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意
今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云淡风轻.已经临近十月太阳的温度已经降低了很多,显得格外的舒爽。这让很多人拥有了一个好心情。
龙一伸了伸懒腰,挥了挥手,揉了揉酸胀的双眼.昨天和流光下了一整晚的围棋,从刚开始的震撼,到最后的无力,他觉得这样充满挑战性的棋艺才是他所追寻的.
不愧是千年前佐为认定的对手!龙一握了握右手,强大的对手才有挑战的价值.强大的让他忍不住颤抖,能够和这样强大的人下棋,让他感到热血沸腾!
这是除了塔矢行洋以外的感觉,与塔矢行洋下棋,他们之间是棋逢对手胜率是一般一般,像这样压倒性胜利的人,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所以,对于流光,龙一既疑惑又充满了期待!
如果不是棋院通知韩国来了交换生,他一定还要和流光一决胜负!
龙一暗暗下定决心,却忘了昨天晚上输了十盘之多.
即使有着浓重的黑眼圈,龙一还是表现的很兴奋,龙一欢快的穿上西装,回头对坐在电脑旁的流光喊道:“流光,我先去棋院一趟,回来我们继续!”
流光,棋神大人,好笑的摇了摇头,听着关门的声音,知道那个棋痴已经出门。看着电脑屏幕,随意的打开一个对话框,平静的说:“光少年,他走了哦,不必再躲着了。”
“流光大人,你已经在人间停留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进藤光凭空出现,恭敬的站在流光身后。
对于这个前辈,进藤光表现出分外的尊敬。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棋神少年点击鼠标的声音。两室一厅的房子不是很大,简单的家具,朴素的摆设,光微微放下心,这里佐为和龙一应该生活的不错,孤儿院他不想龙一再回去了。
大概这也是龙一努力下棋的结果,藤原家族在他失踪以后一定不会付给龙一生活费的!
“呵呵,光少年,你对佐为很照顾吗,自从千年前他没有选择轮回,就注定可能会魂飞魄散。可是没想到你们进藤一族的天性,还有巧合之下,你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却与天谴擦身而过。应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流光大人!”进藤光颤抖了一下。
他还记得土地神大人冷峻的眼,说他的刑期是一百年!
“啊,我说错了吗。”棋神少年回过身躯,双眼严厉的看向已经慌乱的进藤光,“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罢了,现在能成为神的机率已经很少了。作为一个新生的神灵,你还是需要学习更多!”
进藤光低头站在那里,颤抖苍白的样子让棋神少年有些负疚感,但是他还是继续说道:“作为惩罚你被勒令在这个土地上守护一百年,我说的对吗?”
棋神闭上了眼睛,一百年的时光不算长也不算短,可是看着曾经的友人或家人逐渐老去,然后死亡,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棋神少年怜悯的睁开眼睛,就是因为这样,光少年才使用了那个负担很重的封印术吗?让所有人忘记他自己的存在,如果不是那个来寻自己的土地神因为喝酒后喜欢碎碎念,他仍旧不明白为何这样有天赋的孩子会拒绝自己的试炼成为棋神的候选者之一。
毕竟神的世界里孩子并不存在。
“流光大人,您应该回去了,滞留人间会……”
“光少年,你应该有听闻,我的寿命已经到了极限。”棋神流光平静的开口,继续点开一个窗口,继续自己的围棋。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将要步入死亡的神灵。
进藤光听闻猛然间抬起头,震惊的看向那个平静的背影,一个将要死去的神灵,他从来不知道有着将近无限寿命的神会迎接死亡。他的人生结束在十八岁,而他的接下来作为神的路刚刚开始,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强大的神灵会迎接死亡说的如此平静。
死亡,多么沉重的一个字眼啊!进藤光自知他承担不起那样的字眼!
“只要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迎接死亡,只是时间不一样罢了。光少年,只有作为神死去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死亡,甚至不能进入轮回,可以说这是我的最后一世。”棋神没有回头,声音很是平静。仿佛是否死亡与他无关!
进藤光看不到正在下网络围棋的棋神少年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呐呐的问:“所以您才拒绝回去?拒绝回到神界的原因?”
