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谷正处于抓狂中,而高永夏很是恶趣味的看着塔矢亮变脸。
“高永夏,没想到这次还是你带队啊!看来洪秀英真的已经放弃了代表权啊!”这是塔矢亮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毫无表情的脸说出这样的话,让高永夏感到莫名的愉悦。
“哼,你有意见!”高永夏玩味的挑了挑眉,冷哼道。
塔矢亮仍旧没有反映的冷冷的看着高永夏,漫不经心的说:“我以为你会放自己的后辈来碰壁。”
“呵呵,让塔矢名人失望了,我可不想自己的后辈会因为冻伤和烧伤回去给我诉苦,所以还是我自己亲自前来比较好。”高永夏不在意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拖着下巴仔细的看着近年来在世界棋坛上与自己分庭抗礼的青年。
青年很漂亮,记得初次见到日本棋坛上的领军人物的时候,的确还惊艳了一把。正如韩国娱乐杂志上所说,棋坛上多美人,塔矢亮达到之最。文静儒雅,甚至有些难以亲近。这样的美丽的人可以说是一个活广告。
那时的自己并不认为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会有传言中的厉害。但是当他发出挑战的时候,却看到日本棋院的不管高段还是低段。都以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那是他第一次接触那样的目光。
但是与塔矢亮的惊险动魄的对局以后,他知道这个看似漂亮的生物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记忆虽然不是很清晰,他记得好像是因为一个人的关系,他们两个开始了长达多年的交恶,直到现在。具体是什么人,他也是不太清楚,可以让眼前的活火山喷发。不过这样也是比较愉快的。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近日比赛不多,高永夏还真的不想来面对这个近年来越来越难搞的塔矢名人!
“哼哼,高永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你也开始变狡猾了。”塔矢亮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高永夏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继续点火:“嘛嘛嘛,也没什么的,我只是最近迷上了看电影而已。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怎样?塔矢名人?和谷棋圣还有进藤新人王?”
和谷连忙摆手,最近结婚的事宜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再加上他还有茂子需要陪,一群男人去看电影,有些诡异的说:“多谢永夏君的邀请,但是新婚将近,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抽不出身来。”
“电影?”龙一睁开有些迷糊的眼,他还想没有真正的看过呢。“好啊,我可以带上我的朋友吗?”
和谷扶额,他对自家棋院的少年天才棋士今天真的有失水准。他发现此时的气氛更加诡异。
“……进藤君,你是说要和高永夏去看电影!”和谷有些咂舌的问显然有些迷糊的少年说。他可不想因为少年的一时大意造成棋院的又一笑谈!
其实真正讶异的是提出邀请的是高永夏,提议看电影只是想转移塔矢亮的注意力,没想到这个据说是日本棋坛最近崛起的新人王会这样的单纯,好骗。
塔矢亮漠然的捧起未动一口的咖啡,已经没有热气。
他只是想找时间问一下少年是不是有什么兄长一类的。梦境里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金色刘海少年的眉眼越来越清晰,像极了新人王,但是不知为什么那痛彻心脏的心悸感又是谁的感情,明明自己和那个少年并没有交集的,可是为什么那感情来的如此强烈!
直觉告诉他,新人王是解开这个谜底的关键,由于他与新人王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今天他早早的来到棋院,却不期然的又遇到了这个韩国的高永夏!不由自主的开始戒备起来,不由自主的开始互相对视,跟在高永夏身边的几个少男少女的落荒而逃,使得高永夏更加变本加厉。如果不是棋院负责人在欢迎会开始的前五分钟硬着头皮通知他们欢迎会将要开始这样相互沉默一整天。
进入会场看到的是满目欣喜的脸,充满活力的笑容,但是看到高永夏和自己以后,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塔矢亮碧绿色的眼睛暗了暗,垂下眼睛,终究自己无法溶入他们的世界,只有自己存在的白与黑的世界。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身边正在笑着和几名小棋士谈话的高永夏,塔矢亮不再四处张望。高永夏也变了不少,他不像曾经的高傲,甚至偏薄,此时的高永夏散发着属于上位者还有师长的尊严和特质。成熟了起来,而自己却显得有些稚嫩和任性。
五冠王,获得了和父亲当年同样的荣誉,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却充满了名为苦涩的孤寂。一个人,真的很可怕。
环视四周,他们里头有自己的前辈,也有自己的后辈,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微笑,而自己却找不到微笑的理由呢。还是已经失去可以微笑的理由?
