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晚十点半,有线一台办公大楼还是灯火通明。
新闻媒体,尤其是电视台这个行业比较苦逼,虽然记者这个名号听起来似乎是众所公认的拉风,甚至被称作“无冕之王”;但由於工作无法朝九晚五,作息不规律,而且全国各地东奔西跑的不确定性,能够安稳下来踏踏实实跟圈外人谈场恋爱,并不是想象中那麽容易的一件事。再加上偶尔有几个斯文败类,仗著媒体记者的光鲜外表,朝秦暮楚勾三搭四,在外面对小姑娘们同时脚踩几条船,就越发败坏了同行们寻找真爱的机会。
在整体大环境不给力的情况下,陶夜羽为何在台里如此遭到单身男同事的羡慕嫉妒恨,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今年的平安夜,有线一台依然有一群未能成功找到女主人的光棍,在节目做完後无处可去,围在大会议室里,苦哈哈的玩卡牌。
陶夜羽由於没了尚晓晓这个护身符,很快也给拉入战圈,陪那帮怨念横生的男同事们三国杀。
谈帆审完节目录播的播出带,自楼下机房上来,路过会议室时给眼尖的同事喊住:“谈总监!”
“这麽巧,总监也还在加班,没有约会?”
谈帆停在门口,看了眼烟雾缭绕的会议室中,十来个大男人围在一起玩得兴致高昂。
他颔首,微笑:“嗯,刚回国,还没有来得及和从前的朋友联系上。”
“那不如一起来玩三国杀吧,打发这个苦逼的平安夜~~~”
“我不会玩桌游……”
“没关系,夜羽是三国杀的高手,让他教你就是!”不容推拒,玩HIGH了的同事跳起来,到门口热心拉谈帆。谈帆愣了愣,目光焦点放到陶夜羽身上,想看看他的反应。
陶夜羽接触到他目光,一怔之下,稍微走神。
他这些天来,由於始终没能理清对谈帆该采取怎样的态度,是该继续对他不闻不问,还是慢慢尝试重新接纳两人过往的友情,所以一直竭尽所能的,减少和谈帆见面相处的机会。
今夜同样,看见谈帆出现在门口,同事还要拉他进来一起玩游戏,陶夜羽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准备说“谈总监工作繁忙,你们不要打扰他”或者“我有事先离开,你们慢慢玩”之类的话脱身。
但是谈帆站在那里,一脸很渴望加入他们的表情;像只希望得到主人宠爱的小狗,一双哀怨的眼睛牢牢盯著他,只差没有摇尾巴祈求──陶夜羽莫名又软了心,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吞了回去。
也罢,谈帆以往在国外都是盛大的过这个节,现在回国,独身又没几个朋友,孤零零的,委实可怜。
“我教你,玩几盘就懂规则了。”他淡淡开口,等於变相的同意邀请他加入。
谈帆错愕了一下,眼里绽放出那麽不加掩饰的欣喜光芒,微微刺痛了陶夜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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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帆学得很快,陶夜羽坐在他旁边,自己先不玩,指点他摸牌、出牌,告诉他如何辨认其他人分属的势力,如何达到主公、反贼、忠臣、内奸间的互相制衡,几个轮回下来,谈帆已基本掌握了游戏规则。
“慢慢熟悉手中武将的技能,跟摸到的卡牌结合在一起,综合判断各家实力。”最後,陶夜羽说,“关键是不能杀错了人,不能把跟自己利益相关的同伴误当敌手,彼此消耗。”
谈帆点点头表示明白,陶夜羽随即坐离他身边,和另外一个同事换了位子。
谈帆立刻觉得有点後悔──他应该一直装作懵懂未明的样子,陶夜羽就会耐心的陪著他,一次次纠正他故意犯的小错误……
每次他摸牌时,陶夜羽会凑近他身边看他的牌,男人温暖的鼻息轻轻喷洒在他耳後,让谈帆直从心底冒出一股克制不住的颤抖。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回过头去亲吻男人脸颊,想再多靠近他一点,嗅嗅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味……
他发了好久呆,其他人忍不住催促:“该你出牌了,谈总监。”
谈帆才啊的回过神,看看手中牌,赶忙打出一张。
…………
…………
说奇怪,确实很奇怪。
谈帆和陶夜羽,两人坐在风马牛不相及的角落里,彼此看不到对方的牌。但一晚上十几盘牌下来,两个人同步率惊人的一致,要麽都是反贼,要麽一个主公一个忠臣,总是在同一个阵营里。
陶夜羽是台里第一个开始玩三国杀的人,造诣自然高竿;谈帆以斯坦福大学硕士高材生的智商,玩起逻辑分析和推理时也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两个人,联袂自然无坚不摧,把其他同事打得落花流水,钱包里钱都输得精光光,恨不得当裤子。
终於有人开始吐槽:“夜羽,你跟谈总监默契不要这麽好行不行,怎麽每次抽牌都抽到一队?”
“就是,要不是你们坐在隔得那麽远的地方,我真心怀疑你俩换牌。”
“一猜一个准,两夫妻也没有这麽强的心灵感应吧!”
七嘴八舌,附和起哄。
陶夜羽黑线:“不会玩就直说,别唧唧歪歪。”
谈帆把脸藏在卡牌後,遮挡住听到别人评价他俩默契十足时,自己情不自禁的微笑。
“怎办,钱都输光了,再打下去连坐公交回家的钱都没了。”有人哀嚎。
陶夜羽:“差不多就收工,不要又想连累我打车送你们。”(= =)
不平地:“不行,正玩在兴头上,怎麽能让你小子一个人中饱私囊,快快活活去享受圣诞大餐呢!”
典型的赌徒心理。
陶夜羽翻翻白眼,是你们要我来玩的好不好。“那你们想怎样,先说好我绝对不借钱给你们这些欠债不还的混蛋。”
那个给了他燕雪手机号码的同事眼珠子转了转,狡黠一笑:“好办,不赌钱,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了,输了的,由赢家指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拜托,这种是高中生才玩的惩罚游戏,……”陶夜羽想驳斥,却听一旁在玩游戏时说话相对较少的谈帆接了腔:“好啊,好久没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他看向陶夜羽,眼底隐隐的希冀:“既然过节,就只图玩个痛快,偶尔回忆一下年轻时候的肆无忌惮不也很好?”
陶夜羽给他殷切的盯视,猛然间大脑空白了一下,脑海中陡然涌入好多两人当年曾经快乐的过往,竟然忘记了反对。
作家的话:
最近玩三国杀好HIGH,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