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纯看了一眼之后,几乎是晕着被警察架走。
我们几个被警察带上了同一部电梯,去警察局。
楼道里,屋里,有警察继续留下排查。
在警察局折腾了整整一宿,我作为现场第一人,被盘问了很久。我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和崔笛吃饭的时候还没事,前几天许柏纯的妈妈还送给我新的衣服,许柏纯还突然说要回父母家。
我想到许柏纯突然说回父母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人,X博士。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的就出现这个人。
“哥们儿,振作点,我们都在,她这时候最需要你。”我从问话室出来的时候,崔笛、贾丹、叶子、小晖都在。
许柏纯从另外的一个问话室出来,我立刻上去。
“可能,是他。”许柏纯只说了四个字,然后满头都是汗,浑身发抖的看着我。
“你们都不能走。那边有方便面。你们还得配合。节哀。”警察说完,我抱住许柏纯。
“宝贝。我们都在,大家都在。无论怎样,你也要好好的。好吗?”我抱住许柏纯,她在我肩头抽泣的很厉害,我从没见过她这样,我也无法体会她的心情,虽然我是沉重的,但我知道,她比我要沉重一万倍。我几乎也是颤抖着和许柏纯说话。
她还在发抖,哭的厉害。我什么都不能做,即使我猜对了,是X博士,即使我有把刀,我依然不能去将他千刀万剐。
我想到的是许柏纯的妈妈,老许,他们,一定很疼吧。他们走的,一定是不安,一定是痛苦。我没让自己的大脑再去想那个现场,我强迫自己不能去想,因为现在,我要是一个支柱,也许我倒了,许柏纯和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撑不下去。
在警察局里又撑了近十几个小时,这期间我和许柏纯都不能离开,崔笛、叶子、小晖一直在警察局陪我们。
我弄了碗方便面给许柏纯,她还有着身孕。我原本以为她不会吃,没想到还是吃了几口,然后大滴的眼泪落在碗里,神色依然苍白。她什么都不说,但是又会突然的抓紧我的身体,我一直抱着她,让她靠着,希望这样能让她心里好一些。
警察盘问完那天在场的所有人之后,我们都脱了嫌,然后把目标放在了X博士身上。
我们都可以走的时候,许柏纯情绪又激动起来,她又开始不停的哭,哭的一颤一颤的,我一直抱着她,一直一直的。
直到我上崔笛车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许柏纯父母被害那晚,我在一层脚下踩的是犯罪嫌疑人弄的血迹。血迹撒了一楼道,酒醉的我根本没有察觉,警察跟我单独问话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许柏纯和崔笛一上楼,就发现了血迹,最开始她们以为是我出了事情,当许柏纯在她家门口看见我的时候,那一瞬间,她就全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我们,包括警察都没想到是谁可以手段如此凶狠的对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下手,而且手段如此凶残。
许柏纯哭的累了,靠在我身上。一句话也不说。车里都是沉默的。
“先去我家吧。”崔笛淡淡的说了一句。许柏纯父母家是不能回去,因为是案发现场,凶手没落网之前,那里是被保护的。我那个房子租给别人,月底才能收回来。
“恩。”我恩了一声,心想崔笛这时候还是很盯劲的。其实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想躲的远点儿,但是这个大学四年的死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了我。
许柏纯倒在崔笛家客房的床上,我帮她脱了鞋。拉着她的手。
“小瓜。我想一个人呆一下。”许柏纯嘶哑着嗓音跟我说。
“好,我就在外边,你有事随时叫我。”我看了一下她,不是很放心的出去。
“哥们儿,你能撑住吗?”崔笛担心的问我。贾丹带崔望一直在家里等我们。
“放心吧,谢谢你。还一事你得帮我处理,我估计新闻会有,但是不希望看到大篇幅报道,还有如果再有人写那些花边进去,我怕更是雪上加霜。如果你能处理一下,不管多少,我都可以承担。媒体那边,靠你摆一下了。”我虽然疲惫,可是有些事情还得办。虽然知道有些来不及,但是,做总比不做好。
“我昨天已经办好这件事了。”崔笛认真的对我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把握有多少,但是至少能减低伤害就减低伤害。
许柏纯包里的电话响了,我第一反应竟然会觉得是她家人,可当我缓过神儿来的时候,眼泪已经从眼眶里冲了出来,她再也不会有家人了,他们,再也不会给她打电话。
我哽咽着接了电话,对方是个老外,用英文询问我是谁。是她的老板找她上班,我的大脑又开始迅速的转动,用英语给许柏纯请了假,尽量描述清楚,老外一直用了I m sorry to hear that...我想他明白的时候,挂了电话。
