视乎也隐喻着什么,是我早有预感的梦魇吗,不是,也是,只是我敢不敢承认罢了。

大军回来就回学校了,我回支队了,2011这个新年开始我就开始碌碌无为的忙碌的忘记了什么,也就是人说的什么无远虑必有近忧一类的型材了。

大军说分手的那天我不记得是哪天了,也许我刻意想忘记那一天,我不知道是先和十七说的还是先和诸哥说的,反正“影涉”在沈阳是知道的,海空大哥到现在也不知道。

这种分手也许就是那天意,也许早在我的梦里,早早晚晚的一天,只是我一直不敢面对现实的麻痹和糊弄自己,就是人们、也是我们这类人常吃的苦果。

哈哈哈……

我答应给十七看大军给我发的那封信,可还是没有勇气,我权衡、我矛盾,有必要、有至于还让别人知道吗?

孙哥和诸哥都不止一次为我抱不平,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了解我吗,我能、我还有什么勇气、有什么能力去辩驳一二一、一二三四呢……

其实我说梦里的预感和现实只是一个过程的不同,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我不想说什么,大军暑期的时候去实习,是我们早就有的既定方针,他说去加格达奇也不足为怪,当他和我说他要去那里的时候我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不敢面对罢了,还是我的虚荣心太强,也是我的自制力不够。

当假期如期而至的小睿似乎无意的一语道破天机我还是不能接受,然而这就是事实。

未来是多么的重要,于你于我都是一样的,只是谁重视不重视态度。

是啊,今年……二零一二年大军就毕业了,两年这么快,谁能在爱海里的博弈中早有这样的准备,那就是说你爱着一个人还戒备着一个人,是吗?也不是,我们也有准备,我们也有了后续的打算,结果不过是纸上谈兵叶公好龙的笑言嘻语了。

其实大军也是办拙了,如果当时他说想实习的时候去给申德开车也无可厚非,只是他想的多了,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他和我一样过于敏感的想提早给自己一个开脱的借口准备的早了,或者说过了,哈尔滨……加格达奇=南辕北辙,这个公式对吗,学过高等数学的用近似值帮我算算。

我不想知道那天小睿为什么睡觉前有什么心理作用,而且是装着无意却有意的告诉我大军的近况,我不知道他到底了解了我多少,呵呵,这个小子啊,把打击我情绪当成是对我给他舔犊情深的回报,意念啊世界观啊就是这么区别的,所以若无其事的我也就道貌岸然的坦然了。

疼啊,真的很疼。

小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像烙红的钢针刺过你还烙烫了那伤口一样的痛,看着还是那样质朴的李峰,他哪里知道我哄他们俩的开心是我疼得狰狞的心在滴血。

大军哥不让我告诉你他给我爸开车呢,怕你担心他开车……

热血尽,化尘与土是哪个歌里的歌词了。

我立起眼睛想鉴别一下小睿是否别有用心造谣中伤的暗战伎俩,可在我怒视下的诚惶诚恐幼稚里泛泛出来的嫩柔让我心真的凄凉。

为什么和我说这个?我想问一问……

睡觉吧,再说话我就把你小jj掐掉了。

说完我还真的掐了一下他。

哎呀,疼死我了。

小睿在我的怀里挣扎一下,片刻之余就乖乖的睡着了。

那天也是一片明月,我怎么忘记了挡上窗帘,我只记得那月亮用凄惨煞白的脸看着我,看着我心虚的眼神不敢面对,熟睡的小睿,搂着他的却是我半年多来的无眠失眠的开始。

三天,那三天我不知道怎么在小睿面前掩饰的,怎么把他打发走的,浑浑噩噩的我失忆的现在也想不起来。

怨天尤人的时候我也检讨自己……

哥,我想去加格达奇实习……

哥,我们又得好长时间不能见面了。

那柔柔的亲亲的话,旖旎的还盘旋在我的耳边,为什么?为什么……这镜像转换的这么快?

