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军醉的懒散,但他没有睡,他在等文斗,他总想和文斗好好的哭一场,把自己哭透,要不看见文斗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眼泪没完没了,特别是酒醉以后,不知道心里哪来的那么大委屈,一个大小伙子会有这么多的眼泪,是自己不够坚强吗,是自己不够男人吗?不是,男人比女人更脆弱,他们不像女人那样轻易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他们只有不停的压抑自己,那种压抑也不停的累积不停的堆积,因为他们是男人,所以他们必须用心里独自的去承受,特别是我们这样的人群,他们承受的更多他们的心里更苦。
文斗的眼神在橘黄的灯光里总有着一种光芒,那种熠耀的神采也总是让火军丧失理智,他宁愿融化到那眼神中,静静的死去。
几乎所有的人在爱情面前都迷失过自己失去理智,他们忘记了谁给他们的生命、身体,他们忘记了生命的权利义务和应尽的责任,忘记了对人生的追求忘记了亲人疏远了朋友,心里眼里嘴里只有那个迷茫的爱,那个可以为之付出一切所有的爱人,从古到今有一怒为红颜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义举,有化蝶的感天动地,当然现在还有为了爱的自残自虐也有抛家弃子的养什么小三小四,唉,到头来实不知唯心主义的多么美好就有辩证唯物主义的多么残酷。
火军现在和面条一样,他不需要回答文斗的关切,他只要闭着眼睛就可以享受文斗爱的气息,等文斗细心的给他脱完衣服他自己也不会伸一下手给自己盖上被子,他在等,等文斗利落好那些脱下来的衣服上床来和自己一切盖被的风,他在等,等文斗搂过自己的脑袋,枕着他的胸脯用耳朵倾听那心跳的语言,这个时候文斗会调暗了台灯点燃一支烟,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呢喃的在自己的脊背上查着自己的肋骨脊柱的结构,那滋味……唉,真是莫大的享受。
这几天来一直都是这样,文斗掐灭烟的时候会随手闭上台灯,也会在躺下之前轻轻的在自己嘴上亲那么一下,自己就进入了襁褓的梦中,虽然那压抑的欲动虽然还是那么强烈,但是火军再也没有从前的莽撞和激情,他知道今天还有这样的享受已经是莫大的偏得了,自己肮脏的身体还能有什么样的奢求。
这个时候文斗说什么自己都会一言不发,完全是文斗的自言自语,他不敢说话,怕自己,怕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是有意还是无意带出什么样的谎言。
可今天文斗掐灭了烟没有闭灯,而是伸手捞起了自己,把自己整个拉到了他的身上,虽然脸对着脸,下体间彼此都那么硬实,火军还是把自己身体控制的那么软,他用那种软故意躲开了文斗的眼神,想把脑袋耷拉到文斗脖子和肩膀的空隙,文斗没让,他用双手托起火军的脸,深深的盯着他,在那氤氲的灯光下那眼神别有异样的神采和含义,火军躲不开,只有用眼睛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皮。
那轻轻的吻让火军真想用双手狠狠的搂住文斗,给他更深的回吻,可是他没有勇气,和他这几天一样,他没有勇气笑没有勇气说话。
文斗今天亲的格外认真,格外用心,亲着亲着还翻过了身把火军压在身下,火军不得不把双手亲抚到他的背上,如果不这样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文斗的爱意也怕文斗感觉自己对他有什么懈怠。
文斗亲着火军的额头他的眼毛,他的眼珠他的鼻子他的嘴,亲的火军在文斗身下的身子躁动起来,特别是文斗带着心里温度的舌尖从脖子递进自己耳朵的空间,那舌尖和耳朵眼里绒毛接触的瞬间火军全身颤抖起来,他终于控制不住了双手突然爆发出无比的能量,他激情的回吻着,身体交缠在一起好像两条灵蛇,你上我下的腾拧起来,好久好久他们喘着粗气才停歇下来,可是身体好像被体内喷泄出的胶体依然粘合着……
火军又枕回了文斗的胳膊,文斗也又点起了一支烟,搂着火军的手指还轻抚着他起伏的胸膛。
你喜欢女人吗?
