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夜场?还是先去唱K?或者日料?”我完全对90后的生活没有什么概念,也从没试着去接触他们的多元化生活。
“我?我不是小孩儿,真的。哈哈。”方蕾坐上我的车,有点儿真诚也有点儿夸张的对我笑。
“那你想去哪儿?我从不了解你们这年龄小孩儿的夜生活。”我诚恳的对她说。
“我真不是她们小孩儿。我们去后海吧。成吗?”方蕾冲我眨了几下眼睛,我注意到她的妆化的有些脱离她这年龄的妖娆。
“行。就这么定了。”我嘴上答着她,大脑里飞快的GPS最近的一条路线。
“你这为了答谢而答谢的行程,安排的多没诚意,之前应该你安排好的呀,阿加西。”方蕾跟我一套一套的逗贫,尤其是最后一句阿加西。我真的有那么老么。
没跟她再说什么,到后海的时候天还不算晚。我们要了一些酒,然后在后海租了条船随意的在河面上徜徉。
船上还有点点烛光,这样的夜色,让我的心绪再一次的波澜起来,我想到了许柏纯。也许是心情不好,很快的,我就有些醉意了。方蕾自己却只喝了可乐。
“方蕾,你说,什么是爱情?”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提问有些无聊。
方蕾却哼起了张靓影的《如果这就是爱情》,也许她在回答我的问题吧。
河里漂了大概两个小时,在我们没什么可说的时候我准备送方蕾回家。
“房子的事情,我让我爸考虑一下,然后尽快给你答复,不过,霄楠,我觉得我要是你,我会慢点办这些事,拖延一下时间。”方蕾在出租车里跟我说。
“有些事情,是时间可以解决的,而有些事情,却不能。也许等我们年老的时候,才会意识的到吧。”我告诉方蕾,我现在能做的,不是去拖延,也不是去改变。我不是万能的,现在,已经没任何能力来去改变什么了。只有顺其自然。
“她不信任你,她总觉得她自己多么的了不起,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很清楚你的为人,她却那么的不了解你。你们70后的价值观,有些病态,你们不太容易信任别人,你们中的大多数其实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并肩作战。”方蕾的这些话,突然让我觉得她不是一个小孩子,也许崔笛选择她,是有她的道理,总之我对方蕾的看法,在这一晚之后,有了些改善。
我在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之后,头疼欲裂,酒劲儿终于上来了。澡也没洗的就躺在床上,面对许柏纯抛给我的结局,我有些招架不住,但也无力去改变和说服她,由她去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是公司前台的电话叫醒了我,我忘了一件大事儿。在早上安排了面试。可我却忘的一干二净,前台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让她转告对方等一下,我争取30分钟之内赶到公司,其实我知道,这是我在工作中的唯一一次失职。
这个空缺的职位,是公司某个核心项目的主管职位,我在HR给的几百封简历里面,挑到这个人,下了一番工夫。如果错过对这个人的面试,我想我可能又得花费几个晚上也许才能找到一份儿比较满意的简历。
我杀到公司的时候,很庆幸的看到一个长相标致,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喝着水。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充满了期待,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她来面试,我赶紧回到办公室,拿好桌子上的简历,细细的看了半分钟,然后返回前台去接待她。
“王昕女士?”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看的出她多少有些紧张。
“恩。我是。”她礼貌的站了起来,回答我。
“我是您申请职位的面试官。不好意思,久等。”我重复着很熟练的一套话,然后带她去了HR面试办公室。
面试的时间我把控在三十分钟内,初始时间很关键,在前5分钟,如果她能吸引我的兴趣,我会继续再聊10分钟,如果聊到30分钟,基本这个人我是满意的,可以继续走下面的流程,如果5分钟之内完全没有共同点,我会终止面试,这个人也就不会有下次机会。
王昕最终获得了这个职位,她在几个同等条件的应聘者之间的优势在于她的期望薪金以及她的外貌。
我把这件事情跟崔笛拿出来分享的时候,她骂我是禽兽,我说你错了,我现在被许柏纯给打造成了禽兽不如。
夜里的时候,我的大脑会像放电影一样的上演我曾经和许柏纯之间的片段,从我们在食堂的相遇,一直到我站在大雨里追逐着她,还有我们曾经那么的亲密无间。
我明白,这不过是我的回忆,而有一种叫做现实的东西,时刻的抽打着我,告诉我,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接受现实。
许柏纯父母的墓地,我没有拿主意,只是把几处不错的地方和联络人的电话写给徐晴。
方蕾最终又帮了我一个忙,她的父亲把许柏纯父母生前住的房子卖掉,房产交易的时候,许柏纯去了,我没在场。不是因为不想见她,我正在一个重要会议上,还是收到她感谢我的短信。我看完之后,选择了删除。
第二天早上醒来是公司前台的电话叫醒了我,我忘了一件大事儿。在早上安排了面试。可我却忘的一干二净,前台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让她转告对方等一下,我争取30分钟之内赶到公司,其实我知道,这是我在工作中的唯一一次失职。