“贾丹,就先请你们帮我照顾她,她还怀着孕,我很担心。”我哑着嗓子说。
“放心吧霄楠,你可得挺住了。”贾丹看着我,用那种很是心疼的眼神。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发生了就要去面对,我开着崔笛的车回公司请假。
我想我至少要请一个星期的假,这是我的最大假期申请,我明白。
我说完的时候,大老板给了我一个月的假期,带薪。我脆弱的还是哭了。哭着在电话里感谢他。我想,有的时候,女人一样脆弱,T一样也会哭。无论工作中多么的强势。
“妈,她出了点儿事儿,我必须陪她,无论怎么样。”我在请假回崔笛家的路上,给我妈打了电话。
“小楠,怎么了?”我妈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担心。
“她爸妈,没了。”我鼻子又酸了。
“小楠,她怎么办?你能行么?你们住哪儿?”我妈在电话里很是关心我们。
“我能行。现在我们在崔笛家。妈,别担心,还有,我爱你。”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带给我的影响,我第一次在电话里,面对面的告诉我妈,我爱她。我怕万一某一天,我还没来的及说这句话,她就会离我而去,我不想后悔。
“你好好照顾她,你们回来住吧。”我妈想让我们回去。但我怕刺激到许柏纯,况且这案子还没告破,我们的心都放不下来。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不和崔笛喝酒,直接和许柏纯一起回她家,就不会有这件事情发生。
可又一种声音告诉我,这就是命,命里写好的,早晚也是会要发生,勇敢的去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要去逃避。这个时候,更是不能逃避。
警察局又给我打电话,说凶手已经自首,让我带着许柏纯去一趟。我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是发抖的,原来,我在面对现实的时候,竟然也会害怕。
我开车带着许柏纯、崔笛和小晖一起去了警察局,我进去看凶手的时候,看到了X博士正冷着脸手脚都被带着烤子。
我冲着X博士就冲了过去,什么话都没说的一顿乱踹。X博士被我踹倒在地,由于手脚被烤着,无法还击。
我想到许柏纯父母躺在血泊里的那一幕,疯了似的踢打他,我暴力的一面竟然也会如此。
警察看我每脚都致命的时候,把我拉到一边。
“你冷静,你如果不冷静,就出去。”警察警告我。X博士被我打的嘴角出了血。
“我他妈干死你,犊子玩意儿,让你留着害人!”小晖从外面冲了进来,力气很大的冲向X博士。X博士被推倒在地,小晖上脚去猛踢,许柏纯又像受了刺激一样尖叫一声,然后抱住我开始哭。
警察把我们从审讯室带走,也没有追究小晖的责任。
其实在小晖冲进去打X博士的时候,我恨不得X博士能死。但是冷静下来想想,如果真的把他打死,又能怎样?许柏纯的父母回不来,许柏纯会彻底失去我,然后呢?
我想的时候,背后又开始阵阵冒着凉气。
我不能有事,因为我不是我自己的,许柏纯不能有事,我不能再看她出什么事。
许柏纯的情绪一直都是低落,基本上不怎么吃东西。即使吃,也吃的很少。
“宝贝。你要吃东西。因为你得坚强下去。”我看她流眼泪的时候,边给她擦眼泪边说。
我妈又打电话来问我崔笛家的地址,我这次告诉了她,既然她想来,就让她来吧,毕竟是长辈,只是我怕许柏纯又处景生情的难受。
我跟我妈大概说了一下整个事件,她推开许柏纯那房间的时候,许柏纯先开始没说话,再后来,我听见了她大哭的声音,我妈在安慰她,拍着她的后背。那刻我觉得,这个曾经我以为可以搞定一切的女人原来最脆弱的一面,还没有展现给我,她一直在我面前硬挺着,撑着装作坚强。
她根本就没那么坚强,她也只是个女人,无论工作中是哪一面,依然会脆弱不堪。
我坐在客厅的抽烟,警察局打电话告诉我说,许柏纯爸妈的尸体可以火化,因为案子已经可以结案,并且许柏纯家的现场已经解除了封锁。我问警察,我可不可以再去看一下X博士,警察说要来你就尽快,不然转到监狱的时候,就不再可能了。
我决定背着许柏纯自己去一趟警察局,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X博士丧心病狂的去杀害两位无辜的老人。
见到X博士的时候,可以用正常这个词来形容我所看到的X博士,他看着我,眼神里是一种报复过后的感觉,恨恨的带有一丝平静。
“X博士,你知道吗,我杀了你,我都不过瘾。”我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放平到最极限,可我发觉,我依然没有平静。
“即使我死了,我也不后悔我所做的,我得不到的,我就是要毁掉它。”X博士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有杀气。
“你以为你这么做,你会快乐吗?你他妈会受到惩罚的,即使你死了,你也要背着。”我已经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几个也是杀,我他妈就是想看着你们痛苦,生不如死,你们不是爱吗?我看你们还怎么爱下去?哈哈哈哈哈。”X博士带着手铐脚铐被警察带走。