火军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说他不知道,他想说我就喜欢你一个,可他又说不出来,只有沉默了,沉默的把自己的脑袋又挪到文斗的胸脯上,去继续聆听那心跳的声音。
我想让你以后会好一些,明天开始你必须学习,学好学坏你必须用功,你得去参加考试,你不去考一点机会都没有,像我这样老当士官吗,到头来一辈子都是个兵,文斗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下巴颏蹭着火军瘫软在胸前的脑袋。
你知道我那个弟弟吧,他就是去上学提干后留在了北京,找了一个很好的妻子,孩子都好几岁了,文斗停顿了一会,接着又说道。
等你提干了,家里所有的人都会为你高兴父母也自豪,再娶个好老婆生个孩子,还是生俩吧,一个太孤单,呵呵,文斗说着说着自己还笑了起来,也许他把自己的失望变成了对火军的希望,为火军那样的幸福而高兴吧。
就是不打算在部队长干,转业也会有个好的去处……文斗说着又晃了一下依然瘫软在自己身上没有言语的火军。
哥说的你听了吗?
火军还是没有回答,只是伸了一下舌头舔了一下文斗的胸脯,好像舔到了什么,又张开嘴紧紧的吸住了那乳感的圆润,文斗被他吸的惬意的哼了一下,不得不挺了挺胸腹用手使劲搂了搂火军。
等你提干了,哥老了以后也有个好的去处……文斗在遐想里睡觉了,火军也在那幸福里睡着了。
早会上申德做了支队当前形势的概括,特别是对春节期间的安全战备做了详细的要求,文斗只是埋头做着记录,好像没有看申德一眼,申德也是。
老田,老田!文斗随着散会的人流在往外走,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他,哦,是老张,这小子一个多月换了两次岗位了,现在已经是支队办公室秘书了,还有叫支队司令部秘书的,反正他现在是围着申德鞍前马后的近臣了,文斗的脑瓜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他也被申德勾引了,呵呵,不会,他刚刚结婚正在性月高潮。
老田,晚间有事吗?
怎么,大秘有什么指示吗?
呵呵,老张说着在文斗的胸脯上擂了一拳,你也涮我,没有你我能坐到这个位置吗。
我老婆说晚间在家做点吃的,好久没聚了。
才喝完几天啊,哪天吧,我还没好利索。
行,对了,支队长叫我跟你要住院的票子。
呵呵,不用了,我都算完了。
别的啊,你不给我不是让我在领导那儿为难吗,你不能这么难为兄弟吧。老张一脸难色,文斗也知道这是申德想给自己的一种安慰或者什么补偿,如果老张没有办好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特别是那被排挤的参谋长让文斗体会了申德的狭隘和报复心理。
嗯,好吧,这样,我回屋里拿去,你去叫崔火军马上到支队长办公室等我。
好嘞。老张一溜烟的跑了,看着老张跑开文斗不禁笑了,怎么自己会这样安排或者说命令老张,人家毕竟是正规的干部,也不知道老张为什么对自己这样阳奉阴“唯”,唉,真是愁人。
老张刚才的一番话让文斗突然想起来昨天对火军他们的希冀,趁着昨天的热气还没有消退,趁着早上自己的阳气还很足,也趁着自己现在还有那么点勇气,必须在这个时候和申德挑明,再过一段时间自己这股勇气没有了说不定会错毁耽误了火军他们的美好前程。
文斗来到申德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申德掠过的一丝惊讶,门开着里面还有一个参谋在和申德汇报什么。
来,老田,进来,坐,坐。申德大气热情又不失领导的风度。随手把桌上的烟甩到文斗面前的茶几上,有火吗?
文斗点了一下头,那个参谋和文斗打了一下招呼,好像知道田文斗来这里一定和支队长有什么个人的事情,赶紧把自己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两句就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很恭维的和文斗点了点头。
看着那个参谋出去,申德也站起身来离开他的桌子,到饮水机那里拿起一个杯子回过头问文斗喝凉的还是热的,没等文斗回答老张和崔火军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已经跑进申德办公室的火军看见文斗坐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又退了出去,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吧,TMD装什么装,谁也没有吱声,老张是原来他的队长也许他这样的话对谁都是一种减压吧,老张是不会知道他们三个人三个点组成的是一条线还是三角形的复杂关系。
老张殷勤的去抢过申德手里的纸杯给文斗恭敬的端了过去,火军溜直的站在那里手不知道怎么放,也不敢抬头更不敢看任何人一眼,从老张去叫他一直跑到这里的路上他的脑瓜不停飞快的旋转着,文斗叫自己去支队长的办公室干什么,想想好的一面没有什么好的可以想,想想相反的一面不免让自己胆战心惊,难道文斗……难道自己的这个哥哥想……
申德何尝不是呢,他饱经阅历的脸也迷茫也局促的不安,他看了看文斗也看了看火军不知道这个田文斗想干什么,他想起来那远去的咆哮和不曾被自己淡忘的愤怒,他有点哆嗦,点烟的手有点哆嗦,老张连忙又殷勤的点燃了火机。
申德沉思着坐回到他的位置,老张就轻松的站在他的旁边,文斗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火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依然不敢抬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襟。
文斗很随意的抽了一口烟写意的吞了吞又吐了出去。
正好老张在这儿也不是外人,支队长,今年考军校有什么政策没有,我想给火军找个机会,还有老李那个弟弟。文斗省略了老李战友的弟弟那个战友两字,老张自然听得明白,不过他对文斗敢于这么直白的当着自己的面和支队长谈这个事情很是吃惊,他更加明白文斗和申德的关系是多么不一般,也体会了文斗和自己不见外的感动。
哦,虽然申德没有哦出声音,文斗还是看见他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的抬头。
呵呵,他看了一眼老张和火军又转向文斗。
你看小睿对你比对我感情都深,这么多年你的事情我都没有办法……
我不是超龄了吗,文斗打断了申德惯有的外交辞令,他太了解申德做领导的一贯作风。
他们文化水平怎么样?
