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能去小睿的新兵连,自己也不能去那里找他们,难道他们去申德家了,和申德分手的时候他说了让自己告诉小睿早点回家,如果小睿没有回家他一定会打电话询问自己的,可是都半夜了,申德也没有来电话问啊,对,如果这个时候还找不到他们,他们一定是回家了。火军再次回到寝室看见文斗他们还是杳无踪影他只能这样断定了,后半夜了自己也不能给申德打电话,万一文斗在那里自己更解释不清了,还是自己睡吧,一切明天再说,说不定一觉醒来事情就不会这样为难了。
……这半夜火军是稀里糊涂迷迷瞪瞪。
手机的铃声响了,天已经亮了,火军条件反射的拿起电话迷迷糊糊地感觉这一定是文斗打来的。
叫小睿起来接电话。申德的声音非常的严厉。
小睿?火军四下看了一眼自己还是孤零零的躺在文斗的床上,急忙下地打开自己的房间里面也是空无一人,他们一宿都没有回来。
他们昨晚没回你家吗?
什么,我不是让你告诉小睿早点回来吗。
他、他们没回去啊?火军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怎么,他们一晚上都没回去?申德的声音更严厉了。
我以为他们没回来去你家了,那么晚我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他们去哪儿啦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我找了好多地方没有找到以为他们去你家了,我就没打电话。火军还想解释解释,申德严厉的声音让他有些发毛,不光是对申德的恐惧突然间心里也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你给田文斗打电话,让他赶快让小睿回来,太不像话了。
他、他关机。
关机?关机你就去找。火军头一次领略到了申德做领导的风采,原来是这么恐怖。
是。他又想起了自己是一个兵。他等着申德挂断电话自己是不敢先挂的。
突然申德的口气变了。
得了,不用找了,出不了什么事,都他妈的让田文斗惯的,今天大雪停课,他也不用上学,你忙吧。
这到底是怎么了,火军是越听越想越糊涂,申德不知道文斗关机就说明他没有给文斗打过电话,申德给自己打电话就说明昨天的事情对申德根本没有什么影响,自己还是他的嫡系,但是支队长到底和文斗什么关系,到底有没有那样的关系,为什么文斗那么多次的话里明显着带有什么样的暗示,特别是文斗看见自己屁股上淤痕时候的表情,想想申德又想想文斗还想起了小睿,他们三个之间,也包括自己,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匆匆的和炊事班长交代了一下又赶往医院,他想自己在那里等着一定会等到他们。
护士来了好几趟了,火军没有办法就站在医院的门口,飘了一夜的雪还在北风的呼啸下没有停歇的欲望,铺天盖地的足有三十公分,他不停的给在中队值班的战友打着电话,一次次都是否定的答复,他们到底去哪了呢?他不能回中队,战友们都去清雪了,他怕看见申德,也不敢给他打电话,早上的电话已经让他感觉到了申德的震怒,自己得罪不起也不敢听见这个领导暴戾的声音,去哪里找啊,看着茫茫的大雪火军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城市是这么陌生,那个领导让自己是那么恐惧,也才感觉文斗在他心里是那么重要,他也体会了无依无靠的无助是多么的难耐。
他没有地方可去,没有地方可找,电话还是依然的关机,无奈他躺到了文斗在这里的病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哎,哎……,睡梦中他听见有人在推他在叫他,是谁呢?
老田呢?原来是新兵连的连长拎着两兜水果来了。
哦,他们刚出去。火军不知道怎么应付怎么打发他,他只有牵强的陪着他东扯西拉,火军看出来他也很着急,心里有了主意。
他们可能去蒸桑拿了,老田说感冒蒸蒸那个好的快。
哦,那我就不等他了,早上支队长的儿子打电话给李峰请假,我以为他和我撒谎,就给支队长打电话问了一下,支队长说老田病了,安排李峰来陪护,他忙就让他儿子打的,结果闹出了点误会,你和老田解释一下我就不等他了。
哦,那好你去忙吧。
今天战士都去市政府清雪了,我也得马上过去,那我走了。
哎,小睿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哦,早上六点多吧,怎么了。
呵呵,不怎么,那时候我还没过来不知道,他用什么电话给你打的?