是我、是因为我前几天的那个电话吗?

大家多知道,因为这场车祸,原来在支队大院的人前不卑不亢的我现在却变成了畏首畏脚屈于人后的不敢见任何人,和我关系不错的不用说了,就是一般关系的也被我曾经多么难以启齿的嘴也张口了,那一阵子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借了这个还那个,虱子多了不咬人债多了不愁,其实不是,我也引以为傲的就是我这么一个穷当兵的转手之间能筹措到百万,哈哈哈,我老妈知道估计会被吓疯了的。

海哥那里我先说吧,这么久了不是没有给你一个人打电话,很多朋友我都无言以对,你那是大份,还有小杨、十七,诸哥、李哥、志刚……

饶恕我的罪过吧,也许这是我前辈子犯下的罪过要今天这样惩罚啊。

电话,电话,真是方便却让我不便,也是因为一个电话吧,我才又一次这样的被这无雪的冬天所冰封。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老李的老婆说张xx(因为本市友邻部队的一个领导知道了我,呵呵,“涉”好心出卖的我,所以我还是掩去这个战友的姓名)这几天快生了,别人听了都打趣的说生男孩还是女孩,好怎么尕亲家,我却听的坐立不安,本来很快意的酒突然让我不胜酒力,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怎么给大军打电话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极力的想我昨晚怎么和大军说的,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我说大军能不能让家里想点办法先把张的钱还了,人家要生孩子了,大概好像就是说了这些,可能语气有点酒话,这个电话现在想起来我真是悔青了肠子,那么大的风浪都过了,为什么就不能再挺一挺呢?说白了还是自己的心理有问题,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发现我开始酒后失忆了。

我当时心里从没有对大军有过什么怨言,现在也是,爱么,爱的就是无怨无悔,何况我们不是那些通过什么网络结识的需要一段的相互磨合摸索,也不是为了简单的性而寻觅的一夜情人之间的防备,但我毕竟是人,从10年的下半年到11年我一直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当时和那些战友、兄弟们开口他们那样的慷慨我如今却无言以对,志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把他在学校省吃俭用的伙食费寄给了我、李哥家里要收拾房子、十七要结婚而且现在已经结婚了,特别是十一前后,国庆节伴着中秋节之后就是老兵转业,别人的钱可以拖一拖,可这些穷战友们省吃俭用的,而且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马上就要走了,人家不说那眼神那表情我心里也有愧啊,唉,说实话我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是三千九加上各种补助能开五千多,可单位借款这块一个月就扣了我五千到我手里的工资只有一百二十块钱,而且月月扣一直要口到今年的八月份,我是一个“酒鬼”,恰好我在一个酒群的氛围里,不用我消费,我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烟鬼,越是忙碌的时候烟瘾越大,我白天可以蹭别人的烟抽,可平时买烟的钱呢,不得已我开始抽卷烟,别人问我我还别有一套托词,大军到现在也不知道吧,我夜里没有烟抽的时候把自己抽过的烟蒂扒出来卷上再抽,那种心里……这都是为了谁,千里扛猪槽子我喂了谁呢,其实我只是想和大军说说,看看他爸妈是不是能到哪里权且暂且挪动点缓缓我的压力,大军应该知道当时个人借贷来要钱时我的窘迫,也知道他自己怎么和十七说的,更知道后来差人家那点高利息我是怎么和诸哥开口的,我想办法不是没想办法,一直在努力,家里能要出来的钱我都要了,我的好妈妈到现在也没有问我那些钱都拿去做了什么,我本打算今年转业的,可恰逢从今年开始转业的士官地方不再负责安排就业,和政委谈的时候政委说的很含蓄,说我干的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间就想着要转业呢?咱们支队缺少你这样的人才更缺少你这样的一支笔,我知道那言外之意是你转业你能去干什么,你将来能做什么,我知道那是好意,很多战友和朋友都说了这个共性的问题,可我怎么和他们说,谁知道我等着转业的那些补助去补足我的那些借欠,转业报告是报上去了我也知道会被打回来,因为申德……我已经讹诈了他那么多我还怎么和他张口,我也只是想和大军说说我的压力,我真的承受不了了,天天看见的都是债权人,虽然人家没要,可见一面那眼神也是来收债的啊。

