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这回轮到叶子莫名其妙。
“小身材,大味道。嘿嘿……”我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欣赏叶子的才华啊,我爹妈这么没把我生的这么艺术呢。
日期:2010-06-15 16:12:33
在叶子的改善下,我们把一居室软硬装修的跟开放式大公寓似的。倍儿有面子。由于两个不算小的项目被我们团队给活活的从濒临死亡的状态给硬拽了回来,公司决定把一部公车交给我来使用。算是一个小小的物质奖励。
我很平静,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倒是把叶子这妞儿乐的不行。
“以后咱们外拍就不用坐公交车去了。”叶子倒是不跟我客气。
“嗯……还可以周末开车出去玩儿。烧烤啥的。咱最好还能再养只哈士奇,这样它坐副驾驶,你坐我后面儿。”我说完乐了。
“怎么是它坐你旁边了?”叶子明显对我的安排表示着不满。
“它比你重啊,你想啊,你那么轻,咱俩平衡不了,这车就容易跑偏……哈哈。”我继续逗她玩儿。
“小楠,你讨厌……”叶子追着我打我,最后还是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大苹果,作为奖励。
“你不是说你有女朋友吗?什么样儿的?”叶子吃着苹果,好奇的问我。
“人样儿的。”我突然的又想起来许柏纯。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应该过的很好吧。
“有哈士奇漂亮吗?”叶子这是什么比喻啊。
“确切的说,不如哈士奇。”我说完乐了。觉得自己挺傻的。当这个名字又被我提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心里还是装着她的。不管我在离北京多少公里以外,可是心,竟然还在惦念……
日期:2010-06-15 16:27:02
“南昌的博大,不如北京的繁华……”在和崔笛晚上MSN视频的时候,我顺便把MSN的签名改了。
“最近消失了你?贾丹现在馋着呢,天天喊要吃这个吃那个的,还特懒,家里活儿都是我干……”崔笛一上来就跟我抱怨,可我,怎么就觉得她这么幸福呢?
“给……水果。”我正要点上一根烟再跟崔笛聊的时候,叶子递给我一个水果,我把烟放下,吃了起来。
“哟……我说你怎么不回来那,原来是开辟了南方市场哈,行,夏萧楠,我看好你噢。”崔笛时刻不忘跟我贫蛋。
“哪儿跟哪儿啊。我室友,特别仗义的东北女孩儿。大学老师呢。”我跟崔笛白话一大堆。
“对,您最擅长把室友变女友儿。”崔笛最爱揭短儿,她又提起我在大学里一段非常不光彩的事迹来。
“行了,我下了啊,等回北京介绍你们认识。”我说完,就下了线。因为我看到了许柏纯的MSN上线,她的名字:XBC三个字母晃了我的眼睛。
我知道,我回北京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儿。或者这么说,只有北京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儿的时候,我才会回去。
这次因为姥姥病了。老毛病,脑血栓再次发作,只是这次经过了一劫之后,她失去了再站立起来能力。半身不遂的很严重,医生说,她只能在床上度过后半生,基本没有可能再站立起来了。
家人帮着她做身体康复的同时,也请了保姆24消失照顾她,爸妈把姥姥接到我家里。可以随时照顾。
小院儿空了,我站在小院儿里难受半天。
日期:2010-06-15 16:46:42
回北京之后,要呆上几天,先给自己原来的号码开机。然后去超市买了点儿姥姥爱吃的,买了送给贾丹的婴儿用品,小孩子的衣服等。
只是因为这病情的加重,姥姥的吞咽功能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暂时需要吃流食。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还好,她能说话,很清晰的说话。
“小楠。”姥姥叫我。
“我来看您了。”我拉着她的手,她的手是潮湿的,温暖的,瘦弱的,青筋突起的。
姥姥从小把我看大,受了很多苦,我只记得,小时候条件不好,家里买了鸡蛋,姥姥总是每天给我吃一个,而她自己,却从没吃过。
我还记得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她从来不会亏待我,无论家里条件是不好的时候,还是最好的时候,她都把最好的东西给我。
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只是因为我的作业本忘记带,老师冤枉我没写作业,姥姥知道后,小跑着,气喘吁吁的跑到学校给我送作业本,并且证明我真的有做功课,那时候,我觉得我不再无助,她可以给我依靠。
现在,她需要依靠我的时候,我却不能帮上她。
“姥姥。”我又叫了她。
“好孩子。别哭。姥姥没事。”姥姥拉紧我的手。
“你和你的小伙伴儿吵架了?她自己来过一次,你们怎么不一起来玩儿了?”姥姥说,许柏纯来过一次小院儿。后来没说什么就走了。
“哦。她要结婚了,忙的很。”我咽了一下吐沫。说结婚这个词的时候,我的鼻子又酸了。