是一个座机的号码不是支队长家的,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去忙吧,老田回来我给你转告一下。
那谢谢你了,我走了。
……
早上用座机打的,是在申德给自己打电话之前还是之后呢?申德一定把这个连长训了,要不他不会来这里这么说,今天大雪小睿停课,所以小睿就没有回家,一定是文斗带他们去哪里玩了,他们能去哪里呢,文斗怎么还不开机,是怕申德找小睿还是怕自己给他打电话呢……。
……司务长你快来吧,今天菜涨的不像话了,我不敢做主,炊事班长的电话好象是给火军迷乱的神经找到了解脱,新兵连长给申德打电话了他就知道小睿有消息了,说不定小睿也往家打电话了,申德没有再给自己打电话,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上杆子找嗤流,文斗和炊事班长买完菜,一起和炊事班的战士忙乎起来,那样汗流浃背会让他好受一些轻松一些。
雪还在不停的下,暴雪的警报级别不停的在提高,火军和炊事班给清雪的战士们送完饭又象冬天里的瞎虻,实际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文斗,他们是不是因为雪大困在哪里了,他们冷不冷,有没有吃的,文斗的感冒好没好,那种愧疚就变成了担心,更让他心乱如麻。小睿一定会给家里打过电话,说不定小睿已经回家,可是自己怎么去找他……,对,自己何不……。
火军组织了在家的炊事班战士,拿着工具来到了机关家属大院,这里的雪还没有人清扫,火军想在这里清雪一个是能有机会看见小睿还可以给自己捞一些政治资本,人啊,在什么时候都有自私的意念。门卫那两口子正愁的没有办法看见火军带人过来自然是喜出望外,火军边干着活边和他们两口子唠嗑,他听见他们两口子说好像好几天没有看见小睿,这么大的雪那孩子也不会出来,他们说的轻松可火军听的却是越来越沉重了。
火军又把能找的地方找了一遍,一步一步是那么艰难,大街上已经看不见车辆,几乎也看不见人影,雪已经融透了他的裤腿,北风在黑夜里夹杂着什么样撕裂的嚎叫,不知道是对自己的鞭挞还是自己无助的呐喊。
越是找不到火军是越累,他耷拉着腿仰歪在床边穷思极想任凭那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火军直挺挺的睁着眼睛瞪着棚顶看了一夜,担心、懊悔、愧疚煎熬着他的心。
快五点了,窗外已经泛亮,火军动了动身子,摸了摸已经被体温烘干的裤子,他换了一双袜子也换了一双鞋,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匆匆走了出去。
本来不想被人发现,可是机关大院门卫的老婆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我等人。
等人,你进屋里等啊,外面多冷,快进来。
火军没有说等谁,人家也看出来火军的难言之隐,常在机关领导面前打鼾的人自然也不会多问,火军使劲的擦去玻璃上的哈气,他怕自己错过什么机会,一颗烟接一颗烟的等着,等着,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押宝的方式会有什么结果,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已经过去五十多个小时,那种担心自己真快承受不住了,他还是有意无意的往小睿身上聊。
嗳,昨晚八点多我好像看见支队长的儿子……门卫老婆无意的回答燃起了火军心里的希望。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之间对过那个楼门洞里窜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鬼鬼祟祟急急忙忙的掠了出去,文斗缓了一下神儿,踩了一脚烟头,很随意的和门卫夫妇打了一声招呼说不等了,就告辞走了出来。
他来到大街看见小睿已经钻进一辆出租车,可是自己环顾四周再没有什么车辆,反正路上雪大那车开的也不快,就这样出租车在路上缓慢的开火军在人行道上晨练一样的跑。
怪不得申德没有再给自己打电话,小睿真回去了,他来不及想埋怨领导什么,这个时候这小子一定是从家里偷着跑出来的,这也不是他学校的方向,他要去哪里……。火军越跑越有劲,越跑越感觉心中的那种希望越来越近……。
当他看见车停在医学院门诊的门口他慌了,也更害怕了,怎么了,怎么会是这里,一定是文斗的病情加重了,他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两天文斗的音信全无,我见过马毛了的,没有看过人毛,现在的火军就发毛了。
哥!