这个空缺的职位,是公司某个核心项目的主管职位,我在HR给的几百封简历里面,挑到这个人,下了一番工夫。如果错过对这个人的面试,我想我可能又得花费几个晚上也许才能找到一份儿比较满意的简历。
我杀到公司的时候,很庆幸的看到一个长相标致,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喝着水。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充满了期待,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她来面试,我赶紧回到办公室,拿好桌子上的简历,细细的看了半分钟,然后返回前台去接待她。
“王昕女士?”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看的出她多少有些紧张。
“恩。我是。”她礼貌的站了起来,回答我。
“我是您申请职位的面试官。不好意思,久等。”我重复着很熟练的一套话,然后带她去了HR面试办公室。
面试的时间我把控在三十分钟内,初始时间很关键,在前5分钟,如果她能吸引我的兴趣,我会继续再聊10分钟,如果聊到30分钟,基本这个人我是满意的,可以继续走下面的流程,如果5分钟之内完全没有共同点,我会终止面试,这个人也就不会有下次机会。
王昕最终获得了这个职位,她在几个同等条件的应聘者之间的优势在于她的期望薪金以及她的外貌。
我把这件事情跟崔笛拿出来分享的时候,她骂我是禽兽,我说你错了,我现在被许柏纯给打造成了禽兽不如。
夜里的时候,我的大脑会像放电影一样的上演我曾经和许柏纯之间的片段,从我们在食堂的相遇,一直到我站在大雨里追逐着她,还有我们曾经那么的亲密无间。
我明白,这不过是我的回忆,而有一种叫做现实的东西,时刻的抽打着我,告诉我,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接受现实。
许柏纯父母的墓地,我没有拿主意,只是把几处不错的地方和联络人的电话写给徐晴。
方蕾最终又帮了我一个忙,她的父亲把许柏纯父母生前住的房子卖掉,房产交易的时候,许柏纯去了,我没在场。不是因为不想见她,我正在一个重要会议上,还是收到她感谢我的短信。我看完之后,选择了删除。
想到自己好久没联系叶子和贾丹她们,这段时间最多的是封闭,除了工作之外再没了别的追求,什么名利、大房子、豪车,这些似乎都跟我不再有直接的关系。
我的这种生活,只满足于生存,关于生活,我忘记了。没有许柏纯的世界,没有了小小瓜的世界,钞票的意义只在于养活的了我自己。
我这段时间下班后的时间,都是在忙许柏纯做那三件事,或许三件事都做完的时候,也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个了断,想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又变得暗淡和痛苦起来。
晚上回到我爸妈家的时候,他们都还没睡。
“爸,妈。”我进门叫了他们。虽然这里是家,我应该感觉到温暖,但是还会觉得狼狈和颓废,我就像是一个在战场败下来的士兵。
“小楠,最近工作是不是特别忙,我看你怎么都瘦了?”我妈摸了摸我的脸,确实,我自己照了下镜子,发现棱角更加分明起来,眼神虽然迷茫,但是黑白依然分明。
我爸与我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明显的改善好,只是我叫他,他答一声,很少主动的跟我说什么,关于我在家里出柜那件事,我们两个之间,谁也没有再提起。
“小楠,吃点儿东西再睡,你太瘦了。”我妈在我洗完澡之后,端进来一碗馄饨给我。
“恩。”我恩了一声开始默默的吃那碗馄饨。
“她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吧?”我妈还是很关注我和许柏纯之间。
“恩。基本差不多了。”我答着,然后继续吃馄饨。
“那就好,时间会让人淡忘一些的。”我妈跟我说,我没有告诉她许柏纯的决定,我更没有说,时间会慢慢的让她也淡忘了我的存在和爱。
接到徐晴约我出来的电话,由于太忙,我让她来公司找我,等处理完公司项目的事情,跟她找个地方聊天。
“霄楠,真的和刚见到你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你还是一个羞涩的小孩儿,没有担当。不敢想象你现在的这样子。”徐晴喝了杯酒。
“你是看到我的办公室,看到我的工作状态,才这么说?”我问徐晴。
“不全是,还有你对待事情的心态。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方法,以及人脉。”徐晴很淡定的跟我说。
“别夸我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她,是不是要离开?”我想再次确认一遍让我痛苦的事实。
“是。霄楠,你要相信,她也很痛苦。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被动的人,除了在工作上面是积极的状态。我和她认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在让自己尽量的不脆弱。只是什么都需要时间,不过这件事来讲,也许你们就到此为止了。”徐晴的话,开头还给了我一些幻想,到最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心里想的现实,在被人告知的时候,还是如此的难以接受。