短短的几分钟,让我的心情烦躁到极点。不为许柏纯,就为了那两个通情达理的长辈,我恨不得我马上有把枪,能直接打死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许柏纯还是几乎不怎么说话,说实话我很担心她,她从崔笛家走了之后,我疯了似的找她,打她电话手机是关机的,就当我急的差报警的时候,手机响了。
“别找我,让我一个人静静。”许柏纯的短信。我拿着短信,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再打她电话,已经关机了。
“宝贝,不要做傻事,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帮助你一起处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只要活着。小瓜。”我给许柏纯回了短信,然后去找崔笛。
一时间,我的世界也垮了,许柏纯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几个小时之后,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望,我能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接下来要怎么办,一切都慌乱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能怎么做。
崔笛喝了很多酒,还是就我们俩,我从没见过她喝这么多。
“哥们儿,你也喝点儿,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喝点,或许会好过。”崔笛一个劲儿的劝我酒,我喝的,只是可乐。
“谢谢你。”我跟她碰了一下杯子,也已经没有精力和能力再去过问她和贾丹的事儿,能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吧。
“都是哥们儿,别客气,这事儿还没完,她爸妈的后事,你怎么想的,可能过不了几天,就都得去处理吧?到时候你需要,就叫我们。”崔笛有点儿喝大了,舌头打着结儿拍着我肩膀跟我说。
“我现在只想她,只想找到她,只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我跟崔笛说了许柏纯消失的事情。
“别逼她,给她点时间吧。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可能你们再在一起,不那么容易了,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说你们怎么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呢?”崔笛反问着我,我更想问我自己。
“走吧,别喝了,我没喝,开车送你回去吧。”我叫服务员结帐,然后喝完杯子里的可乐。
“不回,我能回哪儿啊?啊??”崔笛说完,站起来直打晃,我把她放车里就拉到她家,贾丹还没睡。我跟她把崔笛搀进家门儿之后,打招呼告辞。
“霄楠,你没事吧?有事需要帮助的时候别一个人死撑。”贾丹追出来跟我说。
“恩,我知道,你回吧。”我冲贾丹挤了一下儿笑容。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真的。”贾丹故意逗我,可我还是没笑的出来。
“回吧,我没事儿,真的,谢谢你们。”我说完从贾丹家走了。
半夜回到我家,我爸妈都在等我回来,中途打了电话给我,让我无论多晚都回家,我一刻也不敢耽误,自从许柏纯家出这事之后,我发现,我的心里原来这么脆弱。
“爸,妈。”我看我爸妈都在沙发上坐着。
“小楠,我们想和你谈谈。”我爸开口了。
“恩。谈吧。”我也坐在沙发上,很疲惫。
“要不明天再谈吧,她这些天累坏了。”我妈看来已经都和我爸说了。
“等不了明天了,小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要不是你妈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你这孩子这么有主意。”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我疲惫的听什么都不再能听的下去,因为等着我处理的事情,还有太多。
“等这件事过去,你有两条路走,第一结婚,第二,和她断干净了。”我爸说完,我已经满脸都是眼泪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已经没力气再去和他解释,更不想说我现在多累,我想止住眼泪,可竟然怎么也止不住了,这些天的事情,找不到许柏纯,已经让我整个人都颓了。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准备走时突然晃一下,还是撑着走到自己的卧室。