新人王熟悉的金色刘海在眼前晃动,梦中人也是如此,每当梦醒时分,泪水早已蔓延。寂静,黑暗,甚至孤独,从窗口倾泻而下的点点光芒,甚至无法照亮自己的心灵。
进藤龙一,棋院的天才棋士,鲜少败绩,但是不知为何温润的琥珀色眼眸中却是彻骨的疏离。他仿佛来自异界,但有莫可奈何的溶入这个世间。他们不属于同类,但却有着相同的寂寞。
塔矢亮静静的看着欢迎会的进行,他无权掠夺鲜少的娱乐活动,不然作为职业棋士的他们会变得格外的不解风情。
但是很高永夏,棋圣,新人王相对而坐,这不是他所能想像的到的。
对于高永夏,他无话可说,棋圣僵着身子,这与他无关,新人王不在状况,他不打算管。看电影的话,那只是转移话题的借口,他不想再纠缠,于是闭上眼睛,慢慢的放松,慢慢的进入曾经的平和。
他只是想要一个可以相互扶持的对手而已!
“啊!喂喂,进藤龙一,你不要睡啊!现在活动还没有结束!”和谷努力的把新人王从自己的肩上扶起来,进藤龙一的突然睡着,显然有些计算外!
“需要帮忙吗?”坐在他们对面的高永夏,好心的问。
“不用了!”和谷快速的回答:“不能让客人劳累。喂,来一下,把新人王带去休息室!”说着和谷站起身来,和工作人员一起退场了!
唯独留下相对无言的高永夏和塔矢亮!
☆、苏醒的前兆
韩国交换生的到来,带动了整个日本棋坛的热情。特别是那三个韩国新晋棋士和新人王的徒弟打的火热。几乎几个小家伙成了最近一个多礼拜的独特风景。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聚集一次,然后再一起定制出行计划,或进行一下循环赛,小家伙们每个人脸上的灿烂笑容使得人们忽略了塔矢名人和高永夏营造的低气压。
高永夏真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龙一兴高采烈的拉上不肯出门的流光买了一堆爆米花和几大瓶可乐,一起享受了高永夏的贵宾卡。据此高永夏感觉眼前近日越来越人气高昂的新人王不过也是一个孩子。
“呐呐,流光,我们继续看下一个电影怎么样?”看完一场电影后,龙一笑着捧着爆米花,满足的窝在沙发上有些意犹未尽的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棋神少年说。
高永夏艰难的回头,看到自己后排的两个少年身边堆满爆米花的盒子还有空了的可乐瓶子,两个意犹未尽的孩子!
其实那个看似老成的新人王,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不知道是日本棋院的幸运还是不幸!高永夏揉着酸痛的眼睛不由的想到,有谁可以连续看十几个小时的电影啊!
高永夏他们所在的包厢是整个影院的贵宾区,几个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空调,还有一个硕大的占了一大片墙的大屏幕。他们从今天早上八点正是踏入电影院,到现在下午六点,两个孩子仍旧是一脸的意犹未尽,而高永夏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中途睡过去几次了。
“好啊,佐为,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纵了。”黑发少年欣然同意。
“流光,你喜欢就好!”龙一兴奋的笑了。
这样属于人类的娱乐方式还是很新鲜,即使没有围棋可下,也不是那么寂寞难耐!
其实棋神少年不是很喜欢人类这种吵闹的娱乐方式的,但是偶尔来一次也是不错的放松的选择!
旁边的韩国棋士可不不像他们之间那样的默契,高永夏听到“sai”的时候,稍稍的怔愣了一下,对于网络棋神sai他还是记忆犹新的!
“sai!”终于回过神来的高永夏惊呼!
