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你也喜欢围棋?”龙一惊讶的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是闪亮的惊喜。
棋神少年有一瞬间的错觉,光少年同样琥珀色的眸子里从来没有这样纯真的色彩,只留下浓的化不开的寂寞与深入骨髓的孤独。曾经的光少年也是这样纯真的微笑,在追逐神之一手的路上高歌而行吗?
“喂,流光,你怎么了?”眼前是一个纤细的洁白手掌,微微的薄茧,少年的手。棋神少年微微有些怀念的对龙一说:“上一次看到你,那时的你已经成为了帝师了吧。有着如月般的清艳面容,眼神狂热甚至决绝。如今纯净的你,我还真的有些适应不良呢。”
“啊,是吗?”龙一尴尬的收回手,继续抓自己的后脑勺,干笑的说:“我的记忆融合不是很完整,虽然有了完整的灵魂,但是两世的记忆总是有很多差错。”龙一的笑容明艳而有些出乎意料的清纯,这让曾经有些疏忽的棋神大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压力。
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倾泻而出,带走了曾静的阴霾。属于泥土的气息在雨后的空气中蔓延。街上人群逐渐增多,不似刚才雨中的萧瑟,而是属于人群的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就是人类的居所。高楼大厦的阴影显得渺小,匆匆而过的人群这样的一闪而没,再也难寻踪迹。
龙一带着流光走在这样的喧哗的路上,心底是浓浓的不安,大概只有这样的自己很容易迟到吧。龙一看向身旁四处张望的名为流光的少年样的人,心底弥漫的是欣喜的熟悉感还有一丝一缕的不甘和怨恨。龙一在他短短十六年的生命中并不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波动。他现在是进藤龙一,一个有着千年前记忆的孩子,十六岁,而非那个记忆中的二十多岁的青年,他现在只是一个少年。
“滴---滴----”连续的震动声,龙一颜色发红的收回了观察少年的视线,掏出刚买不久的手机,刚按上接听键怒吼声随之而来:“进藤龙一,你到底去哪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授衔仪式快要开始了!啊!”
龙一在流光诧异的目光中手忙脚乱的把电话接近自己的左耳,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虎吉,刚才下雨有些耽搁,马上我就会赶过去的。”
“希望如此,龙一,今天可不能迟到啊。几年有很多高段棋士到场,我们作为后辈,不能太过分了。”虎吉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接续说:“和谷棋圣的就职仪式是第一个开始的,希望你快些赶来。我先挂了,这里还有的忙呢。”
“你朋友?”棋神少年玩味的瞟了一眼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龙一。
“嗯。”龙一不在意的放回手机,拉起棋神少年的手开始了飞奔。
街道在不停飞奔中退后,少见的名为失落的情绪闯进了棋神少年的心头。他任由少年拉着飞奔,落寞的皱起了眉。千年前的许诺,他们的时间悄悄消逝,而深重的寂寞却无时不刻的笼罩着他们的灵魂。
佐为这次转世虽然不是他一手促成,但是也是与他们千年之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记得佐为虔诚的说道:“神啊,在神之一手的路上我走的还不是太远,我希望拥有时间,直到你的垂眸。”
佐为紫色的长发飞散在樱花飞舞的季节,随着没入水中消失呼吸,曾经流光溢彩的眸子紧紧的闭着,富有生机的笑容消失在苍白的脸上。原以为这样的美丽男子会义无反顾的消逝,进入轮回成为一个新的个体。但是这个美丽男子只是飘渺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决绝的说:“神啊,我要继续追寻神之一手,直到你不再寂寞。”
他记得男子的浅笑,柔和而有美好,他只是微笑,看着男子走出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而不真实。佐为,最终还是没有进入轮回,只是等待着再次可以下棋的那一刻,继续自己追寻的神之一手。
棋神少年跟着龙一的脚步,不断的向前跑着。记忆中的神采飞扬的青年男子,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单纯的少年。棋神少年看着龙一的背影,玩味的勾起唇角,如今的你是不是还能成为那个为了神之一手不顾一切吗?佐为,我期待你的表现。
龙一气喘吁吁的在最后一分钟赶到了会场,看到虎吉对他的招手迅速的跑过去,但是忽略了他还拉着一个少年的事实。
“啊,是那个少年!”门协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刚进来的新人王一眼,看到新人王拉的那个少年,不禁惊呼。
作者有话要说:棋神与佐为的往事
☆、新人王
和谷拉着伊角和自己同期的院生这在调侃彼此几年的各自糗事,不时的发出善意或幸灾乐祸的笑声.拼搏多年,他们最爱的围棋,每一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辛酸血泪史,这如今天一样他们站在这里,同样也见证了他们付出了多少的经历.