“恩,我知道了。大概是什么时候,我想再她最后离开的时候,再见见她,世界很大,也许再转身离开后,两个人到生命终结的时候,都不会再遇到了。”我有些伤感的说。
“两周之内吧。”徐晴给我最后的期限,两周之后,我将永远的失去她,她的名字,我们的孩子,我们之间的经历,都将化为我的记忆。
唯一可以证明存在过的东西,就是那些难以说清楚,更难以从回忆里再挖出来的现实。
许柏纯突然主动给我打了电话。这让我感觉很意外,我看日历的时候才发觉,原来两个星期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
“老大,想什么呢?”王昕突然站在我办公室门口,吓了我一跳。
“没什么,怎么?有事儿?你怎么还没走,忙完就走吧。太晚了。”我让她进来。
“我在临走前观摩一下女强人。嘿嘿。”王昕说完,把手里的一盒红茶放到我桌上。
“谢谢。”我看她送完红茶,出去了。
关电脑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办公区里只有王昕座位上亮着灯。
“怎么?还不走?你住哪儿?”我习惯性的关心下属的毛病又崩了出来。
“地铁五号线。你呢?”她也收拾东西,我还站在她座位旁边。
“要不,我把你顺到地铁,你动作快点儿。”我有点儿觉得这个王昕在借机献媚。又是红茶,又是故意在我下班之前让我看到她。
“好啊,走吧,我收拾好了。”王昕说完,关了座位灯,我们并肩进了电梯。
我把王昕带到地铁,开车去了徐晴家,许柏纯一直住在那里。
进去的时候只有许柏纯自己在家。
“坐吧。”她的状态很随和,我已经知道自己被她判了死刑。可还是努力的想通过这次谈话,能够使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
“真的非走不可?”我开门就直进主题。没时间再进行周旋,我要的不是战略,而是执行。
“我们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就是这样就要分手吗?你总是一个决定又接着一个决定,什么时候,你肯坐下来,把我的想法和意见加进去,我们又好好聊过一件事情么?我想要的是商量,不是被通知。”我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看到你的时候,我会想起他们,我会想起我死去的父母,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想,所以,我一定要走,我要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永远都不会在回来。”许柏纯的一番话,再次驳的我哑口。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在尽力的去维护着一切,也在尽可能的把伤害减少到最少,都是想为了我们的未来在铺路,你就这么的一句话,永远的离开了,不回来了?你能不能让我们一起来承担,面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在一起面对,能么?”我不知道这些话是我早想跟许柏纯说的,还是我每天在工作中积累了口才,逻辑思维很是清楚的说了我们的现状以及需要改变的未来。
“你失去父母了,我的父母不就是你的父母?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回忆里面。你还有我,你还有小小瓜,你要相信,一切都会正常起来。只要我们努力去面对,可以么?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然后在说其他的么,现在你什么还都没看到,就这么的去放手,难道你觉得这样你会解脱么?”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劝的回许柏纯,我只知道我要把我想的,都告诉她。
“改变,十年以后再来跟我说改变吧,也许那时候,我能听的进去你的这些话。”许柏纯要分手的决定还是不能改变。
“你决定了,是么?”我想我是一个失败者,即使在公司项目会议谈判中能口若悬河的说动任何人,即使有很好的战略和执行,我在许柏纯面前,还是输了。
“恩。”许柏纯肯定的给了我答案。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去了阳台抽烟。站在阳台上的时候,想跳下去死了的心都有。这就是爱情么,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然后生活在我们身上刻下了伤疤,我们彼此疼痛着却不能拥抱在一起忘了这些疼。而是选择离开。
生活中的很多事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两个人的思想也始终是两个人,在我们试图说服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在说服自己。
“来,抱抱你。走的时候通知我,我去送你。”我走到客厅沙发里,对许柏纯说。
我抱住许柏纯的时候,她的眼泪掉到我的脖子里。
突然想到那句忧伤的歌词,在给抱一下,吻一吻你的长发,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曲终人散了……
深夜好不容易睡着,手机还在充电就被一声铃音给惊醒,然后是崔笛的一条短信:睡了吗?