高永夏的困意一扫而光,他的记忆里这个名词代表的是网路棋神!完胜的战绩,至今没有人可以把sai斩于马下,几乎已经成为了传奇!
那个至今正体不明的神秘人物,他看向被黑发少年称为“sai”的进藤新人王,一脸呆滞的问道:“你就是‘sai’?”
龙一皱了皱眉,对流光的一时口误感到有些无力。
相对于进藤龙一这个名字,流光更喜欢叫他藤原佐为。即使已经提醒多次,流光有时候也会下意识称呼自己为藤原佐为。面对高永夏的质问他微微颔首,那是自己的名字,虽然他现在更喜欢被叫做进藤龙一。
毕竟那是千年前属于他的名字,作为一个新的个体,他更喜欢现在的名字!
高永夏呆滞的看着传说中的网路棋神大嚼着爆米花,喝着可乐,大大咧咧的和身边的朋友讨论看哪部电影,他突然觉得保持神秘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现实与想象还是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疑问还是在高永夏心底扎下了根,毕竟年仅十六岁的新人王的正体是网络棋神“sai”,怎么想也不是很搭调的感觉!
但是,“sai”应该是十年前的人物!可是不管怎样算,进藤龙一在十年前只有六七岁的!
“你在问我为什么这么小,对吧?”龙一漫不经心的拂过电影的清单,对对面的高永夏说:“我奉劝你不要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那不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世界,那只会颠覆你的认知。”
声音平静,甚至听不出情绪。但是暗藏的凌厉压迫感,让高永夏有些窒息的错觉!
这绝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可以散发的经历过千锤百炼的上位者气息!
流光瞥了他们一眼继续盯着屏幕,吃着爆米花,他不打算多言。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少能够相信灵异事件的。而想起正在受罚的光少年,他感到一丝心疼,但又莫可奈何,他们的世界早已不是常人可以踏入。
“为什么?”高永夏有些反应迟钝的问。
龙一放下手中的空了的装爆米花的纸筒,正了正坐姿,一副危言耸听的恐吓笑容,很有压迫感的盯着高永夏,缓缓地说:“我觉得你并不想真正面对真相,所以还是不要听了。”
高永夏怔了怔,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脸真有喜感。进藤君,我发现你可以去拍场电影。名字可以与《午夜凶铃》来媲美!”
龙一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这样的语气不仅不能恐吓人,还有喜感!当年他可是被绪彦用这样的语气吓得不轻呢!龙一紧紧地盯着已经笑的趴在前面沙发里面色通红的高永夏,有吐血的冲动!
难道这就是跨国际的审美分歧?
流光不理会正相对无言的两个人,抓起遥控器,选了自己喜欢的电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等待了千年,寂寞了很久的自己,在生命的最后需要的不是遗憾。为了最后的愿望吗?流光苦涩的垂下眼皮,他真的不想离开!
“进藤君,你真的是‘sai’?”笑够的高永夏端端正正的坐在龙一对面,很严肃的问。如果忽略他还有些红润的脸的的话,高永夏此时真的很完美。
“哦,我是。”龙一漫不经心的拨了拨自己的刘海,看着高永夏瞬间激动的脸,认真的说:“同时现在我也是进藤龙一,曾经的藤原佐为。”
现在与曾经,他的不同的身份,一个只是十六岁的六段棋士,一个是辗转千年的灵魂。这两个都是他的身份,他无法割舍的过去,与他无法预测的未来。
这已经足够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继续自己的围棋!
高永夏沉默了,他听得出两者的不同。“sai”造就的一个传奇,对眼前的少年只是过去的肯定,却不是将来毫无用处。不管是“sai”,还是进藤龙一,都是热爱围棋,胜于生命的存在。这样的人物达到的高度仍需要他继续努力才能够到达!
“那么,我重新自我介绍介绍,我的名字是高永夏,来自于韩国棋院,现是棋院交换生的带队老师。”高永夏恭敬地站起身来,侃侃而谈。
这是对于上位者的一种尊敬!