有那水平就不劳您大驾了,呵呵呵,文斗说的更轻松更随便了,他知道这是自己头一次在申德面前占有什么掌控的主导地位。
这个还真不好办,申德也确实有点为难,一个都非常困难何况文斗同时提俩,自己哪个都拒绝不了。
哎,如果文化水平不行最好是弄个二等功三等功什么的,那样可以直接去警校。别说老张溜须拍马的投机,还真是让文斗和申德同时感到了灵光一现。
三等功下面报上来咱们支队长就批了,二等功得总队批,可得师出有名啊,李峰那小子新兵还没结业呢,想赶上今年的恐怕有点困难,老张好像完全在替申德说话,可能司令部的大秘都有这样的特权吧。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就好了……
嗯,申德听了老张的话很认同的点了点头,小崔这一段努力点年后弄个三等功没有问题……这样吧,这事你帮我想着点。申德无奈的对老张说着算是对文斗的答复吧。
嗯,老田的事就是我的事,支队长安排了,头拱地我也不敢忘啊,过完年就让老李把崔火军的三等功报上来,还有明天我就去集训队把李峰安排了,老田你看让李峰先到特勤中队怎么样,呵呵呵……
呵呵呵,文斗也笑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用了什么要挟的手段,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在申德面前有那么大的勇气,虽然心里有些猥琐但是他知道火军和李峰今后的前途有着落了,那笑也更实在了。
唉,多少当过兵的战友啊,很多人努力千方百计寻找的,在某些人眼里就可以这样轻易的得到,和谁去说理去要个公道呢?
那你忙吧,我们走了。文斗站起来火军也跟着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哎,老田你等一下,你嫂子昨天给你介绍的那个老师怎么样?
文斗听了申德这么一问顿时百感交集,心里又涌起了对申德的那种爱的涟漪,他听出那是申德发自内心对自己的关心,就是他疏远自己他和火军那样也是为了自己好,他想让自己有个归宿有个很好的家庭,那种恨那种怨片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是刚进来的时候申德这样问他,他一定没有勇气在去提及火军他们的事情。
挺好。文斗回答的没有刚才的潇洒和随意,有感恩有感动有不曾灭绝的爱意。
好你就抓紧,过了年马上就三十了,我一回家睁开眼睛闭上眼睛你大娘和你嫂子就埋怨我,唉,连那个小子一天都给我气受。
哈哈哈,我看小睿好像是老田的儿子,不信你试试他现在就在老田那屋里呢,你叫他不会过来,老田叫他马上就屁颠屁颠的过来,支队长你也别怪小睿,他小的时候你在省里,感情都让老田给培养过去了,哈哈哈。
唉,申德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刚才的事情、文斗的婚事还有小睿好像都是他的一种解脱吧。
你也是,别TMD一天就知道找他喝酒,告诉你老婆她们没事多关心关心咱们支队的大龄同志,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呵呵呵。
是,回家一定整改。
哈哈哈……
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这么开心了,文斗的脚下生风,他似乎忘记了后面的火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要关门的时候才发现火军和一个魅影一样如影随形。
哥,火军的脸上阴霾了多日的愁迷换成了灿烂的阳光,他往外探了一下头急忙推上门张开双臂刚要,却看见文斗立刻收敛转换成的严肃。
干什么,快开饭了还不回去工作!那种神圣的不怒自威让火军并拢了双腿,是!军人标准的身姿标准的敬礼只是表情不够严肃。
厕所有人吗?
有!