那一声哥叫破了空气叫碎了心,叫出了眼泪叫伤了人。
哼,谁叫你跟着我,都是你,都是你……。
小睿才明白文斗说的暴露有点图穷匕见的抡起拳头就奔向了火军,火军看都没看伸手好悬把小睿搪了一个跟斗一步跨到文斗的床前。
哥,你怎么了?咧开大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个男人的眼泪一个军人的哭声一个兄弟的真情,是那么委屈那么凄凉那么无助那么伤感……。
(九)
火军就象刚迷失的孩子找到了父母的怀抱,他哭的委屈哭的伤心,无言的痛苦只有用声嘶力竭的哭声替代,文斗也不禁脸含笑眼含情泪流于心。
人一旦动了情就会变得很脆弱。
我们都知道爱上一个人怕失去一个人到欺骗一个人都是痛苦的抉择,在爱的日子里有开心有伤心那些迷茫都身不由己,谁也无法逃避更无法忘记失去爱人时哭泣的眼泪里都是错误的埋怨,那些说了千千万万的爱你爱我到头来有几个不是一场戏,戏里戏外注定都是一场悲剧,而悲剧里主角痛苦的表情都会被观众席上冷漠的离开而丢弃,那曾经爱的甜蜜温柔的身体只不过都是人生旅途上的风景,梦里憧憬的回忆。
哥,你怎么了,怎么不告诉我。
唉,文斗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微笑着说你哭什么,我不是没死吗。
李峰给火军递来了毛巾,火军没有接,文斗接了过去象个母亲再给自己的孩子擦去顽皮的泥巴,小睿愣住那里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军哥别哭了,喝点水吧。李峰又递来一瓶矿泉水,我叔还没好,让他多趟一会吧。火军听了好象明白了什么,忙伸手要按倒文斗。
没事,我好多了。
哥,你到底怎么了,火军还呜咽着。
都是你要吃什么狗肉,不和你们喝酒就没有这事。小睿反应过来,嘴上还是不会谦让着火军,虽然火军哭的也让他心里酸溜溜的。
我叔是青霉素和酒精过敏,好危险了,大夫说再晚来……。
现在不是好了吗,文斗打断了李峰的话,你俩是不是都没吃饭,正好我也饿了,晓峰快去买点什么吃的。
哎。
等我,小哥,我也去。
……
……哥,我错了,我不该和你撒谎。火军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向文斗忏悔,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什么隐藏,失去文斗的两天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好像也走到了尽头。
呵呵,谁没有善意的谎言呢。文斗依然含蓄的微笑着,那微笑就是火军最致命的武器,面对文斗的坦诚文斗的包容文斗的大气火军更加无颜以对愧灼于心,两天来心中积攒的担心委屈都被文斗善良真诚的气度给湮灭了。他才知道自己是那么虚伪那么苟且那么猥琐,也知道了文斗为什么在自己的心里有这样的地位。
你看这两天你造的。文斗一边说着一边爱抚着火军凌乱的头发,火军那军人般棱角分明的短寸已经是乱草蓬蓬,布满血丝的眼睛干涩的嘴唇有犀利哥的外表却没有犀利哥的神采。
别哭了,都当司务长了还这么掉眼泪。
……这时候知道哭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做事就是不考虑后果,这是抢救过来了,如果抢救不过来你哭都没人哭了。军装的颜色就是吸引人,加上我们国家对孩子时期就弘扬的革命传统教育,军装包裹下的人也一样倍受青睐,所以到处都可以看见军民‘鱼水’之情,这不,打扫卫生的进来也愿意和他们聊上几句。
看看,人家都笑话你了,快去擦擦,也给我打点水。
嗯,火军哽咽着也不在乎人家看见他这么大小伙子会满脸泪花。
是你战友吧?