这些天所经历的事情,让我不能也不敢再去顶撞什么,我生怕万一一个不小心,又会出什么事,这样,我真的会撑不住,我只知道,在没找到许柏纯之前,我需要理智,需要克制,需要忍耐,无论是什么扔给我,哪怕是一个炸药包,我都要接住……
“你在么?会开机的对吧?明天,我会去你的家里,去清理一下,物品我不会动,等你回来,你处理,还有,家人的后事,我想帮你一起料理好。小瓜。”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痛哭流涕的发短信给她,知道她回的可能性不大。也没有想过去找她,把她找到会怎么样,我一直责怪着自己,如果不去认识我,也许,她们三口儿人还过着幸福的生活。
第二天,我肿的眼睛睁眼,去厨房喝水的时候,我妈正端出来给我做的饭。
“妈。”我叫了我妈一声,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把事情都告诉你爸了,他怎么也要知道的,你现在别去想以后的事情,她怎么样了?”我妈很关心我和许柏纯之间。
“妈。我没事。”我说完端过早饭,硬逞强的吃了几口。
我在吃早饭,可许柏纯有没有饭吃,她会在哪,小小瓜好不好?他还在么?他们都平安不平安,这些,都是我在想的事情。
“妈,我出去一下,晚上我会回来,别担心。”和我妈打了招呼之后,我开车去了许柏纯父母生前住的地方。我有那里的钥匙,许柏纯临消失前,把她家里和她父母生前住所的钥匙全都留给我,我想,她的意思可能也是我帮她处理,或者其他什么。
没敢上楼梯,坐电梯到那层的时候,我站在门外,好久没敢开门进去,那天的那样一幕,又突然的浮现在我脑海里。
都是家人了,怕什么呢?他们也是我的父母啊。
我怕的时候,自己安慰着自己,本想打电话叫小时工过来清理,可想了想,我实在不愿意别人碰他们的东西。
我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地面上已经清理了干净,看不出来是凶案现场,家具上还有血迹斑斑,我看到血迹的时候,又哭了出来。
“阿姨,干妈,老许,对不起。”我摸着家具上的血迹流着眼泪说。
“也许没有我,你们不会这样。对不起。。”我知道,我喊无数句的对不起,再也换不来他们的一句没关系。只求他们能在天堂里看的到,原谅我。
我呆在屋里,坐到床上,床边的柜子上还放着老许的五子棋,只是这盒五子棋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的鼻涕眼泪又弄湿了我的衣服。
那天,干妈和老许,还等着许柏纯和我回来一起吃饭的吧。我想到这里,哭的早像个泪人一样。在他们的卧室,他们的合照还放在床头柜和墙上,照片里的两个人,那么的慈祥,温暖,我想到老许住院的日子,想到许柏纯假结婚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到。想到我曾经握住老许的手,听老许跟我说那些话。。。我感觉,他们都还在。
可是,现实不是小说,结局不能更改,我强烈的觉得他们都还在,只是,他们却再也回不来。
临出许柏纯家之前,我用带来的白色床单盖住了这套房间里的家具,盖上了老许和干妈的照片,盖住了我们所有的快乐回忆,也不想许柏纯某天回来的时候,触景生情的痛苦,临走时,我给阳台上老许曾经照料的那些花草浇了水。
说不清为什么这样做,只是觉得,如果老许还在,应该就会这样去做吧。当家里都是铺天盖地的白色的时候,我再次的痛哭,然后带走了家里老许的那盒五子棋。
如果我会失去许柏纯,至少有个东西可以让我一直留在身边,即使看到时会难过,我也不要自己慢慢的遗忘……
“家里我收拾好了,对不起。你可以随时联系我,24小时开机,只要你需要,我一定在。”许柏纯没回短信没接电话已经几天,我每天都会打她的电话,电话里每次听到的,都是那冰冷的女声提示手机关机的声音。
我一直都想和许柏纯说对不起,甚至在我为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内疚和感到抱歉的。没渴望得到她的谅解,只是她可以尽快好起来,想她可以联系我,我想知道她的存在,我可以远远的不再出现在她的世界,唯一要求的,就是她能好起来,她能好好的活着。
“霄楠,瘦了这么多?你没做错什么,她也不是躲你,我猜,可能她看见你,就会想起来一些不想再想起来的事情。”叶子看到我的时候,跟我说。
“我可以等她。无论多久。”我喝了一杯酒。我很想许柏纯,很想很想她。
“支持你。”叶子她们这么多好朋友都陪着我,仿佛出事的是我。可许柏纯,她的身边,有谁能陪她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徐晴。
发了信息给徐晴,我想她还不知道许柏纯的事,没想到她回的时候跟我说,许柏纯现在在她那儿,让我放心,说小小瓜也很好。
即使见不到许柏纯,即使联系不到她,让我知道她还好,我就已经放心了。
拜托徐晴好好照顾许柏纯之后,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半个月后我正常的去上班,给许柏纯每天都发一条信息,她后来回给我她父母的后事已经处理完毕,之后再发信息就是杳无音信,再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传出的却是: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我再次的慌了神。许柏纯消失了。。