一切都在不言中,对于选择棋士这样的职业,他们已经不再后悔!
“呐,伊角,你还记得和我同期成为职业棋士的除了越智那个家伙以外的那个人是谁嘛?”
和谷收起笑容正色的问,突然想起塔矢亮的疑问,他压下心底的不安,问自己的好友.
诡异的违和感一直是最近几年来他为数不少的烦恼之一,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管是对于自身,还是对于周围的人!
“呃,让我好好想想.”伊角有些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和谷,但是他还是在自己好友急迫的目光下陷入了沉思.
虽说有些违和感,但是他没有多加在意,只是闲暇的时候,感到莫名的哀伤罢了!
“和谷,难道你不知道?”阿福吃惊的看了和谷一眼:“你们那一届意外的只有你们两个通过,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没有人感到不满,也没有人反对!”阿福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和谷。
和谷努力回忆着对于他来说有些混乱的记忆,但是他马上抬头,很是坚决的说:“我明明记得是三个人,伊角是第四名,要不然伊角就会和我是同期棋士了。”
忘记了什么?和谷一直在问自己,可是脑海里混乱不堪的记忆,总是阻断他的回忆!
院生时期,恋爱时期,职业生涯,一直都好像没有受到过什么挫败,最近也只是在塔矢亮那里尝到过战败的滋味而已!
这一直是他无法理解的地方,不知为什么自从成为职业棋士以后,他与塔矢亮的关系很是恶劣,虽然与师门有些关系,但是……
还是想不起来!和谷挫败的垮下了脸,问皱眉沉思的伊角:“你的记忆是不是也很混乱?”
伊角右手按着刺痛的太阳穴,声音里有些苦痛,但是也是异常坚定回答了和谷的问题:“的确,有时候我也是感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那次职业棋士考试应该是三个人的,我记得很清楚我那时的挫败和绝望,我甚至因此而跑到中国进修了很久呢。”
豆大的汗珠出现在伊角的脑门上,混乱的记忆一闪而没的人影,痛苦的让他感到一丝脱力。但是那个人是谁?
“真的吗,可是明明是两个人的说。”福田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出错。可是真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阿福看着他们陷入诡异的沉默,他抓了抓有些干硬的短发,瞟了一眼正在和新晋棋士谈话的门协,“咚咚”的跑开脱离了这个让他感到不自在的地方,跑到门协身边,帮腔捉弄新人。过于沉默的气氛不是很适合他!
“门协前辈,我们的记忆会不会出问题啊?”阿福很是天真无邪的问着手拿折扇一脸的对新人不耐烦门协。
门协把眼光从胆战心惊的新晋棋士身上挪开,看到了低自己两届的眯眼小弟。这个孩子不知道是天然还是腹黑的说。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和谷,很是心有余悸的转过头认真考虑阿福的问题。和谷近年来越来越像绪方精次的翻版,虽然火候还不是很到位,但是没有人敢忽略这个经常和绪方精次较量的青年。说实话,桑原本因坊,你真的后继有人啊!门协急忙把自己的思维重新回到阿福的问题上,他真的有些好奇一个塔矢门生,一个森下门生,为什么会向一只猿猴发展,哦,不,向桑原本因坊发展!
“呐,有没有可能啊?”阿福撞了撞门协的肩膀,继续追问道。毕竟最近越来越诡异的高段棋士之间的氛围让他感到不安。
“阿福,你说什么?”门协迷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辈,手中的折扇摇的飞快。“真的好热啊!要不要吃冰,我请客啊!”门协扯了扯自己棕色西装的领带,扭了扭脖子,对身旁的阿福说:“难道你不热吗?”门协很有同情心的问已经有些迷糊的阿福。他可不想卷入什么事件之中,一个和谷棋圣就已经足够了!他这个小人物,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也是呢,今天的室内真的很热呢,会不会是因为今天到场的人很多的原因.”阿福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才这么热啊。门协前辈,你稍稍忍耐一下,授衔仪式结束以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阿福煞有介事的说。
门协偷偷的抹了一下冷汗,他没想到阿福还是这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还是长不大的孩子啊.和谷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自认为自己也不可能解决的了.看着周围有些愕然的新晋棋士,他只是狠狠地瞥了一眼.便拉起一脸困惑的阿福说:“我们去吃冰了!”