Sai是先于他的前辈,不管眼前的少年外表有多么年轻。
“我是‘sai’,藤原佐为,曾经的网路棋神,现在的进藤龙一,六段棋士,现日本棋院的新人王。”龙一也站起身来,轻轻的握上高永夏伸出的手,笑了笑。
流光微笑了一下,龙一,哦不,佐为苏醒的前兆吗?光少年,看来逃避不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毕竟思念不是那样容易斩断的东西!
这一带人烟稀少,甚至有些冷清。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古朴的宅院,绿树环绕,白墙灰瓦,显得并不破旧而是生机盎然。黑色的有些露出里面木料的大门紧紧地闭着,冷冷清清外人很少能看到里面的景致。
洪秀秀拿着龙一写给她的地址,倒了好几辆车才来到这里。精密的透明结界,还有强大的灵力反应,看来龙一并没有敷衍她。这里的确是她要找的目的地。
“扣扣”洪秀秀轻轻的敲响紧闭的大门。按压住狂跳的心脏,她终于可以寻找失踪那样久的母亲了!
周身的寂静,并没有让她感到胆怯。她暗暗的咬了咬牙,这是唯一一次可以找到母亲的机会!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母亲!
十几年的渴望,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踏在石板上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微微有些凉的风在招摇。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暗暗雀跃着,周身叫嚣着属于欣喜的期许。
“吱呀-------”大门开启。
洪秀秀笑着对上了惊愕的眼,礼貌的说:“您好,我是来自韩国的洪秀秀……”
☆、苏醒
昨天的疯狂看电影在高永夏的哈欠中结束,对于龙一的身份高永夏答应会保密,不过要和他下几局棋作为封口费。
听到这个要求时,流光当场就笑了出来,直至两个当事人尴尬的不知手脚怎样放而结束。毕竟这样别出心裁的封口费只有同为棋士的他们可以想象的出来!
流光很不合作的嗤笑而出,使得龙一知道平时有点面瘫的流光也是和那个现在人人闻风丧胆的棋圣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安静的室内只听到“啪”“啪”的落子声,这是龙一和流光的每天必行的一局。不管何时何事,龙一对围棋的喜欢还是令人发指,再加上棋神少年,围棋几乎已经布满了他们的行程。为此龙一的双肩包里放了一副折叠棋盘,为他们出行时的棋瘾作准备。
龙一眉头紧缩的看着棋局,最近流光越来越不在状态,以前他们下不到百手,他就会输的很惨,但是最近几天龙一觉得流光有些心神不宁甚至有些走神,虽然结果还是自己输棋,但是流光的棋越来越让人感到失望。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流光又在发呆,龙一有些吃味的离开座位,走到流光座位旁边,弯腰,伸手在流光的眼前晃了晃,皱着纤细的眉,不悦的说:“喂,流光,你怎么了,今天是第几次走神了,我们在下棋好不好!”
突然被眼前的手还有龙一的碎碎念惊醒的棋神少年,瞪着眼睛看着龙一越来越生气的脸,反应有些迟钝的眨了眨眼睛,问:“佐为,怎么了?”
“流光,我在问你耶,怎么你反过来问我?”龙一按着有些迷茫的棋神少年的肩膀怒吼道,大大的琥珀色眸子里充满了怒火,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棋神少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才反应过来,他们正在下棋。揉着被震疼的耳朵,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收敛了一下情绪,望进了一双充满泪水的琥珀色眼睛。
“流光大人……”龙一喃喃的说。
棋神少年瞬间睁大了眼睛,沉睡的灵魂复苏了!他感觉到佐为颤抖的手,还有心底压抑的怀念和思念。属于千年的记忆终于完整,灵魂融合终于成功。
“流光大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佐为,辗转千年就是为了那个承诺,你不后悔吗?”棋神少年执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抬头看到佐为决绝的眼神。他知道这个灵魂是多么的决绝,是多么的坚持自己的信念。
佐为,你现在已经不再是背负着家族宿命的单薄男子,今生的你,是自由的,寄托了光少年的期望。佐为,不要用那样决绝的而坚定的眼神,我现在只是一个快要进入死期的年老神灵,即使现在他看的多么年轻,也阻止不了死亡的命运。
这已经是命运,无法逆转!
