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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念到第三章,陆时忍就打起瞌睡,方恒绿抬头发现才把他摇醒。他咕咕哝.2

两处特别柔软的肌肤。

方恒绿颤抖着攀在陆时忍身上,像是因为太过刺激,又像是在配合对方的抚

摸,他身体微微向前弓了起来,脸埋进陆时忍脸侧的枕头里。

还没有被阻止。还不会被阻止。

陆时忍转头啃咬方恒绿的耳朵,手指在他胸前准确地揉搓按压,让那小小的

乳尖在自己指间变得硬挺;再用拇指对它们交错着恶意的逗弄与温存的爱抚,直

到对方发出连枕头都埋不住的呻吟声。

「陆大哥……陆大哥。」

「真好听,再多叫几声好不好?」

「不要……」

手指轻捏着方恒绿两边乳尖,感受着它们紧绷的形状;陆时忍叹了口气,贴

在他耳边说道:

「恒绿,我的嘴巴现在很羡慕我的手指……」

「不要。」

别扭的口气太过可爱,被拒绝的人一点都沮丧不起来。

陆时忍笑出了牙齿,把双手从方恒绿衣服底下抽出来,摸了摸他的头。「不

要就不要,我没有想强迫你做什麽。」

「陆大哥。」方恒绿抬起脸,撒娇似地在陆时忍鼻子和脸颊上亲了好几下,

然後用力抱紧他。「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很紧张的。」

第一次做这种事吗?明明脸上蒙着眼罩和纱布,陆时忍却在瞬间觉得眼前一

花,下腹猛然一阵酸软,脑袋混混沌沌,兴奋得活像自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相信我,我比你还紧张。」

「骗人的吧……」

也难怪方恒绿不相信,陆时忍在说「我比你还紧张」的同时,双手正摸着方

恒绿的屁股,把他下半身往自己下半身压,让两人同样高昂的性器官隔着长裤紧

贴在一起,紧到微微发痛。

方恒绿抽了口气,彷佛受不了这样的挑衅,坦率地动起了腰,磨蹭着两人相

贴的那个地方。

他的动作很生涩,却因生涩而显得更加放荡;对陆时忍来说,此刻方恒绿发

出的每一声轻哼每一阵呻吟,听入耳里都像春药一般。

「恒绿。」

陆时忍仰起下巴索吻,并在下一秒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近乎贪婪地吮吻着口舌所能嚐到的各种滋味,双手握在方恒绿髋骨两侧,

控制着、引领着、教导着,让那生涩的动作迅速进步成最具效率的勾引和调情。

「陆大哥……嗯……啊,陆大哥……」

刚才被拒绝的甜蜜叫声一字字钻进陆时忍耳中,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张完

全张开的网,用触觉和听觉极力捕捉所有来自方恒绿的消息;因为太过渴切,似

乎连自己血管里的血液汩汩流过的声音都能清楚地听见。

陆时忍结束亲吻,把方恒绿拉下来,让他背对自己侧躺着,再从他身後环住

他的腰--就像前些天藉着装睡拥抱他那样。

这个熟悉的姿势也让方恒绿露出微笑,但他随即发现身後这个人不再是前几

天那个笨拙得不敢吃豆腐的陆时忍了。现在的陆时忍色迷心窍、欲令智昏,大胆

到近乎无耻--

陆时忍右手绕过方恒绿身下,再度揉上他乳尖;左手伸进方恒绿长裤里,钻

过内裤裤头,直接握住他勃起的阴茎,用指尖搓弄着前端最敏感的地方。

方恒绿发出受惊吓般的小小尖叫声,却又无法後退;因为陆时忍正用自己的

阴茎顶着他臀部,那即使隔着衣物也充满侵略性的热度和硬度让方恒绿脸上红似

火烧,就这麽被夹得动弹不得。

他窘迫的反应则让陆时忍变得更加无耻。

「陆……陆大哥……」

「你很兴奋呢,乳头和下面都变得这麽硬。你看,已经弄湿我的手指了。」

「唔……」

「这样舒服吗?你比较喜欢我摸你哪里?」

「……」

「告诉我嘛,是上面还是下面?还是都喜欢?」

「都……都喜欢……」

(待续)