“哎。是这样啊。小院儿的桌子上下面压着钱。你去拿回来,她结婚的时候,你别忘了多凑点儿分子。”姥姥是善良的,自己躺在病床上,还考虑着别人。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有钱……”我哽噎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感动的还是冲动……
日期:2010-06-15 16:59:44
见到崔笛之后,我先夸贾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崔笛说我真没正经的。眼看还有几个月,贾丹就要到预产期了。
“给我干儿子的。”我把东西递给贾丹。
“你知道是儿子啊?你是神仙啊?”崔笛又对我不满。
“你说你,怎么一跟我见面儿就掐呢?”我对着贾丹不满崔笛。
“因为我喜欢女孩儿。况且这孩子得姓我姓儿。”崔笛理直气壮。
“你也得问问人家贾丹愿意不愿意呢,对吧贾丹?”我笑疯了。
“你俩,见着就打,就是嘴上痛快的,你知道你离开北京之后,我们俩多无聊吗,崔笛说她嘴皮子都不溜了。”看来贾丹跟崔笛也是一伙儿的了。
“对了,你上次说那姑娘呢?”崔笛问我。我没跟她说我姥姥生病的事儿。
“南昌呢啊。”我没搭理她,想她也有不了好话。
“你跟翻译……没联系了?”崔笛这三八,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每次她都扮演揭伤疤和创可贴的角色呢……
“断了。没联系了。”我平静的说。许柏纯好不好,都跟我没什么关系,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我希望她好,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好。
北京房子崔笛给我租出去了,晚上我回爸妈家去住。在南昌的手机号我关机了。临走前给叶子留了张纸条儿,说我回北京办点儿事,几天就回。
回家之后习惯性的打开扔在床上的手机,翻开,俩未接来电。第一个,北京号码,陌生。第二个号码,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就像那辆沃尔沃的车牌号一样——许柏纯的手机号。
日期:2010-06-15 17:48:53
看到许柏纯电话的时候,我还是回了过去。
“你打我手机?”听到她的声音,我说,心跳加速。
“嗯。我打……没想到通了。只是打打看。”许柏纯说完,我竟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时间久了,和她之间没有了共同的交点,也就没了话。
“你离开北京去南昌了?”许柏纯电话里问我。
“是。”我想她应该是看了我的MSN签名。
之后我们之间便没了话。
“不聊了。再见。”本来我想说晚安。但是说出来和听上去的感觉都会是讽刺的,于是,改口说了再见。
我挂掉电话之后回了那个陌生的北京号码。
“干啥呢你?死哪儿去了?”叶子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暖透了。
“你咋在北京呢?”我很惊讶。惊讶叶子也在北京。
“我咋不能来了?开会来了。你在家呢啊?我在朝阳北路这儿呢。你来不?”叶子的声音是激动的。
“在呢。明天找你去,你啥时候回南昌?”我问叶子。看看她能不能跟我一道儿回去。
“下礼拜一。你现在找我来吧。带我去MIX吧。我还没去过呢”这妞儿竟然还知道MIX……
哄着姥姥把夜宵吃了,我又出去野跑,按叶子说的地址开着我爹的车去接她。
“小楠,看见你老激动了……”叶子见着我之后相当亲。然后拉着我说她在北京多无聊。
“你咋知道我北京号的啊?”我还是特别奇怪叶子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问你北京总公司你的电话,她们还挺谨慎的,还非得问咱俩什么关系问你在南昌的电话。我说我是你小妹儿。”叶子兴高采烈。
“拉倒吧你,我哪儿来一个东北味这么浓的小妹儿来啊。你真能忽悠别人。”我拉着叶子去了MIX。我真是老了,折腾不动,就老实的坐着看她玩儿。她不愧是艺术学院毕业的,艺术细胞在这种环境下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日期:2010-06-15 18:03:32
折腾累了送叶子回去路上,崔笛又来电话了。
“哪儿呢?过来帮个忙儿。”崔笛不知道犯什么病。叫我大夜里的过去。
“外面儿呢,还一朋友……”我接她电话。
“赶紧过来吧。”听崔笛语气,这事儿看来挺急的。我要把叶子先送回住的地方。
“没事儿,跟你一道儿去吧,兴许能帮个忙啥的。没拿你当外人。”叶子这妞儿还真行。我直接带她过去。
“简单介绍一下,我南昌的朋友,东北妞儿,叶子。大学老师。”进屋之后看着贾丹和崔笛都坐在一块儿。神色凝重。
“这俩都是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我说完,贾丹欲言又止。
“没事儿,你说吧。都不是外人。”我跟贾丹说。
“贾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看见她了。” 崔笛说的这句话让我大脑瞬间嗡的一下儿。
“哦。”我哦了一声儿,没再发出别的什么声儿来。
“她自己。”贾丹紧接着补充到。
“哦。就这事儿?”我很好奇她们就因为这事儿,大半夜的把我叫到她们家,就为了跟我说,在医院做产检的时候看见了同样去做检查的许柏纯?
