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宁一愣,随即有些惊喜道:“你…你同意了!”虽然现在并没有对祈和的灵根进行探测,但仅凭刚才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天灵之气,虚宁就确定祈和一定能修仙。只有能凝聚天灵之气的人才能修仙。祈和仅仅凭借凡人之身就能引动天灵之气,这种资质若是去别的修真门派,绝对是掌门亲授的徒弟。
祈和笑着举了举手中的玉佩“这个已经足够了。”
虚宁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微微的扯了一下嘴角,他知道祈和同意拜师绝对不会是因为觉得跟着师傅有前途。
“这个,这个…就是这个”老人举着一枚玉简来到祈和面前。
“这个?”祈和一愣,这枚玉简怎么了?
“师傅啊!”一旁的虚宁伸出一只手有些无力的扶住额头。最后长叹一声,很麻利的从他的手中把那个玉简拿过,对着祈和道:“师弟,跟我来,我告诉你怎么用意识查看玉简。”
“喂喂!喂……”老人看着离开的两道身影,只能无力的再自己的屋子里来回转。最后趴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副哀怨的样子。
“这样没有关系吗?”祈和看着身后无力的趴在门框上的老人。
“没事,死不了的。”虚宁摇了摇头不在意道,带祈和来到自己的屋子。祈和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男人在一旁的书架上找来找去的样子,不停的拿出几本书放到怀里。
嘣!一摞书落在桌子上发出了声响,之后又同样出现几摞书把祈和团团包围住。祈和看着几摞从书桌大概距离房顶还有三尺距离的书,眨了眨眼睛,嘴角缓缓露出微笑。
“暂时就怎么多了,你看完之后我再给你看别的,这些都是修真界的一些基本东西,很繁杂,烦人的很…恩,对了,其实修仙者是你们这些人对我们的称呼,我们自称为修真者。”说着用心有余悸的眼神看了眼那堆书,显然当初被折磨的不轻。
“好”祈和点了点头不是很放在心上。虚宁则觉得自己这个新师弟可能被吓傻了,当年他看见怎么多书可是抓狂了好久,最后也没有啃下来,不过尽管如此,如今在修真界也没有什么人敢惹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安慰一下祈和。
“其实你也别见笑,我没有指导过师弟,咱们师傅啊,原来可是…很厉害的。”虚宁的话顿了一下,声音中隐隐的露出些苦涩,之后定了定神道:“所以啊,那时候就看上我一个徒弟,没有收别的,而我又喜欢比斗,所以啊…哎…”摇了摇头起身,“那些书你慢慢看吧,看完之后我在把师门的基础修炼法门给你。”
祈和笑着点了点,然后送他离开。关上门之后把那枚玉佩放在手心抚摸了一会,放回怀里。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书卷在手中。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上一次,似乎是在十几年前了,那时刚刚从密室里出来,一门心思的想要研究出一门心法,就废寝忘食几乎彻夜不眠的看书。晚上担心明火把书阁给点了,就去捉萤火虫,其实那哪里是什么萤火虫啊,只是一种会发光的毒虫而已。
之后那些长夜漫漫的日子里,就是那种光亮陪伴着他。但是如今莫回谷已经…那种虫子是再也找不到了吧。低头摸了摸手中的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眼睛如今在夜晚也能很清晰的视物,就算是有那些虫子,捉来的意义也不大了。
随后祈和收敛了心神,开始仔细的研读。
第二天清晨,正在打坐的虚宁猛然跳起,大呼糟糕,他忘记新师弟是个凡人,晚饭没吃,而且这个地方的晚上异常寒冷,他夜晚从不睡觉只是打坐,所以床只是装饰,而床上的被子早就给了师傅。就新师弟那小身板,这一晚上一定冻出个好歹了。飞快的来的那所木屋前,打开门。屋内的景象让他一愣。
原本在屋中间的桌子移动到了窗边,窗户大开着,清晨太阳还没有出现时的白色光亮从窗外照射进来,映照着那个坐在窗边看书的青年人不似凡人一般。
“师兄有什么事情吗?”发觉有人到来的祈和仰起头,微笑的看着虚宁。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祈和,虚宁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几下,好像想跳出来一样,嘴上有些期期艾艾的道:“哪个…我…忘记…你是…恩…凡人了…晚饭。”
“呵呵。”祈和轻轻的笑了起来,他对虚宁的第一印象是那个月夜,跟另外一个修仙者…呃,应该称呼为修真者在天上交手时手持长刀挥出刀气的样子。而昨天虚宁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很温和兄长一般,兄长啊…祈和心中一软。
看见祈和的笑容使得虚宁愣住,完全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就只是愣住。不过毕竟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心中变得有些踹踹,暗想:怎么这个师弟一笑起来跟那些修习魅术的女子一般勾人?