不,是我弟弟。火军用背影听见文斗的话音,眼泪又止不住了。
……
小睿你赶紧去上学,马上就考试了。
不,我不去。
不听话我就不喜欢你了,快去,我好了,这里一会就办出院,放学你在过去,晓峰去给你小弟打个车……。
火军,你去把那头医院的手续办了,顺便把晓峰也送回去,和他们连长好好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什么,昨天支队长把他们连长训了。说到这里火军又察觉自己失言了,他不知道很平常的事情为什么总要有些保留或者需要谎言。
……
文斗打开了手机,一声接一声的提示音太多的未接电话还有无数的短信,有同事的有战友的当然最多的还是火军的,唯独没有申德的……。
期望总是带来失望的恶性循环,这些年燃烧殆尽的青春不离不弃的坚守就这样被轻易就这样被轻视,这爱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是,当你在新爱的人怀抱里的时候是不是还会有旧爱的回忆,那回忆是不是抓不住的月光留不住的风,那温暖是不是对旧爱新欢的谎言和欺骗,那需要多少虚假的做作掩饰自己给来世累积的业障。
爱情是什么?很多人对背叛的爱人都显示出了极大的宽容,不管他如何道貌岸然背信弃义如何衣冠禽兽卑鄙无耻,也不管他是艾滋了还是梅毒了,只要他能回来,只要他的人能回到自己身边,尽管知道自己已经留不住他的心还对他义无反顾对他死心塌地的不知悔改,所以我说爱情是包容。
爱情是什么?爱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我说爱情还是赌命,迷茫的爱情被虚假的承诺燃尽了生命里最靓丽的青春,你全心全意的投入那说明你只属于他,而他不属于你,你用生命里最珍贵的青春作为筹码,任凭自己青春的时光在那赌盘上被肆意的挥霍,那不是赌命吗,那过程刺激的刻骨铭心,只是被虚假的谎言珍惜片刻罢了。
文斗想着,申德也是自己的大哥,也是自己的爱人,他想着自己没有理由对申德的爱,却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去恨,他自己也有内疚,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是多么对不起申德身后那个女人,所以自己还有什么恨呢。
昨天看了一个朋友的博客,里面有一个故事让我感触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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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虔诚的人,问佛:“请告诉我,可以同性相爱吗?”
佛语:“为什么不可以?”我问:“但世人不认为这样啊。”
佛语:“世人?”
我疑惑了:“是啊,怎么了?”
“那是很多世人根本不知道真爱”佛答。
“真的吗?”
佛语:“是啊,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好的。”
“曾经有一位向佛的王子,但他禁不住情欲的诱惑,放不下感情的包裹,因为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女孩。”
佛语,“有一天,他来到我面前,问我该怎么做。我问他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很爱很爱他?他说是的,很爱很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样爱。”
“然后呢?”我问。
“然后?沒有然后了。”佛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沒有然后?”我不信。
“然后,王子就徹底皈依佛门了啊。”佛看着我说道。
“为什么?我不明白,不是有个很爱他的女孩吗?”
“哎?真的爱吗?那不是真爱啊。有多少世人懂得真爱啊?”佛语。
“为什么?!”
“我告诉他,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那个女子对他的爱有多深,他去做了,结果,他很失望。”佛语。
“怎么做的?”我不解。
“我用我的法力将他变成了一个女子,然后,爱他的女子见他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英俊的王子,便含泪离开了他。而这个王子也从此大彻大悟,因为她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心。”佛语。
“我懂了。”我说。
“所以,真正的爱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去爱的才叫真爱。”佛语,“只要有真愛,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地位、年龄乃至性別,都不是重要啊,重要的是真爱。爱他的人,更要爱他的心啊。”
“你刚才说的王子是谁啊?”
“谁?”佛微微一笑,“现在世人都称他为观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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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段话也请朋友们鉴别,有人说人生在世只有两件事,一个是情一个是义,无情无义的有两种,一个的看透了而抛弃的都修炼成了神仙和菩萨,另一个是没有看透而丢弃的就变成了衣冠禽兽。
……
轻梦淡思风中飞,
落雪独白为情徊,
无端拨弄离人泪,
冻僵的往事里谁该思念谁?
……
生活又回到了从前,文斗还是一如往昔的平淡,只是日历不停的跳转,他见过申德,申德也见过他,没有什么解释,就象不曾有过这段插曲,而火军却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很少再看见他的笑脸,多的时候就是自己默默的在那里抽烟,静静的在那里沉思,不变的是从那天开始依旧蓬乱的头发,天天睡不醒的惺忪,不修边幅的邋遢和越来越重的胡须。
小睿放假了,他放假就会把换洗的衣服生活用品搬家一样搬到文斗的宿舍,放假的时候他就霸占了这里的空间,天王老子也不怕的无拘无束,李峰的集训还没有结束,但是天天晚间准时上这里报道显然已经形成一种程序,他们虽然给这个空间带来无限的欢乐,可是让人还是感觉到这里和从前有什么样的差异,或许是这个百年不遇的冷冬吧。
相依而卧相拥而眠,只是一下淡淡的亲吻,火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是那么肮脏那么恶心,他不想用自己污秽的身体对文斗造成污染,那是对自己灵魂的亵渎,所以现在的相依相拥就变成了对彼此心跳的聆听对温暖的感知对气息的留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失去这些,那样自己将一无所有。
……
以前的双休日是那么的欢愉,尽管文斗装作若无其事可是火军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那种焦躁和什么样的恐惧,特别是小睿不谙世事的每个星期六都张罗的洗浴,让火军听了是那么噤若寒蝉,可是李峰好象也变了,短短两个月的集训让他变得身上哪里有文斗的影子,军人那威严冷漠的气质,和他成长的身躯一样有了男子汉的东西,不苟言笑的含蓄,淡定的表情深邃的眼眸里好象有着和他年龄不相仿的成熟的阅历。
……
吃着吃着文斗突然停下了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火军,李峰也不禁跟着文斗的眼神瞄向了那里,火军感觉到了那眼神的温度,有点不自然。
怎么了?火军一脸茫然。
呵呵,你看看你,你自己照照镜子,炊事班现在是不是都和你一样?