他脸色苍白的攥紧拳头,他从来不知道死亡会是如此可怕。
棋神关掉电脑,站起身来,走到那个年轻的神灵面前,平静的注视着这个时刻处在煎熬之中的孩子,按着孩子的肩膀,认真的看着慌乱的琥珀色眸子,说道:“光少年,生命是有限的,而我只是想用最后的时间陪伴在千年前一直不肯轮回的灵魂身边,这是我唯一可以带给他的礼物。死亡,也许会带来痛苦,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还会记得你,你就不会死亡。佐为,他已经在这个世间漂泊了一千年,是时候让他结束那个寂寞了。光少年,你……”
泪水在年轻神灵的脸上流淌,炙热的泪水仿佛灼伤他的灵魂。棋神轻轻把已经不知所措的孩子拥入怀中,相对于他进藤光只是一个孩子,未来没有确定的孩子。漫长的寿命等待着他,而自己将要消逝。棋神从来不知道泪水会有如此炙热的温度,正如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仿佛阳光的温度。
那时的进藤光刚刚成为棋士,带着背后灵藤原佐为到处留恋着围棋。那时的他因为没有任何神有时间陪自己下棋而来到人间。少年灿烂的笑容让他有一时的失神,还有那一缕幽魂同样快乐的笑容,使得他很是怀念。
少年的成长超乎他的想象,还有他身边的人的影响力。虽然有时候很是迷茫,但是他真的开始放出光芒。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沦落成为牺牲品,如此耀眼的孩子,黑暗并不适合他。
同样的寂寞还有孤单也不适合这样美丽如同一缕光芒的孩子!
棋神少年有些怜悯的抱紧怀中轻轻抽泣的孩子,心下决定,他不能看着这个孩子留有遗憾的活着!
☆、虎次郎
龙一并不知道,他的小小公寓中有一位将要死去的神灵和未来将要绽放光辉的年轻神灵,他不耐烦的在地铁站等地铁.如果不是棋院要求必须到场,我们的龙一一定还在棋盘前挑战对他来说很厉害的流光,他惊叹着的千年棋艺.虽然现在的他拥有着藤原佐为的记忆和思想回路,但是因为灵魂融合的不完全,使得他记忆不完全,感情不确切.
车站里仍旧是人山人海,嘈杂不堪,这样的坏境构成了日常生活。龙一知道记忆里宁静的庭院,湛蓝的天空,已经离他远去,属于千年前的美丽风景,如今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很难寻觅踪迹。
虎次郎……
心底是疼痛的巢穴,他的记忆里,秀策也是一个居无定所,在全国各地游历的傲然少年。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感情起伏,甚至呼吸错乱的孩子。
虎次郎……
不知道为何会想起那个孩子,温柔的,倔强的孩子,龙一垂下眼帘,有些想哭,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啊!
虎次郎!!!!!
他猛然间回头,只看到匆匆而过的人群,熟悉的灵魂波动还是那么强烈,为什么看不到人呢。龙一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自从流光出现以后他千年前的记忆开始恢复,甚至可以记起少年时期的一些琐碎小事,灵魂的波动甚者比那个半吊子阴阳师绪彦还要清晰。
虽然流光并没有直接告诉他身份,但是龙一确定自己的猜测比被称为“千年老鬼”更厉害的人物,应该称之为“神”吧。毕竟那样浓郁的灵气,不是普通人可以具有的!
不过只要能够下棋,一切都不重要!
大概是因为很虎次郎一起生活了那样久,灵魂的联系更加容易。龙一继续着观望。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背后灵而是一个人!那么虎次郎此世会是如何模样?
“老师,你怎么不上车啊,车快开了。”藤原光也不知道从那个角落跳出。拉了拉龙一的的胳膊。
感觉到对方的关切,已经将近一星期没有授课的龙一尴尬的笑了笑,在光也锲而不舍的拉拽下,他们挤进了车厢。龙一精神一震,灵魂的波动更加强烈,那是属于虎次郎的灵魂波动。他急切的看向四周,那个他唯一愧疚的孩子就在自己周围!
光也有些吃味的看着好不容易见到的自家老师四处张望的样子,好像在找一个人!已经一个礼拜不见客的疯狂棋痴老师,不知道是他们的荣幸还是悲哀。龙一的确是一个好老师,但是那是排除他的棋瘾发作以外的时间,他记得第一天授课后,自家老师拉着那个黑发少年切磋棋艺,美名曰:“观战”。
刚开始的时候,龙一还会讲解一下棋步的意图,但是等棋瘾发作以后,他们除了可以听到落子声还有石英钟的滴答声以外,就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了。
他们知道自家师傅的棋艺有多高,但是没想到会高到如此地步,两个人下到第一百手的时候,他就只能弃械投降,完全看不懂,而随着自家师傅越来越兴奋的表情,他唯一知道的是棋逢对手的快乐!
“喂,光也,老师不会忘了我们了吧。”小太郎在他耳边轻声问,一边说着一边揉着眼睛,在棋盘前静坐三个小时真的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看着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他有些焦躁的回头对睡眼朦胧的师兄不耐烦的低声吼道:“小太郎,要睡你去睡,我还要继续看下去!”
