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喧闹的棋院瞬间寂静了下来.
塔矢亮踏进棋院,步子优雅,冷漠的疏离.今天他只是在家陪父亲对局,并不知道那个小插曲.棋院的喧哗声,让他皱起了眉毛,特别是那一众的巫女,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很是怪异.
“塔矢名人,韩国棋士与院生家长有些冲突.”
“哦?”塔矢亮看到狼狈的洪秀英,还有被黑发少年紧紧环住腰的白衣少年.
“塔矢名人?多么讽刺的称呼,为了那个小小的纯白的灵魂,我以生命为代价,可是你们却把他摧残!多么残忍,我唯一无法割舍的纯白色的灵魂,寂寞而又高傲,而你也成了他们的帮凶!”白衣少年琥珀色的眼眸中汹涌着的滔天怒意,伸出右手遥指着已经呆住的塔矢亮,冷酷而决绝的说:“塔矢亮,唯有你,我不会再原谅!”
“进藤光!”塔矢亮冲向那个独自站立的少年惊呼道。
智盛锦只是像其他人一样,完全不知何事,直到塔矢名人的惊呼。可是等回过神来以后,仿佛幻觉一般,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踪迹,只留下塔矢名人落寞的侧脸,还有迟迟没有放下的右手。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把洪秀英写成坏人的,但是剧情需要
☆、灵魂融合
房间里,龙一脸色苍白的躺在地板上,光的右手死死地按着他的额头,柔和的白色光芒从光的手中放出,可是龙一的呼吸越来越是微弱。
光旁边的手持水晶球的预言女巫,口中喃喃的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时刻观察着金色刘海少年的状况。墙角是一个安静的有些死寂的少年,双眼无神的看着他们忙碌。
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进藤光疯狂的凝聚着不断消散的灵魂,那个给予他温暖的纯白色灵魂.自从他正式成为神以后,他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他的身份,他的职责,还有那个莫名的死亡,与现在的存在.龙一,弱小而纯洁的残缺的灵魂,他甚至和自己一样有资格成为神灵!
可笑的命运,属于他们一族.进藤一族,侍奉神的十分虔诚的一族,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一族的每一代都有一个可以成为神明的残缺灵魂.而他们这一代却出现了两个!
光只能苦笑,为了龙一的未来,他迎接了不应该的死亡,以这种方式活下来,阴差阳错的得到完整的灵魂!是的,此时的他已经可以被称之为神!
他的死亡,为的是龙一可以活下去,只是为了龙一!即使他们曾经不曾蒙面,但是天性使然,他们终究会在一起,不分彼此!
“光大人,光大人,光大人••••••”巫女们在门外不停地敲门,声音焦急。
“光大人,请您息怒,否则妖怪就要猖獗于此!”首席巫女晴子大声呵斥道。
“光大人,龙一少爷的灵魂已经快要消失了!”旁边的预言巫女大声疾呼,她怀中的水晶球瞬间爆裂。“光大人,最后一种方法,修补灵魂。”
光呆了一下,修补灵魂!可是没有素材,龙一就这样消散,他做不到!
“光大人,您的灵魂上附着着一个残缺的灵魂碎片。”预言女巫如此说道:“很是纯洁,并且符合要求!”
“佐为!”光惊呼,他以为佐为已经成佛了。没想到他还在自己灵魂深处长眠!
“光大人快点!”预言女巫催促道:“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龙一少爷的灵魂将要消散!”
“龙一!”一直没有出声的沢田虎吉大声呼唤道:“龙一,你一定要活下去,否则我就没有对手了!”泪水滑落,他知道了,那个拥有单纯笑容的龙一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快点,光大人!”
一道纯白色的虚影从光的身体里穿出,炫目的容颜,柔软的笑容。一切正如记忆里一样,藤原佐为,光最敬重的老师,也是朋友,清浅的笑颜,温暖人心;同样灿烂纯白的灵魂从龙一体内穿出,有着同过去自己相同相貌的龙一,大大笑容,好像平时等待自己夸奖的孩童。两个将要消散的残缺纯白色灵魂重叠在了一起。白色光芒大盛,温暖而又生机盎洋。
“龙一!”房间里只剩下少年撕心裂肺的呼喊。
“光大人,成功了!”预言女巫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勉强微笑:“龙一少爷得到了完整的灵魂,却失去了成为神灵的机会,他将会是一个普通人。”
“是吗?只要他还活着就好。”光失神的呢喃,墙角的少年已经昏死过去。龙一,你的对手,已经不再是他了,不是吗?佐为,你的回归到底要带来怎样的狂风暴雨呢。
光垂下眼,围棋会所的那场闹剧,属于他原来的记忆的人或事,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塔矢亮与他的过去,已经埋没在时间的长河里,回不去了!