天啊,又是女政委……
(三)
(三)
雪梅下班如约而至,还带来了大量的书籍,连纸笔都预备了,李峰看着那些书脑瓜子都大了,加上小睿在一旁不屑的一会一句的冷嘲热讽,弄得六神无主小脸可怜巴巴的让人怜爱,一个平凡再不能平凡的农村孩子突然被什么力量角逐的作用莫名其妙的给推倒了特权兵的行列,不知道让多少人会大跌眼镜,别说别人弄不明白就是当初托付文斗的指导员老张都费劲思量,怎么支队那么多士兵小睿就和李峰对撇,不过我认为人本质上的东西还是最重要的,李峰没有在这诡异的特权中迷失自己,他谨小慎微的言行里没有丧失野性天然的质朴,那种本质里有善良有正直有良知。
火军就比李峰圆滑多了,虽然他本质里也有李峰的那种真诚和善良,可是经过这两年的军营磨练好人也会变得诡计多端,特别是这一段的事情让他的脑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他看见雪梅过来就想躲开,不是他不愿意学习,是他内心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哥哥和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谈情说爱,那种痛苦是无言的折磨,可是他躲都躲不了。
文斗激眼了,第一个冲着小睿,你不想你小哥以后有个好前途吗……文斗简直是在吼,小睿哪里听得进去就是认为文斗找女朋友了,不关心他了,疏远他了,还委屈的憋出了眼泪,哭着往外走,弄得文斗哭笑不得的追了出去。
李峰本来就很乖,文斗发火了他更乖,火军还可以哈吃连天的李峰却不敢有,他怕一会文斗回来这个女人会给他告状,他不能惹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叔叔生气,同时他也知道这是文斗的良苦用心,他何尝不向往有军官那样的神采那样的威严那样的军装和权力呢。火军也知道这些道理,不过他现在的思想让我有很多的联想,很多上学的年轻人一旦接触了性生活就丧失了学习的动力,看见什么人接触一会他就会有意淫的想法,想着自己也好奇着别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经历,火军就是这样,他虽然眼睛看着书本可耳朵是闭着的,他想着文斗如果真的和这个女人谈成了自己是不是就彻底失去文斗了,甚至想到了文斗和这个女人上床的时候会不会坦白和自己的关系、做爱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他和这个女的用什么样的方式做爱呢……。
小睿、小睿……文斗一直追到大路口才拽住小睿。
不用你管,别管我。小睿在文斗的怀里挣扎着,文斗看见有下班刚走的干部望向这里连忙把他拉进一个出租车里。小睿那委屈的眼泪一对一双的滴滴答答的连大鼻涕都哭出来了,文斗掏出手纸想给他擦擦。
不用你管,我再也不来了,委屈的声音有些跑调。
呵呵,你傻啊,你小哥和你军哥狗屁不是,哪有你这样的文化,这个不花钱的老师不用白不用啊,就是叔不要她也得等你小哥他们考完试啊,要不叔上哪里去给他们找老师啊,你能教他们俩啊。
快别哭了,乖,好宝,来别哭了叔给你擦擦。
等你小哥他们考上了,叔就一脚踹了她,给你找个最漂亮的……小睿听着听着破涕为笑,唉。
……
你不吃要这么多干什么?
我想给我小哥他们带回去,他最愿意吃肯德基了。
呵呵,你小子可真会送人情,回去看看他们学的怎么样,学不会还吃肯德基,给他们美的,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叔,你不会揍他吧?看着小睿担心的表情文斗收敛了笑容,故意的严肃起来。
打不出他屎算他们拉的干净。
叔,你先别着急,他好长时间没有读书了肯定都忘了,我时间长还忘呢,这几天我好好帮他,过几天你再考他好吗?
嗯,这是你说的,过两天他们学不好连你一起揍,看你到时候怎么哭。
我军哥我不敢保证,我小哥我可以保证,不信你看着。
哈哈哈……。
……
火军拄着下巴子在桌子上迷糊,李峰两眼发直是靠什么毅力没有让眼皮合上,他们都没有发现文斗他们回来,雪梅坐在那里也是仰棚长叹,她没有想到更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不说他们的学习态度,就是他们的文化水平不知道让她从哪里下手。
啪,文斗这巴掌照实不轻,差点把在那里迷迷糊糊的火军打个跟头,吓得李峰麻溜的起了立正,也把小睿吓得发毛,他害怕文斗再举起巴掌打向李峰,赶紧拉住了文斗的手,身上还有点哆嗦,他不知道如果文斗真的打向李峰自己怎么办。
火军站起来揉着脑袋歇咧着嘴好象十分痛苦的模样,他就不明白上午文斗都和他们定好了用立功的方式想办法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和李峰学什么功课,他甚至以为文斗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或者作为借口和这个女人接触。
文斗的这一巴掌把雪梅也是吓的一个激灵,那靠在椅背上朝天的脖子好悬骨折过去,似乎听见骨头错位的嘎巴一声,半天没扭过来,站起来还不停的揉着自己大脖筋。
你、你怎么打人。她没有想到这么一会文斗已经两次发火,这更是绝对超乎她的想象。
我让他们清醒清醒。
那也没有你这样的清醒方法啊。雪梅说的有些生气。文斗看的明白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好的解释。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雪梅说着就收拾起她的东西,文斗更是手足无措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勉强把雪梅送到大门口看见她象躲避瘟神一样的坐车逃去,文斗对着站岗的哨兵苦笑了一下默默的走了回去,刚走到一楼的台阶他就听见了小睿兴高采烈的欢愉,唉,他掏出了手机,按了关机,他知道不出一会,小睿的妈妈就会打来电话,自己怎么和她解释呢,如果这个时候她逼着自己去和雪梅道歉,自己乱哄哄的脑瓜说不定会反应出什么更错误的表现。
老干部,哎,老干部。
原来今晚指导员值班。
你女朋友走了?