那时的小太郎一脸见鬼的表情,最后他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很是遗憾的说:“光也,加油吧,可能你会阵亡的。”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完全不像在表姐还有老师面前的乖巧样。两面人!
正如小太郎所说,龙一很是热血的和那个叫流光的人下完一局后,根本没有复盘就进入了下一局!直至他因为累的睡过去以后,落子声也没有消失。
“喂,老师,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一起找,那样应该会很快……”实在看不过龙一的行为,光也打算帮忙。
龙一低头,看到自己所钟爱的紫发孩子有些担忧的脸,灵魂的震动,他找到了!
虎次郎!
但是为什么以前他没有发现呢?
龙一欣喜的脸马上又皱了起来,有些迷茫的看向这个名为藤原光也的紫发孩子。
“老,老师,你怎么了?”被龙一探究的目光看的不自在的光也小声问道。这样的老师真的很陌生,好像存在于历史的旁观者一般!
“虎次郎!”龙一抱着自家徒弟的猛蹭,这样熟悉而温暖的感觉,正如百年前。“我终于找到你了!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那样久!”
他记得那是正坐在河边草地上的虎次郎,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懒洋洋的说:“佐为,如果真的有轮回的话,我一定会到藤原家族看一下,看看你们藤原家族在你庇佑下的千年后的模样,是否仍旧这样奢华。”
那时的自己望着河对面的成片的房屋,藤原一族的封地,但那里没有他的位置,因为他的自杀,也因为他的怯弱。
“老师,住手,我快喘不过起来了!”光也使劲把正在给自己撒娇的老师剥离自己身侧,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在旁人探究的眼光下涨红了脸。“老师,你怎么了?什么虎次郎的?老师……”
现在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棋院疯传新人王有精神分裂症了,忽而优雅的甚至让塔矢亮侧目,有时候却想孩子似的脱线,甚至还会无辜的让人咂舌。
正如现在这样,仿佛自己是一个负心汉的哀怨眼神,他甚至看到老师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的点点泪光,满满的无声控诉!
天啊!
光也想要大声吼叫,这样的人真的是那个让高段棋士闻风丧胆的新人王,而不是邻家小妹!在光也越来越奇怪的目光下,龙一慢慢恢复了自己的优雅。旁人只是觉得眼前两个俊秀的少年在排练剧本的感觉,所以不再像刚才那样关注。
惊心动魄的地铁之旅结束后,光也快步走向站台,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家师傅不时的脱线行为,也是为了保留自己微小的憧憬之心。
微笑,浮现在龙一脸上,虎次郎,再次回到了他身边。
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分吧。
今天的棋院忙上了天,韩国的交换生的到来,再次让棋院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他们只能庆幸两个礼拜后棋圣的婚礼并不在棋院举办了。如果在来一次婚礼,他们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高永夏的再次前来让日本棋坛掀起了轩然大1波。这次高永夏并没有以前的高调,只是悄悄的甚至没有惊动任何媒体,直到棋院的欢迎会,高永夏的消息才瞬间传开。高傲如高永夏,此次来访的低调行为使得记者们蜂拥而至。棋院院长森下茂男头疼不已,不断有记者来访,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意外之间
棋院里弥漫的紧张气氛自从高永夏对上他们的名人开始的.
真是验证了塔矢名人与高永夏不和的传闻,原本降薪降一点新进棋士们不由的咋舌。
当他们看到休息是一角相对无言静坐的高永夏和塔矢名人的时候,都很有先见之名的闭上了嘴.热闹的休息室此时笼罩在难见的寂静之中,有的人甚至借口提前去会场帮忙而逃离了气氛诡异的休息室.可见塔矢名人与高永夏之间的气氛有多么的不协调!
他们知道高永夏与塔矢名人交恶,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沉默.
诡异的沉默,带来的只是更加压抑的氛围。每个人僵硬的脖子,坐的整整齐齐,少了往日的互相调笑与吹嘘,不时的的瞟一眼角落里那两个看谁有耐心的重点人物。这样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习以为常!
塔矢名人可是棋院的代表人物啊,棋士们忍不住想要那个一直很冷静的塔矢名人回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休眠火山!
龙一拉着别扭的光也踏进休息室时,诡异的静默,着实让他们两个诧异了一刻。但是看到角落里的高永夏与塔矢亮的时候,同时了然的重新走出休息室,向着会场方向前进。
“龙一老师,高永夏和塔矢名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啊,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相看不顺眼?虽然以前听院生的老师说过,只要韩国人来到棋院,棋院就会显得很热闹?”显然光也的好奇心被那诡异的气氛勾了起来。
龙一没有停顿,拉着两世的弟子,漫不经心,甚至云淡风轻的说:“不是很清楚,我还是围棋业余爱好者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很恶劣了,听说每一次见面都会把棋院弄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好了,光也,不要管那两个无趣的家伙,听说韩国的新晋棋士是这次的主角,那么你可以在他们之中找个对手,也不错的。”
“嗯,我要看看韩国人的围棋。我要他们知道我的厉害!”光也很有魄力的说。
“光也一定可以的!”