又给徐晴打电话,徐晴说,许柏纯早从她家走了,说是去外地散心一段时间,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我对她一点儿也怪不起来,也许,这就是命吧。
既然她换号不告诉我,不想再见到我,一定是有她的原因,无论她做什么,我都可以理解,甚至,即使她某天跟我说,不再和我再一起,我也可以理解并尊重她的决定,可她没说,她什么都没说的,就像从没来过我世界一样,消失了。
我去过许柏纯自己的家,只是进去,坐了一下,她没回来过,地上,桌子上已经一层尘土了。一切都是一个月之前的样子吧。
许柏纯现在好吗,肚子是不是已经很大了,小小瓜还好吗,我很想问问她,很想知道。
每次一想到这儿,眼泪就会酸了鼻子,但是始终,我都没让它们在流出来,那种液体的温度,会让我更加的想念许柏纯,想念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无时无刻的不再想她,无论在早晨,还是晚上,在办公室,电脑前,还是在会议中,谈判后,吃饭的时候,我总会在我面前多摆一副碗筷,然后在眼泪又要流出来的时候,推到一边。
尽管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是空号,我还是会每天传送一条短信,或者在想说话的时候,打一遍,即使听到的,永远是那个空号的提示音,因为我知道,许柏纯,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种习惯。
很多时候,我们都无从去猜测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能顺着生活给我们的去改变被遭遇的现状,除了死,那就只能有活。
我把我的房子在月底的时候收了回来,添置了一些能给我生活增加色彩的东西,比如看到第一眼就觉得许柏纯和我都会喜欢的桌子、别致的玻璃杯子、漂亮的花瓶等。
我会阶段性的买花,让家里有一些生气。转移我的心情,几乎每天,我都会回我爸妈家,无论是否住在那里,下班之后先开车回家,我爸没再追问我一些事情,我和我爸的关系,依然有着一种隔膜,我想这是我最不愿意去触碰和最想去逃避的吧。
我依然固执的每天都会发短信给许柏纯已是空号的电话号码,却没再敢去打一次,因为害怕,原来我也会害怕,面临或许已经失去东西的时候,心里的那种落寞和灵魂上的害怕,无法用任何的话语来形容。我时刻担心着,也时刻会想我在哪里会遇到她。
也许徐晴知道许柏纯新换的号码,我没再问过她,只是和她礼貌性的问候。徐晴几次约我吃饭,我都推脱没有时间,只有我最明白,我没有的不是时间,而是勇气。
我总是会在夜里突然的醒来,也总是会在凌晨突然的梦到工作中的某件事情,然后突然醒来,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或者醒后一直躺在床上,脑袋里拼命的在想,工作中的事情是否有地方没有处理的妥当,有时候会纠结于一封邮件,我甚至想着,这封邮件我应该在第二天早上发给相关的同事,可躺着想邮件内容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应该怎么去写,那些在白天很明晰的逻辑,我想表达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清楚。
即使我知道,一切处理的都是完美的,我也克制不了自己的大脑经常会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活跃的转动。
脑袋里都是许柏纯的时候,可是她的样子在我脑袋里全都是模糊,我只能在每次想她的时候看她的照片,一旦视线从她照片上转移,我又会突然忘记她的样子。
在公司白天正常工作的时候,也接近一种病态,或者是说,我的强迫心理始终都会作怪,中午的时候不去吃饭,已成为我的一种生活习惯。对下属工作苛刻的要求,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过份,晚上从没有在八点之前离开过公司,我知道,我成了他们眼中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除了工作,我想不到我能用什么方法来解放自己的压力,可我真的解放了么?如果有,为什么还是会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突然醒来,然后突然的紧张。我明白,我害怕失去,什么都害怕。
“有空么?约你。咱好久没出来耍了。”崔笛又一次的拯救了全身埋进工作中的我。
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没有在喝酒,从许柏纯消失之后,我几乎就没在喝过酒,因为我需要自己时刻都保持清醒的状态,我总是想着,也许下一秒,我就会遇到她。
“她还没联系你?找过么?”崔笛问我。
“找过。找过一切她平常出入过的商场,甚至去过医院,都没有。”我喝着伯爵茶。那种香香的味道更可以让我保持平静。