“你怎么跟没事儿似的?”贾丹看了我一眼,很是不满意……
“我们分手了。跟我没关系了。况且,孩子也不是我的。我还需要负责吗?”我说完气氛变得异常的冷。
“我们走了。”我说完站了起来,带着已经听傻了的叶子。
车上我没说话,但是满脑子想的都是许柏纯,怀孕,医院,电话这些关键词……
日期:2010-06-15 18:21:16
“你这女朋友可真够乱的。”叶子突然开口说。
“呵呵……”我除了干笑两声儿之后,没再能说点儿别的。
“还是南昌好。”叶子不禁的感慨。
“嗯?”我不明白她说的南昌好,是什么意思。
“在南昌的时候,你都是笑的啊,老开心了,你想啊,周末我们一起去疯,去野跑,感受大自然,平时下班你接我回家,买菜,我们一起做饭。你一回来,生活都乱七八糟的。”叶子感慨的是回事儿,南昌让我整个人都放松,那种简单的日子,心不再纠结的日子,真好。
“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回南昌。北京还有啥想吃想玩儿想看的么?”我跟叶子说。
“你带我去游乐园吧。长这么大,就喜欢去游乐园玩儿。”叶子提议去游乐园,我也跟她约好,第二天直接过来接她,带她北京一日游。
夜里回家的时候,手机上意外的收到了许柏纯的短信。
“我不是故意再次打扰你。对不起。”不是每句对不起都会换来没关系。
“没关系。”我还是跟她说了句没关系。这样或许可以让她踏实吧。
我们之间已经算是过去式了。她之前问我,如果她真的结婚我怎么办,我只是跟她说,只要她想好了,就去做。只要她不会后悔,我也不会阻止她,没想到几个月之后,这句话就要变成现实。
只是我花了好久,才能接受的了她的现实。有一个多月没跟许柏纯见面儿了。四个星期,可以改变以个习惯,我已经适应了生活中没有许柏纯。
日期:2010-06-15 19:17:25
带着叶子在游乐园从早上疯到下午,俩人玩儿的都像不知疲倦的孩子。游乐场,承载了我们年轻时候多少美丽回忆啊。
王府井、西单、后海、南锣鼓巷……不知疲倦的奔走于这些地方。
“你跟那小妞儿好上了?”崔笛在我们在后海船上徜徉的时候,问我。
“如果我说是普通朋友,你肯定不能相信,所以,管好你和贾丹的事儿吧,别这么三八。”我回完短信,闭上眼睛。这种感觉真好,随自然而飘荡,漂到哪里是哪里。
连续陪叶子在北京玩儿了两天,她继续开她的会,其实开会只不过是人家大学里的借口,就是借着开会的机会旅游,这叫一个FB。
“小瓜。我想见见你。”许柏纯的短信轰炸再次来了。
“没见面的必要。我祝你幸福。”我苦笑了一下。这又是这么了呢。
和叶子一起离开北京那天,我在北京的手机号办理了停机。
这个号码,已经没有了保留的必要。因为值得的那个人,已经渐渐的远去了。她将是别人的妻子,她有她的生活,她有她的家庭,有她的爱人,也许,也会有她的小孩子。我只不过是个过客,生命之中注定的一小段,时间久了,会连名字也忘记。
和叶子在南昌又过起了平淡但是新鲜的日子。
“我们买张大床吧。”叶子凑过来趴在我肩膀上说。
“嗯?”我们俩现在的床事两张一米二的床拼起来的。确实有点儿不伦不类。
“行啊,周末去买,我们正好去步行街先去吃点儿小吃,最近馋鸭血粉丝汤了。”我的胃被叶子宠坏了。偶尔有点儿想念刚来南昌时候的鸭血粉丝汤、肉饼汤……
好几天没跟崔笛在MSN上联系了。不经常上线的原因是,我不想再看见许柏纯,也不想再折磨自己。
但还是在上线的时候,看到她的签名改成了:婚期将至。
我也在自己MSN签名上改了三个字:祝福你。
日期:2010-06-15 19:46:37
跟许柏纯在一起这么久,也没送过她什么特别让她感动的礼物。我从心里还是想准备一份礼物给她。无关价值。只是,意义就是祝福她。
于是,我在网上将我们的故事写了出来,然后在那个网站跟大家发起了一个在线活动,我邀请全国各地以及海外的网友,都以我的口吻在纸上写下一句:许柏纯,新婚快乐,我希望你过得幸福,很幸福很幸福。你曾经的小瓜。然后再让网友将这句话用相机拍下来,传到那个帖子里……
我想让世界各地的人,都能来祝福许柏纯。如果能拿价值衡量,我想它在我的心里是无价的。
于是很多人参加了那个活动,很多人写下了下面的话:
“许柏纯,我希望你幸福,但我更希望你能跟你的小瓜在一起。——@BEIJING的猫”