☆、疑云重重
棋院里弥漫的是一股悲伤与愤怒的的气氛,自从那个突然出现,而又消失的白衣少年不见以后.
伊角慎一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棋院的.迎接他的只是満室的寂静和压抑.每个人干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细语轻声。
他在休息室里找到正趴在桌上的和谷的,休息室里同样安静的过分,不像往日里的喧哗。
“和谷,怎么回事?”他走到好友身边坐下,低声问道.
和谷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听小田说昨天韩国的职业棋士洪秀英犯了禁忌。”
“可是今天棋院所有人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昨天因为明日美拉着他去逛街,直到午夜才入睡。
“我昨天和茂子去乡下来着,今天一到棋院就差点被吓死!”和谷吐了吐舌头,想笑,却没有笑出来,接着闷闷的说:“昨天,韩国人被塔矢亮赶出了棋院!”
“啊,什么!”伊角惊呼,事态严重到如此地步。
和谷继续趴着,声音里有些低沉:“小田说昨天进藤光的鬼魂出现了。”
“鬼魂?”
“嗯,据说打了洪秀英,骂了塔矢亮。”和谷凉凉的说。
“啊?”伊角大惑不解。
和谷突然回头严肃的问:“你还记得那个姓进藤的院生吗?”
“你是说进藤龙一?他怎么了?”伊角拖着下巴,回忆道。他蛮喜欢那个孩子的,虽然有时会触景伤情,但是那个孩子的笑容,缓解了他过多的悲痛。
“事件因他而起。”和谷静静的吐出这句话,不再言语。
伊角呆了一下,但是他不解为何人们这样安静。进藤光,如此有影响力?
古老的庭院,郁郁葱葱的精致灌木。塔矢亮静静的坐在屋外的走廊上,手中是一叠厚厚的棋谱。
塔矢亮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棋谱,属于他与进藤光的时光,充斥着漫天的争吵和无声的黑白色世界。曾几何时,他们一起坐在樱花树下,一起讨论着未完的棋局,谈论着未来。那时的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里充满了色彩与灿烂。快乐,那时的自己应该是快乐吧。
“小亮,小亮•••••••”
室内绪方精次正在与塔矢行洋复盘,芦原不甘寂寞的唤着自从昨天晚上从棋院回来就有些沉默的自家师弟。
“啊哦,芦原先生?”塔矢亮回头,收起眼底的落寞。
“小亮,我们也来下棋吧!”
看着芦原满怀期待的脸,还有父亲不时看来的担忧目光,塔矢亮低垂下了头,轻轻地摇了摇,低声说道:“不了,我想一些事情。”
“小亮,如果•••••••”塔矢行洋沉重的说道。
“我很好,爸爸。”塔矢亮打断塔矢行洋的话,站起身来,说:“不用担心,我没有问题的。对不起,爸爸,让您担心了。”说完离开了父亲的视线。
塔矢行洋颓废的塌下肩膀,曾经棋坛上的风云人物,泰山北斗,此时已经老了。他唯一的儿子,如今已经成为了新的领军人物,而自己已经力不从心。
“老师,您•••••••”绪方担忧的收好棋子,正襟危坐。
“小亮,他怎么了?”收回困惑目光的芦原不解的问最近担任临时监护人的绪方。
“绪方,有话就直说吧。”塔矢行洋叹了一口气,扶额。
“这是我调查的一些资料,有关引起小亮最近反常主要人物。”绪方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
☆、sai
漫山的樱花树,似雪的樱花海,像极了千年前的皇宫,美丽而又庄严.这是他自沉睡中醒来的第三天,没有大都市的喧闹,只有宁静而安详,不像东京,而又是东京.
他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一个孩子的灵魂,他们因此而得到了生命.残缺的灵魂吗?如果没有那个被众多巫女包围的少年,生命只是奢望!
黑发少年怀念而悲痛的眼神,他知道这个孩子,属于龙一的记忆,也属于自己的记忆.眼前的沢田虎吉是一个阳光而又有活力的阳光少年,作为围棋会所老板的儿子,他喜欢围棋,也执着于围棋.可是自己呢,拥有千年前作为藤原佐为的记忆,也有作为一个小孩子进藤龙一的记忆.
院中的阳光不是那么刺眼,属于神的领地,清冷而又圣洁.他记忆里那个孩子从来没有过如此悲伤地眼神,记忆里的孩子活力四射,甚至没心没肺的任性,可是如今的孩子,属于他曾经美好回忆的孩子成了这样的人!