嗯。
我听战士说生气走的,你是怎么搞的吗,就不会哄女人开心吗。
唉,中国人的小道消息比电波都快。
你回屋等我,有个战士过生日买了不少熟食,我等你半天了,崔火军是不是在你屋里呢。
嗯。
崔火军,崔火军!指导员站在楼梯那儿就大喊起来。
你去安排炊事班炒两个菜过来,再安排两个人去抬箱啤酒到老干部那屋,对了,小睿在这儿呢,你再买几厅饮料,说着把一打钱递给火军,火军看了看迷茫在那里的文斗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扭头跑了。
唉,文斗不由自主的又叹了一口气。
小睿似乎知道文斗回来了,当文斗走到门口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喧嚣,文斗打开门看见小睿正装模作样的教李峰什么,看都没看文斗一眼,文斗又是一声叹息,轰然瘫倒在床上。
……
起来,起来。
文斗睁开眼睛看见指导员一边嚼着花生一边用脚轻轻的踢着自己,又把手里的那包花生递给小睿。
起来,大老爷们别这么失魂落魄的,有点出息好不好。
***快点给我抬来。门外两个战士应声抬着一个桌子进来,桌子上面有好几样熟食。真是怪事,战士过生日得给领导买吃的,奶奶的什么世道,这个特勤中队在支队机关的眼皮子底下就这样天天喝五吆六的,不难想象边远的基层里会是什么样子,真让人担心有那么一天兵不保国。
文斗看着满桌子的吃的,知道那个过生日的战士为了打溜须没少花钱。
哎,站住,你们谁过生日啊。
呵呵,是我。一个战士回过头来腼腆的回答道。
多大了?
二十了。
哦,两年兵了吧。
是的。
以后不要搞这个。文斗说着扫了一眼桌子,弄得那个战士有些局促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指导员也有些脸红。文斗走到自己的桌子跟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紫红色的小盒子递给那个战士说,这是大阅兵的纪念币送给你做个生日纪念吧。
谢谢老干部,不、谢谢田老兵,不、不是,谢谢田干事。
他妈的我怎么带出你这样的孬兵,滚。指导员好象用这样的语言给自己找着台阶,那个士兵高兴的跑了。唉……我也得唉一声吧。
……
火军你得和老干部喝一杯,今天老张和我说了。
嗳,你得和你指导员先喝。
一起喝、一起喝,指导员端起了杯,停了一下,火军,你小子点高,遇见老田这样的人,一句话一分钱不花,你知道转士官多他妈的费劲,你小子一年的工资都不够送礼的。
可别这么说,来喝酒喝酒。文斗赶忙打岔。
我告诉你小子,你他妈的长点良心,对不起老田别说我都不让你。他说的对不起不是指火军和文斗的那种关系,是部队里很多提干转士官的人很容易的忘本,他提醒的就是要火军注意这个。
你放心我如果对不起我哥天打五雷轰,我也忘不了你和中队长对我的帮助,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火军说的虽然义愤填膺可心里却有点心虚,他不知道自己和申德那样算不算对不起文斗。
指导员听见火军提及了自己马上笑了起来,呵呵,咱们也是哥们,说那个干什么,喝酒喝酒。
喝着喝着指导员又把风头转向了李峰。
还有你小子,你看看新兵蛋子有哪个象你这样,不要以为你哥和我是战友就可以为所欲为,到我这里干不好我照样收拾你。这是李峰参军以来遇到的最严厉的训斥了,他连忙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还想等着指导员的下文,文斗对领导和士兵这样的谈话见多了,根本就没有在意,可是小睿不干了。
别臭不要脸,你收拾我哥一下试试。说着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指导员才发现自己刚才借着酒劲把话说大了,连忙嬉皮笑脸的赔起不是,你是老大,我就怕你,来,来喝酒……。
现在回头再看契科夫的《变色龙》你一定又有不同的认识。唉,我不知道一天要有多少叹息,不知道写这个故事要叹息多少次,这就是我们的部队,这就是我的军旅生活,我爱的我恨的我无奈的太多太多。
小睿的横空出世把指导员想和文斗谈的什么事情打的云消雾散,在酒里他再也想不起什么了,反而在酒气里发泄着什么不满,特别是对曾经和他一起搭班子的老李,可以说从前他俩穿连裆裤,可是现在话里话外无不是对老李的妒忌和埋怨,前一阵还是死党,人和人就这样因为利益和环境的改变轻易的转换自己的世界观,战友之间也是这样,这个世界真的让人心寒,所以我现在特别害怕遇见那些真诚善良的朋友,怕自己对不起朋友,也怕朋友对不起自己,宁愿自己继续孤单,也是我的另一种勇敢吧,所以我很欣赏鲁迅笔下阿Q的精神胜利法。