我先是很烦躁的把手机调到静音,然后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没搭理崔笛,却打开了电脑想昨天的工作。然后打开邮件,又开始做起了一个招人烦的TEAM LEADER。我这辈子最烦躁的大概只有两件事:一件是为了感情纠结。二件是为了工作上火。
可现在,这两件事儿却都让我给占全了。
边抽烟边工作到凌晨5点,然后想起来问问崔笛半夜找我什么事,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她正在睡觉,然后对我一阵狂吼,问我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
“妈的你还好意思问我几点,我自打半夜被你骚扰醒了之后到现在就没闭眼。”我跟她在电话里对吼。
“我跟贾丹彻底分了,她和孩子搬走了。”崔笛电话里模糊的说着。
“哦。”我哦了一声之后,不知道还能说点儿什么。
“你怎么不说点儿什么啊,你骂骂我也行啊。”崔笛这人就是欠揍。
“我能说什么啊。神经病。”我现在是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家后院都起火,我还搞不定,更没心情去管别人。
挂了电话之后我一直在抽烟,只是在我失眠的时候我想,许柏纯会不会也一样在这个时间里思绪难眠,仔细想想,应该不会吧。
大家的生活原来都是大同小意,悲喜也不过如此,我强迫自己这么想的时候,终于想开了一些。其实相爱不相爱,在不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
破天荒的早下班,准时准点,约了叶子、崔笛一起喝酒。
“哎,你烦不烦啊,一喝酒你就开车出来,到底有没有诚意啊?”叶子看见崔笛停好车下来,就冲她大嗓门儿的喊。
我幸灾乐祸的朝着崔笛笑。崔笛意思是说我不仗义。
“别看我啊,我今天可没开。”从许柏纯父母出事之后,我就没再见叶子,也没怎么见到崔笛。
但是她们俩肯定有联系,叶子还说看见崔笛那小女朋友怎么着怎么着,崔笛一来,她利马就不说了。
“你怎么样了霄楠?”叶子问我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挺好的啊最近。”我实在不想再把整件事情再说一次,很累,沉默也许最省力气吧。
一下经历了这么多,真的是累了,原本是想,和许柏纯共同有个新的开始,无论再发生什么,我们再会遇见什么,都要一起走过。可现在,一切都不用了,我可以省着我的力气,投入到工作里、生活中。
酒喝到凌晨三点,散伙。
突然想不明白自己这是在找乐儿还是在作践自己,凌晨三点,一个正常人应该躺到床上睡觉。我,才刚刚准备回家。
天都亮的时候,我睡着了。心里宁静了好多。
睡前我躺在床上问自己,你就不想许柏纯吗?我回答自己,想,我很想她。
除了想她之外,也只有想她而已。
彼此间偶尔的联系,就是我突然看天气预报了,然后每天早上的就以天气作为借口给她发短信,只是简单的问候。这是我唯一的还能想到的,建立我们之间联系的方式。
在许柏纯走前的两天,我开始紧张起来,我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但是突然在结帐之后想了起来,她是去出国,不是搬家。我买这些拖布之类的生活用品干吗?况且,她之后的生活里,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我,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我拉着从超市买的一车生活用品回我妈家,在她的诧异目光中,把所有东西都拿给她。
我突然的失眠和不安,就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临刑前的一些症状。
越是慌张就越显得无奈,有很多事都是我办不到的,我坚信了这一点,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靠智商和金钱来摆平。
许柏纯临行前一天,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明天就走了吧?”我在电话里跟她说。
“恩。下午的飞机。”许柏纯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我听的见,摸不着。在想象她的样子。
“想去送送你。”我沉默了几秒之后坚定的说。
“好。”她只浅浅答了一个字,却又将我死去的心救活。
“早点休息,孩子还好吗?”我想起小小瓜,也许,我不能见证他的出生,但是,我那么的爱他,希望他能知道。
“恩。”许柏纯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又碰到了她的软肋。
“那,明天见。”我说完准备挂电话。