小光,我该怎么办?你已经不是我所熟识的那个孩子,你会悲伤,会落寞,甚至懂得了孤独的含义!他抬起头,望着刺眼的阳光,双手捂着眼睛.渴望的光芒,却刺痛了眼睛.泪水在蔓延,悲伤不知何时弥漫心头.
神社里的每一个巫女此时有些好奇,她们的神,如此的年轻,有魅力.只是不知为何,神会如此的寂寞和悲伤.
神坛里,光静静的站着,预言女巫和首席巫女正在咏唱华丽而又生涩的叹词,昭示他的身份的确立.他是属于这方土地的保护神,职责是幸运和驱逐妖怪.拥有和失去的同样重要!
“••••••下午东京的阴阳世家会带自己的继承人接受您的洗礼。”首席巫女拿出临时写成的行程表如是说。
“阴阳世家?”
“东京里的阴阳师,虽然最近几百年衰落了,但是还有几家在奉行着职责。”首席巫女为光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服下摆。
光点了点头,他明白,正如他们进藤一族一样,崇拜神与侍奉神的家族。
“小光,下棋吧!”龙一急匆匆的跑进门内,身上还有一些樱花花瓣,衣襟凌乱,惹着首席巫女直皱眉头。
“龙一,你的记忆恢复了吗?”光不确定的问。
龙一认真的看了一眼室内,光的小心翼翼的神情,他浅笑,拉着光的袖子,轻声说道:“小光,我们下棋吧。”
“佐为•••••••哦不•••••••龙一,你确定你已经没事了?”光扶额,他真的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位了,同样都是他在乎的人,可是谁能受得了,突然的人格转换,特别是下棋的时候!
佐为微笑,轻轻的按着胸口,慢悠悠的说:“小光,我们已经融合,你可以叫我龙一,也可以叫我佐为。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了一个人,不再分彼此。”
光和巫女们齐齐舒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受够了人格转换的苦头。佐为突然抱住光的腰,不复刚才的优雅,佐为闷闷的声音传来:“小光都不陪我下棋了,小光,我们来下棋吧,我要下无数盘!”
光僵笑,如果不是身高问题,佐为一定会抱着他的脖子,然后不停的在自己耳边重复这个问题!
巫女隐忍的闷笑声中,光拖着尾巴似的佐为来到专门为他布置的棋室。那里有他们的管家在等待。
“光少爷,还有龙一少爷,假期快要结束了。”老管家如是说道。
“学校催促的吗?”光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轻摇手中的折扇,“还是藤原一族搞得鬼?”
“呃,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老管家干巴巴的说。
“期中考试?”光皱眉,好像有那么一个考试来的。“什么时候?”
“您的考试是下周六,而龙一少爷的是半个月后。”
“啊,我也得考试吗?”佐为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懵懂未知。
“龙一少爷,您只有十三岁,马上就要升学考试了。”
“啊,小光,我该怎么办?除了和你一起念过一点小学和初中,我没有考过试啊!小光,小光!”佐为蹂躏着光的头发,惊慌失措。
老管家皱眉,打算提醒眼前性情大变的龙一少爷注意贵族形象。
光躲避着佐为的手,解救着自己的紫色长发瞥了一眼门口正在窃笑的奉茶巫女和面容纠结的管家。他任命的拉下佐为的手,认真的说:“佐为,不用担心,你不是和我一起参加过考试吗,只要你想考好一定不会错的。你不是夸口自己学富五车吗?”
☆、相聚之前
星期六晚,和谷的单身公寓,厨房,餐桌旁,和谷和伊角默默地坐在餐桌的两边,沉默蔓延。
网路上惊现网络棋神“sai”,这震撼了整个有些萧条的棋坛!
和谷拿着围棋周刊,再次叹气,这是sai与塔矢行洋阔别五年再一次对局!
“你怎么看?”和谷将报纸扔到桌上,看着正在喝着浓茶的伊角。
伊角喝了一口茶,揉了揉太阳穴,苦涩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天野先生几乎把所有棋士都盘查了一遍,说要找到传说中‘sai’。明日美因此组织院生们的郊游活动。”
“于是你也被拖去,当免费劳动力。”茂子从厨房里走出,端着一叠寿司。
和谷从茂子手中接过寿司,抬头问道:“要不要在这吃晚饭,茂子的寿司很好吃的。”
“和谷,我快死啦!”伊角皱着眉把茶水一饮而尽,惨兮兮的微笑,继续说:“sai,出现的时机,还有棋院的灵异事件,是不是太巧了?”
“哎,你终于发现了,今天我和绪方老师刚讨论过这种可能性。”和谷无奈的抓了抓头发,苦笑的看着女友和好友震惊的脸,解释道:“绪方老师的直觉很准的。”
“我以为你受爸爸影响,对塔矢门人充满敌意的。”茂子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的不可置信。
伊角赞同的点了点头,继续说:“和谷,原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塔矢门人的啊,但是为什么那么讨厌塔矢亮呢?”