“那个,门协前辈,我们是不是该入座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新晋棋士中的唯一一个女孩子弱弱的举手。
“嗯?”门协从沉思中回神,恍惚的抬头,一个熟悉身影映入他的眼中。那个少年!整整赢了他十二目的少年!他惊呼:“啊,是那个少年!”
“少年?”阿福顺着门协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那个新人王拉着一个黑发黑目的小巧的少年奔向自己的圈子。阿福回头,茫然的说:“门协前辈,那个新人王有什么问题?”
门协噎了一下,他觉得和这个眯眼小弟辩解简直就是自毁前程。他快步走向和谷,拉着还有些反映不能的阿福,重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圈子,抛下莫名奇妙的新晋棋士们。
“和谷,那个新人王身边的黑发黑目的少年,就是我说的那个人。”门协有些沉重的对有些因为被打断思路显得不悦的和谷说道。
“新人王……少年……”和谷看向那个近日备受瞩目的新人王,那个金色刘海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仿佛记忆里也存在着这样的人,可是遗留下的只有大脑热辣辣的疼。
在角落的新人王,正在微笑的说着什么,他的周身环绕着和他同期或稍稍年长的中段棋士。但是新人王坦然的神色,和侃侃而谈的样子,显然已经具有领军人物的趋势。传言,这位新人王打算挑战塔矢亮,成为新一任的本因坊。他记得少年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坚决,还有塔矢亮出乎意料的宣言:“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少年眼中的光华,那时震惊了在场众人的眼。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六段,比起塔矢亮,甚至更加有着危险!不知道应该说是天才,还是鬼才的少年,一路高歌,甚至有着胜过塔矢亮的光芒。
塔矢亮眼中一闪而没的怀念光芒,没有逃过和谷的眼,但是下一刻他却看到塔矢亮痛苦的闭上了眼,然后又睁开,眼里却只有茫然。新人王,一个备受瞩目的存在,但是不知为何,塔矢行洋会远远的走去中国,而不像其他老棋士们站在顶端等待这个新人王的挑战。
“是那个站在进藤龙一身后的少年?”和谷不确定的问。
门协很是认真的点点了头,表情沉重。毕竟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少年,让门协感到分外的受挫,但是输了就是输了,他并不打算辩解什么!
“请各位棋士入座,授衔仪式上马上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和谷的隐形腹黑已经接近成熟,绪方虽然没有出场,但是和谷仍旧不可以掉以轻心。
☆、仪式进行时(一)
授衔仪式开始,今年新上任的的院长森下茂男,做的开场白:“安静,现在开始授衔仪式。”
在森下的大嗓门下,各个阵营的棋士都表示了自己最高的仪容。高段者自有高段者的傲然,中段者自有自身的魅力,低段者同样有着对未来围棋之路的信心,而新晋的初段棋士们,正襟危坐,脊梁笔直。
龙一坐在众多棋士当中,时不时的回头看向会场角落独自落座的新朋友,又或者是千年前的故人。他的记忆不完整,属于佐为的情感在心底沉睡,他可以说自己是佐为,但是因为灵魂的问题,他有一半只是一个刚刚进入人世的十六岁少年。另一半的灵魂正陷入深沉的睡眠,是来自千年的灵魂。
流光,很平常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弥漫的名为哀伤的情绪又从何而来。流光,光,很熟悉的名字,但是•••••
--------为什么他的记忆里会是一片混沌!
“……下面,授予和谷义高棋士棋圣称号。”森下茂男手持麦克风,脸上是浓浓的欣慰和自豪。毕竟是他的关门弟子,最近也将成为他的半子!
虽然嫁女儿还是有些不舍,但是对于弟子的了解,他已经无法为女儿选另外的伴侣了!
褐发青年走上台去,俊美的外表让他近年来倍外受到关注,最近隐隐有盖过塔矢亮的趋势。褐发青年恭敬的接过证书,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清浅的笑意,显得青年更加的高挺,脊梁笔直。
闪光灯,还有一些记者的默默采访瞬间包围了那个笑容清浅的褐发青年。这是龙一再次见到这个和谷棋圣的人气是多么的高涨!
龙一攥紧了手,又马上松开,往往复复好几次。熟悉的感觉再次爬上他的心头,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那个褐发青年,甚至熟悉那个人的一切,但是记忆里他和那个名为和谷义高的青年棋圣没有任何交集。这种诡异的诡异感让龙一有些无所适从!
龙一暗暗的咬了咬唇,明明不认识,但是那种熟悉感又是那里来的?他不喜欢这种让人不知所措,莫名的熟悉感!