大军好像当时答应的挺痛快,过了几天他妈妈来了,带来了两千块钱,这和我想象的天差地别,可她和我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今年是大旱之年,是百年不遇的大旱……我听了那个后悔啊,为什么和大军说这个。

当晚他妈妈就走了,我马上给大军打电话,委婉的说我那天喝醉了,我认为他能理解我,可他电话那头的口气真的很闷,虽然他安慰我说他再想办法,可我知道他有气了。

隔了一天我又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放假,而且故作欢愉的还带有点性彩的暗示他我是多么想他想他……

他却说他想去加格达奇,说什么那里今年有什么支边的政策怎么怎么的,我当时听了有点哑然,跨地区?支边?这些名词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他说放假还是先回来看我再去,这话让我心里还是十分的欣喜,欣喜的盼着他,他回来了,和小峰一起回来的,不同的是小峰没有走,在我们东安大队实习……

久违的欢愉应该是超常性悦,所以那天我们没喝酒就想让我们的晚间更快乐些,可我突然感觉十七从前和我聊天时候说的话在我这里应验了,好似给我从那个时候就埋下了什么预兆一种无意中就可以想起的一种心理暗示,十七说的他家的大军(十七的朋友也叫大军)久别之后的重逢勃Q的不是那么充分,那说明了什么呢?有过X爱的朋友都应该知道,男人是感性动物……权且当作他旅途疲惫吧,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因为他们要统一出发,他必须赶回去,因为小峰什么也没说,实际上小峰天天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他“蓄谋已久”安排,我也就信以为真的掩藏了那点疑义,马上把情绪又投入到那种两地书苦相思的离愁里。

就这样很多话都没有说,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现实告诉他是来和我道别的,用这样的一种“报答”的方式来给我们画上了一个句号,把这个句号也划伤在我的心里我的生命历程里。

同性之爱啊,到底能走多久,那爱啊到底有没有?

小峰睡在地板上,小睿紧靠着我的怀里枕着我的胳膊,好似睡的梦酣呼噜震动着我不寐的眼睛,我在想、想我和大军这一段的整个过程,想我曾经爱过人,为什么爱一个伤我一个,申德是最先背叛我的,不对,那是背叛吗,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约定,文翰呢?他选择的路才是最正确的,虽然那历历在目的痛一直侵蚀着我的年轮,可火军呢?他是想选择文翰的那条路么,如果是那我应该祝福他,可现实不是。

申德是让我第一个品尝了什么是伤心的人,现在想来也是,这说明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文翰是最伤我的那一个,可今天我却没感觉火军伤了我,因为我的思绪里没有一点悲哀,只有无尽愤慨,回想的一幕一幕都是我对他的付出,倾家荡产的付出我的所有,怎么到头来我却没感觉我们之间有什么真情呢?

难道我们的之初就是一种交易……不是我逃避对文翰的那种绝望而蒙蔽我自己的一种假像,为了某种欲求而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今天写这个大结局的时候我回顾了我的这个整篇故事,前面有两篇写过了我发给十七了,那时候他在澳洲,发给他我就和大军去深圳给人家“跑腿”去了一个月,回来就是紧张的忙碌,一头乱糟糟的也没有发出来,现在更没有心情心思在再去写当时的那种情形,也没有了那种情致了。