“哼!”听到塔矢亮的名字,和谷的脸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冷声说道:“那个家伙除外。”
“嘛嘛嘛,伊角留下来吃饭吧。义高别冷着脸,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茂子僵笑,拉了拉和谷的袖子,用眼神威胁着显然有些神游的男友。
诡异而寂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茂子感觉自己有些胃痛。她没想到,不管那个棋士都是冷气机,不管他们平时怎样光彩照人,温文尔雅。和谷和伊角周身的低气压,让她感到世界末日。
进藤光是第一禁语,塔矢亮是第二禁语,特别是和谷面前。森下茂子默默的记下,她可不想整天因为和谷的小问题,接受冷气侵蚀。
送走伊角后,茂子好奇的问正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的和谷:“义高,除了绪方老师,难道没有谁发现异常?”
和谷瞥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女友,瘫在沙发上,无力的说:“有是有,但是我可受不了那个人。”
“那是谁?”
“桑原老师,前本因坊。”和谷缓缓抛出那个人的名字。
“什么?”
茂子惊呼,没想到,那个恐怖老头,还是这么恐怖,即使他已经在半隐退状态!
和谷捂着耳朵,忍受着疼痛,闷闷的说:“桑原老师只对进藤和颜悦色,甚至院长也没能幸免。”
塔矢行洋烦躁的踱着步,进藤光死时揭露的“sai”居然还活着。经历了如此多风浪的塔矢前名人,如今也不能平静。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
“老师,您不要着急,我会拜托朋友,帮忙查一下。”绪方无奈的看着昔日沉稳的老师如今焦急的举动。
“嗯。”塔矢行洋简单的回了一个字,慢慢的停了下来。“小亮呢,今天一天他一直没有露面。”
绪方叹气,他不能告诉老师,小亮几乎跑遍了那个藤原光出没的所有场所,如今正向那个神社进军。“小亮,可能去棋院了吧。”
“绪方,看到小亮了吗?天野先生联络不到你们,所以•••••••”芦原大咧咧的跑进门来。
看到老师锐利的眼神,绪方和芦原齐齐的打了个寒颤。小亮的冰山行径,还是比不上老师的一个眼神。芦原有些走神了,忽略了绪方的瞪视。
绪方瞥了一眼坏事的自己师弟,在老师的威压下妥协,无力的说:“小亮去神社了。”
塔矢行洋挑眉,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外衣,说道:“那我们也出发吧!”
“什么?”芦原惊呼。
绪方无力的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膀,认命的站起身来:“我去开车。”
☆、塔矢的试探
佐为惬意的坐在走廊的地板上,看着屋外的樱花树,旁边摆着茶具,一杯热茶还冒着热气.光正在院中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几个少年,为他们将来的能力做测试。突然,光的身体僵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佐为,我该怎么办?”光求助的目光落在佐为此时幼稚的脸上。
静静的站在院中的少年们面面相觑,这个有着紫色长发的神,不仅年纪与他们相仿,而且还会问一个比他们还要小的孩子。不安在众人心中蔓延,他们的神,不知有没有侍奉的价值。
佐为懒洋洋的瞄了一眼众人担忧的神色,起身,整理了一□上的白色狩衣,金色的刘海随风飘飞。
“佐为!”光不耐的声音并没有得到金色刘海的少年回应。使得光丢下不解的众人,拾起被风吹落的绿色缎带,扬长而去。
“龙一少爷,光大人,他••••••”按捺不住的有着一双黑亮眼睛的青衣少年坐着自己的狼样式神问着显然失神的少年。
“没事的,小光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你们继续祈福吧。他会带给你们幸运的。”佐为拨了一下碍眼的头发,微笑的对众人说道。
“龙一少爷,龙一少爷,有人来拜访。”刚刚十三岁的小小巫女风风火火的跑来,气息不稳,面色潮红。
“哦?那是谁?”佐为用折扇遮住半边的脸,双眼游离。
巫女喘了一会儿气才断断续续的说:“棋院的••••••的••••••塔矢名••••名人,在••••••在会客•••••客厅•••••••”
佐为一下的合上折扇,拢了拢狩衣,对身后的少年们说:“解散吧。”直直的向会客厅走去,留给人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塔矢亮焦躁的站在会客室的窗前,满目的樱花,却只带来心口的隐隐作痛.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被憎恨和疏离.