--

这下连血管也有危险了 ( ̄- ̄;)

代理性恋盲症(廿八)(限)

「告诉我嘛,是上面还是下面?还是都喜欢?」

「都……都喜欢……」

陆时忍呻吟了一声,觉得自己脑里碰碰碰碰地放起了烟火。

方恒绿勃起的阴茎分量不小,硬挺的形状和光滑的肤触都让陆时忍爱不释手;

他一边对它施加爱抚一边连连叹气,心想这麽漂亮的东西这麽迷人的反应,先前

到底有什麽好犹豫。

即使是相同的器官,摸到实物的感觉果然还是无法模拟也无法想像,更别说

像上次那样妄想用自己的来代替。

「陆大哥。」

这麽可爱的喊叫声也不是自己模仿得来的。

快感像鞭子一样击打着陆时忍的後脑,他从来没想过光是这样拥抱和抚摸一

个人,就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刺激。

他在方恒绿颈上吮出好几个吻痕,毫无滞碍地沉溺在快感之中,愈来愈兴奋,

愈来愈贪求,性欲像个无底的深渊,除非把对方拆吃入腹否则不能餍足。

陆时忍下半身紧紧贴着方恒绿臀部,开始觉得裤子很碍事,开始计划该如何

顺利脱光彼此身上的衣服,好让自己进入对方的身体里。

「恒绿……」

手指向下探,连同阴囊一起捞进掌中爱抚;膝盖向前伸进对方腿间,引导他

张开双腿,让自己能摸到更深更私密的部位。

对了,要拿保险套,对了,还要做好润滑……还没想好该怎麽进行这些前置

作业,伸进对方腿间的脚忽然被夹住,双手手腕也被握住了。

「陆大哥……」方恒绿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喘息,但是非常坚定:「好了,

可以了,到此为止。」

陆时忍完全无法相信自己耳中听到了什麽。

好了?可以了?右手指尖碰到的乳头还硬着呢,左手掌中的阴茎不但直挺挺

地微微发抖还从前端沁出一点液体沾湿了他的手呢,怀里的身体又热又敏感整个

软到像是没有骨头呢--可以了?到此为止?有没有搞错?

他呆若木鸡地任方恒绿把他的手从衣服和裤子里抽出来,过大的打击让他当

机了十几秒才能发出声音。

「恒绿……你是在报复什麽吗?你对我有什麽不满?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喊

停……」

「没有,我是担心你的眼睛。」方恒绿按着陆时忍双手。「你应该有一点头

晕了吧?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是在头晕没错,而且不止一点。但是陆时忍想要逃避这个事实,他嘴硬道:

「你怎麽知道我头晕?」

「因为我晕了,你只是这样摸着我,我就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白

光脑袋里胀得很难过……要是你也这样的话就太糟糕了。如果害你的眼睛恶化,

我会无法原谅自己的。」

方恒绿这番话让陆时忍连想耍赖都没办法。他无法昧着良心说「我不像你那

麽兴奋所以我不会晕」,更无法忽视方恒绿对自己眼睛伤势的关心与重视。

但被这样对待还是太残忍了。他欲哭无泪地做出控诉:

「那你为什麽要让我摸……为什麽要主动吻我,为什麽要发出那麽可爱的声

音,为什麽要蹭我那里,为什麽要那麽配合,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陆时忍边说边像幼儿一样在床上扭动着四肢。

「陆大哥,对不起。」

陆时忍一怔,他只是想胡闹一下以宣泄欲壑被掘得很深却难以填平的悲愤,

没想到方恒绿会向他道歉;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听方恒绿以迟疑的口气接着说道:

「我……我也一直在忍耐,所以才会吻你、抱你。你喜欢摸我,我很高兴……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想要拥抱和接吻而已,你的手伸进我衣服里时,我吓了一跳,

我没想到会做到这地步。本来应该早点阻止你的,可是……可是太舒服了,我舍

不得喊停,直到连我都开始觉得头晕才想起来不能这样。对不起,是我太贪心……」

听到这里,陆时忍的情绪瞬间由懊恼转为怜惜。方恒绿也在忍耐,也很压抑,

也跟自己同样慌张,还多担负了不应属於他的罪恶感。

陆时忍伸手把方恒绿拉回自己怀里,一面笑着叹气一面轻揉他的头。

「好了好了,你别一直道歉,是我不好,是我忍不住,是我太色了……嗯?