龙一莞尔,不管过去多少年,甚至轮回转世,虎次郎都绝对不是一个弱者。
“老师,你们怎么才到啊!我已经找了你们好久了。”
刚踏进会场,小太郎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他们面前,因为跑的过急,还有些气息不稳。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然后开口:“老师,因为你缺席手合,院长很生气。他让我转告你去院长办公室报道。”
小太郎说完拉着还有些反应不及的光也冲入一个被众多棋士包围的人群中。这样很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让龙一有些失笑。
龙一摇了摇头,不再看人声鼎沸的会场,天知道,院长大人这次有多生气.特别是院长大人无敌的大嗓门,据说那是森下门人的噩梦,虽说自己不是森下门人,但是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留下心理阴影.
龙一慢腾腾的走向楼梯,心不在焉的想着是不是应该请几天假,再和流光杀伤几盘的可能性有多高.突然一个人撞入了他的怀中,踉跄了一下,龙一定睛一看,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女,但是却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睛.
“xxxxxx”少女急忙从龙一身上跳开,一边鞠躬一边说着。
龙一皱起了眉,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是韩语,可是他听不懂的说。
作为韩国棋院的随行翻译,洪秀秀感到一丝无力。年仅十五岁的她,是现在的孩子头。新晋棋士最大的只有十三岁,从小被称为天才的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围棋,但是自家表兄洪秀英却是不折不扣的棋坛上可以招风唤雨的大人物,所以她还是多少可以看懂一点围棋的。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洪秀英拒绝来日本进修或参赛,使得她感到莫名其妙,如果不是有失踪妈妈的线索,洪秀英表兄还是反对她来日本的。具体原因,洪秀英表哥没有回答。但是看到秀英表哥的老搭档高永夏的时候,她觉得原来世界末日也不是那么可怕,高永夏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可怕,甚至有些和颜悦色,回到韩国的时候,为此她一定会给表哥烧一桌子好菜。
和颜悦色的高永夏,只是持续到今天早上!
昨天他带着我们四个未成年去了一趟京都,参观了一下日本的古城堡,那时的高永夏甚至心情不错的请我们吃了一餐正宗的日本寿司。但是,今早自从走进了日本棋院开始,高永夏周身的低气压的确不是她可以忍受的,三个小棋士也因此有些脸色发白,小心翼翼的不断瞄着前面走的领队老师,同时也是前辈的高永夏,害怕多说多错似的保持了沉默。
这样的高永夏是可怕的,见到塔矢名人的高永夏那就是可以说是恐怖的!看着越来越诡异的安静,她鼓起勇气,对一言不发的高永夏说道:“高永夏前辈,我们先去会场那里了。”
高永夏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话,于是她拉起三个在高段棋士气势压迫□体僵硬的小棋士们落荒而逃。
这一天真的可以说是混乱之日,刚逃到会场的他们,受到了日本棋院的众多关怀。有人为他们送上了热牛奶,有人送上了暖水袋,据说是对他们逃离他们名人的冷气而得到的奖励。
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
洪秀秀很想问一问这些有些幸灾乐祸的大人们他们眼中的玩味又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着身旁还没缓过来的孩子,她只能叹气了。他们还嫩的多呢!
会场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但是很少有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她看了看周围,正在布置会场的有他们日本最近比较出名的新锐棋士,也有一些声名鹊起的高段棋士,难道他们也是被休息室里的低气压赶到这里来做义工?她为自己的想象力鼓掌,原来他们也是受害者,高永夏对他们来说不可怕,但是塔矢名人就不一样了。
“喂,你们是韩国人吧?”终于看到了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洪秀秀觉得这里不再那样无趣了。她连忙点头,三个新晋棋士的日语还是处于初学者。
来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少年,正搬着一打棋谱,黑发黑眼,很是可爱!他从容的坐到他们对面,笑着说:“我是新初段,我的名字叫做奈濑小太郎,13岁。”说着伸出了右手,和他们相互握了一下。
“哦,你好,我是李承铉,新初段,13岁。”
“啊,我是智奇客,新初段,10岁。”
“云子出,新初段,9岁。”
“啊,你和我师弟同岁,待会我想你们会谈着来。”
几个孩子互通了姓名,接着便开始了对局!
洪秀秀有些咬牙切齿的给他们翻译了一下,几个平时很粘自己的孩子就不再说话,而是真正开始了对局!