窗棂上的竹制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蓝色的天空,只有朵朵浮云.心底莫名的哀伤正在蔓延,他难道只能一个人追逐那个飘渺的神之幻影,终究失去了一直陪伴自己的那个身影.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属于自己的对手,自己唯一的朋友,就这样那个离他而去,阴阳相隔.
门外传来低低的脚步声,塔矢亮回头紧紧盯着门口,不只是期待还是恐惧.
“你好,塔矢亮.”金色刘海的少年,白色狩衣,手执折扇,浅笑。
“你是•••••••”一样的眉眼,却不是那个单纯的阳光少年,塔矢亮不确定的问。
“你可以叫我进藤龙一,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sai’。”少年捂嘴轻笑,看着已经僵硬的塔矢亮,棋坛贵公子呆滞的脸。“呵呵,塔矢亮,你是来找小光的吧。”
塔矢亮恍惚的点了点头,仿佛一个丢失了灵魂的躯壳。他们如此单纯的孩子,过早的知道了什么是悲伤,什么是寂寞。正如千百年来,他独自一人的黑暗里,等待着可以对话的灵魂。
佐为微笑,温柔的看着陷入思维混乱的塔矢亮,小光唯一放不下的友人。小光知道塔矢亮的孤单与寂寞,也知道他的坚持,一个人的围棋之路,一个人的深夜低叹,他们是相似的,还是相斥的。佐为不知道,也拒绝知道,因为那涉及到光与亮的内心深处。而自己只是一个在世间徘徊千年的残缺灵魂。作为进藤龙一,他苦恼兄长不时露出的脆弱,还有炫目笑容下不觉的落寞。他们是爱棋之人,却在围棋中看到了不同的风景。
塔矢亮微微局促的皱眉,低声问道:“sai?”
“嗯,那是我的名字。”少年微微点头,手中的折扇挥舞出漂亮的弧度。“我的真名是藤原佐为,来自千年前平安时代。”少年一脸怀念的神情,折扇已经飞扬起漂亮的花朵。
“什么?你••••••”塔矢亮震惊的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腰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映。
佐为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头,懊恼的自言自语:“哎,让我一个人解释,我该怎么说呢。小光居然临阵脱逃,面对塔矢父子,真的很累,不管是父亲和儿子,都是不好相与的样子。小光,救救我•••••••”
塔矢亮神色难堪的手足无措的站在少年身前,少年的碎碎念一字不差的落入他的耳朵。除了震惊,他无法表示任何词眼。
“咳咳,我说sai••••••”塔矢亮的话被冲进来的巫女再次打断。
“龙一少爷,棋院的人来拜访••••••”巫女紧张的瞟了一眼房间内的塔矢亮,对金色刘海少年说道。
“都有什么人?”
“绪方十段,芦原九段,还有一个人,好像是隐退已久的前五冠王。”巫女伶俐的回答。
☆、相约之战
“哦,塔矢也来了。小光看样子,你不出面是不行了呢。”佐为自言自语。
塔矢亮跟在少年身后,离开会客室,来到前门。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和绪方先生,芦原先生。绪方向他耸耸肩,示意现在的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爸爸,您怎么来了?”塔矢亮快步迎上父亲,忽略了芦原不解的目光。
“小亮,你应该解释一下,你到这里有什么事。”绪方无奈的扶额。老师也是,小亮也是的。对自己关心的事物以外的状况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我们这里还有搞不清状况的人在哦。”绪方示意已经发展到费解状态的芦原。
“小亮,这位是••••••”塔矢行洋神色凝重的看着塔矢亮身后正捂嘴轻笑的少年。
“呃,这位是‘sai’,爸爸,昨天你们刚下过棋的。”塔矢亮漫不经心的介绍到,没有看到显然已经陷入震惊状况的其他人。
寂静在蔓延,毫不负责任的介绍完毕,塔矢亮继续搜寻记忆里熟悉的感觉。而他面前的父亲也陷入了回忆中的旋窝,震惊的和那个少年对视着,想要找到与棋局里一样的纯粹。显然真正不再状态的芦原已经呆住了,在不同人的神态中寻找玩笑的意味,可是他完全不知道那里出了状况。
唯一比较清醒的还是绪方精次,他很快恢复了常态,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着。院中的巫女好像收到什么命令,早已不见任何身影,天空的蓝色依旧。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绪方觉得世界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塔矢行洋,你好,我正式向你发出挑战,以藤原佐为之名。”少年虔诚的伸出右手,庄严而又肃穆。
“我塔矢行洋,以姓氏之意,接受您的挑战,藤原佐为!”塔矢行洋战意高涨,同样伸出右手,紧紧的握紧世间唯一认定的对手。
“老师!”芦原不解的惊呼,这是塔矢行洋第一次如此的郑重起誓。眼前的少年真有如此魅力与实力,他只是看到一个和进藤光相似面容的少年啊。
绪方回过神来,拉过师弟,轻轻的摇头。只要他们决定的事,其他人的任何反对都是无效的。他们父子,都是这样的人。
“既然已经认识,请到室内来吧。”突然出现的轻灵的白衣紫发少年,指了指不远处的偏殿,笑容灿烂。
“小光,你终于出来了。”自称藤原佐为的少年,快活的贴上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不复刚才高贵儒雅,而是像极了外表年龄的动作。
美丽的少年苦笑的拉着藤原佐为的手,歉然的说道:“塔矢老师,绪方老师,还有芦原先生,佐为就是这样的人,希望你们不要惊讶。”然后少年平静的盯着向自己走来的塔矢亮,轻轻说道:“我知道你会来,塔矢。”
“进藤••••••”
“好了,请随我来。”少年转身走在前面,步履泰然。
“塔矢,你们也快点。”佐为快活的招呼,有些不自在的众人,“小光,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和你们记忆里有些偏差,但是小光就是小光,所以••••••”
“龙一,不必解释了,他们会跟上的。”光闷闷的声音传来,佐为轻笑。
棋院休息室,经历了一个上午的厮杀,众棋士开始了闲暇的午餐时间.