“许柏纯,新婚快乐,我希望你过得幸福,很幸福很幸福。爱你的小瓜。——她很爱你很爱你,我很为你们的故事感动,但是希望你能给她一个解释。@上海佳佳”
“许柏纯,新婚快乐,我希望你过得幸福,很幸福很幸福。爱你的小瓜。——你如果不嫁给她,会错失了一个永远。如果爱,请别再伤害@墨尔本CECILY”
“许柏纯,小瓜她很爱你,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相信你也是爱着她的。爱你的小瓜。@北京女人”
“许柏纯,新婚快乐,我希望你过得幸福,很幸福很幸福。爱你的小瓜。^_^加油喔。小瓜,去抢亲吧。我们都支持你。@中国-起早贪黑的鸡”
……
这样的留言瞬间火了那个帖子,只是大家都没有按照我的原意去祝福,而是选择了撮合。她们都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只是现实是现实,不是虚拟的网络。
就在得知许柏纯要结婚的消息后没多久,我再一次因为姥姥的病情不稳定儿返回了北京。
日期:2010-06-15 23:17:25
要送许柏纯的礼物,始终没送。回到家这几天,都是在跑医院。姥姥的情况十分不稳定,医生说还有一些血栓没有取出来,我有些害怕。我害怕家人的离开。因为难以想象,有一天,她们会先我一步而去,害怕我熟悉的人变成了一坛骨灰。
叶子每天都跟我联系,我只是说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没和她说具体的细节。请了几天假,就在我决定回南昌的时候,叶子风风火火的从南昌坐动车来北京了。
暂时把叶子安顿在崔笛家里,贾丹已经不上班了,她白天跟叶子在一起处着,叶子出去买菜,贾丹择菜,然后她俩做饭给我和崔笛吃。
白天一般我跑医院,我爸妈年岁也大了,不忍心看他们熬着。
“你怎么找来了?”叶子敲了敲房间门,还带了自己做的饭来看医院接替我。
“我怕你自己太辛苦了。让阿姨和叔叔下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跟你陪着。”叶子大大咧咧的性格又上来了。
“妈,这是我朋友叶子。”我跟我妈介绍着。
姥姥因为病情加重,插着管儿不能说话,鼻子上还插着胃管。
“姥姥,叶子来看您啦。您得快些好起来啊。”我握着姥姥的手说。叶子握住姥姥的另外一只手。我看到姥姥流了眼泪,掉在了耳蜗里。
在天气一点点的暖和起来的时候,姥姥最终还是走了……
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刻,我体会到了无望与死亡。眼睁睁的看着医生抢救,看着插管,拔管,看着电击,看着呼吸渐渐的停止,仪器上的那一条线变成直线……不是电视剧,而是真实的现实。我眼睁睁的去看的,脚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感受到。
甚至,我还去抚摸她的手,渐渐的感觉到她的手上温度的消失,我的眼泪,无法控制的流出。那是我亲眼见到的,我的亲人的离去,生命体征的消失……
而我,只能那么看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如果可以用任何方式能留住姥姥再多几分钟,几个小时,我想我都会做。
日期:2010-06-15 23:40:33
那段时间,脑子里不能出现任何姥姥、奶奶的字眼,不能看任何的有关于亲情的文字,看了就哭,止不住的哭。我想我触景生情了。
“叶小妞儿不错,多懂事儿啊。”崔笛和贾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一伙儿。趁叶子上厕所的工夫赶紧给我贯彻思想。
“那是,我也没说人家不懂事儿啊。”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俩。
“你预产期快到了吧?想好孩子名字了吗?”我问她俩。
“想好了,姓我的姓,就叫崔北鼻。”我被崔笛起的这名字雷的不轻。
“你真没文化,怎么着也得叫崔底儿吧。哈哈哈。”我想了一个比崔笛更雷的名字。
“干脆叫崔健好了。多健康啊。”贾丹更是出了个馊主意。
“什么啊,你想让儿子搞摇滚啊。”崔笛又反对。