“晚安。”在许柏纯一声晚安中,我挂了电话,脑海里又泛起了更强烈的想念。
“老大,今天气色不错啊。”王昕一大早在电梯撞见手拿两份汉堡的我。
“怎么看的出?”我反问她。
“早点都吃两份,怎么能看不出?”王昕说的时候,电梯已经停到我们这层。
“你还没吃?要不,我让你一份?”我显得很没有诚意,其实汉堡是早上和中午吃的,上午的会排了很紧,两个很重要的会靠在一起,我打算中午边吃汉堡边去机场。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王昕说完,从我手里抽出一个牛肉汉堡,打完卡去了自己座位,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心里感慨,这姑娘,不愧是我招进来的,多不客气啊。然后边笑着进了自己办公室。
“老大,呆会儿您需要的数据我昨天做好了,这是本周和上周几个项目的对比分析。”我正捏着一只汉堡吃的时候,王昕敲门进了我办公室。
“恩好,我马上看一下,你工作做的真细致。”我接过报表,表扬了她几句。
“有时候得算一下投入比和回报。不管是什么。”王昕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关门走了,我还在回味她的那句话。
上午我显得不太专业,会上除了因为数据发了两次脾气就是给大家分析原因,改变作战方式。第二个会议中途,老板突然打开会议室门,叫我出去。
我心情不是很好,老板直接喊谁出去的话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事。
“霄楠,呆会儿你组织几个核心项目主管开个会,主要针对于核心项目盈利点的分析,我需要很详细的执行方案。包括确认时间、可以开始执行的时间,还有最终的结果导向。”我明白大老板一旦开始给我指导工作,就一定是我工作中有很多疏忽掉的地方,所以导致大老板直接给我布置工作,这些工作都应该我做好报给他结果才对。
“好,我知道了。”我正准备往出走。
“哦,还有,把这个季度和上季度项目盈亏对比给我。”大老板又在我要离开时加了一句。
以大老板的训话内容,看来我要去机场送许柏纯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工作狂,属于遇到事情都不会逃避的那种,如果同时生活中有很紧要的事情,工作上也有很紧要不能等的事情,我一定会选择工作。
我在厕所里面点了支烟,平抚我忐忑、紧张、急噪、慌乱的内心。
工作中需要我马上去处理好几件事情。许柏纯在机场下午的飞机。
我坐在马桶上焦躁着,心里是起伏的要命。
烟抽完,马桶把烟蒂冲干净之后,我站了起来,开门,准备洗手去会议室开会。
一开门吓我一跳,王昕正站在镜子前面。
“在公共区吸烟会被罚款,老大。”王昕鬼魅般的提醒完我,微笑着踩着高根儿鞋进了洗手间。
“谢谢。呆会儿出来直接大会议室开会,同时通知产品总监和销售中心负责人。”我洗完手,离开了洗手间
许柏纯,我真的很爱你,但是请你原谅我,连这一次我们分手我送送你的机会我都没能好好的珍惜,在紧要的关头我还是选择了我的工作,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去机场,留给我的也只是你的背影,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我在马桶上坐着的时候,下了这个决定。爱人我已经失去了,我绝对不能允许我的工作上再出现什么闪失。我唯一拥有的,能做的,有决定执行权的,就只剩下了这份工作。
并且我坚信,我好好对待它,在项目上下狠工夫,我就能得到胜利。
面对许柏纯,我已经无力再去做什么了,即使去机场,走的也是一个形式,要走的我还是一样的留不住。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挽留。
这一个会开到了晚上八点,终于和各个接口的负责人排好期,列好优先级,确认好执行落实的时间进度,我们接下来就可以考虑结果,我们可以掌控的结果。
全项目组的季度对比结果准确的发到大老板的邮箱时,我终于松了口气,抬头看时间时,已经接近了凌晨十二点。
才想起来翻看手机,我想收到许柏纯的短信或是电话。翻开手机,十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徐晴的未接来电。
“老大,还没走?”我正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徐晴回个电话的时候,王昕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马上走了,怎么,找我有事?”我问王昕。她直接进来,捧着饼干和酸奶放到我桌子上。
“这些,拿给你吃的。老大,你太辛苦了,都不按时吃饭。”我这才想起来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的事情。