你不要光是摇头,我看不见啊……有什麽话用讲的吧。恒绿?」

「对不起啦……我很抱歉。」

一被陆时忍抱住,方恒绿就又软了下来,他向陆时忍的怀里钻了钻,没有意

识到自己的声音和动作都像刚才那样带着撒娇的味道,充满甜蜜而天真的诱惑。

陆时忍用四次深呼吸的时间勉强按下压倒对方的冲动,这次如果没忍住,搞

不好眼珠真的会爆掉……性欲是一时的,视力是永远的,他决定展现成熟男性的

风范。忍耐没什麽的,特别是性爱这种事,来日方长啊来日。

像这样抱着也很好。想想前几天只能装睡偷抱他,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多麽

幸福,由奢入俭多困难,人人都该知足常乐。

「陆……陆大哥。」

陆时忍忙着自我催眠,方恒绿却忽然挣扎起来。

「怎麽了?」

「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冷静……我……我想去一下厕所。」

方恒绿这句话和他一直没有降下来的体温差点又让陆时忍的理智崩溃。他仰

天进行长长的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

「陆大哥?」

被困在陆时忍怀里的方恒绿不敢乱动,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

「我不会做到最後。」

「欸?」

「我会保持心情平静、姿势稳定,所以你不必担心,交给我。」

「陆陆陆陆大哥你等一下……不行!啊嗯……不行,不行啦……」

陆时忍翻过方恒绿身体,再度把双手伸进他的长裤底下,握住他仍然很有精

神的性器官,蛮横却又温柔地为他手淫。

「……!」

方恒绿向前蜷缩着身子,硬是忍下呻吟,很快就在陆时忍掌中射精。

「恒绿,你这里还很硬欸,只射一次不够吧?」

「陆……」

「没关系的,再来一次。唉,我真想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被带着自己体液的手指重新握住抽弄的时候,方恒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更别说陆时忍还贴在他身後,用冷静的语气说些下流的情话。

方恒绿咬牙颤抖,承受陆时忍欺负般的爱抚,在过度敏感的状态下反而花了

一点时间,才呜咽着第二次射精。

「陆大哥……你是在报复什麽吗?」

方恒绿声若蚊鸣,下半身一片湿黏。

他很想去冲个澡、换上乾净的内裤,但却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只能软软

地被陆时忍抱着,听见对方用满意的语气回道「怎麽会呢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他想太多吗?方恒绿全身虚脱,躺着躺着竟然有种灵魂快要出窍的感

觉。在他快睡着的时候,陆时忍叫了他的名字。

「恒绿。」

方恒绿轻哼一声作为回答。

「我明天要回诊。」

「对啊我记得,明天下午的诊……如果状况不错的话就可以拆纱布了。」

陆时忍轻轻笑了一声。

「我妈在的那礼拜,我每天都在期待明天的回诊,想拆纱布想得都快疯了。

可是这几天我却满脑子只想着要怎麽吃你豆腐,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方恒绿听了也很想笑。「那不是很好吗?平常心有助於调养生息。」

「最好那叫平常心。」陆时忍贴近他後颈,在他耳边说道:「恒绿,我有一

句话想对你说……不过我想等到拆了纱布,等到眼睛好了再告诉你。我想要看着

你的脸说……」

感觉到陆时忍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方恒绿脸红耳热,胸中怦然,此刻

心情竟比刚才被某人严重性骚扰时还要害羞。他靠向对方臂弯,很小声很小声地

回道:

「嗯,好啊,那就等你拆纱布,等你眼睛好了再说。」

(待续)

代理性恋盲症(廿九)

「你伤口愈合得很好,眼珠的运动都没问题,像上次那样出血的情况也没再

发生了,这礼拜很乖喔?都没有偷看?眼罩我帮你拿下来,晚上睡相不好的话可

以再戴着保护一下,但白天记得要让眼睛透气见光……现在试着睁开眼睛看看…

…对,会怕光,有点刺痛或是异物感……习惯就好了。你有墨镜吗?」

方恒绿连忙把预备好的墨镜递过来。上了年纪的女医师接过墨镜,亲手为陆

时忍戴上,动作温柔得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现在看得清楚我的脸吗?」她向前倾身,脸庞距离陆时忍面部约十公分。

「看得到轮廓,但五官看不清楚。」陆时忍据实以告。

「这样是正常的。你的外伤满严重,又是双眼同时受伤,手术影响范围比较

大,术後视力恢复相对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段视力混乱的过度

期,但大致上会逐渐好转。等到视力稳定下来,经过测量,再视情况看看是否须

要配戴眼镜作为辅助。」

「要多久才能稳定?」陆时忍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医师的笑容里带着必须实话实说的歉意,但陆时忍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告诉他,他伤口恢复得很好,人又年轻,应该一到两个礼拜就能让视力稳

定下来;但眼睛外伤手术的的变数比较多,复元速度更是因人而异,她也无法肯

定地推估实际情况究竟会如何。

「那麽陆时忍,下礼拜还是这时间来回诊,我先帮你挂号喽。」

女医师按下灯号,让下一位患者进来等候,微笑着一口气交代所有注意事项,

完美得连想要提问都找不到疏漏或空隙:

「你外伤部分基本上已经没什麽问题,作息可以恢复正常了,弯腰啦提东西

啦还有简单的运动都可以试试看,只要别过度用力就好。洗头洗脸时仍要注意少

让眼睛进水,洗完脸记得马上擦乾。这个礼拜还是多休息,如果有发炎、肿痛、

溢泪、眼压突然升高或是晕眩之类的状况,请立刻过来找我。」

陆时忍戴着墨镜,在方恒绿的陪伴下走出医院;室外的光线比医院里强很多,

方恒绿拿了顶鸭舌帽给陆时忍。

「谢谢,这样可以了。」陆时忍自行调整着鸭舌帽的角度。

久违的日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透过浅茶色的墨镜镜片向外望去,同样久

违了的世界却是一片模糊,只能从颜色和形状大致分辨出车子、马路、房屋和树

木。

当然还是比前阵子好多了,不必要人搀扶着才能走路,也不怕撞到东西或跌

倒。但也仅止於此。

走在旁边的方恒绿似乎正转头看他,他很想回应那视线并且试着笑一笑,可

惜对方在他眼中也是一脸模模糊糊。

陆时忍很难过也很郁闷。他一点都感觉不到重见光明的喜悦。

他想念方恒绿垂下眼睛时露出的长长睫毛,过去他曾暗自赞赏过无数次;也

想念方恒绿微笑时弯起的嘴角,过去他不懂珍惜还没能好好观察过。

方恒绿默默地陪他信步乱走,即使他脚步偶尔歪斜,也不去拉他或扶他。

他们是搭计程车到医院的。离开医院後,沿着布满落叶的人行道左弯右拐地

走了好一阵子,陆时忍才跟方恒绿说他想要回家。

*     *     *     *     *

回到家之後,陆时忍的心情看来平静了一点,但还是闷闷地不太开口,只在

进门时对方恒绿说了一句话:

「你明天就可以回公司正常上班了。」

「好,我明天回去上班,下班再来找你。」

知道他这时情绪还很低落,方恒绿也不多说话,只在旁边做着自己的事情,

偶尔抬头看看他的状况,尽量不去打扰他。

而陆时忍似乎在尝试适应目前的视力,他慢慢地走来走去,在家中各处测试

着视线可及的范围到哪里,伸手触摸每一样映入眼中的物品,确认它们的身份和

功能。

他走到落地窗边,把窗帘拉开又拉上。

他走到电视柜前,找到遥控器,把频道转到他爱看的电影台。

他走到电脑桌旁,抓着椅背把电脑椅拉开,右手覆在滑鼠上动了几下。

见陆时忍脚步和动作都还算平稳顺畅,方恒绿略略放下心,看时间差不多该

准备晚餐,便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厨房去洗米煮饭。

冰箱里还留着昨天晚上的咖哩;等饭煮好把咖哩热一下,再烫盘青菜、煮个

汤就好。

在电子锅的内锅里放米、注水,方恒绿想起早上出门前陆时忍说今天拿掉眼

罩後要请他去餐厅吃豪华大餐以慰劳他连日来的辛劳,不由得一边洗米一边苦笑

起来。

并不是觉得可惜,而是觉得他们两人都太过天真。

养伤养病本来就该是循序渐进,他们怎麽会都以为原本睁不开看不见的眼睛

能够在诊疗结束的瞬间立刻变得炯炯有神、明察秋毫?

过度的期待带来等量的失望,陆时忍会觉得沮丧是很自然的事。

想到他昨晚抱着自己说的那句「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想到他说那句话时

口气中的腼腆和忐忑,方恒绿皱起眉头,用力搓着锅里的米粒。

舍不得他这样一忍再忍,很舍不得。

当方恒绿把洗好的米端进电子锅里时,客厅方向突然传来劈哩啪啦的声响,

像是什麽东西掉到地上。

「陆大哥,怎麽了?」

他放下锅子,一边用衣服下摆擦手一边快步走出厨房;回到客厅时,只见陆

时忍面色阴郁地站在电脑桌旁,放在桌面的无线键盘、滑鼠和几叠参考资料都被

他扫到了地上。

灾情还不止这些。

颜雅郁上次来挑过却没带走的那箱东西原本靠着电脑桌塞在墙角,如今也倾

出了一地杂物,就不知是被掀翻的还是被踢倒的。

听见也看见方恒绿来到客厅,陆时忍霎时露出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用无法准确对焦的双眼环视着自己制造出的满地狼藉,一时之间竟不敢朝

厨房的方向望去--即使他从这个距离根本连方恒绿的眼睛鼻子都分不清。

(待续)

代理性恋盲症(三十)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麽转眼就发起脾气?一个大人还像小孩一样乱丢东西,

弄得到处乱七八糟,实在太不像话……

猜测着方恒绿的心思,陆时忍觉得自己狼狈透顶;但在羞愧和歉疚交错之间,

焦躁烦闷的情绪却又仍旧挥之不去。

方恒绿模糊的身影正在靠近。

陆时忍还是不知道该怎麽反应,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麽表情,不知道自己

在对方眼中是什麽样子。

他很想继续发飙,把手边所有能摸到的东西统统抓过来砸个粉碎;也很想潇

洒地甩甩头,道声歉,说一句「发泄过後果然好多了」;更想跪下来抱住方恒绿,

告诉他自己其实很害怕、很惶恐,问他要是一辈子就像这样什麽都看不清楚该怎

麽办。

「陆大哥。」方恒绿握住他的手,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悦。「你真的是水瓶座

呢。」

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话题让陆时忍当下愣住,只能傻傻地反问:「怎麽说?」

「你摔了键盘、滑鼠、稿纸、文件夹、旧杂志、面纸盒、胶带、护手霜,还

有你前女友的那些包包和丝巾……」

方恒绿列举被陆时忍丢了满地的物品项目,笑道:「可是桌上的萤幕、水晶

纸镇和桌旁那台叶片式电暖器却没事。你连生气乱砸东西都不会砸到易碎物或高

价品,我好佩服。」

陆时忍闻言也笑出声音来,填满胸口的那些情绪突然连出口都不需要了。

「没这回事,我那套键盘滑鼠很贵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急躁、很紧张、很恐惧,也明白了自己为什麽急躁、为什