“和谷,你说塔矢老师这次在日本呆多久?”阿福吸着牛奶,撞了撞身边不在状态的人肩膀.
和谷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神色恍惚,漫不经心的回答:“合约到期了,‘sai’又出现了,应该留在日本吧。”
“哦?”阿福的兴致被调出了,兴致勃勃的说:“是不是又会有好棋局出现,我记得五年前,那局棋可是成了棋坛的神来之笔。”
“大概吧。”和谷敷衍的说。
和谷有些抓狂,他觉得进藤光的身影无时无刻的笼罩在棋院的每一个角落。相对于塔矢亮的冲动,他还是比较在意进藤光的再次出现,会带来怎样的影响。而“sai”的突然出现,整个方向标指向一个推论:进藤光还活着,坟墓里只是一个躯壳;“sai”同样还活着,只是有不明原因,不能出现在人们面前!
多么诡异的灵异事件啊,进藤光,你果然是阴魂不散!阿福的问话,显然对塔矢亮父子反常的举动产生了兴趣!
“和谷,快跟我来!”突然没有对局的伊角拉起有些愣神的和谷冲向电梯。
“喂,伊角,等一下,我还没有穿鞋!”和谷狼狈的挣脱伊角的牵制。
“哦,和谷,你快点!”
“怎么了?”
“我知道了最近灵异事件的谜底了。和我一起去证实一下!”伊角急切的踱着步,催促着和谷动作快点。
“好了,告诉我具体过程。”和谷和伊角冲进了电梯。
☆、真相
巫女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为屋内的客人们准备着茶水.但是一丝奇异的气氛围绕着她们心间.总是灿烂笑着的光大人,此时沉默的坐在上位上,神情清冷.龙一少年玩着从没离过手的折扇,神情却愉快的仿佛陷入愉悦的回忆中.他的目光徘徊在棋盘和塔矢行洋之间.
塔矢行洋手捧茶杯优雅的喝着清茶,眼底的斗志昂扬,同样期待着期待已久的正式之战.
塔矢亮坐在离光最远的角落,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沉默的端坐在座位上,面前是巫女奉上的清茶.
绪方不理会芦原撇来的不解目光,捧起茶杯慢慢的喝着,不时的看着房间内众人的表情,眼光游离.
真正无措的是芦原先生,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恩师,如今旁若无人的喝着茶,师兄看戏的脸,还有比平时还要沉默的师弟.芦原无措的在座位上不知所措,不知应该怎样称呼眼前的两位少年.
首席巫女静静地坐在光的身后,旁边是预言女巫.没有人打破这寂静,即使是那两个迫不及待的挑战的棋坛站得最高的人.
“你是进藤光.”塔矢亮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肯定的语气.
光淡淡的扫视了一下厅内的众人,缓缓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塔矢亮慢慢的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暗哑.不只是希望,还有一些莫名的气息笼罩在塔矢亮身上.