“我准备成仙,一天就一顿饭,还是随便吃点。呵呵。”我边跟她说边收拾东西。
“你也没吃饭吧,咱们开一天会,晚上请你吃饭吧。”我想随便带这个下属去吃点什么,算是鼓励她努力工作。
“好啊。走吧。你请客。”王昕倒真没和我客气,我觉得这姑娘有点儿意思。
“当然是我请客,走吧。”我说完起身,关了办公室的灯,和王昕并排走出去。
随便的带王昕去公司附近大排档吃了点儿东西,三十分钟后我把她送到家。拿着手机给徐晴拨了电话,心里一阵颤抖,每次遇到自己无法搞定的事儿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小小的颤抖一下儿。
“你还知道回电话?!”徐晴暴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开了一天会。刚忙完。”我小心翼翼的说。
“她呢?”我继续问,虽然我不想问,但是却很强烈的想知道她的一切。
“走了。”徐晴声音软了下来。
“你不是答应好的去机场么?你不是电话从来都是打的通么?你知道她等你多久么?不过等也白等,你今天去了她也得走,老娘就是不爽了,夏萧楠,你凭什么让她这么难受呢?!”徐晴说完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徐晴姐,对不起,我今天一直在开会,后来决定还是不去了,我了解她,她决定的事情,改变不了了。”我叹口气,也松了口气。
从开始和许柏纯好到分手,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之间好像是风筝和线的关系,说不清也道不明。
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怕遗失掉,可是到头来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不是你的还是要走。
挂掉徐晴的电话,我很想念许柏纯,北京已经冷了,我打开车窗,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胸口还是很闷,闷的要命,我想,许柏纯就是我的氧气,只是现在这瓶氧气飞走了……
“跟你在一起,感觉真好,麻辣烫都吃的很开心。”回到家看到手机上王昕发给我的短信。
我明白,这也许是一段暧昧的开始。但是我不想,我的心里装不进什么其他的东西,和许柏纯在一起的时间里,我累极了。即使结束,我也不想再让自己在重新开始一次。
“呵呵,明天继续努力工作吧。”我给王昕回了条信息。
“如果年底完成任务,我想得到一瓶香水的奖励。”王昕继续跟我讨价还价,我明白,这姑娘其实有点儿意思,她所为我做的,两方面,一方面是想拍我马屁,另外一方面是想跟我暧昧暧昧。
“好,那就加油吧,你做的到,我就做的到。”我实在没什么心情再跟她继续闹下去。
“老大,我现在的香水味儿事甜的,甜的有点儿发腻了。”王昕和我继续说着。
我躺在床上机械的按着短信。
“哦,是吗,早点儿休息,甜的发腻我闻不到,我睡了。”我想尽快结束这看似暧昧却又很无聊的对话,这让我想起了我追许柏纯那会儿,给她发的信息。
“嗯,我也休息了,改天脱了让你闻。”我看到王昕这条儿短信的时候,血还是沸腾起来……这简单的一行文字刺激着我,我想到和许柏纯缠绵的每一个夜晚。
夜色很美,无心睡眠。
“徐晴姐,我睡不着。”大半夜的我把电话打到徐晴家。
“那就过来一起喝酒。”徐晴看来也没睡。
“姐,我又想她了。”我承认这个时候的夏霄楠是脆弱的,也没那么伟大。
“了解。”徐晴简短的两个字,让我的内心变得更加柔软起来。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继续跟徐晴说着。
“那就再等等吧。”徐晴叹了口气。
“就非得她么?”她跟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我再努力一把。”我似乎又看到了一些希望,尽管连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
“哎,你啊,好好保重吧。夏总。”徐晴姐又开始跟我打岔。每次我一提到关于许柏纯的事情,徐晴就总分我的神。
“好了,睡了。改天见。”我挂了电话之后又点了支烟。
第二天一早去办公室时,我桌子上已经放好了加热过的早餐,我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塞进嘴里,心里想着谁这么好竟然买早餐给我。
“老大,喝胡萝卜汁儿么?”王昕过来敲门,然后手里捧着两个橘黄色的饮料给我。
“我又不是没牙的兔子。胡什么萝卜汁儿。”我猜早点是王昕买的。
“嘿嘿,我买给你的,你最近太疲倦了,我走了啊,你记得喝完。”王昕说完离开了我办公室。