哈哈,军哥,你们做饭的时候洗手洗脸了吗?
我、洗了啊。
哈哈哈……。
一会去收拾收拾吧,你看你好像四十来岁似的。文斗想避讳这个问题可是看着火军邋遢的样子心里又说不出隐隐的痛楚。
嗯,文斗每一个慈爱的笑脸每一句真诚的话语都是火军心里融融的感动,他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还会有多久,心中越是渴望越是怕失去越感觉好像有什么越来越远。
……小睿和李峰还在水池里嬉闹,可这里让火军是那样痛苦,文斗何尝不是这样呢……。
文斗把火军从水里拉了出来,让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在他的面颊上涂抹了刮胡液,一下一下细心认真的给他刮着,火军坐在那里眼睛正对着文斗的赤裸的腹部,如果是以往如果是他们独有的空间他一定会张开口……,可是现在不能,文斗给的他感动给他的温暖给他的呵护是那么浓烈,他控制不住手的欲动,抬起来晃了一下最后不得已落在文斗的膝盖上。
别动,文斗安详的声音让他安稳了下来,可是他控制不住两腿中间的勃起,而且他看见文斗那里好像也有了反应,文斗却没有什么在意的抬起他的脸端详着他净爽的脸颊,又用手摸了摸,轻声的说道,你瘦了……,那声音里是无限的深情,火军真想抱着文斗再痛哭一场,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眼泪,哭不够流不尽,只有仰着头使劲的闭上眼睛,让那两行泪没有目的的滑落,文斗看见了,眼睛看见了心也看见了,他用双手的大拇指按了按火军的眼眸,抚平了那深深的泪痕拍了拍他脸,去冲冲吧。
火军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有些哀怨,哀的是谁,怨的又是什么……。
……文斗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他们吃什么?小睿和李峰互视了一下好象心有灵犀的同时看向了火军,又是一阵剧痛,火军无奈的躲开了低下头来。
这时文斗的电话响了,小睿飞快的从衣柜里给拿了出来。
咦,我家打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接听了电话。
……我们洗澡呢。
…刚洗完,没吃呢。
……嗯。
叔,我妈找你。
……嫂子,……嗯…嗯…几点?……嗯,……好的。
……
小睿接完电话突然沉默了,他一直盯着文斗的表情,当然还有晓峰和火军。
……叔,你找老婆了是不是就不能对我这么好了?小睿也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呵呵,说什么呢,你是叔最大的宝贝。文斗说着还在小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骗人,娶了媳妇都不要娘了还能要我。刚才还委屈的脸马上被愤怒所代替,弄的文斗满脸通红,他回过头看见火军的头低下的更沉了,晓峰不知为什么也低下了头,所有的人好像被突然的冻僵……
(第四部 完)
第五部(一)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更那堪,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便纵有千种风情,
更与何人说,
竟无语凝噎,
沧海月明珠有泪,
此情可待成追忆,莫莫莫,
念去去千里烟波好景虚设,
怎一个愁字了得。
……
一行人好象被风吹的张不开了嘴,不知道是谁没有张罗打车还是谁都不想打车,就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踏晚,就想在这北风里逆行。小睿在后面不紧不慢的磨蹭李峰只得陪着,文斗牵着火军的一只手好象很随意,实不知那牵着心跳的语言,火军就象迷途的孩子,他躲不了走不了,他心里也不愿意离开,他不愿意离开的是心中那份爱的渴望。
文斗的眉宇里也锁着遐思,应该找个女人了,已经奔三了,也该结束这场游戏了,火军心里一定很难受,因为自己对这种失落有最深最直接的体会,遐思里好象看见那久别的人,那月光下的笑脸正和他的妻子牵着孩子对他招手……痛,谁不痛,爱与不爱要怎么说出口,也许燃烧自己别人会更美丽。
刚剪完头刮完胡子洗过澡的火军在军装里更清瘦了,文斗的牵引好象变成了对他的搀扶,如果没有文斗的搀扶一阵北风过来他都要随风摇摆,文斗心疼的不敢看他一眼,只有使劲握了握那牵着的手囊,尽可能的多给他一些温暖。
叔,是不是得买点东西?李峰的话打破了他们刻意的沉默,文斗回过头来看着李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小子越来越像自己小的时候那么善解人意。
呵呵,你不说我到忘了。
……军哥,只能买四样,这个是有说道的,李峰很认真的告诉火军,火军听了有些不惑又看了看文斗。
呵呵,你小子明白的挺多啊,这又不是去老丈人家串门哪有那么多说道,哈哈哈……。文斗没有阻止火军交钱,他知道这样火军会好受一些。走到了机关大院的门口,文斗感觉那牵引的手更加费力。
怎么了?