“……下面,授予进藤龙一新人王的称号。”森下茂男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名字,姓氏和面貌,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任何顾虑的念了出来。
“龙一,该你了!”虎吉拉了拉身边有些走神的好友的衣袖,他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好友分外的反常,走神走的厉害。
虽然,他们认识了将近四年,但是这样的龙一他从来没有见过。平时的龙一虽然迷糊,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恍惚!好像从活动开始的那一刻,龙一就有些反常!
“啊,哦。我知道了,谢谢虎吉!”龙一瞥了一眼好友,然后那个惶惶忽忽的站起身了,向台上走去。他真的不明白那些奇妙的情感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但是他真的很在意啊!
少年的金色刘海晃花了众人的眼,好像曾几何时,一个拥有同样刘海的少年灿烂的笑着,站在台上清澈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浓浓的喜悦和不符年龄压迫感。但是等他们回过神来,只看到浅笑的少年,美丽的琥珀色的眼睛,扫向众人,微微的压迫感和沧桑感,还有灵动的狡黠。但是众人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只是一个孩子,有着少年的稚嫩和纯真。
“恭喜了,龙一。下一次,我一定会超越你的!”虎吉一拳轻轻打向自己的好友,然后揉乱少年的头发。柔软的发丝,正像少年的性格,坚韧但却温柔。
“进藤前辈,好帅!”
“进藤前辈,我看好你哦。”
“进藤前辈,你是我的偶像。但是我一定会加油赶上前辈的!”
“进藤前辈……”
“……•”
刚刚摆脱了媒体的采访,龙一就被自己的后辈的热情淹没了。他苦笑着,拥有千年记忆的自己,重新走在这样的路上,虽然不是很艰难,但是孩子们学习围棋的热情,的确有些让他吃不消,但是有倍感欣慰。
围棋,虽然历经千年,还是有如此多的人在喜爱着,甚至追逐着。
下意识的再次看向角落了的黑发少年,他也是如此吧?
角落里的黑发少年,名为流光的少年,龙一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存在着,却让人感到莫名的疏离,熟悉的寂寞颜色在少年的脸上忽明忽暗的闪烁。深入灵魂深处的悔恨和痛苦在龙一的心底蔓延。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还是有些不理解。
这样矛盾的感觉,真的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棋神少年默默地看着仪式进行,经历了千年,围棋的黑与白还是没有改变。
棋士们脸上显现的喜悦又是他遥不可及的,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寂寞,就这样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等待着对手,但是最终棋盘的对面仍旧空无一人!
遇到那个灵魂的开始,他就熟悉了等待不是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看着那个明媚的少年走向台去,清浅的微笑,正如千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刻。美丽,却充满了傲然。
纯白的灵魂,是他们最喜欢相与的。那次逃家的他,第一次知道围棋也是有温度的。所以他承诺他会等待这个灵魂,即使这个灵魂是残缺。
但是现在这个灵魂已经完整!
“呐,佐为,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就像千年前你所承诺的那样?”棋神少年有些落寞的笑着。
会场人声鼎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他也不例外.
塔矢亮苦笑,他作为最年轻的五冠王,塔矢门生,周身是父亲的门生,别无他人.
灵魂在叫嚣的寂寞与孤独,但却对人群望而却步.
他不知道除了围棋,他应该和他人如何交谈,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的世界只是围棋的黑与白.
曾经年少的时候追逐的“sai”,现在已难寻踪迹。好像少年时期的梦一样,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所追寻的那只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从来没有见到过心底彷徨的痛苦,明明没有这样寂寞的啊!
但是为什么最近会这样无法忍受,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忘记了什么?
塔矢亮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是这样害怕寂寞!
围棋,已经站在日本棋坛顶端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低落!
梦中的自己会浅浅的笑,很温馨,和快乐的笑着,因为梦中的自己身边有一个人的陪伴。与自己争论,与自己对局,但是那终究是一个梦,梦醒了只看到黑暗的房间,和黑漆漆的天花板。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喜欢上了那个梦境,那个淡淡的无法看清面貌的人,总是带给自己不一样的体验,但是却是那样的温暖。
他们有时候会去游乐场,虽然自己只是看着那个人玩着不同的项目,不管是摩天轮,还是鬼屋,心底是浓浓的喜悦。
塔矢亮不明白为什么梦境里的自己开心的像个普通的孩子。那个身影会拉着自己体验自己从来望而却步的世界,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溶入那个看似遥远的世界。而不像现实中这样的少年老成!
“小亮,今天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芦原先生担忧的看着这样的小师弟,今天有些反常的塔矢亮。他从来没有见过塔矢亮这样的表情,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一般。
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明明就在这个孩子的周围,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变得那样遥远?