说实话现在写的时候我也不曾为大军伤心,伤神倒是有一些,心里全是怒气,边敲击键盘我边涨肚。

小睿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太忙了,白天我从未耽误过工作,任何人也看不出我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我在揣摩,怎么给大军打个电话,小睿不想走的,还想在这里玩些天,我却不知道那几天怎么开始对他那么烦,老是以工作忙为借口催促他早点回去,我想好好想想,白天繁重的工作就快拖垮我了,晚上也没有我自己的一点空间,但这个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心里是真的疼爱他的。

这晚上是我和李峰送小睿的,下班的时候我特意让包我们支队工程的小包工头给买了四个菜,可吃饭的时候我烦躁看着李峰憨实的表情就觉得来气,气愤的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大军的事情,可还没等我问,我脸上挂不住的表情就把他骇的愣愣的坐在那里拿着筷子不知所以。

唉,问他有什么用呢?他本来也不知道,他本来也没有大军那脑子。

这个时候只有小睿的眼睛在我俩的脸上晃来晃去,这小子我真的需要加倍提防着他啊,可我心里的一股气怎么也控制不住,越是不想想就偏偏放不下,恨恨的掏出电话打给了大军。

喂?干什么呢?

哦,哥,我吃饭呢。

是自己吃还是跟别人吃呢?

呵呵,陪领导们一起吃呢。

是一个领导还是一帮领导啊。

呵呵……

大军的语气从手机里传过来明显在掩饰什么。

怎么说话不方便吗?

没啊。

那你把电话给小睿他爸接。

我的语气生硬而且坚定,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是一股气的冲动吧,这也就铸成了现在的结局吧。

怎么的是你不给他还是他不接啊。

电话那里头还是没有回应,哈哈,我还用说什么吗,我当时只不过是揣测的试探,那无声的沉默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了吗。

既然没有反应我也就挂了电话吧,而且潇洒,一定要潇洒的果断干脆的关了手机,那面的情形就让他们自己去表演吧。

快吃吧,早点睡,明早你还要坐车呢。

话锋转过我对着小睿做了一个鬼脸,李峰低下了头吃的也没了滋味,我心里真是惭愧,他也是一个孩子,我这样阴云突变又阳光明媚的表情真的难为他们了。

也别说,我这忙碌的一夏天衣服几乎都是小峰来洗的,每次来都会给我打扫打扫房间,买两条烟放在我的床上,悄悄的来悄悄的去,那几个津贴都花在我身上了……

还是说正题吧。

到现在我也没有感觉伤心或者悲哀,只是感觉我们好像不曾爱过,就是当时有点生气罢了,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打过那个电话以后大军很久也没有接到大军的电话,我知道他也不可能打给我了,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不光是他一个,我也现实,这一年忙的我几乎没有上网的机会,那天正好下雨,我也略清闲了一下,我办公室里也是一个实习的在那里上网,看着我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别管你今后是我的什么领导,但是现在你们得听我的,所以他们都有点敬畏(不是我吹啊)我,我也觉得该轻松的时候不要老是弄的那么紧,马上笑着问他玩什么呢,是不是聊天勾引良家妇女呢,他笑了马上起身我也就坐了过去,来我看看,说着我拿起了鼠标,看了看他聊那些文字,马上嘲笑起他来,当师说一样的教导他聊天的艺术,实际我的口才真的有些拙劣,然而文字聊天恰恰是我的强项,边说我就边用他的QQ号码以他的口吻调侃起他的朋友来,玩了一会我打开了自己的QQ,里面跳跃出来的无数的留言我都不敢看,因为旁边有人,又不能关掉,这不是我办公室的电脑怕关掉了什么也看不见了,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这个实习的……

看着那些留言真是愧对这些真诚的朋友,我没有勇气给你回复,因为欠你们的一直都没有偿还上,逐一看了之后我看见信箱那里显示的新邮件的数字,点击了一下,里面竟然有大军发来的。