“叫崔望吧。代表希望。他是你们的希望啊。”叶子这时候从卫生间里出来。
“这个好,好记。”叶子真是一个文艺女青年,她随便这么一说,竟然大家都同意。
在家里事都办的利索的时候,我和叶子又要离开北京会南昌了。
“等你们再回来的时候,或许那时候我儿子就出生了。”崔笛送我们的时候说。那语气,就跟这孩子真跟她的似的。
“你就幸福吧。”我捶了她肩膀一下。
“你难道不幸福吗?”崔笛反问我。我想,我是幸福的,只是,还有一个心结,没有解开,至于解开与不解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人与人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会不同,我曾经试想过,或许我那天站在那里去问许柏纯,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分手,为什么和X博士在一起,为什么关机,也许所有的为什么都有结果的时候,我会更彻底的死心一点。
既然她做了决定,我就不会逼她,死缠烂打,靠祈求来的爱度日,我做不到。既然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做到坦诚。我可以坦诚的来面对她,却无法再忍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变化。没有任何说明的就变化。
日期:2010-06-16 00:07:07
叶子从北京回到南昌之后就开始狂打扮。
“你说你一个大学老师,天天弄的这么勾人,想干嘛?”我实在受不了她每天描眉画眼的去上班,然后每天晚上换上一套性感睡衣出现在这个大床上。
“勾搭我喜欢的人呗。你不懂。”叶子冲我一眨么眼,俏皮的说。
“就你那傻样儿,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你说,谁能看上你了啊?”我和叶子之间最喜好相互损。
“那你管呢。我们现在这叫骨感……懂么你。切。”叶子一扭身儿不搭理我了。
自打我深刻的批评完她之后,那大骨头汤和锅包肉就再也没做给我吃过……
“最近咋不爱做饭了呢?”我下班之后基本就处于饿晕的状态,外加最近几天都不用饭局式的工作,回到家之后,正见这小妞儿描眉画眼儿似的想出去。
“谁规定我必须天天做饭给你吃了啊。你咋就知道吃呢?”叶子大嗓门儿似的跟我说话。
“我咋就不能吃了呢?你说,我天天还好个啥?我除了上班养家就是吃点儿饭呗。”我开始跟她掰吃。
“你真傻,咱俩可以一起努力,没说要你一个人养家啊,别那么大压力,你已经很棒了。”叶子又开始拿好话填呼我。
“我真这么棒你还下班就把我一人儿甩家,你说你,我啥时候把你一人放家了啊。”我对于叶子晚上外出的事儿耿耿于怀。
“你不用打扮,这样才能衬托出美来。傻瓜。走吧。看电影儿去。”叶子画完妆,拉着我去电影院。
“我还以为你跟哪个傻小子约会去呢。”我逗她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把你电话号告诉翻译了。”是崔笛。我没再怪崔笛,许柏纯知道与不知道我的手机号,都不那么重要了。
只是我特别不明白,为什么在别人已经放弃之后,她一次次的来提醒,提醒我爱过她,提醒我爱着她,她的出现总是在提醒我的大脑,我不要忘记她……
日期:2010-06-16 00:37:02
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我内心在煎熬,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完全忘记了手机的使命:那是手机,你不看它,它有电话或者短信进来,是会自己震动的。
“你魂儿被勾去了,好好看电影成不?咋一刻也不得消停呢?”我的一切小动作,被叶子看在眼里,所以我又被数落了一番。
终于,手机欢快的震动起来,我的心也紧跟着一阵。是许柏纯的电话显示在屏幕上,这是这么久,她的号码再一次出现在这个手机上。我拿着电话出去了。
“喂……你好。”我承认我比较装,明明记得许柏纯的电话,可还是为了一个可怜的面子,说了你好。
“是我。我是许柏纯。”她的声音不大,我却听的很清楚。