祈和则没有发觉到虚宁的失神,因为祈和虽然在跟他说话,但是心神还沉静在书本的寓意之中。一心多用,他幼年时就已经掌握并熟练的技术。
屋内陷入安静,祈和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书本之中,虚宁定了定神,决定以后还是少看这个新师弟的好,毕竟…魅术给他的记忆太不好,也太深刻了,虽然他万分肯定祈和并没有修习魅术。
忘记自己来时目的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一直到正午的时候虚宁才一拍脑门从新想起来,急忙忙的又往那屋子里赶,结果就在打算开门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祈和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看见虚宁笑道:“大师兄在练功?”
“呵呵!饿了吧,我去做饭。”虚宁低下头,准备离开。
“没事的,对了,师兄,你还有别的书吗?”祈和阻止了他,他在没事的情况下才会去吃饭,有些比较紧要事情的话,是不会去吃的,因为他不吃也不觉得饿,更没有什么关系。之所以吃,似乎是想提醒自己还是个‘人’。
“书?有啊!”虚宁本能的点头,随后一惊“不对啊!昨天的那些书你看完了?”口气中的惊讶之色毫不遮掩。
“看完了,很有意思的书。”祈和好像想到什么似得,笑了笑说。
虚宁张了张嘴有些不确定的道:“你确定你看完了,没骗我。”
“是的,我看完了”如果不是之前没有接触过修真界里的一些常识,祈和看这些书会更快的。
“……”虚宁的嘴张了又张,最后终于用有些艰涩的声音道:“你知道我们掌门师伯的爱徒,就是一个很拽据称百年难得一遇天才的虚清,看这些基础书,用了多久,”虚宁并没有想要咨询祈和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说,“三天,他那据说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事事压我一头的家伙,看书就用了三天啊……我这个师弟…师弟…”说着抱着自己的头跑了。
祈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低声说“看书快,跟身手厉害有关系吗?只是博闻强记的功夫比较好,这一项我自幼就很擅长。”
“不用理他的”一道淡淡的,不带烟火气的声音自他的身后传来,祈和身体一僵随后迅速放松,这几年来,已经很少有人近身而不被他发觉了,本能防备的转身,看见的竟然是昨天的那个老人。
“为师道号玄云,你平日称呼我为师父便可”老人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与昨天一比判若两人。
祈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的是?”三角眼还是原来的三角眼但是里面却有着慑人的光芒,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如今挺的直直的。身上更是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
“呵!”玄云低声笑了一声,“是我,我只是…神智渐散才会成那个样子,现在趁我还清醒,便给你交代一些事情。”
“恩…你记得我是你的徒弟?难道你神智…渐消的时候还能保持记忆?”祈和来了精神询问道。
玄云抿了抿嘴又低声笑了一声,“不愧是白哲青那家伙的孙子,一个德行。”然后回答祈和的问题,“是的,我对于渐消时候的事情有记忆,但是那时候的我却不一定记住清醒时候我记住的事情…”不然…我赶到莫回谷就不会迟了。玄云显得很黯然。之后掩饰性的走回了屋子。
神智渐散?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恩,有空研究研究。没有注意到玄云的表情,只是在想这个症状的祈和点了点头,跟随他进到屋子里。
“为师的门派被称为霄山派。”玄云坐在正座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祈和道。
“霄山?就是那个越国境内最高,山脉最多的山群?”祈和诧异,早就听说那山上住着仙人了。
“是,”玄云点了点头,“霄山以七大主峰组成,那七座山峰如今被为师的七个师兄弟分别占据,其中,为师居住的是观云峰。”说到这里玄云的话突然停下,然后祈和就听到一阵笑声。他心中咯噔一声!貌似,之前那个道骨仙风的师傅,消失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