……
文斗安顿好小睿他们俩来到火军的房间火军已经脱了躺进被窝,真是怪事,这几天火军天天等着文斗给脱衣服今天怎么自己脱了,文斗好象知道了什么,掀开被子果然火军赤条条的躺在里面。
你想干什么?
呵呵,刚才喝多了尿尿啦啦上了。
那怎么不换呢。
明早上再换吧。火军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意,而且一刻也掩饰不住,虽然他在文斗的怀抱里还是和几天来一样的规矩老实安分,可是那笑容片刻也没离开过,就是在梦里他的嘴角都是冲上的。
你们说文斗累不累,他想调整自己的心态自己的取向,想改变自己的环境,给父母爷爷奶奶有一个交待,这样也是对那遥远的思念一个宽恕的告白,是给那月光下的笑脸一个长久的解脱,还可以断了火军的念想把他引入正规,也可以避免让李峰接触这个痛苦的氛围,可是为什么这么难。
先不说火军怎么用消极的态度对待他,就连小睿也莫名其妙的横空出世横扒了竖挡着,虽然李峰没有表达什么,可是他看见自己找女朋友的眼神就和孤儿一样,比说什么都让文斗心疼,这是怎么了,唉,我还得用这个唉,也只能用这个唉结束这段章节。
唉……。
(四)
(四)
文斗知道火军睡梦里都是笑呓,搂着火军是老虎看刺猬瞪眼开不了口。
天亮了,文斗调整了一夜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也没有睡着,什么都不想可什么都会想起来。火军醒了,抬头看了一眼文斗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好象做了美梦一般露出那洁白的牙嗤嗤的笑了一笑掀开被子下地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文斗急促的喊道。
我去上厕所。
没穿裤衩你就往外跑。
哦,火军低下头才看见自己支楞八翘放倒的旗杆,寻摸了一下没找到自己的裤衩抓起文斗的衬裤套上跑了出去。
文斗想着,哼哼这个小子马上还得跑回来,他没有带手纸,他经常是这样,可是过了半天也没见火军回来,肯定是遇见谁上厕所匀给他了。
过了半晌才听见火军突突的小跑声,只见他哆哆嗦嗦进屋关上了门,脱下文斗的衬裤还顺便用那衬裤擦了擦自己的会阴部,哧溜一下又钻进了被窝拱到文斗的怀里,真冷。
还知道冷,上厕所不穿衣服。文斗心疼的搂住了他。这个时候火军进来根本就没有了睡意,他是想寻求文斗的亲密,文斗故意不去理他,点了一支烟闭着眼睛好像在享受尼古丁的美妙,急的火军趴在文斗的胸脯上一个劲的往上翻眼瞧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文斗心里那个乐啊,小子,看我怎么折磨折磨你。
文斗想着还不经意的动了动腿,大腿的肉碰到了火军的那里,被冻的蔫蔫的小牛马上就拱了起来,文斗又动了一下,让自己腿上浓重的汗毛故意刮蹭了一下火军割掉了包皮裸露的那里,他知道这样他一定更受不了,果然火军两腿的肌肉好像突然变的紧张起来,那是他用两腿夹着自己在克制着自己。呵呵呵,文斗心里那个笑啊,差不多了,文斗掐灭了烟搂着火军的手还使劲搂了搂他的背,火军以为文斗俯过去掐烟的身子回来要亲吻他,马上抬起了头准备迎接,只见文斗抽出了压在火军身下的手臂,掀开被子起床了,虽然火军搭在文斗胸脯上的手臂想用力的把文斗留下,但是又不能过于明显,唉,火军心里一定是又叹气又着急又失望啊。
我说你尿尿啦啦到我衬裤上了,文斗把穿上的衬裤脱了下来看了一眼,火军听了失落的脸上呵呵的笑了两声,只见文斗把衬裤照着他的脑袋就撇了过来,瞧瞧你干的什么,哪来的那么大劲头,文斗说完拉开门往自己的屋走去。
怎么了,火军莫名其妙,他拿起文斗撇来的衬裤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小心遗留在上面的新鲜精滴,顿时感觉脸上一红。
从文斗出院以来火军虽然有那种强烈的欲望,可是他不敢奢求,只要文斗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有忍着,趁着每天早上去厕所的时候自己解决,如果厕所有人他就蹲着解决,如果没人他就站着解决,那种憋的难耐谁也忍受不了,文斗也是,你那么疼爱他何必要让他痛苦呢,你也是那个时候过来的人,反而把这种生理上的捉弄当成一种快意,唉,很多朋友都是这样和爱人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互相折磨。