“你最近可够拼命的,都不跟我们联系了。”崔笛说的时候,我才想到,原来我真的已经有段日子消失在她们的生活里,每次联系,都是贾丹崔笛她们主动找我。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喜欢一个人呆着。哪怕是什么都不想呢。也不是什么都不想,我也不知道多想她,想着想着,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吧。呵。”我淡淡的笑了。
“霄楠,真没看见过你这样。原本以为你会是我们几个里最幸福的呢。”崔笛还是喝酒。
“我会的,会是最幸福的,倒是你,别每次都把自己灌醉,这么不靠谱儿,每次都我送你回家。”我跟崔笛说我会是最幸福的,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也许我又被她那句话弄的振奋了。
“我妈正式向我逼婚了。”崔笛很是无奈的说。我没告诉她我爸也向我逼婚,并且让我和许柏纯断了的事。
在这件事上,我绝对不会按照他所安排的走。送崔笛回家之后,我开车回了我爸妈家。
“妈,还没睡啊?”我回去的时候,看我妈还在客厅里忙活,我爸已经睡了。
“这么晚回来?又加班,注意点儿身体。”我妈总是提醒我注意身体。
“恩。”我恩了一声回了房间,没过多一会儿,我妈就进来了,坐在我床边儿。
“她现在怎么样?”我妈跟我问起许柏纯。
“我不知道她在哪。很久没联系了。”我如实的说,我妈也没那么惊讶。
“让她自己安静一下也好,只是,她现在的身体,唉,她需要别人照顾,这孩子承受的要比谁都承受的多好多,你找找她。别再出什么事了。”我妈用手摸了摸我的胳膊。
“妈,我想跟她在一起。”我跟我妈坚定的说。
“发生了这么多事,看你现在这样,我懂你的想法,放心吧,你爸那边,你别管太多了,不用每天都回来,你工作那么辛苦,注意点儿身体啊。”我妈跟我说完,站起来帮我关了灯,出了我的房间。
有个榨汁机的老板,我应该感觉到幸运还是不幸?也许对现在这时候的我来说,应该感觉到庆幸。
工作一天之后,早该离开办公室,不是不想离开,是累的连离开的劲儿都没了。经常晚上22:00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关灯,离开。
我总是想一个人呆着,崔笛他们分别打电话约过我几次,我都没跟她们见面。我害怕她们在我面前提起许柏纯,这件事情是我不愿再去回想的。有些事情大脑选择冷却着遗忘,不代表就真的会忘记。
频繁的夜间失眠让我的精神感觉到极度疲惫,除了工作之外,我失去了对任何事情的任何兴趣。回到家之后经常澡也不洗的躺在床上,习惯性的发短信给许柏纯。我想我傻了,面对着永远不会回答的空号,还可以充满全部的感情。这就是许柏纯离开我之后,我的全部感情依托。
某天在完成工作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绝望,没有许柏纯的日子我很绝望,不哭也不笑,不喜也不悲。
于是买了张话剧票一个人去剧场看,从没一个人的去看过话剧,之前一直是和许柏纯。
话剧演的是什么,完全没看进去,只知道自己是因为太想一个人又不想太寂寞。
散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状态比没开场前还要寂寞,寂寞的要崩溃掉。
我想找到许柏纯,我疯了似的想她,想看到她,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徐晴姐。”我忍不住给徐晴打了电话,想问到许柏纯的联系方式。
“她在我这儿。”徐晴似乎都知道我要做什么。
“那我现在去你家。好吗?”我恳求似的口气要求见到许柏纯。
“过来吧。”听到徐晴让我过去,我竟有些激动的拉开车门。
我就要见到她,那个让我日夜担心和想念的女人,那个对我来说,和亲人一样重要的爱人。
原本去徐晴家只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却开了很久。很想见到她,又很怕见到她。见到她之后,我不知道要问些什么,我知道她过的一定不好,我能为她做些什么,能让她好一点呢。这么想着,车开到徐晴家的单元下。
“我等你呢。怎么这么久,还担心这么晚出什么事儿,这么久没见,你似乎瘦了。”徐晴已经在楼下等我。
“她呢?”我站在徐晴对面问她。
“睡了。她的状态现在比刚出事的时候好些。你上去看看吧。”徐晴带着我进了单元。
“我们的孩子,还好么?”我有些紧张的问徐晴。
“恩。你上去看看吧。”徐晴没再说什么。
徐晴打开门,示意我许柏纯在的房间,然后让我进去。我轻轻的推开门,进去。看到许柏纯正躺在床上睡着了。肚子比之前更明显的鼓起。
我怕吵醒她,就蹲在离床最近的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我深爱的女人,原本我以为我们会幸福极了的去过我们的日子,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们困住。可经历了众多变故的时候,我们现在暂时分开了,而她,就在我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地方,我多么想抱抱她,紧抱她,给她力量,跟她一起度过这些困难的时光。