“没什么,芦原先生,只是有些失眠!”塔矢亮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但是这个回答并没有打消芦原先生的疑虑,毕竟如今老师不在国内,绪方也没有消息,虽然塔矢亮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但是在芦原先生的心底,塔矢亮仍旧是那个小小的倨傲少年,仍旧是需要关心,甚至爱护的!
“小亮,如果有什么的要告诉我,老师和师母不在国内,我必须为你负责!”芦原先生忍不住叮嘱着,最近状态不佳的小师弟。
塔矢亮沉默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棋神与佐为,千年的约定。
☆、仪式进行时(二)
塔矢亮把目光从台上收回,那个金色刘海少年的那抹熟悉的刘海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熟悉的场景,但是为何心底叫嚣着却是疼痛还有不甘。
他的记忆不会出错的不是吗?他自信自己的记忆力很是强悍,但是为何他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或者是人,但是那陌生的感情是什么,为什么他感到的是莫名的痛彻心底的绝望!
“小亮?”芦原先生担忧的脸突然闯入他的眼。
“怎么了,芦原先生?”塔矢亮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长者,微微收起心底的不适感。
“小亮,你真的没有问题吧?”
“我很好,只是有些热吧。”
不再看芦原先生担心的目光。塔矢亮站起身来,想到人群外清醒一下自己的头脑。
“塔矢亮?”少年清脆的声音让人感到出奇的放松。
塔矢亮回头,视线撞进一双充满笑意的黑色眼睛,他微微退后一步。有些不习惯的皱起了眉头,他并不认识这个孩子,或者少年。
少年的黑发黑目在日本是很常见的瞳色和目色,稍稍有点婴儿肥的小巧面容,还有未发育完全的矮小身体,他不得不说,这个少年身上环绕的不负年龄的压迫感还有威严,这让塔矢亮感到一丝莫名的畏惧!
啊。畏惧?想到这个词,塔矢亮觉得自己今天真的不在状态,被棋坛称为“休眠火山”的自己,被敬畏的存在,不仅是同龄,还有年长者,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你是?”
“我是流光,一个喜欢下围棋的人而已。”黑发少年如此回答。
塔矢亮微笑,墨绿色的眼眸里的淡淡疏离,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说:“你好,我是塔矢亮,也是一个爱围棋的人。”
“哦呵呵,爱围棋?”黑发少年挑眉,眼睛里的笑意缓和了少年的突兀感。“一个终生坐在棋盘前的棋痴吗?说实话,你的确可以做到呢。”
“怎么说?”塔矢亮同样挑眉。
“我在世间游走这么多年,像你这样纯白灵魂的人见了很多哦。他们每个人都会为自己所相信的东西付出自己的生命。”黑发少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侧脸,轻轻的笑。“所以说嘛,纯白色灵魂的人的情感单纯而又决绝,光少年,你的记忆封印已经失效了哦!”黑发少年转身对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发少年说道。
“你!”强烈的熟悉感袭向心头,瞳孔紧缩,他看到了一个让他的灵魂感到惊颤的人影。
那是……
“流光大人,你是不是应该回到你的职位上了。”进藤光没有看向曾经的劲敌,恭敬的站在这个逃家的棋神面前,低垂着头,只看到白色的长发下消瘦的身体。
他不想再触动塔矢亮疼痛的神经!毕竟他们之间已经阴阳两隔,已经回不去了!
“你是谁?”塔矢亮失神的问。
为什么有这种心痛的感觉,他明明不认识眼前的白发少年的啊!塔矢亮面色苍白的,嘴中隐隐翻着血气。奇异的熟悉感,还有深入灵魂的悲鸣,眼睛酸胀,仿佛泪水会在下一刻蔓延开来。
他难道认识这个人?
墨绿色发丝的俊美青年,此时已经不复平时的冷漠,他的眼中是属于青年人特有的活力,而不是曾经的疏离和绝望似的冷漠。
进藤光抬起头看向曾经的劲敌,那时的他们还是孩子。塔矢亮也是孩子,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独自一人下着自己的围棋,唯独自己的出现,他可以看到塔矢亮眼中的喜悦。
“我是……”
“我是塔矢亮。”青年伸出右手,语气轻轻有些颤抖,眸子里是满怀期待的望着他。
“我是进藤光。”他轻轻握上青年的手,就像十二岁的时候那样。
属于少年的年少轻狂,他们的时间早已经在十八岁时停摆。为了这一刻,他们经历的时间已经化成了深不可见底的鸿沟,回不去了!