光怔了怔,摇了摇头,嘴角是苦涩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复杂情愫没有人可以说出,声音沙哑:“真正的进藤光已经死了,正如真正的藤原佐为一样。我们已经不再存在这个时间的人物。”
“可是你明明还活着,甚至曾经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为什么,你只是说永远不会原谅我••••••”
“塔矢亮,你误会了,都是因为我••••••”佐为急切的辩解道,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两个孩子伤害的更加沉重。
“龙一,你不要再说了,这是已经注定的事。”光冷淡的说,紫色长发有些暗淡无光。
塔矢亮,碧色的眼眸里是名为痛苦的情绪,他望着坐在主位上光,缓慢而又期待的问:“进藤,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佐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塔矢亮,你显然问了一个蠢问题。小光,他已经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塔矢行洋注意到主位上显然神色痛苦的两个人,他连忙制止了塔矢亮接下来的举动,安抚的按着自己儿子的肩膀,在光回答以前柔声说道:“他就在这里啊,小亮。”
“进藤,回答我!”塔矢亮显然有些失控,他脱离父亲的手,满怀期待的紧紧盯着那个人。
“小亮,冷静,你已经找到他了!”绪方紧紧的抱住自己师弟的腰,想要把他拉下来重新坐好。
“小亮,小亮,冷静下来,老师会帮你解决的。”芦原虽然还没搞清楚状态,收到绪方的求助眼神,也手忙脚乱的帮忙稳住塔矢亮。
“对不起,小亮有些激动,毕竟你们曾经相识。”塔矢行洋对端坐在主位上的少年恭敬的说。
“没什么的。”少年摆了摆手,对佐为说道:“龙一,你们去下棋吧,毕竟他们来这的目的是这样的。”
“小光,你••••••”佐为迟疑道,看着光眼底的落寞,有些心疼的抱着光的腰,继续说道:“小光,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哦。”说完,佐为站起身来,向站在大厅中间的清冷男子走去。
“塔矢,我们去下棋吧。”佐为面容平静,仰起头,对已经半百的男人说道。
“嗯,下棋吧。”男人点头,瞥了一眼,显然有些吃惊的三个人,头也不回的和少年走出偏殿。
“老师••••••”绪方松开手,失神的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
“老师,你去哪里?”芦原已经追了出去。
“爸爸••••••”塔矢亮呆呆的呢喃,他的父亲就这样离开了。没有疑问,也没有停留。
“光大人,时间到了,我们继续下一个阶段的仪式。”首席巫女欠身,为光带上白色有着金色花纹的礼帽。
“我就在这里。”光如是说道,然后与巫女离去。
“绪方先生,我••••••”塔矢亮迟疑的说。
绪方摇了摇头,他没想到事态会这样发展。他只是拍了拍年幼者的肩膀,跟随自己的师父而去.他知道自己介入不了这个有他们组成的世界.他想起曾经年少的自己在追逐师父的脚步时,总是用期待,还有一丝敌意的对待着现在的年轻的名人,唯一而落寞的孩子.老师,不知何时起,您的儿子已经站在如此的高度.他低垂下眼,苦涩的味道弥漫心间,他终究只是学生和长者,没有对手,也没有可以期待的重要事务.
他记得自己与前本因坊因为一些小事相看两厌,赌钱甚至已经让人发指的地步,相互调侃.年轻的自己孤傲的仿佛天边的浮云,但是终究失败于害怕摔伤的心理战.他自嘲的笑了笑,年少轻狂已经一去不返.看着院中樱花树树下的老师与传说中的网络棋圣“sai”已经开始对弈,还有自家师弟,手足无措的站在老师身后,看着向差很大年龄跨度的对局,不知如何反映。
阳光,很是刺眼啊!绪方精次向着两位对弈者走去,回头只看到失神的碧目少年站在神社的台阶上,樱花开的正茂。
☆、和谷的烦恼
这是他听过最不可思议的事!和谷坐在前往那个神社的车上,失神的嘀咕道:“进藤光,我们的缘分真的让人发指!啊啊啊,是不是上辈子欠你钱啊•••••••”
“和谷,不要再发呆了,去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越智不耐的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从上车以来不断变换脸色的同期棋士,也可以称之为朋友的青年.
“和谷,不要瞎想了。见到那个人,一切都会明白的。”伊角回头对后座不断纠结的和谷安抚的说。
“是呀是呀,和谷,我们马上就知道了。”阿福兴奋的和着免费的橙汁。
“伊角,阿福,还有越智你,你们就不觉得诡异吗?进藤光,你真是阴魂不散啊啊啊啊啊啊啊!”和谷紧紧盯着自己的好友们,他们热衷探险,不要把他也拉上!茂子,救命啊!和谷疾呼,他宁愿当鸵鸟,也不想因为弄清真相时,因为心脏能力不佳而丧命!
他恨极了那个有着一头黑色头发的小子!他瞥了一眼,正和越智分析情况的伊角,心底的郁闷更加浓郁。如果不是烂好人的伊角碰到那个名叫沢田虎吉的少年,如果不是伊角讯问那场闹剧的前因后果,他就不会这样跟着这样一群神经大条的朋友一起去探寻所谓的真相!