原来棋士之间的交流并不是需要语言,只要下棋就可以了?
突然,她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他们的世界她无法介入,而自己的世界也是离他们很是遥远。认真的模样,好奇,天真的笑颜,这些都不属于她,而是属于他们所钟爱的围棋。迷茫也罢,伤心也罢,不甘也罢,他们都围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
那自己呢?
妈妈失踪多年,至今了了无音讯无,但是突如其来的消息又是漏洞百出。洪秀英的一再阻拦,但是为了见到失踪多年的妈妈,她置若罔闻。来到日本,她不过想要见到自己的母亲而已!
跟着棋院的工作人员,见到了森下院长,问了几个问题,敷衍了一下,在森下院长的首肯之下,她获得了在日本棋院自由进出的权利。恍惚的离开院长办公室,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了。
但是她却撞上了一个人,为今后影响很大的人,她只是随口用韩语说:“对不起,我只是走神。”然后鞠躬,打算去找那几个小鬼。
少年有些低沉的声音想起:“你是韩国人?对不起,我不太懂韩语,我……”
强大的言灵!她瞬间抬起头,金色刘海晃花了她的眼。
☆、韩国阴阳师
人生充满了奇遇,这是真理.
藤原光也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他今天第一次接触外国人,真的!跟着小太郎来这里,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眼前大小不一的三个少年是韩国的新初段,和自己一样。特别是那个叫做云子出的人,和自己一样大!原来韩国的棋士也有自己这个年纪的。他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这个世界,并不像他所知道的那样狭小,就像像师傅那样强的人也可以被流光杀得片甲不留一样。
“喂,你是这家伙的师弟?九岁?”生硬的日语,却是嚣张的语气,直愣愣的砸向没有搞清状况的光也头上。
不顾光也的茫然,小太郎气愤的回了一句:“我叫奈濑小太郎,不是什么‘这家伙’,臭小子!你应该有点孩子的样子!”
“哼!”云子出撇开头,并不买小太郎的账。
“你……”
“你是叫藤原光也,对不对?”另一个比较年长的韩国人站到光也眼前,弯腰看着他的眼睛,笑着眼睛弯弯的说:“你好,我叫智奇客,来自韩国,10岁,你可以叫我智哥哥。”很是自然熟的拉他落座。
“啊,你好,听小太郎说你的围棋很厉害。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李承铉,13岁,和小太郎一样大。”说着伸出右手和他握了一下。
“我师弟很厉害的,云子出!”小太郎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还在继续的,换来的是周围年长者的嬉笑,还有人揉了揉他硬硬的头发。
光也收回观察众人的眼光,小太郎的第二人格又出来装可爱了!他觉得和自己师兄沟通不能,纯粹是自己找罪受。
他礼貌的微笑,笑着对韩国人说道:“你们好,我是新初段,藤原光也,13岁。”说完有些兴奋的挺起小胸脯,接着补充道:“我的师傅是进藤龙一。”
“进藤龙一?”云子出挑眉,很有喜感,但是光也没有像小太郎那样捧腹大笑,只见云子出眉头皱皱的但是继续问面色正常的藤原光也,说:“那个新人王?”
不等光也回答,被忽略的小太郎有些不高兴的反驳道:“什么新人王,我师傅可是未来的本因坊哦!你不要小看我师傅,他很厉害的,甚至比高永夏还要厉害呢!”
“……”
藤原光也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看向大发宣言的小太郎,有些人甚至笑了出来。纯粹就是看笑话的比较多,还有幸灾乐祸的。
藤原光也漠不关心似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大人们有的人只是僵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微笑了;有的人表情阴沉,慢慢离开这个包围圈;有的人自始至终满不在乎的样子。而韩国人这边却是一片迷茫神色,大概没有听懂小太郎的发言吧。
“小太郎,他们没有听懂哦。”他低声对有些尴尬的小太郎说。
龙一垂头丧气的从院长办公室里走出来,他被那个森下院长骂了!
被骂了!
他只不过只是缺席了两场手合罢了啊!
到现在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和谷棋圣他们到底是怎样在森下先生的大嗓门下活下来的呢。龙一暗暗的下定决心有时间问一下那个黑心的棋圣!毕竟现在的院长大人,不是他可以应付的来的!
看着进藤龙一从办公室里走出,洪秀秀急忙布下隔音结界,快步迎了上去,她迟疑的叫道:“进藤龙一?”
“嗯?”龙一看向叫自己的那个女生,是那个撞到自己的韩国人。“有什么事吗,小姐?”
女孩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好像在措辞,龙一很有绅士风度的等女孩说话.