“我的婚礼,你会来吗?”我的耳朵在嗡嗡的作响。我以为我听错了。没想到,她亲自通知我她婚礼的事情。
“我的婚礼,你会不会来?”她再次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问了我一次。
我大脑里空白一片。终于,我要等的,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日期:2010-06-16 01:12:43
我没说话,直接挂掉了许柏纯的电话,这让我受了点儿刺激。我以为我放下,我以为我不在乎,我以为我离开北京就离开一切,我以为不联系就代表着已忘记。可我没想到,这句话还是让我内心入乱麻了。
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姿态走回了座位,到了那儿,眼睛在荧幕上,心不知道在哪儿了。多久我都没像遇到这事儿似的这么慌张了。姥姥的离开,我的内心乱了一阵儿,还好有这些朋友都在我身边,我也知道谁都会离去的,我接受了,也认了。因为,人都要死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在天上相遇。大家还会是亲人。
“演完了。你没好好看都。”叶子用手在我眼前一晃,电影院的灯都亮了。
“走吧。回家吧。”我站了起来,跟她微笑的说。这微笑是种掩饰,我在极度的掩饰着内心里的伤悲。
“陪你去唱歌吧。”叶子拉着我,我坐在车里的时候,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她的婚礼,我去还是不去。不去吧。我去干嘛呢。说着希望她幸福,一直幸福下去,而我到了真格的时候,又一个劲儿的往后退了。我在乎,还在乎着呢,去受这个刺激干嘛呢。
不是第一次去南昌的KTV,一直都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如果你的心情好,来到这里,会变得不好,如果你的心情不好,会让你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糟糕。我心情差的时候,会下五子棋。而不是唱歌,听歌,我会乱了思绪。
那一晚上,只来回的点了两首歌唱。
梁静茹的《我不害怕》。
张靓颖的《如果这就是爱情》。
许柏纯后来给我补发的短信,我一直没删。时间,地点都告诉我了。我希望你能来。就算是一个请求。好吗。
我没回给她,之后她也没再联系过我。而她结婚的日期,也在一天天的推进,我的内心一天比一天纠结。
在南昌的几个项目基本上都理顺的时候,公司管理层给我特批了假期。叶子学校也放了假期。崔笛跟我报喜的电话也来了。
“我儿子出生了,八斤。母子平安。”我接到崔笛电话的时候,竟然也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小家伙儿可以说是我们看着他一天天的成长起来的啊。
趁着假期的工夫,我又回了趟北京。叶子这次破天荒的没跟着我。回了东北老家看父母。
见着崔望的时候,小家伙儿还是闭着眼睛。
“望望,干爹抱抱你。”我抱着小家伙儿。他那么的小。那么的脆弱。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生命降临,给我们添加了不少乐趣。
“还没上户口呢。需要办的事情,特别的多。”贾丹还在月子里,比较虚弱。
“没事儿,这个好办。反正你也不是未婚妈妈,在说,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呢吗不是。”我安慰着她。我发现贾丹跟之前不一样了,突然之间就成熟了。有一种母性的感觉。
日期:2010-06-16 01:31:59
我在北京休假的一个星期,除了陪我爸妈就是跟崔笛贾丹崔望在一起。
贾丹的前夫,见到了崔望,没说什么,只是帮忙在上户口等等事情,那毕竟是他的亲骨肉,他也毕竟喜欢过贾丹。只是,贾丹这姑娘太轴,俩人没在成一起,那男的我和崔笛见过几次,说实话,人还是不错的,贾丹一直没给他机会再见到孩子。
崔笛很宝贝崔望,三个人在一起的场面,我看了都想哭。除了幸福,还有什么呢?