麽紧张、为什麽恐惧。

急着想看见方恒绿的脸,紧张着告白心意的时机愈来愈远,恐惧着不可预知

的未来会销磨掉自己把他留在身边的勇气。

知道理由之後,这些难以应付的情绪虽然不会因此消失,但陆时忍知道自己

现在可以正视它们了。

就算没有方恒绿,他还是会感到急躁、紧张和恐惧;但方恒绿就站在这里,

所有复杂情绪自然都绕着他打转,彷佛一切全是因他而起。

但那是自己该去克服的,他一点责任也不该负。

「你别帮我捡,我会收拾。」

「好啊,那我先把它们踢到旁边,你明天自己收。」

方恒绿一边说话一边动脚,真的将满地杂物都踢到墙角和桌下,把陆时忍周

围的地面清了出来,确保他行走安全。

右手和方恒绿相握着,看他弯下腰忙碌地踢来踢去,陆时忍忽然觉得非常惭

愧。他把方恒绿拉近,双手抱住他的腰,贴在他耳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老是让你看到狼狈的样子,我太丢脸了。」

「不会,你一点都不狼狈,你成熟又稳重,我愈来愈尊敬你了。」

要不是知道方恒绿的个性,陆时忍真的会以为他在讽刺自己。他用力揉着他

细细的头发,苦笑道:

「我这样子哪里成熟稳重了,你清醒一点好吗?」

「你受了那麽严重的伤,却从来不喊痛,也没有自怨自艾,一个人忍耐了两

个多礼拜,不管是在陆妈妈面前还是在我或胡姊面前,都没露出半点让人担心的

样子;如果我是你,一定很害怕很慌张,每天都无理取闹、乱发脾气。」

陆时忍心里一软,低声说道:「我刚才就乱发脾气了。」

「那样哪算,你还向我道歉耶。」

方恒绿伸长脖子,凑过脸颊与陆时忍的脸颊相贴,闭着眼睛继续说道:「而

且你就算受伤也不忘记工作,让我们顺利在书展前把书印好,新作也进行到第三

章了……新故事棒到没话说,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後续。」

「那是有你帮忙才做得到。」

「我根本没帮上什麽忙,是你不嫌弃,一直配合我。我前天煮的拉面明明难

吃得要命,你还是把它吃完了。谢谢你。」

「……恒绿。」

「总而言之……总而言之你超棒的……你真的很好,真的。」

明明是个文字工作者,此时的方恒绿却像第一次上作文课的国中生一样词穷,

搜索枯肠找不到确切的字眼来形容他心目中陆时忍的完美形象。

陆时忍被夸得有点窘了,却听他还在继续:

「而且……而且你很帅啊,你看不见所以不知道,你现在头发留长了,浏海

卷卷的垂到鼻梁前,坐在沙发上懒懒的样子很像电影海报,我常常坐在你对面看

你,看再久也不会腻……」

「够了够了够了。」陆时忍羞到想撞墙,他收臂抱紧方恒绿,阻止他再说下

去。「我没那麽好,你别这麽盲目。」

从相贴的脸颊感觉到陆时忍节节升高的体温,方恒绿轻笑出声,侧过头在他

脸上亲了一下。

「我本来就是为爱盲目的人。我喜欢你,当然觉得你什麽都好。」

语言的力量比什麽都有效,再度从方恒绿嘴里听见「喜欢」二字,陆时忍感

动得几乎要掉泪。

顺应着心里的冲动,他用双掌捧住方恒绿的脸,向前贴近再贴近,直到鼻尖

相碰──但就算如此,他还是看不清楚方恒绿脸上的表情,他只知道对方正在凝

视着自己,从那张嘴里说出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轻:

「陆大哥,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可是我还是看不见你的脸……」

陆时忍手指在方恒绿脸上移动摸索,本以为被赶跑了的那些负面情绪一下子

又蜂拥而来。

「有什麽关系,你就说吧,我会尽量当作没听见。等你眼睛好了,再说几次

都可以……唔……」

陆时忍笑着吻了方恒绿。

那是比昨晚更加黏腻更加色情的吻。情场老手多年累积的丰富经验毫不保留

地在初学者身上实践;方恒绿被吻得头昏眼花气喘吁吁,全无防备的身体一下子

就热了起来,软绵绵地站都站不稳。

这时,陆时忍才咬着他耳朵,把夹带气音的告白用舌头推进他耳轮深处:

「恒绿,我好喜欢你,我想跟你做爱,想脱光你的衣服,摸遍你的身体,想

亲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为爱盲目的方恒绿被挑逗得完全失去招架能力。

他也喜欢陆时忍,也想跟他做爱,也想脱光他的衣服,想亲吻他全身各处…

…随着钻进耳中的一句句詖辞淫语,方恒绿不管听到什麽都只是点头,乖巧地说

好啊,好啊,嗯,嗯,当然可以。

(待续)

代理性恋盲症(卅一)(限)

敬告:本文内含十八禁男男性描写,喜淡味者请酌量使用。

刚从医院离开时,陆时忍曾自暴自弃地认为像自己这样只能分辨模糊的形状

和光影的变化,根本就和盲人没两样。

但回到熟悉的空间,有了明确的目标,像他这样能够分办形状和光影,行动

起来其实又跟明眼人没什麽差别。

方恒绿坚持要先去洗个澡。

在他洗澡的时候,陆时忍摸进卧房,顺利从衣柜深处那箱尚未拆封的杂物里

找到搬家後就一直没拿出来过的保险套。保险套盒中附赠的润滑剂试用包更是意

外的惊喜。

陆时忍像初嚐禁果的青少年一般,光是摸着那铝箔制的包装袋就兴奋起来。

当他正在考虑该把套子润滑剂放在床头还是藏在枕下时,听见了浴室门开启的声

音。

方恒绿慢吞吞地走向卧室,觉得这几公尺的距离走起来像几公里那麽长。他

很期待也很紧张,手心疯狂地冒着汗,过大的心跳声几乎要把自己震聋。

幸好陆时忍什麽都看不清楚……方恒绿抱着一点小小的罪恶感走进房间,看

见陆时忍背对着自己坐在床沿,微低着头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陆大哥?」方恒绿靠近他身後,好奇地叫他。