“小瓜。”我看许柏纯看的入神的时候,听她突然在叫我的名字。她醒了。
“我在。”我轻声回答她,想站起来坐到床上,可等我想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由于蹲了好久,脚已经变得麻木。不听使唤。
“你一直蹲在地上?来多久了?”许柏纯问我,很温柔的问我。
“一会儿。看你睡着了,没想吵醒你。”我原本在车上想的那些话,都变成了空白,而我们之间的对话自然的开始,不需要假设,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排练。
“我好多了,你看。”许柏纯对我微笑。我却读出她心里的苦闷。我没说话。
“你瘦了好多。”许柏纯伸手拉住我的手。我对她微笑。这段日子她的消失,她的难过,她的任何事情,我都没办法掌握,我只有用工作来控制住自己乱想的情绪。
“我想你。”是的,我想许柏纯。
“恩。我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停掉了,这个是新号码,你自己打一下。”许柏纯递给我她的手机。我发现连手机也换了新的。那部旧手机里会有她家人的照片、电话号码本。我想她是怕睹物思人吧。
我存好许柏纯的电话,然后看着她。
“小瓜。抱抱我。好吗?”许柏纯还躺在床上,好久不见,她似乎什么都没变,也似乎变了一些,她的脸上往日的光彩不再了,还是如此的温暖,让我熟悉。
我躺到床边,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什么都不想,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就这么闻着她的味道,抱着她,因为我担心我的一个放手,她又像风筝一样,不知道消失在哪里,我甚至不敢问她,以后的事情。我只想就这么和许柏纯、小小瓜,我们三个,就这么永远在一起。
等许柏纯睡了,我才悄悄的从房间里出来,徐晴卧室的门没关,灯开着,她半躺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看。
“我要走了,徐晴姐。”我站在徐晴卧室门口轻声说。
“进来说吧。”她放下书,像是已经等我好久的样子。
“这段时间,谢谢你。”虽然知道徐晴和许柏纯是很好的朋友,我还是很感谢她能在这时候给许柏纯无限的关心。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霄楠,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好多。”徐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些赞许。
从徐晴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尽管徐晴一再的要留我在她家,因为时间太晚,我这么晚开车回去,她比较担心。但我还是走了。
走之前徐晴让我帮许柏纯做几件事情,第一在房产中介挂牌去办理许柏纯父母生前住的那套房子,第二是把许柏纯开的那辆车在二手车行办理售卖信息,第四是物色一块好的墓地让许柏纯父母真正的入土为安。
具体的事情,我没问太多,只是将事情排优先级去办理。
崔笛那个90后的女朋友在中间帮了我不少忙,我从中知道她的名字,方蕾。
她的父亲在二手车评估界还是有一些人脉资源。关于许柏纯父母生前的房子,我先在房产中介咨询了一些事宜,当然也告知别人之前这套房子里都发生过什么,房产中介的销售告诉我可能因为这套房子之前发生过的事,会让价格上面实在会削减一部分。
崔笛和方蕾跟我一起吃过几次饭,通过聊天,我发觉方蕾身上确实有一种吸引力,那是一种年轻的资本和一种骄傲的魅力,虽然没有什么社会阅历,但是对于我们这个年纪,方蕾确实可以算做年轻。并且有点儿天不怕地不怕,于是我感慨,时间变了,她的这种气质,已经不再是十年前我们年轻时候的那样,也许,这正是吸引崔笛的地方吧。
后来我问过崔笛和贾丹之间的事情,崔笛只是淡淡的说,爱情只是一瞬间的东西,她承认她在看到方蕾的那个瞬间就确定她所被她吸引。对于贾丹可能仅仅是出于保护对待弱者的一种责任。
有时我在想,在你的心里,可能真的会离开一个人,然后会渐渐的走进另外一个人,我们,不都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么。
在帮许柏纯卖车的时候,我才又见到了许柏纯,她穿着格子的休闲服装,头发高高的挽起,显得神采奕奕。这是我们在徐晴家见面之后又一次见面。
“这么早?车里的东西我都替你收拾好了。”见到她之后,我微笑着对她说。
在手机里存了她的号码之后,我还是习惯性的每天都发条信息给她,无论是什么,只是要她知道,我一直都在。她并不是每条都回,但是每条回的都有一种陌生感,我们之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这让我心里很难过,但是也从未追究,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能换的回来我们的从前。