新项目上线之前,大家都自觉加班到很晚,然后一起吃夜宵,再回公司继续奋斗,我每晚除了扮演他们的主管身份以外,还负责买单、让他们搭顺风车。
工作的繁忙几乎把我的私人空间压缩到最小,我的生活里除了睡觉就是工作,除了崔笛和我妈偶尔联系我之外,我几乎忘了其他人的存在。每天会想许柏纯和小小瓜。
我决定等整个项目上线之后就辞职去找许柏纯,我希望一切都还来的及,尽管这是我最后的一步打算,如果可以就一直幸福下去,如果不行,我更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为她们,更为自己。
每天晚上王昕都会坐我的顺风车,我会把她放在某个小区门口。在车里,通常她都会沉默或者被我逗的哈哈大笑。
送走王昕,我下车去便利店买了听可乐,当气泡儿冲进我胃里的时候,我很想念许柏纯,那个时候我坐她的车,那个时候,我是一个不成熟又暗恋她的小孩儿,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做责任,我只知道,她吸引我,让我迷恋,我喜欢她。那个时候的她,对我是相当的无奈吧。
当我开始懂得责任这个词的时候,我们的生活里又多了很多突然发生的事情,我知道开始承担并且努力的时候,生活再次跟我开了很大的一个玩笑,好象我再怎么努力,它就是要告诉我三个字:不可以。
我很想把一切都说给许柏纯听,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她看,我可以。她只要愿意相信我,什么都可以,我越是这么说,就越是觉得许柏纯离我的生活越来越远。到最后,我都不再敢轻易的行动,因为,我还是很害怕失去,我害怕我追赶的越紧,她就会加速的离开我。
新项目离上线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足够大的把握,无论中间出现什么问题,都可以有各种应对的方法。可是面对许柏纯,我没有任何方法,只能是不出现,不打扰,放她去吧。
下班之后给徐晴打了电话,约在一家广东菜馆吃饭。我赶过去的时候,她都已经点好了菜。
“我在下周一提出辞职。”我吃了一口饭,然后告诉了徐晴我的这个决定。
“疯了吗?”徐晴虽然嘴上说我,但是从表情上看,一点儿也不惊讶。
“没疯。已经辞职过一次,现在有足够强大的内心了。”我笑着说,然后喝着可乐。
“喜欢上喝可乐了?记得她说过你不怎么喝带汽儿的饮料。”徐晴跟我提许柏纯。
“我可以改。”我像是开玩笑似的正儿八经的说着。
“你还能改什么?”徐晴问我然后笑着等我回答。
“找到她。再让她爱我,然后跟我在一起。”我笑着,然后继续喝可乐,我承认这个时候的自己,有些讨厌,有些自大。
“这跟她爱不爱你没关系,让她好好的生活吧,别闹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徐晴的这些话又让我刚满格儿的自信一下儿成了负数。
“如果离开我,她可以好好的生活,我愿意一辈子都不再出现……”我点了支烟,心里很疼。
“小楠,我知道你难受,不是任何人都是有了爱情就能在一起的,有些东西过去了,就不愿意再想起来,想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想死。算了吧。姐姐劝你一句,过去了,就过去吧。”徐晴让我放弃。
当徐晴两次都让我放弃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真的放弃掉。
心里有过若干次的犹豫之外,我却非常清楚我要做什么,于是开始在工作之外的时间里忙着办澳洲的旅行签证。
回父母家吃饭的时候,我还是找时间跟我妈谈了一下。
“妈,我打算辞职,然后去旅行。”我跟我妈摊牌了,就像当初出柜一样简单。
“然后呢?”突然发现我妈跟徐晴都是一个腔调。
“没然后。妈,我不想气你们,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尽量的不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有个东西给你。算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后你的事,我不再多过问了,如果你老妈帮你拿主意的时候,再说吧。或许如果你从最初时跟我说,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了,现在想想,哎。”我妈说完叹息了一下,然后进了她房间。很快又出来了。递给我一个盒子,那个我曾经交给许柏纯的戒指盒子。
“她临走前让我给你的,那段时间你忙,没顾的上跟你说。”我妈看着我,表情都是无奈。
“妈,谢了。我没事儿。”我说完拿着戒指盒子回了房间,关上门,我抱着戒指盒就开始哭,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还哭不过瘾索性就咬住被子发出呜呜的声音。我想许柏纯,我想我们之间那么美好的日子,就这么就没了。