“你的言灵很厉害……”
“嗯?”龙一疑惑的看着吞吞吐吐的女孩,不知道为何女孩如此的迟疑。“我知道,那么小姐,您到底要说什么?”
女孩有些挫败的闭着眼睛说:“进藤先生,您能带我去这里的阴阳师协会吗?”
声音急切,脸上却是激动的绯红:“我是洪秀秀,来自韩国,阴阳师世家。您的言灵很厉害,所以……”
“所以你认为我是阴阳师。”龙一平静的陈述,如果绪彦说的没错的话,他这只千年老鬼真的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呢。他抱臂靠在走廊的墙上不无遗憾的对露出欣喜表情的女孩说道:“但是很遗憾,我不是阴阳师,而是一只辗转千年的灵魂而已。”
洪秀秀此时的脸色真的全白了,千年,那是一个什么概念。眼前只有十六七岁外貌的少年形态的人,是千年的鬼!可是从灵魂里泄露出的勃勃生机并没有死灵的死气!
纯白的灵魂?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被阴阳师找麻烦?”龙一惬意的伸了伸懒腰,被森下院长大骂造成的沮丧,随着谈话的深入,逐渐消散。
眼前自称为洪秀秀的女孩的紫色眸子清澈非常,纯净的像上好的紫水晶。但同时也是一种悲哀,紫色的眼睛,代表能够成为阴阳师的资格,同时也失去了平常人的权利。
洪秀秀纠结了一下,抬起头诚恳的问:“为什么,你应该不会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的?毕竟已经是死亡的人啊!”
“呵呵,因为我现在是一个人哦。是受到阴阳师保护的人哦!”龙一笑了笑,看到女孩诧异的表情很好心的说:“就像你们阴阳师喜欢收集纯白的灵魂作为你们的式神一样,我千年前是一个残缺的纯白灵魂,现在经过灵魂融合,我失去了紫色的眸子,但得到了一次新的人生。这样解释,你应该可以听懂吧。”
“您的意思是说,灵魂融合相当于转世?”洪秀秀很没有过淑女形象的张大了嘴巴:“这样,这样太乱来了!打破生命的规律,会遭天谴的!”
“天谴?”龙一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嗯,天谴!”洪秀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融合灵魂是被禁止的!并且融合灵魂这个方法不是人类可以随便施展的!”
洪秀秀可以看出,眼前的人虽然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但是却只是一个略通皮毛的外行人。大概这也是阴阳师那些家伙可以放心他在人间生存的原因吧。
“你的灵魂融合,可能是一个神灵做的哦!”
☆、摇摆不定
小太郎的发言让棋院里维持了一个比较诡异的寂静。
人们不再互相调笑,而是各自散去继续准备着欢迎会所需要的的场所。
而韩国人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刚才还热闹非凡的会场,此时变得出乎意料的平静。洪秀秀不在,的确有些困难!光也和小太郎坐在三个韩国人面前手足无措,他们有些交流不能的感觉。
对于新人王,不管是高段棋士,还有低端棋士都有着相当的危机感,但是当新人王的徒弟说新人王的目标是本因坊的时候,显然他们已经失去捉弄小孩子的兴趣。即使面色再难看,棋士们都表现出了自己的风度。
云子出第一个对藤原光也伸出了手,请光也坐在自己面前的棋盘对面。他对这个和自己同岁的紫发紫眸的少年的实力产生了兴趣。小太郎自得满满的夸耀,还有棋坛对日本棋院的新人王的评价之高,这些原因都让他感到兴趣。
毕竟年仅16岁的新人王,可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光也眨了眨眼睛,了然的点了点头,不慌不忙的坐在云子出的对面,打开离自己最近的棋盒,纯白的棋子,泛着盈盈的白光,清凉的温度,来自灵魂的愉悦。他微笑,紫色眼眸中充满喜悦,对有些愣神的云子出说:“猜子吧。”
云子出觉得今天的欢迎会不是一个简单的欢迎会,比如说眼前的少年,有着最绚丽的紫色头发和眼眸,棋风飘逸却暗藏杀机,看似普通的布局,也是不容小觑的布局,心思缜密,下手快狠准!
观棋者都有些诧异的进入角色,李承铉暗暗的握紧了右手,手心一片湿滑,这就是和他同一期的对手,年仅9岁的云子出!
自小被称为神童的自己,13岁,新晋棋士,虽说是师傅嘱咐和限制,直到今年他才进入职业棋士的这个小团体,但是云子出却更胜一筹!还有这个日本的小孩更是厉害,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和这个日本小孩下棋是不是也像云子出这样游刃有余!