……我告诉你们几个,特别是你,文斗点着火军的脑袋说道,今天晚间你们准时给我回来,别想什么捷径,这是两手准备,万一那方面不行你们就去考场里比划比划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要是再让我发火你们可得小心了。
呵呵,火军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说,人家都被你吓跑了还能来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让她来她就得来。
叔,你也学会吹牛了,哈哈哈,小睿的话把他们几个都逗笑了。
你看着,呵呵,别忘了昨晚我和你说,上哪里去找这不花钱的老师……。
……果然不出所料,昨晚嫂子就给他打电话了,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关上了手机,刚进办公室嫂子的电话又来了,这一通电话就和煲粥一样,文斗嗯嗯的都变成了磕头虫,还没说完李大秘就来了,老大叫你……。
申德当着李秘的面一点也不留情面,把文斗损的不敢抬头,老李在那里也添油加醋,还有进来的女政委,人越来越多说的也越来越多,文斗真恨不得哪里突然出现一个耗子洞自己好钻进去。
这样,申德对着政委说,咱们老田归你管,适当给点宽松政策,多给他点空闲时间就让他专心谈恋爱,我们不光是领导还要做他们父母。
好、好,我全力支持。政委掷地有声的就差鼓掌。
哈哈哈,老田,那支队长是你爸政委就是你妈了,哈哈哈,老李放肆的跟着打诨。把政委闹个猴子上树以为谁脸冲下呢。
你他妈的给我听着,告诉你老婆没事在家做点什么或者邀个地方给他们创造点环境。
是,保证坚决完成任务。老李来了一个立正。
还有我说你,这次你一定要认真对待,这是任务,要象对待工作那样,一定要上升到思想行动,如果我再听见你乱发什么脾气小心我怎么收拾你,任务完成好了,我有大大的奖励,还和以前一样。申德的话里暗藏玄机,和以前一样是作为奖赏幸临自己吗,文斗说不出是兴奋是高兴还是有其他的什么,不过总算是逃了出来,不知道一会还会进来什么人,自己就和一头熊一样掉进了蜂巢会被叮咬的满头大包。
就是他们不这么说自己也早想好了,而且还下了决心,自己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心理状态,一定要调整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欲动,只要接触长了一定会有感情的,实在不行就买那种性药,这次自己一定要彻底改变,这么多的一定。
……
雪梅下班的时间快到了,文斗让李峰去买了两个菜,自己打个车去接她,男人必须这样。雪梅没有头两次见面的那种热情,做作的好像有什么躲闪。
下班了。
嗯。
走吧,去尝尝我们部队的伙食你没有吃过。
呵呵不了,我妈在家等我呢。虽然都心知肚明可是文斗必须打破昨天的影响造成的尴尬。
走吧,我告诉他们都弄好了,就等你了。
雪梅不在牵强的推脱,文斗知道嫂子一定和她说好了,还给自己说了不少的好话。
……他们就象我的弟弟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们和我一样一辈子到头还是一个兵,我知道他们的基础差,可咱们不能泄气,咱们一泄气他们更没有信心了,你说是不是。文斗平缓坦诚的男中音是那么具有穿透力和吸引力,再加上被军装包裹的俊酷真诚的表情,如果换做哪个不知道矜持含蓄欲望强烈的女人早敞开胸怀解开腰带了。
……
他们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三个人不知道围着桌子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先前讨论了什么,看见他们俩进来齐刷刷的站起来小睿好象也受过军事训练一样。
……
吃,你尝尝我们的伙食,这两个是外买的,火军是我们司务长,看看他的手下手艺怎么样。文斗一边给雪梅夹菜一边给小睿夹着,他怕小睿一会又发神经的说自己怠慢了他,当然还有火军和李峰,一个照顾不到他都提心吊胆怕有什么节外生枝。