呐,塔矢,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你为何还是如此的寂寞?属于你的人生不是已经展开了,不是吗?为什么……
“呵呵,光少年,人间不是很好吗?”棋神少年托着下巴,有些感慨的说。
对于这次的见面的后续发展,他很期待!
热爱围棋的两个孩子,因为死亡而分道扬镳,一直都不是他希望的!
“流光,原来你在这里啊!”龙一终于摆脱了众多仰慕者,在一个角落里发现那个和自己一起来的黑发少年。
“流光,你们这是?”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那张脸!和自己差不多的脸!虽然头发是纯碎的白,但是他不会认错的脸,自己的脸!
稍长的少年回头,弯起唇角,轻声说道:“龙一,好久不见。”
“你是哥哥?”龙一迟疑的问,接着扑进了白发少年的怀里,有些喜悦的颤声尖叫:“哥哥,你终于想要见我了吗?光哥哥,龙一很想你!”
仅仅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现在紧紧的拥抱着唯一的亲人,作为一个养子,在藤原家根本就是一个被排挤的存在!那么哥哥回来是不是,他没有被抛弃!
“龙一……”进藤光苦笑,他的出现,大概又给龙一一个不小的冲击吧。
会不会让龙一陷入另一个危机,这已经不是他可以考虑了!
“进藤光,我们下棋吧!”塔矢亮盯着重逢的兄弟,感觉有些碍眼的低声请求。
“呃,塔矢名人,能不能让我哥哥在呆一会?”
扫视着眼前的三个人,一丝疑惑让龙一有些不知所措!塔矢亮他是有见过,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有生气的塔矢亮?龙一咋舌,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的形容,他已经不想在注意了!他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苍白色头发的熟悉的兄长身上。
已经离家出走三年的兄长的出现,真的有些突兀的感觉!可是龙一还是感到很高兴!大概管家爷爷会很高兴吧。
流光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站着,看着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有些失笑。他没有想到原来藤原佐为也有兄控的属性!
作者有话要说:光是出来打酱油的。
☆、奈濑的本性
不知道何时起,他就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并没有眼前所看到的真实.
曾经的自己年少轻狂还好,自负也罢.那时的他学会了大声的笑,甚至哭泣时也是笑着.
这样的人生终结与否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终极意义.无厘头也罢,没心没肺也罢.他还活着,任凭自己的方式活着,自由而又快乐.
阿福看着一位又一位的同事们上台领着自己的荣誉,傻傻的撇了撇嘴,微笑,即使自己没有站在那个台上,他还是在微笑.自由的活着,有自己爱的围棋,再过两年在家长的安排下结婚生子,这样的人生虽然平庸但是却是他最喜欢的呢.阿福继续微笑,不去看,不去听.
知足长乐,知足常乐,这是他生存的唯一准则。
“阿福,你怎么了,笑的那么难看?”门协撞了撞自己后辈的肩,他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个眯眼小弟今天绝对不正常。
阿福没精打采的扫了一眼会场,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笑而过。而是神情有些沉重的回头看向门协,说:“门协前辈,我好像看到鬼了。”
看着平日里笑的没心没肺,甚至有些脱线的眯眼小弟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门协感到压力巨大.他吞了吞口水,有些疑惑的说:“鬼?幽灵?还是你眼花?大白天的那里来的幽灵?”
阿福点了点头,无声的指向一个很容易让人忽略的角落。门协看过去,不禁抽了一口气。
两个新人王!!!!
不是,只是一个和新人王长的很像,一头纯粹的白色长发而已!但是周围又是怎么状况,他看到那个新晋的五冠王情绪激动的正在说着什么,说实话他的记忆里塔矢亮总是平平淡淡的微笑,疏离的仿佛不存在的样子,如今他也会拥有凡人的感情波动!门协僵着脖子回头,给了自己后辈一个僵硬的微笑。
“门协前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去楼下的咖啡厅喝一杯。”阿福颤声说道,他的目光仍旧没有离开那个角落。除了双胞胎以外的脸孔,实在是太恐怖了!
门协拎起阿福的领子,以实际行动表示现在他们需要暖和一下,径直向门口走去。
毕竟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吓人的!
在新晋棋士不解的目光中,他们两个踉跄的退场而去,好像落荒而逃的样子。只留下被丢下的哀号的新晋棋士,因为刚刚离去的是他们的接领者,将要为他们讲解以后赛事如何安排的前辈。虽然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前辈会做有些恶劣的恶作剧,但是带给他们的却是真正的经验,他们只是一群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对于前辈的不辞而别,现在除了面面相觑,也已经莫可奈何了吧?