那封信就是我和十七说过的分手的那封信,具体内容我还是不说了。

这封信我看了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好像说的就是我那个时候的心态吧。

那几天一次热伤风把我折磨了好长时间,没几天我腰间盘又犯了,躺不下坐不安,起不来哈不下鞋都穿不了,幸亏给我配备了一个“勤务兵”,别提上厕所那姿势,坐便下来得跪在地上才能擦P股,天天疼的我什么心思也没有,腰椎好了颈椎又来事了,从右面大脖子里的筋到肩膀、右臂、右手,那种麻疼让我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经常彻夜不眠,什么待因片、尼美舒利吃了都不感觉到缓解,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经常麻木的没有知觉,就是现在敲击键盘几分钟就得轮轮胳膊,十七啊,你是运动损伤专家,有什么方法吗?

实在忍受不了了,做按摩牵引过度造成我肌肉充血,真是旧痛未去又添新疼。

实在忍无可忍加上领导的体贴关心我去了省总队医院。

走之前到去的时候我没怎么想是不是和大军见见面,就像诸哥说的让我和大军谈谈,既然分手了那过去的一些事情应该说说,那天和诸哥打了四十多分钟的电话,破费的都是诸哥的电话费,呵呵,当时我就说了何必呢,有那个必要么,我想人总是有良知的,早晚都会有良心的发现,那时候我到不希望有什么回心转意,因为我这个人很特,和十七聊天的时候我也说过,只要是背叛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我不会原谅,绝对不会,既然我是这样的心胸我还祈求什么呢。

到了总队医院的当天晚上出乎意料的让我看见了申德,我刚从理疗室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他坐在我的床上,有小睿、有他姥姥,还有当晚值班的大夫,你说这样的人伤过我可我怎么对他都恨不起来,而且,这样的融融的感动经常在我的思绪里我的回忆里。

怎么搞的,人家四五十岁才得的毛病你怎么都弄上了。

我早衰呗。

如果没有别人我一定说我早泄了,和他这样说话的态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屋里的人听了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包括还有同病房的其他三个人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你小子不光早衰还气血两虚。

你不知道我一天多累啊,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五点到现场,晚上九十点钟回去,你看看我头发掉的,都看见头皮了,你说我还有什么能不虚的。

哎,你这孩子也是的,都多大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老太太的话总是带着那份慈祥,就像我的爷爷和奶奶,小睿看见我就缠在我的身边。

我的眼神在游离,我没有看见他的司机,他绝对不会自己开车过来,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会打的过来,那是谁开的车呢,我估计也不会是大军,如果是大军开的他不进来,老太太和小睿都会有异议的。

唠了很多家常的话,特别是老太太看见我嘴里就没闲着,申德要给我换个病房被我拒绝了,我说和那三个其他支队的在一起很有意思不会寂寞,这样他也就没再强求,又叮嘱了大夫起身要离去的时候问我还有什么需要的。

我想趁着来看病想回家去看看。

行,我给你说一声,哪天回去我派车送你。

不了,你的车我可不敢用,还是你自己用吧。

这话绝对没有打草稿就蹦了出来,我看见他的脸上表情一紧还有眼神霎那间的一闪,那里的言外之意他不会听不明白。

呵呵,他干笑了两声没了下文。

和老太太道了别,小睿说什么也不走,今晚偏要住在我这里,没辙,谁也没辙,他们也只好把他留下了,这小子可欢实了,等他老爸姥姥一走马上就嚣张了起来,原来他这次会考考了一个第四,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也就有了和我炫耀的资本,好不容易打消了他的兴奋,让他睡在了里头,我是怕他睡觉不老实,这个单人床他再掉下去,人家那三个病号早就鼾声四起了,我也刚要睡着,他又说话了。

叔,我给大军哥打电话了,他说今晚他值班明天他过来。

哦。

我视乎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唉,这小子,每每这个时候都想让我失眠,我真怀疑他是故意的和我做对。