我不上去了。
到这儿了你不上去给哥参谋参谋啊。文斗说着牵引就变成了拉扯,火军几乎把身体的重心都倾移到了身后,可是文斗依然不肯放弃,他又害怕让这个大院里其他的领导家属们看见,无奈又无奈,难耐又难耐的跟了进去。
她不是那么漂亮但是眼睛很亮,笑的不是很美却可以看出一种温婉,话音不是很甜竟让人感到亲融,清淡大方中似乎感觉有古典淑女的风范。
她叫雪梅。
申德没有在家,不知道是原来就没有在家还是故意躲了出去,火军那颗砰乱的心似乎等到了一点喘息,可是表情还是不那么自然,好象是给他介绍女人一样一直红晕着自己的脸不敢抬头,文斗可不一样,他经历的这样场合太多了,光小睿的妈妈给他介绍的也不只一个班了,所以他比谁都从容都洒脱,晓峰静静的坐在那里一会打量打量文斗一会偷着瞧瞧雪梅,小睿不知道因为什么摔摔搭搭的没有个好脸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不停大声的埋怨他姥姥什么,文斗只好微微的笑了一笑,李峰看见了,他知道文斗笑容里的语言,伸手拉过了在面前晃动的小睿,小睿挣扎了一下,看样李峰的力度很大,他不得不顺势坐在李峰的身边,当然还有李峰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表情,小睿似乎也被那种表情所震慑消停了下来。
……
大娘您别忙活了,正好今天我们都休息人多,领我嫂子咱们上外面吃吧。
对,妈你别做了,申德不是拿回来不少就餐券么,咱们就去**海鲜撮一顿。火军和李峰听见小睿的妈妈这么一说好象被束缚僵的身体终于可以得到解脱一样,马上勤快的动起手来争抢着往下抬轮椅……。
文斗从来没有这样殷勤过,不停的给他们布菜,李峰吃的很腼腆,虽然他第一次吃海鲜,文斗给他面前的餐盘里夹的满满的,他还是吃的不紧不慢,没有以前吃的那么写意,火军还是低着头,端杯的时候也目不斜视,不过他吃的可比李峰多,不停的往自己的嘴里塞,好象多久没有吃饭饿坏了一样,小睿是一口也不吃,不知道肚子里哪来的那股怨气又灌了一肚子可乐,那可乐的气和他肚子里的气不停的翻腾让他坐立不安,什么都没吃却是一个饱嗝接着一个饱嗝的不拘小节,好象故意要恶心谁似的。
文斗今天的话也特别多,就和一个情场老手一样,弄得吃的人使劲不停的吃,气的人鼓鼓的不停的气。
……
你说初中文化水平的需要多长时间能达到现在高中的标准。
这个可不好说,那要看他是不是肯下功夫他的领悟能力如何。
下功夫是没问题,就是基础太差了,你说这样的人有希望考学吗?
那可不一定,北大卖饭的还读博了呢,你想考学吗?