雪梅吃的兴致很浓好象忘记了昨天的不快,可是她没有注意他们三个象大姑娘见生人没吃几口就集体退席了,文斗是咬着牙的笑呵呵问他们吃饱了吗。
雪梅哪里知道其中的原委,还催促文斗咱俩也快点吃吧,他们一定着急了。
小睿在哪里玩着电脑,火军的一只手一直耗着自己的头发好象很认真的听雪梅在那里不厌其烦的滔滔不绝,李峰一直低着头想偷看文斗还不敢看,但是从肩膀的呼吸就可以察觉出来,文斗叼着烟在他们跟前转圈的巡视着。
哥,给我一支烟吧。火军终于忍不住了。
学习呢抽什么抽。
呵呵,抽吧,歇一会,你也是,人家学习的时候你在那里抽烟不是馋人家么,再说抽烟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建议你还是戒了,雪梅说的自然大气,文斗听了连忙回头找到烟灰缸把烟掐了。
火军听了雪梅这么一说好象碰上大赦一样,马上伸了伸懒腰跳过来就掏文斗兜里的烟、火,李峰还是很深沉,他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看文斗,又回头看了看小睿,只见小睿在那里偷着给他使眼色,文斗不知道他们私下里合计了什么……。
当当当……。
谁?小睿先问了一声,进来,火军跟着就喊了出来。
是新来的中队长,朋友们看到这里已经区分开了原来的老李和现在的中队长,以后我再说中队长的时候就是这个人了。
呵呵,打扰你们不,给你们送点水果。只见中队长端着一盆各式各样的水果,在这里的冬天吃草莓葡萄一定又是谁哪个战士孝敬值班的领导,而且他们对领导的特性掌握的非常准确,知道指导员愿意喝酒吃肉中队长喜欢水果,这些机灵的兵啊这些不容易的兵啊,当兵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谢谢你,雪梅大方的站起来向中队长致谢。中队长放下水果也没想走,可能部队的雌性太少,就象大街上没事遛狗的人们,他们的公狗或者母狗碰到一起,不管认识不认识就会去闻闻对方的屁股,自来熟。
我们还有几个战士也想考军校,他们让我来问问你这个老师是不是可以扩大招生规模。
呵呵,没问题,只要他们愿意,我教一个也是教,教一帮也是教。
呵呵呵,那太谢谢你了,进来吧,中队长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马上进来好几个事先在那里埋伏好的战士。
雪梅特别热情认真的问了问每个人的文化程度,很负责的和他们谈着需要从哪里开始复习,火军自然是解脱了,他巴不得有什么插曲好打乱这个压抑又沉闷枯燥的学习氛围,李峰也坐到了小睿的电脑跟前,文斗那个气啊,就和王八掉火坑一样又憋气又窝火。
呵呵,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们准备好明天我来给你们辅导。那些战士听了雪梅的话有点意犹未尽恋恋不舍。
我送你。
嗯。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像个超级警察似的,在家呆着我一会就回来了。小睿一瘪嘴坐了回去。
中队长和那帮战士一直给他们送到门口,文斗回过头看见楼上窗户上趴着的小脑袋对雪梅说,呵呵呵,你看看,小睿是我一小带大的,对我的依赖性特别强,看我找朋友了老是担心以后不会对他那么好了。
虽然外面的路灯也十分耀眼,可是小睿在屋里不趴在玻璃上是看不见外面,也就把自己暴露了出来。
呵呵,我看他蛮可爱的,告诉他放心好了。
呵呵,这个可不是我能说得了的,文斗看了一眼雪梅,雪梅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他们用脚步度量着马路的长度。
还有…我、我得和你说清楚,我家的条件不是太好,以后房子支队长说支队可以解决,这几年我就攒了十多万块钱。
你认为钱很重要吗?
我、呵呵,我得事先和你说明白,我怕嫂子没有和你说清楚。
哈哈哈,你太小瞧我了。雪梅大气的笑了,那笑声里也有着真诚和坦荡,是女人中不可多见的。
呵呵,你还得有心理准备,没看那几个小子今天吃饭的时候给我们找难堪么,说不定他们哪天又弄什么馊主意。
就是小孩吗,多接触就好了,我不信他们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呵呵,还有我们支队那些人的嘴你不知道,当兵当的都油了,说话开玩笑有时候不知道深浅,你要多担待啊。
没事的,你还是不了解我,现在学校的学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