智奇客欣赏的看着两个比自己小的孩子的对局,缜密的布局,出其不意的杀招,平静之下却是不见血的残忍。这两个孩子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他暗暗下定决心,不会随意招惹云子出,这样心思诡异的孩子不是他可以应付的来的。
小太郎无聊的咬着指甲,不时的撇撇嘴,并不想两个韩国棋士那般正襟危坐。他知道光也一定不会输的。像师傅所说,如果他们不轻敌,不骄躁,他们的棋,漏洞不会很大。而且像光也这样轻灵的棋步,充分的继承了师傅棋艺的光也,更是个中翘楚,虽然他们只是被进藤龙一教导了两个星期,还有一个星期被棋痴师傅蹂躏的缓冲期。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师傅的朋友,那个叫做流光的哥哥。比起棋痴师傅。流光更加像一个引导者。
棋局继续着,观棋者的惊讶连连,暗暗叫好,还有各自的小心思,并没有对两个对弈者造成怎样的影响。“啪”“啪”的落子声是唯一昭示着这局棋的存在和反思。
棋院的一个小间会客室里,龙一惬意的捧着一杯黑咖啡,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昨天一整晚的对局,此时终于显现了它的后遗症。昏昏欲睡的眯着琥珀色的眼睛,隔着小茶几是那个面色有些难堪的韩国少女,寂静的诡异气氛。但是这并没有影响龙一的好心情。
有时装傻也是一个不错的手段。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帮助他的神灵是怎么样的人,但是对于少女的要求,他必须要考虑一下!缺失的记忆的秘密,有时候,只有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进藤先生,呃,藤原先生,您能不能带我去阴阳师协会……”沉默已久的少女终于沉不住气了。
阴阳师协会,现在有名的阴阳师的集团,并不是常人可以接触到的!并不想是千年前,那样溶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可以说现在的阴阳师已经彻底的融入了黑暗!
龙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哈切连天,双眼朦胧,水色的琥珀色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少女,好像有些反应迟钝的问:“嗯?你说什么?对不起啊,昨天因为下了一整夜的棋,现在有点迷糊,洪秀秀小姐,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洪秀秀被眼前自称藤原佐为的千年前的灵魂所摄,看的有些心虚。她知道平常的人都很少接触阴阳师,还有眼前的人或灵魂更加讨厌接触阴阳师。但是现在的自己除了这一条路,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她重新问眼前的少年:“藤原先生,我只是像借助一下这里的阴阳师的力量寻找我的母亲而已。请您告诉我日本的阴阳师协会在哪里?”
龙一仍旧不为其所动的喝着咖啡,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他答应过绪彦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当然眼前的少女莫诺两可的答案,并不能成为他泄漏阴阳师的筹码。他可不想那些人打扰他下棋的兴致,他觉得自己的时间应该被围棋占领,而不是被聒噪的阴阳师所束缚!
“进藤君,你怎么在这里?欢迎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工作人员催促道。
“失陪了,洪秀秀小姐。”龙一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有些遗憾的放下杯子,对洪秀秀歉意的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藤原先生,您听我说……”洪秀秀急忙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袖子,急切的说:“请您告诉我阴阳师协会在什么地方,为了失踪多年的母亲,我这次一定要找到线索!”
洪秀秀红了眼眶,但是她并没有哭出来,只是死死地拉着龙一的袖子,悲伤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紫色的眼睛里是他多年没有见过的决绝,好像曾经的自己为了围棋,甚至可以放弃生命。少女有着令他羡慕的清澈紫眸,悲伤却弥漫了少女的周身。原来自己还没有变成刽子手,只是因为那样清澈的眉眼而爱心泛滥。就像虎次郎所说,他是一个烂好人。
看着会场里逐渐多起来的人群,少女破涕而笑的样子使得他感到一丝如卸重负。千年的险恶生活没有改变自己的性格呢。
如今的围棋对于他来说,只是对千年前的生活的延续,他不奢望自己再次站在围棋世界顶峰,但是他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好对手,一个可以让他重视的对手。流光不是一个对手,但是却是一个好老师,他给自己的围棋带来了一个质的飞跃,作为曾经的本因坊秀策,一个新的起点,新的围棋之路也是一次新生。
龙一,不,曾经的帝师藤原佐为,他是一个任性的人,为了围棋,他放弃了轮回而漂泊于世间。看到了不同的风景,见到了各色不同的人群,但是却无法满足自己对围棋喜爱。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塔矢行洋,将要去中国疗养的塔矢前名人,挽着自己妻子的手,少了棋盘上的锐利,多了一分柔和,岁月的痕迹,使得他显得有些沧桑之感。那一瞬间,他仿佛已经苍老将近了十岁。
他说:“‘sai’,没想到我已经这样大的年纪了,而你现在还很年轻。”
“呵呵,塔矢,不要这样说。我已经一千多岁了。虽然现在的我还年轻,但是啊,塔矢,你的天分比我要来的高啊。”记得那是自己有些苦涩的说。
毕竟一千年的高度,和那个几十年相差不是很大,一直是藤原佐为的遗憾。
塔矢行洋只是摇了摇头,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很沉稳的说:“佐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的状况怎么样,唯一有些担心的是小亮。佐为,难道这是棋士必须接受的吗,毕竟小亮还很年轻。”
塔矢行洋沉重的语气甚至有些凄凉,就像普通家庭的父亲担心儿子学业一样,塔矢行洋只是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可以从重重负担中解脱而出。过重的头衔,还有沉重的期望,孤独而寂寞,而塔矢亮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青年,而不是三十二岁的老成人士。
那时候,他是怎样回答的呢?龙一摇了摇头,看到塔矢亮与高永夏默不作声的出现在活动现场。墨绿色头发的青年,仍旧像深谷幽兰一般的寂寞,塔矢行洋的担忧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他在塔矢亮眼中看不到希望!