虽然他的好奇心是很旺盛,但是他对这显然的灵异事件感到脊背发凉。绪方那个家伙也联系不上,而自己这边显然已经让人不知所措了。
“和谷,你要喝橙汁还是茶?”阿福看着越智的豪华轿车的专用冷藏柜里的瓶装饮料,对身旁的和谷说。
“呃,阿福,给我一杯黑咖啡。”伊角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的声音。
“伊角,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和谷无奈的揉了揉自己已经不能再乱的头发。
伊角闷闷的说:“明日美,问了我很多以前关于进藤光的事,讨论了一下‘sai’的出现的意味••••••”
“哈哈哈,伊角,怪不得你的眼圈那么黑!”阿福不合时宜的大笑,递上那罐黑咖啡。突兀的笑声,显得车内诡异至极,和谷感到自己的所有寒毛都在颤抖。
“阿福,收起你那不合时宜的笑声,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吗?”越智没有回头,阴恻恻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还有五分钟,我们就到了。”
阿福呆呆的捧着一瓶橙汁,跟在三个年长的朋友身后走下车。满园的樱花闯入了他的眼,他从来不知道,樱花还可以美成这样,灿烂的让人却步,不忍破坏这种氛围。
樱花花海里若隐若现的神社仿佛是仙境一般,身旁走过的切切私语的游人,脸上炫目的笑容,让他移不开眼。
“听说已经十年没有开过的樱花,今年一夜之间开满枝。”
“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如此纯粹的樱花了,好像神灵降临,庇佑着这里。”
“神仙,真的存在吗,妈妈?”
“当然,带给我们幸运的神邸,庇佑着我们的生活。小宝贝,他会赐予你真正的幸运。”
“••••••”
“••••••”
四个人穿过神社的前门,向着众多巫女聚集的地方走去.人们的窃窃私语,不时的传入他们耳中.
和谷胆战心惊的拉了拉伊角的衣袖,颤声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真的好诡异。是吧,阿福!”他回头对小个子的后辈威胁的瞪了一眼。
阿福抖了抖,终于发觉和谷今天的不自然。他抓了抓头顶的短发,傻笑的说:“和谷,你是不是怕鬼啊?”
和谷紧紧勒着阿福的脖子,在他耳边恨声说道:“你脑袋进水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你居然乐呵呵的搀和进来,还连累了我••••••”
“和谷,你发什么疯,阿福就要窒息了!”伊角连忙把自己可爱的后辈从显然有些奇怪的和谷手中救了出来。
“和谷,已经到了,就不要退缩。”越智凉凉的说,说着还推了推眼睛。
和谷盯着自己的好友们,掩面,他到底交了怎么样的朋友!每一个人都不简单啊,不简单!烂好人伊角,天真无邪的阿福,还有向绪方发展的越智,不过为什么没有发展成一个敏锐的那一方面!和谷挫败的走在三人身后,他真的无话可说了,明示暗示,全都没有用!
这是什么状况,和谷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绪方先生坐在神社的内院里无所事事的躺在摇椅上看天!还有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远处的樱花树下的两道身影,安静的下着棋,无视了周遭所有一切的事物.
“嗨,你们来了.”绪方先生心情很好的样子,微笑也不是很吓人.
和谷抛下显然已经呆愣住的好友们,蹭到绪方先生身边打听情况.这显然和自己想象的差距有十万八千里!
“绪方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你应该猜测的差不多了吧.”绪方意有所指的瞥了一下和谷身后的三个人.“你们这还有不在状况的家伙,待会儿带你们见一个人,不要太惊讶哦。”笑的意味不明。
和谷问:“那个和塔矢老师下棋的少年是谁?”和谷努了努嘴,低声问着显然已经进入恶作剧状态的绪方先生。
绪方耸了耸肩,笑的如沐春风,继续望天,拒绝回答后辈的问题。
☆、疑惑的众人
“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怒喝,惊扰了正在下棋的两个棋痴.
塔矢行洋皱眉向声源处督去,只见自己的学生,平常老好人芦原正暴跳如雷的揪着一个身穿和佐为样式差不多的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脸的不耐.
佐为回头只是轻笑,回过头来,对塔矢行洋说道:“我们继续。”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棋盘边缘。
“嗯。”塔矢行洋点了点头,不再在意自己学生失礼的举动。
“绪方先生,您也在啊。”越智干笑的打着招呼。
“嗯,今天你们•••••••”绪方玩味的瞥了一眼自己师弟的拙劣表情,微笑的看向除了和谷,其他拘谨的三个人。
“我们只是好奇。”和谷打断了绪方试探式的嘲笑。“再说了,既然绪方先生能够在这里,那么我们应该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