小家伙儿睁开眼睛看着我们的时候,嘴角竟然是上扬的笑着的。
“看,儿子又笑呢。”崔笛跟贾丹说话的时候,贾丹正抱着孩子。刹那间,我有一种错觉,她们,就是一家人……
许柏纯婚礼将至的前一天,我把机票改签,留在了北京,按照她短信里说的时间,地点,我去了。买了一个金的猴子小天使作为礼物送给她。猴子的脑袋上还搞笑的戴着紧箍咒。猴子天使的底座上写了一行字:五百年前是自由的猴子,五百年后心甘为你。
进到酒店大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大的气球门,又看到了她的名字在新娘的位置,新郎的名字上,写着X博士的名字。我默默的念了她的名字:新娘,许柏纯。新郎,夏萧楠。眼泪,刹时冲破了眼眶,夺眶而出。
日期:2010-06-17 22:59:37
我进去之后找了一个位置,打量了一下周围。没看见许柏纯,我想在这天,算是跟自己和许柏纯之间做一个了结。这婚礼,我该来。也应该祝福她。
打量了一下在座的人,大概二十桌的样子。没有我认识的人。引起我注意的是最前面的一桌,有个老人,半躺在一张轮椅上,很虚弱很疲惫的样子。我想他大概应该是许柏纯或者X博士的亲属吧。
音乐响起,在座的来客们都安静下来,我看到从饭店里面气球门的位置,许柏纯穿着圣洁的婚纱,X博士穿着笔挺的西装,缓缓的走了进来。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慢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婚礼进行曲在进行着,我也看到了徐晴,她是许柏纯的伴娘。站在许柏纯身后,许柏纯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本来微笑的表情僵硬住,随之,她的眼泪也刷的就掉了下来。
我真实的看到,我们就这么四目相对,流着眼泪。我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就看着眼前的新人,从我面前经过,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那一刻,我的心里像是吃了黄连一样。徐晴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她不看还好,一看,我又哭了起来。
司仪让新娘发表爱情感言,许柏纯楞了一会儿,没说什么,X博士抢先说,说如何追求许柏纯等等……在座的人为他鼓起掌来。
“许柏纯女士,您来说说,您最后是怎么答应他的追求的?”
“我们是偶然在餐厅遇到的,他对我来说,是一个奇迹,我从没想过,我会在那样的场景,遇到那样的他。我们之间,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我记得他追求我的时候,我曾经让他站在雨里绝望,曾经假装不在意他,也曾经因为内心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而让他难过。我由原本的不确定,到最后对他感情的确定,认可,接受。他就像天使一样,原本我以为自己不会动心,也不会接受,我清楚的记得,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们在一起的每个场景,都是我要去珍惜的,也就在今天,我想告诉他,我爱他。”许柏纯说完了她的爱情感言,X博士在笑,可哭的那个人,却是我和许柏纯。许柏纯说的时候,眼睛是一直在和我相交的。我透过那双被眼泪不知道洗刷了多少次的眼睛,读懂了她的内心。
我听她说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即使,她嫁给别人,可我听懂了,她的爱情感言,是说给我听的。
“爸爸,我成家了。请您放心,也请您一定要好起来。我爱您。”许柏纯走到第一桌的位置,对着那个半躺在轮椅上的老人说。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个看起来在病重中的老人,是许柏纯的父亲……我似乎知道了她为什么结婚,心,在那一刻,终于解脱了。
婚礼的后半场,我没有听,就起身去洗手间抽烟。婚礼是热闹的,我的内心如波涛骇浪般。。。我想,我在洗手间里,可能许柏纯什么时候会来,我渴望见到她,哪怕什么都不说,看着她,就够了。
不知道抽了第几根烟的时候,我感觉有人进来,猛的回了一下头,看到换上旗袍的许柏纯进来。
“对不起。小瓜。”许柏纯站在我面前,只说了这五个字,眼泪,就又蒙上了她的眼睛……
我什么都没说,哭着,微笑着,看着她。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心很疼,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无力的,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我只想就这么看着她,只是看着,就足够。
“送你的。”我突然想到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那个金猴子。
“小瓜。”许柏纯哭着叫我的名字。嗓子都哑了。眼泪流了一脸。这是我第一次看她这样动情,我也是第一次,哭的这样无顾及。
许柏纯把金猴子紧紧的攥在手里,泪,还是悄无声息的落下。
那一刻,是无助,是绝望。突然我回想到我上小学的某个片段,因为在学校闯祸而被停课请家长,那时候,我想到了死,我想到了如果我是个傻子该多好,我束手无策,进退不能。