☆、交流
韩国棋院来的交换生很是受欢迎,当和谷见到正在一起下棋的几个孩子的时候如此感叹道。他的右手边是当今的风云人物新晋的五冠王塔矢亮,塔矢亮于今年获得了他的第五个头衔“本因坊”;而左手边是那个神秘的新人王,金色的刘海晃花了他的眼。伊角坐在稍微离自己比较远的角落里和阿福小心的说的些什么,门协正在旁边无聊的摇着折扇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福田坐得更加远,如果不认真找的话他真的会找不到。而奈濑干脆走进了众多女棋士的包围圈。
但是为什么高永夏会坐在他们对面喝着黑咖啡!塔矢亮的低气压更加强盛,新人王一副没心没肺的和高永夏搭话,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和谷深深表示他的压力很大!
即使有人说他越来越像曾经的绪方先生,但是眼前的诡异局势真的不是他可以应付得了的!和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祈祷着活动快些结束!
“高永夏君,这是第几次来日本了啊?”进藤新人王也捧起黑咖啡微微的抿了一口。
高永夏并没有表现的和塔矢亮那样神情紧绷,很是愉悦的回答了新人王的问题:“应该不下十次了吧,具体的不太很清楚。秀英拒绝来日本的那一年起,每一次差不多都是我领队吧。”
“也对,对于围棋的爱好,我们都不是太在意这样的小事。有时间我们下一局怎么样?我对高永夏君的棋力很感兴趣!”进藤龙一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放下咖啡杯,认真的对高永夏说。
毕竟,和塔矢亮不相上下的棋士在国内不好找。和谷猜测到。
“好啊,听闻进藤新人王的棋艺让老一辈的高段棋士颇为叹服。”高永夏也不矫情,甚至颇为赞赏的看着进藤龙一,毫不迟疑的答应了邀战。
“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喜欢下围棋罢了。对了高永夏君,你对我的徒弟有什么看法?”他甚至看到新人王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会吧,连塔矢亮都不假辞色的新人王也有害羞的时候!
和谷觉得右手边的塔矢亮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好像看到了什么使他很惊讶的状况。不过塔矢亮最近的行动的确让人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对于快要结婚的男人来说,他并不打算更加深入的了解自己的同事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年纪来说,很不错。”高永夏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眼正进入混战的几个孩子,最终笑着说。
有些言不由衷的感觉,和谷眯起了眼,高永夏今天绝对不正常。与塔矢亮同桌居然还能保持笑容,以往相互比赛的低气压,现在却可以笑的这么从容,绝对不正常!是因为新人王的原因吗?和谷瞄了一样有些神色不佳的新人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时的揉揉眼睛,不停的灌咖啡,新人王的状态不佳。
“呃,和谷棋圣,有什么不对吗?”新人王突然问道。
和谷心虚的笑了笑,没想到被抓包了,新人王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只是有些在意的暗暗瞥了一眼,就可以敏锐的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啊,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进藤君为什么精神不振。”和谷干笑着。
新人王呆呆的继续喝咖啡,琥珀色的眼睛里已经没了焦点,难道自己的直觉错误?绪方先生,虽然你现在很让人不寒而栗,但是现在的状况你应该是最擅长的吧。为什么偏偏你不在的时候,也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和谷对自己的能力再次产生质疑,想起那个留恋在国外的绪方精次,他觉得自己真的还是嫩了点!
塔矢亮显然已经进入暴走状态,他和高永夏相看两相厌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为什么他要在这里承受两个人的莫名的眼神交流,还有身边迷糊的新人王!他快要疯了,谁能救救他!茂子,他还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