那一夜我又是彻夜难眠,想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也许是想的太多了,也许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大军没有来,也没有电话,我也绝对不会打过去,这样的性格诸哥说过我好多次了,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我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回家去掏弄点现金的,左思右想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再去糊弄我那老妈,前两天十七来了一个短信,说十一月十九他要结婚了,唉,他参加工作这两年攒下的那点钱都借给我了,我暂时没有多也得少给他汇回去几个啊,正好住院的这个机会让申德和大夫说说我就顺便回趟家。

没想到回到家里才知道爷爷住院了,而且已经住一个多月了,唉,她们怎么谁也没告诉我,家里还是那样没有什么变化,变化的只是爷爷老了,84了,唉,怎么就这一年他就突然老的这样,走道都颤颤巍巍的我都怕他站不稳,可看见我回来他偏要起来下地,吃饭的时候还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想和我喝上一小口,别人谁说他也不行,我爸要是说他一句,不,我爸爸从来不敢说他老人家,就是他老人家说要什么我爸爸行动慢了一点,他就急了,轻者张口大骂一顿,重者就得喊我爸爸过来,他拿着拐杖使劲的往我爸爸身上擂,不管是脸还是P股,胡乱一顿暴打,我老爸从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也从没有过一句怨言,那几个叔叔看见我爷爷发威都躲的远远的,我老爸从来没有逃避过,只有我回来了,我说什么他都听,而且和小孩子似地我说什么他都会嘿嘿的笑,这就是我的爷爷,因为我是他的孙子,大孙子。

我回家第三天他说什么就要出院,那几天他身体也确实见好,情绪精神看不出一点病态,大家商量来商量去还是看我的意见,原来我的父辈们也老了,出头决断的事情已经承传到了我们应尽义务的时候了。

我和几个兄弟也商量了,大家都认为先回去,如果回家不行再回来,我也只好同意了。

还是家里的炕头热乎,爷爷进屋说的第一句话,奶奶也让我快点上炕热乎热乎,她说腰腿不好就是着凉了,她给我拔火罐的技术比那些大夫们强百倍,别看我奶奶说话慢条斯语的,可她吐口吐沫在我肩膀上一抹,点燃纸条扔进罐头瓶子里往我肩膀上这么一扣,多说有三秒,绝了。这就是我习惯了的生我养我,我长大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爷爷就喜欢我摆弄他的脚丫子,特别是奶奶给他用热水泡过的脚上的老茧,我用刀子给刮的时候他总是显露出那种惬意的舒服和享受,还有那带着年轮的脚趾甲,等我给他抠耳朵的时候他更是像一个乖乖的孩子那样枕着我的腿上一动不动连眼神都静止了,满脸都在极力抑制着那种幸福的激动。

你别干了,让你爸他们干。

爷,怎么出来了,快进去。

爷爷看见我在院子里往楼子里倒苞米棒子,心疼的吆喝着我又喝斥着我老爸,我赶紧把他搀了回去。

大孙子,回来一趟不容易,让他们干,让他们干。

这就是幸福,我的幸福,我最大的幸福,我一生中的幸福。

没人再提及我的婚事,也没有人问我现在怎么样,这次回家我倒是感觉乖乖的。

生活在血命之间的亲情里时间是飞快的,转眼就是一个星期,我得回去了,不知道我哪来的那么多谎言和爷爷说起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得回去了,过年的时候我在回来陪你。

爷爷是恋恋不舍的,那眼神,那表情,像委屈的孩子,眼睛里含着泪。

嗯,过年早点回来,你爷啊是过一天少一天。

奶奶此番说的却有些慷慨,也许这是什么喻意的前兆吧。

本来想和老妈张口要几个钱的,唉,到走了也没有张开那口,他们也老了,这一年我从他们手里拿了二十多万,那是他们给我积蓄一生的……弄得我连个短信都不敢发给十七解释一下,抱歉了兄弟,今天在这里一并道歉了。