陆时忍朝他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把手上的润滑剂试用包递给他。

「帮我念一下上面的字,太小了我看不见。」

方恒绿不疑有他,接过包装袋就念了起来。

「本润滑剂设计於性行为中配合保险套使用,水溶性凝胶不易残留,避免性

交过程中因乾燥摩擦造成的不适。无色无味,低敏性,滑顺如丝的触感更能增添

情趣、提高感度,让合作无间的两人在深层润滑中加深亲密关系……陆大哥……」

他愈念愈小声,愈念愈羞耻,抬头望向陆时忍,却见对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

己。明明知道陆时忍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方恒绿还是红了脸。

「你脸红了吗?恒绿。」

「……」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脸也很红对吧?」

方恒绿到这时才知道陆时忍是故意欺负他。

他用眼角朝对方瞟上一眼,回道:「你脸没有红。」不过耳朵是红的。

「没有吗?奇怪,明明就很烫。」陆时忍伸手摸着自己脸颊。

「可能是因为你脸皮太厚了。」

听见方恒绿微带怨气的语调,陆时忍笑得很开心,拉过他来接吻,一边吻还

是一边笑个不停。

「奇怪,我好像喜欢听你骂我……大概是在你面前老是想逞强,维持形象,

现在才发现偶尔被你骂一下也不错。」

近距离看着陆时忍因亲吻而掀动的眼睫,方恒绿吻得不甚专心。「逞强……

会很累吗?在我面前维持形象会有压力吗?」

陆时忍唇角微扬,陶醉的神情让方恒绿心摇如旌。

「一点都不会。逞强久了好像真的会变积极变勇敢,都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

这样。」

「是吗。」

「是啊,真想拜托你一辈子都这样在我身边看着我,让我一辈子都能在你面

前逞强。」

方恒绿眼眶一热,感觉心里有某个地方崩落了一块。

「陆大哥,你这甜言蜜语太厉害了。」

「再怎麽说我也是写小说的嘛。」陆时忍握住方恒绿的手,悄悄接过那包润

滑剂。「恒绿……我们用什麽姿势比较好?」

露骨的问句让方恒绿全身一震;他以为陆时忍又要捉弄他,开口正想抗议,

却在四目交望的瞬间从对方那双无法聚焦的眼里读出前所未见的深沉欲望。

「我是认真的,你想怎麽做?如果都照我的意思做,我怕我激动起来,你又

要像昨晚那样半路喊停……你也不用太担心,医生说我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运动

了;做爱的运动量据说跟爬两层楼梯一样。不过对象是你,两层绝对不够,我可

能会爬十层。十层应该也还算是简单的运动吧?」

不,这家伙果然还是在欺负人。方恒绿很想捂住耳朵,可是双手都被陆时忍

握住了。

「对了,男人在激烈性交的时候,不管采取什麽姿势,消耗的体力其实都差

不多。换句话说,在上面不会比较累,在下面也不会比较轻松。所以我们不用考

虑太多,看你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拜托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方恒绿忍无可忍,伸手把陆时忍推倒在棉被堆上;陆时忍笑着抓住方恒绿,

让他跟自己一起倒下,又贫嘴了一句「原来你喜欢在上面啊」。

用听的用摸的用闻的,用啃的用舔的用咬的,做爱时,需要用到眼睛的机会

真的没有想像中那麽多。

陆时忍斜倚着床头,让方恒绿跨坐在自己大腿上,拉扯着脱光了彼此身上的

衣物。

经过昨晚的预习,两人四手互相爱抚的动作熟练得像是早有多年默契;相贴

的下身磨蹭出的热度和硬度更是连本人都吃惊。

陆时忍揉捏着方恒绿的乳头,满意地听见对方喉中可爱的哼声。方恒绿咬着

下唇,双手从陆时忍肋骨两侧移往胸前,正想如法炮制,陆时忍却飞快勾住他腰

背,把他上半身按向自己,张嘴含住了他左边的乳头。

太卑鄙了……方恒绿颤抖着抱住陆时忍头颅。经验丰富的温软唇舌和坚硬齿

缘缠着他挺立的乳尖,在其上交替着抚慰和折磨,逗得方恒绿连声叹气。

亲完左边换右边,方恒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右边乳头就又落入陆时忍

齿舌之间,被他恣意舔吮玩弄。

原来男人的乳头也像性器那样会变硬会勃起,会带来令人腰酸腿软的快感…

…还在昏沉间,方恒绿身体被拉起,胸前的箝制突然一下子消失。

他睁开眼睛,正好看见陆时忍滑下身子捧住他臀部,把他勃起的阴茎含进嘴

里。

「陆……陆大哥。等……等一下,不,不要……唔嗯……啊……」

陆时忍为男人口交的经验值是零,方恒绿被口交的经验值也是零;一个觉得

既新鲜又刺激但频频被噎住,一个觉得舒服到有点疼但实在太羞耻;加上这一跪

一卧的姿势根本不可能放松,陆时忍的吮吸舔弄很快就在方恒绿的求饶声中被迫

停止。

「怎麽了,不舒服吗?」陆时忍放开方恒绿的阴茎,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前

端,还是忍不住把脸再贴上去。

方恒绿羞到不能再羞,拚命推着陆时忍的头,挪动身体逃离他的掌握,口中

嗫嚅道:「很舒服,太舒服了……可是我不想在你嘴里射出来。」

听到他说出这种话,陆时忍背脊一麻,感受到践踏初雪般的变态快感。而这

时方恒绿又挪了挪身体,伸手握住陆时忍的阴茎,吞着口水问道:

「陆大哥,换我……帮你?」

(待续)

--

陆时忍你这--你这--(辞穷)

作家的话:

代理性恋盲症(卅二)(限)

敬告:本文内含十八禁男男性描写,喜淡味者请酌量使用。

「陆大哥,换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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