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府的小厮来请,便又去与风前一顿海聊,顺便将晚膳解决了,席间认识了几位当地的名流雅士,少不得一番饮酒作诗,直折腾到将近子时才各自散去。
回到客栈倒头便睡,谁料阵阵欢声嬉骂越墙而入,撑得人不得安宁,唤得小二来喝问。那小二边行礼边赔笑道,“爷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咱们店隔壁就是全安庆最红的温柔乡——迷夜阁,那儿夜夜笙歌,欢声笑语,确是有些扰人清梦,爷您别恼”说着倒了本茶,恭恭敬敬地递过来,“这不也正是小店费用低廉的原因么。”
白羽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心想难怪何以只这客栈人烟稀少,别的店却门庭若市。却见那小二有理有貌,嘴皮子顺溜,笑着问,“你叫什么?”
“爷叫我小苏便是。”那小苏见白羽象是下了气,立马大了胆子,溜着嘴皮子继续道,“这阁子的姑娘公子们真的是一个俊过一个啊,咱们有时在这边楼上做着活儿,随便往那儿一瞟也能呆了去,”小苏说着脸上一幅陶醉之色,“特别是迷夜头牌逐欢公子,那长相,啧啧,多少姑娘眼红啊。很多外乡外县的人特意赶到安庆,也只为了来这儿看他一眼。啧啧,有时候等一整天,也不见得能跟他说一会儿话。”
白羽摆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你去给我弄点儿热乎的吃喝送到后院去,”说着从腰里摸出些散碎银子递给他,“然后再给我烧桶开水泡泡。”说完出门径直去了后院。
那小苏收了银子,速度倒也快,没多久就切了一盘子牛肉,捞了碗面条,还烫了壶酒,连同暖酒的小炉子一并抬了来,在后院的石桌上利落地摆好,“爷您真会选地儿,咱们小店就这处最为幽静,今儿月光甚好,小的就不打扰了,这就去给您烧水切。”说完走了。
白羽抬头看看,果然今天月色甚好,当即也来了兴致,将那暖酒倒来自饮。呼得那青楼里的调笑较刚刚收敛了些,心中也是一喜。
端着酒杯却想起日里救下来的那个男子,纵是衣衫略破发丝凌乱,却是一瞥难忘。
正发着呆,忽听到墙角传来志响,“谁?”白羽警觉地发问,没有人回答,却辨出是几声低低的喘息。
闻声到那墙根,愕然看到一个人颤颤微微地攀上墙头,月光照着他绝美的脸,竟是夜寻。
还没有晃过神来,就听他略带惊喜的轻呼了一声,便从墙头跃下,向自己扑来。
稍愣之下,居然没有站稳,被他迎面扑倒,重重跌在地上。
白羽仰脸看着身上的人发怔,夜寻的发丝垂落在自己脸上,引得有些发痒,他依然眼尾上翘地笑着,双手抓着自己的前襟,下下向自己望来,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白羽有些吃惊地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判断力、反应能力,甚至连自信都大幅度地降低。哪怕是现在,一边为自己的失态暗暗懊恼,一边仍然只能年头他发呆。
“白羽”夜寻伏在他身上不动,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夹杂着一股酒香幽幽传来。
“嗯?”应了一声,白羽打量着他在月光上依然清晰可见的绯红脸庞,知他已是醉了几分。
夜寻轻轻地笑了两声,那丝醉意更将人的笑增添了几分邪气,白羽感到随着那笑声,他撑在白羽胸上的手有些微微地发颤,“你又接住我了。”夜寻的声音很轻。
白羽无声地笑了,好一个“又”,他避开那双秋水潆滢的眸子,“怎么又是这样的见面方式,何以越墙啊?”
“找你啊,”夜寻双手在他胸前一撑,借力站起,又向他伸出只手,笑道,“你说你住这里啊。”
白羽握住他的手站起,不解地问,“大门关了么?”
“近!”扔下一个字,夜寻转身走到石桌前自顾地端起酒杯便饮。
白羽留意到他行走姿势显得有些别扭,料想那患处也不是一日里便能痊愈的。
跟过去坐到一旁,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过,道,“少饮酒,对你的脚有好处,”夜寻不满地瞪他,他已低下头来问,“你的脚怎样了?我看看。”
夜寻一掀前襟坐到石凳上,竟抬起伤腿架到白羽的膝盖上。
白羽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心想四下无人也懒得与个酒醉之人计较,低头去检查他的脚踝,轻轻解开上面胡乱包扎的布条,发现伤处竟没有上药,而且愈发地肿了。
责备地投去一瞥,谁知那人却悄悄地倒酒喝起来。
“你没有去看大夫?”
夜寻无所谓地摇摇头。
白羽皱了皱眉,这个不爱惜自己的家伙,“今天为何不等我?”
夜寻继续倒着酒,依然唇角带笑却对这问题丝毫不惊,白羽心中颇有些不悦,怎的连一丝抱歉也没有?