我又投入到那种肌体的痛和繁重的工作中,似乎忘记了一切而现实是在逃避一切,包括逃避那些帮助过我的兄弟们,那日子过的没心没肺,工作的时候忙碌的也没有杂念,休息的时候那肩颈痛的我死去活来,睡十分钟醒来一小时,还能想什么呢。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这半年来一次Z慰的心思心情都没有,更没有过梦遗,更谈不上对谁有情有义,或者去殇情里去涤荡自己的过去,我试着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心态,努力的去看看那些阳光阳刚充满朝气更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年轻人,可思辨的都是他们的缺点他们的阴暗面,哪管是他们裸露在我的面前都调动不起来我一丝一毫的性动,我知道我心理有了严重的问题。

再接到家里的电话就是爷爷病危的消息,这也好像是我预感的预知的,爷爷那时候的好转就是人们说的回光返照吧,好像我那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里准备。

爷爷已经穿好了衣服,躺在那里只有进气没有了出气,浑浊的眼睛已经僵直,隐约的看见我进来好像是耳朵还有一丝功能听见的,他努力的要动一动他的脑袋,可他连眨眼皮的力气都被生命的岁月耗干了,他想和我说什么,那努力的嘴唇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那时候我竟然没有眼泪。

我对屋里的人熟视无睹,屋里的人对我也是,只是给我散开了一个路的空隙,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轻抚了一下他的额头,低下头和他贴了贴脸,那历经沧桑的脸颊没有一点温度,他的手也是。

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吱声的,仿佛世界都被这冬天冰封了一样,又冷又静。

托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脸庞,让他再摸摸我,我这个他最疼爱的大孙子,不要再让他有什么遗憾,我握着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摸索着,他感觉到了,他的嘴角微微的上翘了一下,我看见了,我笑了,我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似乎在那一刻也清亮了起来,而且手指在我的脸上好像动了一下。

你想我了吧,我回来你就好了。

他听了用眼神回答了我,他是在高兴,那眼神里是幸福的。

我把他的手挪到嘴边,想用我的呼吸给他温暖,他也感受到了,那眼神里更充满了幸福,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这一刻我才知道人生最大的爱是什么,我才明白了什么才是爱,什么样的爱离开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那些卿卿我我海誓山盟都是浮云,只有这骨血相连才是永恒,他到临死都不知道我在欺骗他,他到临死都没能去我那里住上一天,我曾经多么信誓旦旦的和他说过多少谎言,来世补偿吧我亲爱的爷爷,下辈子还做你的孙子好弥补我欠下你的罪过。

我也是幸福的,因为我品味了人世间最真的爱,幸福的我再一次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脸……

最爱我的人和我最爱的人走了。

守灵那天夜里我、我们这帮孝子贤孙们跪在那里,可跪时间都不长,只有我默默的依然守候着我的爷爷,死这个字这时候需要怎么解释,他死了吗,什么是死,他只不过睡着了,他在那里休息,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也不想看见任何人,谁和我说话我都充耳不闻,把纸钱一张一张细心的放进铁盆里,别让那火灭了,那样爷爷会感觉到冷……

哥,起来去吃点东西吧。

我知道文翰回来了。

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在这里我不知道怎么改,只是寓意一下那个情形吧。

既然不相识还有什么说的呢,我依然岿然不动的跪在那里燃着那火苗,如若涅槃置身事外。

当炉火燃起的时候,那熊熊的火焰好像在炼化我生命的真谛,人这一辈子,为什么活着,活着要干什么,应该做什么。

红白喜事都要摆宴席的,虽然每个人都表面很凝重或者装出那种凝重,在我眼里都是虚伪,我就想喝酒,这么多兄弟,我爷爷这么多孙子今天算是聚齐了,多少年来头一次,原来这样的日子才能让我们抛开一切的团聚,这才是悲哀,难道不是吗。

文翰挨着我,我才感觉两天来我竟然一句话没有和他说,连一个字都没有。

他极力的表演着,争着把诸位兄弟的杯子满上,我也不置可否,可大家都瞧着杯子在等我说话,我长长出了一口气,端起了面前的杯子:能在今天这个日子咱们哥们团聚真不容易,来,干一个吧。