“小太郎,你是院生吧?你又没有认识的前辈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唯一的女孩子拉了拉比自己稍微年长的同期棋士的袖子,很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被拉着袖子的小男生微不可查的红了脸,呐呐的说:“我刚才看到表姐和她男朋友,要不我们去找他们?表姐最近几年在负责院生的工作。”
另一个年龄最小的有着漂亮的紫色头发紫色眼睛的孩子,微微偏了一下头,有些别扭的说:“走了。”
奈濑正在和一些同期院生谈着最近状况,顺便调笑着身边的茂子和和谷的婚礼。突然被人拉了拉袖子,她笑着回头,看到仰着小脸,一脸的落寞的仅仅只有十三岁的自家表弟,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表姐……”
“怎么了,小太郎?谁欺负你了?”母性大发的奈濑微微弯下腰看着自己表弟泪汪汪的眼睛,揉了揉表弟有些硬硬扎手的黑色短发,很是关切的问。
“啊,好可爱的孩子。奈濑你认识?”茂子很有发现新大陆的样子上下扫视着突然出现的三个孩子。最大的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最小的应该不满十岁吧。茂子很有爱心的问:“孩子们,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吗?”
“难道快要当妈妈的女人都这么喜欢小孩?”奈濑揉着自家表弟的头发,一边小声调笑。
“明日美!”茂子果然生气了。
“那小太郎,需要姐姐怎么帮你?”不管已经跳脚的好友,奈濑看向今年的新晋棋士们。对于棋院的新血,这些小棋士们需要的是耐心的指引。
当然还有自家可爱的表弟的原因!
“你好,我是千春美和子,小太郎的同期。”作为小太郎的青梅竹马,她见过这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大姐姐。
“我是藤原光也。”小小的孩子眉头轻皱,但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可爱的小孩,你应该多笑笑的!”茂子很喜欢这个小小的孩子,但是有些面瘫让她感到有些不快,她捏了捏小孩的脸,很细滑的皮肤,手感很好。
“茂子,不要欺负小孩子。”奈濑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那个被好友蹂躏的孩子很不负责任的轻飘飘的说。继续问显然有些呆住的表弟:“小太郎,然后呢?”
“那个很凶的前辈看向一个地方,然后好像见鬼似的,拉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眼的前辈很没有风度的从门口离开。”男孩撇了撇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来的话题。
“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前辈是什么人?”
“我•••••我忘了。”男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奈濑好气又好笑的点了一下表弟的额头,她这个表弟聪明是聪明,但是自小记不住人名的习惯还是没有一些改变。并且什么凶巴巴,笑眯眯,形容人也不用这样精简吧!
“……疼……”小太郎捂着自己的额头,控诉的看着自家表姐的暴行!
“那个,那个眯眯眼前辈说,说的好像是门协前辈。”被忽略的小姑娘怯怯的开口。
“门协?!”奈濑开始磨牙,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最近几年的接待新人的工作基本棋院都是委托那个门协的,可是收拾烂摊子的总是她这个被称为新晋棋士姐姐人。
奈濑微笑的回头对茂子说:“帮我照看一下孩子们,我要找门协算算他到底欠了我多少人情。这次一定要他一次偿还!”
茂子怔了一下,放开被自己蹂躏的藤原光也微微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迅速的点头。好可怕的表情!虽然她不知道那个门协是什么人,但是惹明日美生气的家伙,应该会很倒霉!
“门协为什么会那么急的离开,回答我,小太郎。”奈濑柔声对自家表弟问道。
男孩微微僵硬了一下,面对此时含有强烈杀意的表情,感到心底分外发凉,但是很快的指向一个方向,然后迅速的拉过自己同期的两个人,躲在了离他们最近的茂子身后。
这样的表姐,不是他惹得起的啊!小太郎有些瑟瑟发抖的意味。虽然表姐平时表现的很温柔,但是真的发起火来,不是他可以承受的起的!当然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难兄难弟,殃及池鱼的事,他做不来!
奈濑看向自家表弟指着的那个角落,身体猛然一僵,然后呼吸急促,但是仍旧微笑的说:“茂子,我去去就回,孩子们先拜托你照顾一下。”
接着雷厉风行的冲到另一个人群中去了,远远可以听到:“和谷义高,慎一郎……”
茂子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听到自己未婚夫的名字了,好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她微微一笑,回头看到三个有些呆住的小萝卜头。哎,小孩子,好可爱哦!
