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已经月上天顶了。不过因为放河灯这一风俗的关系,客栈非但没关门,甚至还备了些夜宵小食等待晚归的客人。墨韵虽说不饿,也不由地感慨掌柜的考虑周到。想想这几日都是风餐露宿的,墨韵突然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起来,遂招呼小二问道:
“有热水吗?”
“那自然是有。”小二欢快的回答,“客官你是喝水、洗脸还是……”
“洗澡。”
“好嘞!一会儿就给客官您送上去。”
墨韵笑了笑,想起虎隘教他的,便拿了二十文钱赏给小二。小二乐滋滋地收了,转身就跑去厨房。
屋里,虎隘早就脱了衣服、鞋子四仰八叉地躺床上了。听到开门声,他竖起耳朵分辨,发现是墨韵,便依旧躺着一动不动。墨韵随手掩上门,瞥见床上的虎隘,突然想起个问题,不由地皱起眉头来。这客栈的住处都是单单的一个房间,床前也没有挂帘幕遮挡。待会儿小二抬了澡盆来,那他岂不是要在这屋子当中公然脱衣洗浴?真是只有他一个人自然无所谓,可那边还有一个呢!
这时,虎隘在床上盘膝坐起,问道:
“怎么了?”
墨韵抬头看过去,有些吃惊地发现虎隘竟只穿着里衣。领口是解开的,隐约都能看到他紧致的腹肌。片刻,虎隘似乎意识到墨韵在看哪里,脸上微微泛红,不自觉地往床里面挪了挪。不过,他还没怎么动,后背就撞到了墙壁,只得干笑道:
“床有点小。”
“我看到了。”墨韵嘴角弯了弯,又连忙控制住,心里不免升起一丝疑惑: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虽然一路上两人都是挤在一起睡,可就算是在农家借住那晚,也都是和衣而眠。
“虎隘。”
“……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的热水来了。”
墨韵一愣,看向虎隘。虎隘挥手示意他尽管去。墨韵点点头,转身去开了门。门外,小二和另一个杂役合力抬了个澡盆子进来,搁在床前。盆子里装满了热情腾腾的水,边上还搭着条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毛巾。放下东西,小二和杂役一道走了。墨韵在他们身后锁上门,再看床上,虎隘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盯着澡盆出神。
墨韵清了清喉咙,正想说句话,虎隘已经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在床上转了个身,变成面向墙壁坐着了。
反应倒是挺快。墨韵如此想着,飞快地脱了衣裤鞋子滑进澡盆。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烫。墨韵舒服地长吸了口气,一手撩起头发,整个人都沉进水里。过了好一会儿,水微微有些冷了,墨韵才意犹未尽地出来,用毛巾擦干身子。转身去拿里衣时,却发现虎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片刻的尴尬之后,墨韵忽地笑了,衣服也不穿,就这么赤裸裸地溜上床。
虎隘那张俊脸立时变成了清蒸螃蟹。眼睛也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都显得那么局促不安。
墨韵试探着靠近了些。虎隘显得愈发紧张,但依旧盘膝坐着,并没有做出阻止的动作。聪明如墨韵立刻明白今晚虎隘到底哪里不对劲了。他不觉勾起嘴角,再靠近,直逼得虎隘无处可退了,才慢慢凑到虎隘眼皮子底下,低低地问:
“可以?”
虎隘只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墨韵身上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水气,还有一股渗进他骨子里的墨香。墨韵说话时,呼出的气拂过脸颊,暖暖的,仿佛一只小爪子,挠得他心头发痒。
“……可以……”
好不容易吐出两个字,虎隘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墨韵并不记得以往,而他俩的第一次,真可谓是不堪回首。
“想什么?”墨韵有些不快,一只手老实不客气地探进虎隘怀里,稍微用力地捻了下后者胸口突起。虎隘吃痛地轻哼了声,伸手把墨韵捣乱的“爪子”拽出来,然后又飞快地按住后者另一只手。墨韵知道虎隘力气大,也懒得费心费力挣扎,只是挑起眉冷眼看着虎隘,一副“你要如何”的表情。
虎隘感到胸膛里本应不复存在的心又在狂跳。他情不自禁地凑上前,轻轻地将双唇印在墨韵眼角处。墨韵自然而然闭上眼。虎隘略顿了顿,慢慢往下,从脸颊,到嘴唇。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墨韵的情绪,先只是单纯的碰触,接着伸出舌头挑开墨韵的牙关,寻找着对方那份柔软。最初墨韵似乎还有些不习惯,只一接触便分开。渐渐的,彼此都被挑起了欲望,唇舌交缠,恨不得把对方一口吞掉才好。
“韵……”虎隘先就按捺不住,松开墨韵,抓着他一只手移向自己胯/下。
墨韵不由地微微脸红,心里却突然犯起迷糊来。男子交欢是如何状况他约略记得一些,那接下来谁是承受的那个?他自己?总觉得不甘心。虎隘?这……光是想想就很不可思议了!
虎隘带着些微恼意的啃咬把墨韵拉回现实。墨韵歉意地笑了笑,却避开虎隘分身,只在他大腿内侧敏感处来回抚摸。一瞬间,虎隘整个身子都绷紧了。他怨恨地瞪了墨韵一眼,拽着这可恶的家伙一起倒在床榻上,随后翻身将其压在身下,衔住对方喉结,一边用舌头轻舔,一边用牙齿轻轻撕咬。墨韵又痒又痛,同时心里又涌起一阵阵说不出的感觉,连忙伸手按住虎隘的脑袋,尖声骂道:
“住口!狼崽子!”
虎隘到底还是又折腾了一阵才松口。他拨开墨韵试图阻止自己的手,顺着墨韵的咽喉一路往下亲吻。因长年习武的缘故,墨韵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各处肌肉都是那么匀称结实。虎隘光是看着就觉得入了迷,忍不住反复摩挲这身体的各个地方,贪婪地享受着掌下那股细腻光润的触感。
墨韵被虎隘这一番抚摸,也有些情动,扣住后者肩膀就想把他翻转到自己身下。原以为会要费些功夫,哪知稍一用力,两人便掉了个个儿,成了墨韵在上、虎隘在下。墨韵不由一愣,恍惚想起有种姿势便是承受方在上,立时皱起眉头。
虎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墨韵在纠结什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歉疚来。以前,他其实知道墨韵一直就不怎么情愿,可他自己更放不下脸面,次次都纠缠到墨韵低头为止。至于现在……虎隘自嘲地撇了撇嘴: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想着,他忍着难堪分开双腿,低声说:
“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