许柏纯跟我面对面站了好久之后,徐晴来洗手间找她。提醒她,婚礼还要继续并让她回去。许柏纯走后,徐晴跟我要了支烟。
“不要怪她。”她浅浅的说了四个字。然后吸烟。
“她父亲就要去世了,肝癌。很辛苦。”我没明白很辛苦是什么意思。
“到了末期。应该,没多久时间了。”徐晴望着我。
“希望你,能理解。况且,这个婚姻,暂时还没有法律效应。希望你,能原谅。”徐晴边吸烟边跟我说,然后长长的呼出烟雾。
“你是说……?”我想到了,或许他们是假的结婚。
“暂时还没有领结婚证。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站出来。”徐晴看着我,我哭红的双眼也吃惊的望着她。看到一丝希望。
“她怕你今天不会来,怕你不会原谅她。之前她想跟你说明白,但是都不太有机会。她很伤心,因为觉得对不起你。”徐晴一下子说了好多。我听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好了,我得回去了,希望你能把握住。”徐晴说完撂下我,自己回去了。
“夏霄楠来了?”我刚回去,入座,X博士就跟来。
“恭喜你们。”我还是忍了忍,说出一些好听的话,毕竟,是他的婚礼,我的到来是祝福,而不是搅场的。
“哈哈哈。谢谢。”X博士说完,敬酒给我。
许柏纯站在我面前,微笑的看着我,我正坚定的看着她,眼睛里不再写满绝望。而是感激。
我感激她没真的去结婚,我感激只是做戏,我感激她的宣言,我感激她能见到我,跟我说对不起。我还感激徐晴跟我说明白了一切……
“敬你。”许柏纯拿着酒,准备敬酒。
“对不起,我只能喝红酒。”许柏纯说完,徐晴递给她一杯看起来很像可乐的红酒。
“好。祝你们幸福。”我说完,看了X博士一眼,喝光那杯酒。
接下来许柏纯和X博士继续挨桌敬酒。我打算去第一桌,看看许柏纯病重中的父亲。
“叔叔。”我叫了一声。
“你是?小纯的朋友?”许柏纯父亲虚弱的说,老人躺在那里,每说一个字,就很吃力。
我拉住了许柏纯父亲的手,我知道我很失礼,但我还是想那样做。
“希望您赶快好起来。”我拉着她父亲的手,就像我拉到姥姥的手一样。
我看到她父亲眼睛很浑浊,久病的人,都会是这样的,我知道……
“谢谢你。”她父亲跟我说完,很累的样子,我便离去。
参加完许柏纯的婚礼,没跟她告别,去了崔笛家看了崔望。
“婚礼你去了?”崔笛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问。
“恩。”我继续逗崔望玩儿。没理会她。
“这回死心了?”贾丹往我嘴里塞了一瓣儿橘子问我。
“不知道。”我逗崔望笑。
“不知道?你还祈望她能为你离婚不成?我说你怎么一根筋啊,你说你也为她耗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能长点出息呢?”崔笛急了,站起来数落我。
“行了,行了,烦不烦啊?啊?”我皱了皱眉。崔望突然大哭。
“哎,尿了尿了。”我低头一看,这小子尿了我一身。
贾丹抱过崔望,给他换尿布。之后喂奶给他喝。
“这坏小子,竟占便宜了!”崔笛凑在贾丹面前。魔爪伸到贾丹胸前,色了色。
“你起来,怎么这么讨厌啊!”贾丹身身轰崔笛。
“我说……你们俩……哎,我走了走了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下午的飞机,我回南昌了。你们一家三口儿好好过日子。”我这回明白了,崔笛真被贾丹折服了。看着她们这么幸福,我都觉得甜蜜。
下午我就从北京返回南昌。
飞机上,我脑子里一片糨糊,如果许柏纯结婚是真的,那我死心了,只是,她没有领证,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继续,徐晴说,要我把握住,可现在还不是跳出来的时候,我却不知道怎么去把握了。何时该前进?何时又该后退?无解……
我还是依然的爱她,只是,有点儿乱。她在婚礼上的那些话,让我感动,也让我惭愧,惭愧没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惭愧没把话都摊开说明白,连最后分手两个字都没听到就下了我们之间的结论。一时间,心绪万千。可我,还来的及吗?
坐机场大巴回住的地方,我把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洗了一遍,好象洗衣服和床单能让我洗清楚自己的思绪。
“回南昌了?”晒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叶子的短信。
“回了。”我回给她。
“你去参加她婚礼了?”我很奇怪叶子怎么知道我去参加许柏纯婚礼的事儿。
“恩。你咋知道的呢?”对于许柏纯和我之间的事儿,我没和叶子说过。
“贾丹跟我说的啊,那你就老实等我回来呗。我买了票了,过两天就回。”叶子学校放假,不多在家呆会儿,反而这么着急回来,我挺不理解的。
“多在家呆会儿呗,你一年也回去不了几次。”我让她多在家呆段儿时间。
“放心不下你,再说,票都买了,退票的话,我还得多交手续费不是吗。”叶子看来是回来定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想许柏纯,想她在北京过的好不好,想她是不是会和X博士洞房花烛夜,想她病重中的父亲,想徐晴跟我说的那些话,怎么也睡不着。于是,用手机上了MSN。竟然看到许柏纯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