和谷和伊角相互看了一眼,无力的回头,奈濑如今如此大的反应,他们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呢.虽然以他们现在的身份来说,奈濑还不是那么难对付的,但是女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明日美怎么了?”伊角硬着头皮迎向自己的女友,微笑的问。
“和谷,快过来!”奈濑没有理会男友的疑惑,还有笑容的不自在,拉起旁边想要看好戏的褐发青年。“虽然你今年真的很是春风得意,但是你要记住突发事件才是最让人头痛的,腹黑男,不要带坏纯情的慎一郎!”奈濑碎碎念着,完全不看向自己已经面色通红的男朋友。
奈濑一直对和谷越来越腹黑的转变抱有敌意,但是作为茂子的闺蜜,她也无法讨厌起来!至于伊角,她有时候很担心近墨者黑这个典故!
但是现在不是担心这个事情的时候啊!
和谷难得有些发窘,被自己好友的女朋友,哦不,自己未婚妻的闺中密友,也不对,他真的不知道如何称呼近日越来越有女王样的院生期好友了。这次应该正确吧,他才发现自己的定力和处事不惊的能力还是不足。
绪方先生,看样子他还得经过一次特训才行。
“到底怎么了,奈濑?”和谷被拉的踉踉跄跄的跟在疾步而走的奈濑身后,有些气喘的问,却收到伊角的怜悯目光。
“今天是我表弟晋级棋士的发表日,就是那个黑色短发的小男生。”奈濑仍旧没有改变语速的说:“本来应该是门协作为他们的接引者的,可是门协居然翘班了!”
“那你找我们干什么?”和谷觉得自己快被奈濑勒死了,他试探的问:“能不能先把领带放开,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还没有说完!”奈濑松开和谷的领带,回头瞪了一眼正在大口大口喘气的和谷,惊退了想要上前采访的记者一名。接着拉起愣住伊角的手,继续向前走,接着说:“门协拉着阿福据说是去咖啡厅喝咖啡了,据说是吓得。小太郎,给我看了使得门协他们大惊失措的根源……”
“到底是怎么回事?”和谷整理着领带,正色问。
“看那边!”奈濑紧紧地拉着伊角,指向那个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几个人。
伊角看向使奈濑失常的角落,呆愣在场。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要发声,但像喉咙里像被塞了棉花,张了张嘴,面色发白,同样冰凉的手心是奈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起抖了。
和谷看到好友变得如此,他不禁好奇的看过去,他整理领带的手僵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女王气的奈濑明日美。
☆、白发少年
伊角觉得自己的认知在那一刻完全颠覆了。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样相像的两个人吗?
茂子领着三个小鬼正在欢快的和新人王聊天,好像认识很久一样。不过这不是他感到奇怪的原因,而是新人王旁边的那个和塔矢亮交谈的白发少年,那张脸几乎和新人王一模一样!
世界上除了同卵双胞胎以外,几乎不可能有那样相像的人的存在吧。伊角按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如此的想到。
记得小时候妈妈说过:“见到两个人一样的脸,看能真的会是死亡哦!”
那时候,他并不是很了解那句话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不由的真的相信了那句话!
和谷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拉了拉呆住的伊角的袖子,摇了摇骇呆的奈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颤抖的说:“那个应该不是鬼吧。是吧?”
明显的有些恐惧的意味,但是和谷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对于两张一样的面孔,他无法免疫!
“应该,应该不是吧。”伊角干巴巴的说。这已经是他的意料之外的感觉了!
“啊,茂子!”奈濑放开伊角的手,向离弦的箭似的冲了过去,隐隐听到:“小太郎,姐姐来了。”
伊角回头无语的看向自己的好友,他觉得今天奈濑真的不正常。明明重点不是那里的,但是奈濑只是注意到了无关的事情。还是奈濑自我催眠,对眼前的情况视而不见?
“哦哈哈,伊角,原来奈濑是一个弟控。”和谷转了转脖子,摸了摸额头,汗湿了呢。原来他的胆量也是很小呢。
其实在这样发展下去,他真的可能会落荒而逃,相较于真相,他更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未婚妻在那边,他不可以逃跑!
“和谷,你……”伊角轻轻的张了张嘴,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对于好友性格的了解,和谷喜欢看戏,但是不喜欢冒险。有时候伊角会想到这样的和谷是真实的吗?以前那个冲动的少年,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过去,我是茂子的未婚夫。”和谷摆了摆手,先向那个诡异的地方走过去。
“原来龙一今天才知道哥哥还活着这个消息啊。”和谷看到奈濑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从来不知道奈濑也是一个自来熟,这样快就可以和那个新人王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