夜寻稳稳的道,“正好家里人经过把我接回去了,又来了客人,所以陪到现在,没有去看大夫。”竟转过头来问,“你的药呢?给我上点呗。”
白羽又一次愣住,这人好生无礼,自己却又对他无法生气。摇摇头伸手扶住待要走,夜寻却软软地靠过来,双手勾住白羽的脖子,头靠在他肩上,低低地道,“抱我去吧,我走不动。”
白羽无措地道,“刚刚还翻墙呢。”
“可是摔了嘛。”夜寻轻声道,说话喷出的气息不急不徐地扫在白羽耳旁,直听得他心下慌乱。不容细想便又打横抱起,向自个儿房间走去。
已是夜深人静,从院子到三楼竟也没有碰上人。
白羽房间的门半掩着,小苏正在往桶里倒水,瞅着这二位这样儿嘴张得老大,再看着夜寻的脸更是惊得水壶也掉落在地。
白羽一甩头,“去吧,不用你了。”
小苏拾起水壶一阵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夜寻见他那样儿窝在白羽怀里低低地笑起来,“小二哥可走慢些。”
将夜寻放下,白羽往床榻走去,“你正就着热水泡泡患处,我再为你上药吧。”言罢在包袱里将那药瓶找到,再转过身来时,夜寻已经将身上的黑袍扔在地上,只着件白色亵衣坐在桶沿,双手撑在身侧,垂首盯着水面,双脚不老实地拍打着水面,激起小小的水花,蒸腾的水汽扑在他面上,更将他的脸薰得透红。
白羽只瞧得身子一顿,心中 紧,吸了两口气,才涩然地将目光固定在他的伤处,走到桶边弯腰执起,“别闹了,我看看。”
还未曾看清,便觉着肩上一沉,抬眼看去夜寻竟将另一只脚踩在自己的肩头,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恍神间,肩上的力道竟将他往下按去,后腰也伸来一双手及时地将他一提一送,白羽整个人被推进了浴桶。
白羽在水中稳了稳身子,一抹脸上的水花准备怒斥这恶作剧的始作俑者,睁眼间,夜寻却滑入浴桶,挑着眼角直直地将他望住,到了嘴边的话被那眼神生生地噎住,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半人高的浴桶一个人洗浴绰绰有余,可两个男子往中一立,显得异常地拥护,水也荡漾着溢出。
夜寻那白色的亵衣被水浸湿,竟如透明般地贴在□上,隐约可见胸前的两粒小小粉红,白羽微不可察地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个来回,才迫使自己将目光上移,却又对上夜寻水光灵动的眸子,徒劳地张了张唇,发不出任何声音,更无法打破这暧昧的沉默。
夜寻的眸光湿润,眼神有些飘忽,粉红的唇被水汽薰得染上了晶莹的亮光,他缓缓向白羽靠近,近到鼻息都奔到对方面上,略一迟疑,说出句令人头晕目眩的话,“白羽,我是来报恩的。”
白羽的脑中轰然炸开,这话在此刻说来,通常只有一种解释,瞧着眼前的夜寻,白羽脑中的一团浆糊更糊了些,居然想:说这话的怕一般是狐妖吧,竟鬼使神差的伸手在夜寻身后一抚,去探寻那条想象中的狐狸尾巴,自然是没有尾巴,手却抚上夜寻浑圆挺翘的臀。夜寻面上更红,身上一软倒进白羽怀里,却仍然撑起头来,犹豫了一瞬,凑过来张唇含住了白羽的唇,更伸出粉红的小舌轻轻勾描着他的唇形,有些好奇般地再探进他口中,唇齿之间散落点点酥麻。
白羽闷哼一声,张唇含住了那滑腻的小舌,夜寻轻颤着攥着他的衣角将自己更贴近些,湿暖滑润的相碰,渐渐从青涩的试探慢慢转为不可收拾的纠缠,两人本能地感受着对方给予的甜美,脑中迷蒙一片,只想探入对方更深更久。
终于因为换气,两人将唇稍稍分开,夜寻半睁着迷离的眸子,水汽蒸腾,逼得眼角泛红。白羽惊觉一股火焰从下腹闷闷烧起,怀中的人儿失去力气般软软地向自己靠来,却使得腰下某个部位不经意的碰触更激起两俱身躯突兀地一震,心中一惊,夜寻颤着身子想要逃开,白羽揽着他纤细的腰,将他按向自己,另一手握着他的手一同探入水中,隔着因湿透而起不了掩饰作用的布料,覆住那个蠢蠢欲动的地方。
夜寻的眼眶浮江了氤氲的水汽,白羽的面容在眼前慢慢模糊,暧昧的晕开,似乎带着几丝邪魄又掺杂着不动声色的深情。
白羽几乎是撕开了两人的下摆,粗喘着盯着眼前的人,呼吸撒在夜寻的面上,昭示着骑虎难下的冲动。
夜寻轻颤着双手覆住两人的腹下,白羽的大掌裹住他的手慢慢摩挲着双方的挺立,夜寻浑身酥麻,难捺地呻吟一声,随即咬上白羽的肩,将令人羞愧的声音堵住。
肩上一疼,白羽侧头向着夜寻吻去,含住他下唇的同时,他也求救似的贴过来,唇舌胶着连接,不愿分离。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一阵阵销魂的快感由□攀爬上大脑,本能地更紧密贴合对方,试图稳住剧烈颤抖的身体,直至两人同时在对方手中释放,才喘息着将唇分开。夜寻趴在白羽肩头,两人同时感受到对方的粗喘,感受着激情的余韵慢慢散发到全身每个细胞。
许久平复呼吸之后,夜寻慢慢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白羽的黑眸,目光轻柔缭绕,白羽不动声色地回望,眸子中黑潮涌动。情深意绵之际,却忽然电光火石般,两人同时靠近,疯狂的拥抱激烈的接吻,白羽索性抱起夜寻,跨出浴桶,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两人的身影纠缠相叠。
月光静静地从窗外洒进来,照着被扔得满地的衣物,在地上不规则的水渍中印出柔柔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