不是我,我的年龄早过了,我是说这两个小子,不能让他们这样再混下去。
哦,雪梅听了文斗的话很认真的看了看火军和李峰,文斗的话把李峰惊的好悬刺卡到嗓子,火军往嘴里伸的筷子差不点碰翻了酒杯,特别是他们看见雪梅巡视过来的眼神恨不得马上钻到桌子底下。
你说一年的时间能行吗?
呵呵,这个不在于时间,只要他们真的用功用心我看行。
那好,我负责提高他们的动力你负责教他们学习,你看怎么样。
好,没问题。
那一言为定,文斗说着举起了左手,雪梅也举起了右手两人开心的对击了一下,一言为定。好象他们根本就不是初次见面,是已经相恋多年的情侣。
噗……,小睿一口饮料从嘴里喷了出来,妈呀,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喷了李峰一脸。
小睿你是怎么了,不要瞧不起人,他妈妈刚说到这儿只见小睿一张嘴咕噜一声肚子里的饮料又反到嘴边,李峰神速的把湿巾堵了上去……。
……
文斗,你送雪梅回去吧。
哎,文斗答应着一边对火军和李峰说,你们去送嫂子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一会直接回宿舍了。
听到这话火军可算是被压迫的人民得到了解放,小睿也是,如果再吃一会儿火军的肚子一定撑破小睿的肚皮一定气爆。
叔,我跟你去。
你叔去送你雪梅姨你跟着干什么去。
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小睿的妈妈和姥姥不停的埋怨着他。
不么,我就去,万一她把我叔拐跑了怎么办。
哈哈哈……。
小睿走在文斗的左面,他紧紧的拉着文斗的胳膊,雪梅走在文斗的右面,他们谈着部队内部发的学习大纲,还有从哪里开始对他们俩下手,怎么样能尽快的让他们投入到学习状态,他们越唠越熟越唠走的越近,突然间小睿松开了文斗的左手夹到了他们的中间,楞生生的间隔开他们,嘴上还泼着冷水,什么他们班级天天有老师教,学习不好的还那么多……。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吧。
嗯,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终于把这个女人送到了地方。
小睿咱们打个车回去吧,太冷了。
小睿没有往常那样坐在前头,而是钻进了后面紧靠在文斗的怀里一双手还紧紧的拉住文斗的一只手,很担心也很认真的问着文斗。
叔,你真喜欢上她了?
怎么了。
她多难看啊,没有我妈上次给你介绍的好看。
呵呵呵,是吗。前面的司机听见也笑了。
再说我最讨厌老师了,一天到晚嘟嘟嘟嘟老烦人了。
呵呵呵,没事她不会嘟嘟你的。
不行,你要是跟她搞对象我再也不搭理你了。
文斗爱惜的搂过小睿的肩膀,摸着他的脑袋,你放心,叔让让她一定对你比对叔叔好。
我才不信呢,刚见面你就不搭理我了,一个劲给她夹菜,都不管我吃没吃,现在我还饿着呢,等你结婚了更完了,我还不得饿死啊,你重色轻友,不是,是重色轻……反正你是个大色狼。
哈哈哈,文斗实在忍不住了,捧起小睿的脸蛋亲了一下。
怎么会呢,你是叔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叔怎么能让你饿着呢,说、想吃什么。
我、我什么都想吃。
成,只要你想吃什么叔都带你去。
我、我想吃你肉,说着小睿在文斗的脸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哟,疼的文斗喊出声来。
哈哈哈,前面的司机终于也笑出声来,看你的侄子可够厉害的啊…哈哈哈……,太有意识了,哈哈哈……。
你给他俩打电话,告诉他们到门口等着。
嗯,小睿好象才高兴起来。
……吃撑着了也得去,你不出来我就进去。小睿对着电话厉声厉色。
烧烤坊里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睿要了一大堆吃的,火军是一口也吃不下,也许是刚才真的吃多了连啤酒都一口一口的抿,李峰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玩着文斗的手机,小睿吃的眉飞色舞,他不让文斗说什么学习的事情,一会说说那个女的脸上哪里有个疙瘩,一会说说那个女的长相哪里有些不对称,甚至变声的学起女人的强调滑稽的动作,可以算是人身攻击了。
……别让我一个人走,别让我一个人醉……。
李峰手里的手机突然传出来姜育恒沙哑的声音,每个人都惊了一下,特别是文斗和火军,是谁这个时候来电话,文斗刚要伸手要过来手机,李峰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我放的彩铃。
……寂寞的路上有你相陪,醒来还有梦,别让我一个人走,别让我一个人醉漫长的午夜有你相随……。
那粗犷深情苍凉的歌声在这夜里是一种震撼,那悠扬的和弦简单而悲壮的人声,却仿佛在谁的心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哥,喝酒!