“谢谢你,小瓜。”许柏纯眼睛里是微笑的,我依然觉得有些陌生感。
我依然在原地温柔的看着她,虽然我们之间不到半米。我想拉她手的时候,不知道她是否有意无意的躲开。让我有些小的窘迫和尴尬。
过户完车,我想开车带她去茶馆,她同意之后,我载她去我们之前去过的一家茶馆,除了茶馆,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徐晴让我帮你做好三件事,现在基本上三件事情只差两件,预计在半个月之内都可以办好。”我们坐下,点完东西之后我跟她汇报了一下事情进展。
“谢谢你,小瓜。”许柏纯变得客套起来。对我客客气气的,让我一时间不太习惯。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问她,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可能大概也许或者我猜到了,她也许是要离开这里,但是我不敢确定。
“我是说,这三件事情都做完之后,你,是不是,要离开?”我顿了几顿,强忍着酸楚对她说。
“恩。”许柏纯恩了一声,表示她肯定了我的说法。
“离开,之后呢?”我已经不会像刚追求她时候那样脆弱,即使我很想哭,可是哭没有用,我只想知道她的打算,如果可以,将我列入她的打算里。
“小瓜。对不起。”我听到许柏纯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好象听见了她说我们分手吧一样难过。也许在这样特定的情景和时间里,对不起就等于了分手吧,只是我没懂,我没懂这对不起的意思,我的心里绞痛起来。
“对不起的意思是什么?”我顾不得许柏纯的感受,我迫切的想知道对不起的意思是什么。
“恩?告诉我,对不起的意思。”我平静的问她,然后看她喝了口茶。只是看着我,她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然后抿了一下嘴唇,还是沉默的。
“小小瓜怎么办?我没在你计划的范围里,对不对?”我继续逼问着许柏纯,她还是没说话,一直在喝茶。
“对不起。我确实忘不了。看到你的时候,我会想起很多我不愿意想起的……”这是许柏纯的理由,我想我出局了。
“那件事情,是个意外。我不想再失去你。也不想你再失去,失去更多,我也很难过。”我用一口茶压住心里的激动。
“对不起。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对不起。”许柏纯有些激动,她站起来的时候,手碰洒了茶具里的茶水。
“好。你别激动,我送你回去。”我知道许柏纯的情绪又被我刺激起来,我不想她再激动,不想她在出什么事情,我只有妥协,这个时候不是争吵辩论的时候,我明白的很。
车上,许柏纯靠在座椅上没再说话。
我没问她,直接开车带她去了徐晴家,车里,我们没说一句话。我安静的开着车,思绪很清楚,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切,是我多少次想象结局中最不好的一种,它终于来了。
“到了。上去小心。对不起。”我说了对不起,千错万错我宁愿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那样,她能开心点,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哪怕分手。
她拉车门,我也下了车。
“等等。”我还是在她上楼时叫住她,从我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很久之前,我买的,一直藏在你的车里,想给你,现在,把它交给你吧。”那是我很久之前挑选的一个戒指,原本想给许柏纯的惊喜,后来一直被我遗忘在车里,直到帮她收拾车里东西的时候,才又看见。
看见它的时候我似乎就有了这样的一种预感,很强烈的预感,或许,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果然,在几个小时后,它就变成了现实。
许柏纯从我手里接过小盒子,然后进了单元门,留给我的,是一个陌生的亲切的动人的背影。
年轻时候的我,也许学的会死缠烂打,可是在年龄和阅历都增长之后,越发的觉得自己满面对问题时候的冷静,有时候冷静的有些不像话。我没再给她发短信,想让她想的更加彻底、明白。如果她真的放弃,也希望是发自内心、认真考虑之后的决定。
除了联系房子和墓地之外的结果,我没再每天都给她发信息。
我尊重她的感受,在她觉得我该走出她心里的时候,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在她的世界里走来走去,如果真的分手,我会在办好她交代的最后一件事情之后,彻底离开。
“方蕾,我是霄楠,晚上有空么,想约你出来。”我想尽我所能的帮许柏纯完成剩下的两件事,所以我又主动约了方蕾,主要是请她吃饭,出来玩玩儿来感谢她。
我从没想过我和一个90后之间会通过这样的方式而联系在一起,之前我对90后的感觉是不屑的,总是把他们当作胡闹瞎闹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