佐为顿了顿,也执起一枚棋子,重重的放在棋盘上,坚定的看着棋神少年的眼睛,面不改色的说:“流光大人,我不会后悔的。即使真的魂飞魄散,我还是会继续我们的围棋!”琥珀色眼睛里的光芒更胜千年前。
但是这句话却像一把锐利的尖刀,狠狠的扎在棋神流光的心口上!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啊,佐为!
佐为还是佐为,千年前的那个孤傲的灵魂,即使今生你的名字是进藤龙一,也是改变不了你的性情吗?棋神少年有些苦笑的,无奈的看着千年前承诺的灵魂。
他们最终只有错过,还有在寂寞的悔恨中彷徨!
突然,他有些明白光少年为什么那样的决绝的封印了那些人的记忆!
“佐为,你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啊,还是老样子喜欢钻牛角尖。”棋神流光苦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落子,这应该是千年一来他们再见的真正的第一局棋。
佐为皱着精致的眉,金色的刘海晃了晃,小光?!他的徒弟,今生的哥哥!刚执起的棋子,重新落回棋盒里。他怎么忘记了小光,为什么?抬头,对面是棋神淡漠的脸,但是为什么他会忘记小光。
“你的记忆应该恢复了吧。”棋神少年看着棋盘,对佐为的欲言又止打破了僵局。
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让陷入自我厌恶的佐为回过神来。佐为环顾着四周,这里他已经生活了五年,而自己已经忘记了小光,五年!这是他,明明说过不会忘记,今生的兄长!
“流光大人,改日我们在对局,可以吗?”佐为急切的站起身来,想要去找那个寂寞的孩子,但是……
“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有事要去找光少年。”棋神少年放下手中的棋子,宛然一笑,不再像刚才的冷漠,温暖而熨帖。佐为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笑着拉起棋神少年向门外跑去。
等待了千年,徘徊了千年,此一世,我们终于走到了终结,佐为,你不必要在世间游荡,进入新的轮回,以完整的灵魂。流光满足的笑了笑,唯一放不下的纯白色的灵魂,终于不再哀伤,纯粹的洁白。
已经没有遗憾了!
这里是日本东京阴阳师协会的总部,据说有三十多位阴阳师。此时房间里的人是进藤龙一介绍的绪彦和另外一个女子接待了来自韩国的洪秀秀。
“你说,你想通过我们寻找你的母亲藤原薇雅?”绪彦公式化的拿出一份资料,冷面对面前有些局促的少女说道。
少女自从进入院子以后表现的越来越急躁,甚至有些苍白,这使得绪彦有些莫名其妙,最近大部分人都应召去了神社,所以式神一类的比较少,阴气只是比平时少女稍浓了一些,不至于让这个女孩感到寒冷的啊。
洪秀秀自从进入这个阴阳师协会起,她觉得近年来被封印的灵力瞬间冲破了封印,一幅幅不曾见过的画面在她眼前浮现,有熟悉的人,有刚认识的,也有陌生人。绪彦的问话让洪秀秀从恍惚中惊醒。她坐在阴阳协会的大厅里,小心翼翼的看着每一个人。
这里不属于记忆里的神社的冷清,而是比较有人情味。热烈的颜色,火红的狩衣,温柔笑容的少年和温婉的少女,这仿佛是梦中,又仿佛不是梦。
这些是幻像?
洪秀秀眨了眨眼睛,一切幻象像潮水般褪去,看到少年有些不耐的脸,还有女子冷艳的脸,那不是梦中的人,而是实际的人。
“喂,女人,你到底怎么了?”绪彦不耐烦的问一言不发的女孩子,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今天还要去趟神社,没时间和这个女人磨洋工。
旁边的女孩有些不赞成的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洪秀秀低下头,不停的道歉,幻象有点让她迷失。
“好了,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帮你?你不告诉我们真相,我们怎么样才能够帮助你,嗯?”绪彦不耐烦的从端坐改成席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