喝酒,叔。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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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你的绿色衣袖
温暖右手
这个感觉等了很久
你问此时的我
是否有点幸福
我不敢说快乐很多
我和你戴好面具
却不能摘下面具
不知道约定的自由在哪儿
我只能看你笑着哭了
我不哭我在期待
哪一种爱情长久
我的舞台只是一份礼物
来不及给你所有
风吹过红叶落雨要多久
我一只手暖一杯酒
只有我和孤独
还在相互追逐
你总是说快乐很多
看烟火亮了没有
看花朵笑了没有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相处
我独自为你迎风飞舞
你回来为我而来
希望是天长地久
梦里有你陪我翩翩起舞
这幸福哪里还有
最初和最后的爱
这一刻时光倒流
梦里醒来我们还能相爱
这幸福哪里还有
………………《王的男人》主题曲
……别让我一个人醉,别让我一个人走……
文斗醉了,他扶着火军。
火军醉了,醉的想哭。
小睿醉了,不省人事。
李峰睁着大眼睛……。
(二)
安顿好了小睿,文斗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叮嘱李峰,他还惦记那头已经支离破碎的火军,实际再去申德家的路上文斗就决定了自己的主题思想,只是没有想到会发展的这样顺利,特别是雪梅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性格和表情,让自己说不出对她有什么样的好感,当然,他思想中隐晦的地方也考虑了男女关系,他极力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把那种好感放大,感觉一下自己会不会调动起来生理的欲动,他一直努力,虽然没有一点感觉,他还是不停的暗示自己不要泄气,甚至想到了到时候如果不行就去买点什么性药,这次自己说什么不能再放手了,他想了很多很多的事也想了往事中人,他早就应该结束自己这样的游戏,一天比一天的痛苦让他早已筋疲力尽,他再也承受不了再也不想面对这样无边无际的纠葛,也渴望自己能牵着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荣归故里给父母一些补偿,所以他要认真他要努力,特别是雪梅带给他的好感,他应该倍加珍惜,可是想着想着心里又有一种罪恶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是在对一个无辜的女人犯罪。
他想着自己的时候脑海里也不停的在跳换着不同的画面,看着无辜的火军,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因为一己私欲去给他说什么转士官的事情,让他正常的转业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他懊悔万分,不知道火军对女人有没有欲望,需要好好和他谈谈,把他引导到一个正确的路上,那样他以后就不会有自己今天这样的痛苦,还有不能让李峰在青春期接触这个东西,因为他也担心着李峰变成下一个自己下一个火军,如果想改变他们的命运只有唯一的一条出路……提干,像那梦境里遥远的思念那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远走高飞,他不只一次的想起文翰那次酒醉的离别,也不只一次的怀疑申德是不是也猥亵了自己亲爱的弟弟,现在这种怀疑更激烈了,可是不能问,向谁问呢?
这就是中国人的含蓄,是该死的儒家思想千百年来对中国人的束缚,尽管现在的八零后九零后已经开放了许多许多,但是很多人与人之间简单的沟通明了的坦诚还是会被这样的含蓄隐藏了,特别是前几天一个朋友提及,我又看了一遍朱自清写的《背影》,明明外国人很简单很随意的可以给父爱一个回馈的拥抱,可是历来崇尚韬光养晦惰懦的中国人只有在自己的心里去体会父亲背影里的感动,把那种良知深深的埋压在心里,所以,为什么那么多中国人在亲人去世后会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不是人们说的活着不孝死了乱叫,不是的,那是他们后悔,他们后悔没有对父母说出心里的爱,后悔再没有机会给他们一个拥抱和儿女的亲吻,这样的悲剧一代一代的被承传,我想改变,可是我蚍蜉撼大树的狂妄不是中流砥柱的那块材料,所以今天我建议,如果哪个朋友有时间有心情不妨去读读那篇《背影》,是不是会有一种全新的感动,是否会给自己一些勇气,面对父母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拥抱,从我开始,从你做起,可以吗,想想是不是我们会感觉很幸福,父母会更幸福呢,难道为了他们更幸福不值得我们给他们一个拥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