虽然我没有看文翰一眼,但我想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二两半的杯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平时我最少也是两杯,多的时候四五杯,一口下去突然想起了爷爷临终的时候没能让他喝上一口,那股悲哀霎那间的油然而生,好像这个时候才知道爷爷走了。

这次不是文翰给我满的酒,我感觉他喝下那杯酒的同时也低下了头,好像在流泪,那眼泪是什么,哈哈,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我又端起了杯子,这时候我爸爸过来了,他们那桌子可能一直都在注视着我们这里。

儿子,能行吗?

没事,老爸,你也来坐,我和你喝一杯。

来,老三给大爷倒酒,说着我拉着我老爸坐在了我的身边。

爸。

我叫了一声爸,很认真的看了我老爸一眼,千言万语顿时涌上心头去欲说无语。

爸,好好活着。

嗯。

我看见爸爸的酒是伴着眼泪喝下的。

写到这里,我想我亲爱的兄弟们,你们也找个机会和老爸去喝一杯,不用多说什么,就是嘱咐嘱咐他们……好好活着,因为我们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那天那酒啊,我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晓得和文翰说了什么,只是记得当时在酒桌上给浅,十七他俩打了个电话,我好像和文翰说了我写了一本小说,只是让他们证实一下,不过我现在觉得还是没有给他看的必要了,那天只是酒后失言罢了,都过去了,还提那些有什么意义和作用呢,就当一股风把他吹了去了吧,这个时候我总结的话我发现我现在特别无情,为什么,就是因为我屡屡的被伤害我还何谈情来。

记得那天晚上十七先打来电话,我很压抑的告诉他爷爷走了,可到了夜里酒醒之后的那种悲哀真的难耐无以压抑,和奶奶睡在一铺炕上,我只有压低嗓音把悲哀哭诉给“浅涉”,那种悲哀也许只有我自己知道,也许“浅涉”能略懂吧。

过去的一年真的让我衰老,这个无雪的冬天,到处看上去都是灰淘淘,也和我雾霾的心一样,什么都没有新意什么都没有动力,只有北风依旧,而且更刺骨,也许就是因为去年没有给这股北风画上一个句号,才让这股风继续的肆虐,虽然我不是怨天尤人的人,但我也感觉老天对我的不公正,这个结尾我写了删,删了写,不知道该写什么,就算是一封长长的信吧,写上我的歉意,小杨的孩子应该会叫爸爸了,海空大哥来的那几天正好接新兵,没能好好陪你,十七啊,不行弄两片伟哥吧,不能让老婆体验不到老公的作用,诸哥啊,别埋怨我,很多话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克林也该回来了吧,离家出走一年了,想想你爸妈是真的爱你的啊,亲情的爱比什么都真,志刚漂流在外不知道事业有成吗,还有李哥我看见你的留言了,请等等,真的抱歉,再等等吧。

北风到这里就算结束了,最后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健康、快乐!祝福你们的父母们健康快乐!

2012年1月12日

(全文完)

……这个故事暂时写到这里,那天我看了一个朋友的书评,确实朋友们太多的痛苦无奈的结局,好多人的爱情故事都是一种恶性循环,用这相聚的尾声把我们的故事告一段落,我想把所有的爱都描写成童话,虽然青春的容颜已经被萧瑟的北风改变,但是童话里不变的永远是爱情的缠绵,我想给朋友们一点鼓励,去追求真正美好的爱情故事,爱不是怜悯,爱也不是乞求更不是苦苦的等待,要爱就爱的明明白白,要爱的实实在在更要爱的痛痛快快。也许过一段我会把这个故事与现实的同步更新,感谢朋友们这一段来对这个故事的关注,我又写了一篇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我一个很真诚的网友,请你欣赏——《月光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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