我记忆里哭的这么伤心有两次,第一次是姥姥的去世,第二次就是许柏纯的离开。
辞职信递到大老板邮箱的时候,他很快又回复了我。
“年轻人,你果真还是个年轻人,不是生意人,我不了解你发生过什么,但我了解你的性格和执行力,去做你一直想做成功的那件事情吧,好运。”大老板就算批准我辞职了。
当我把手里的全部项目交接给另外一位执行总监的时候,心里那种特别塌实的感觉又回来了。我知道,那不是全部。我也明白我的全部塌实不应该来源于工作,那只是让我享受生活的一部分物质基础,但我更需要精神方面的慰藉。
从许柏纯走后,我没再喝过酒,只是在每天想她的时候,用可乐里面的气泡儿来填补她的空缺。我发现两种牌子的可乐味道不一样,还发现无糖和有糖的感觉不一样,当一切思路被我理清楚的时候,我独自拿着那盒老许留下的五子棋去了墓地。
“老许,阿姨,我来看看你们。”我把花和那盒五子棋摆放在墓碑前面。
“我要走了,去找她。老许,如果你在,你一定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我支持你,喜欢她,就去追,对不对?”我自言自语的跟老许说。
“她一直在你们离去的阴影里,我不知道怎么样能让她好起来,如果你们还在,咱们一家现在一定会是很幸福的吧,阿姨,老许……”我说着就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
“老许,我走之前再陪你下盘棋。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一家,多么的开心。老许,我现在很好,我知道,你们在天上一定可以看得到,凶手已经抓到了,阿姨,老许,请你们一定要放心,我会带她回来,我会的。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回来看你们。”我泪流满面的拿了一颗黑色的棋子攥在手里,然后离开了墓地。
旅行社的办事效率要比我想象中的快很多,我很顺利的拿到旅行签证,然后就打算再和崔笛贾丹叶子她们打声招呼。
“去找她?”崔笛边喝酒边问我,贾丹没来聚会,叶子和方蕾坐在另外一边。
“嗯。我想好了。”我简单的和她们叙述了一下许柏纯的现状以及我的状态。
“找到带回来,好好过日子,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方蕾这时候说。
“你们俩也别折腾了,分分合合好多次。”我知道崔笛和90后方蕾之间一直处于纠结的状态,崔笛迟早要结婚给父母交代,方蕾又不会轻易的放手,究竟是方蕾太年轻,还是崔笛在为父母活着呢?我也不知道。
“贾丹和那男的复婚了,你还不知道吧?”叶子这时候突然说。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和她们之间的联系,基本在从许柏纯父母出事之后就断了。
“复婚了也好,谁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这是自己想要的。就够了。”我这么说的时候一直在想,许柏纯的生活方式又是什么呢。
崔笛和方蕾又喝高了,小晖把叶子接走之后,我开车送她们俩回家。
“我不是天仙童姥,所以我不会孤独终老。”在车里,我有些感叹的说了一句。
“你是不会孤独终老,可谁知道陪伴你的那个人到底又会是谁呢?”方蕾这时候特别有感触的说了一句,让我的心里打了一个小激灵。
“老大,想你了。”我离职之后,王昕一直还和我保持着联系。只限于短信之间的联络。
“想吧。”我还是如以前一样简单的回复给她。
“多打几个字会死啊?!”王昕显然对我不满起来。
“不会。”我继续保持着我的风格,王昕在我眼里,算是个优雅大方的女人,但是有时又会嗲到你觉得她刚刚大学毕业。
“靠。我想见你。”王昕跟我面前偶尔会有些霸道。
“好。”我按照王昕说的地方开车过去找她,看到她的时候还是跟以前上班时的感觉一样,感觉很单纯,舒坦。
“你的中指上为什么带着一枚戒指?你结婚了?”王昕席间一直在研究我的戒指。
这枚戒指还是跟许柏纯一起买的,之后就一直戴在手上,看到它的时候我就能想起许柏纯来,时间久了之后,我的手指上被戒指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某些意义上可以这么认为。”我很平静的说着。
“靠。你真是不雷死我不罢休啊?是男的女的?”王昕问我。
“女的。”我没惊讶王昕问我这个问题。反而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完了,那我没希望了。不过我祝福你,让形婚什么的都他妈去死吧,CAO!”我被王昕这么感慨的豪言壮语给惊着了。
“你没事儿吧?”我喝了口可乐问她。
“没事儿,我也是拉拉。”王昕整晚都在给我不同层次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