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从凌台那里拿来的包装精美的大礼盒,陶夜羽几度想在办公室里就打开看看里面装著神马神秘礼物,但谈帆总是阻止。陶夜羽一脸狐疑的看著谈帆:“难道是炸弹?”
“如果你当众打开,後果跟收到炸弹没什麽两样……”
“你知道里面是什麽?”
谈帆涨红脸扭过头:“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麽!!!”
虽然凌台不知道陶夜羽搬到他家去住,但有几个帮忙的热心同事已经掌握了这个讯息;若陶夜羽众目睽睽下打开那一整套号称“跟双人床配套使用的情趣用品”,会收到怎样喜庆的猜测可想而知……
“那你不让我看?”两人在走廊上并肩而行,迎面走过来出外采访完毕,回来赶稿子的同事。鉴於有线一台源远流长的八卦传统,几个同事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不约而同选择了竖著耳朵偷听台里两只话题人物的对话。
於是他们听到了下述对白──
“这种事回去再做!”
“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当场拆封礼物)大家都这麽做啊。”
“都说你不怕丢脸,我怕!”
“又不是第一次。”
“不准!”
“好吧~~~”男人又晃了晃手里礼盒,里面满满当当放了不少东西,他著实很好奇。“我去一下洗手间。”借尿遁去查看一下,总不是当众打开了。
这对白本身毫无问题,因此也没有降低声音交谈的必要;可惜进入到有心人耳朵里,就蕴含到了另外一层深意。
陶夜羽去洗手间偷看礼物的期间,上述对白已经给知道他俩同居的同事们添油加醋传成了这样的版本:
“你知道吗,夜羽那小子前脚刚跟晓晓分手,後脚就跟谈总监同居,搬进去的第一天就害谈总监起床起晚了!”
“哇擦,这麽激烈?”
“岂止,刚刚我在走廊上还听到夜羽关心的问他身体怎麽样了,说要替他看一看~~”
“我勒个去,夜羽这混蛋太得寸进尺了!谈帆肯定不会从他吧?”
“当然不会肯,人家含蓄多了,哪里有那小子那麽饥渴!肯定是回去才能‘检查’。”
“诶诶,夜羽借尿遁去洗手间了,一定是聊出火来又消不掉~~”
“所以只好自己去‘解决’吗?噗哈哈哈哈──”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刻锺的功夫,全台上下已经明了了谈帆和陶夜羽的最新进展;蒙在鼓里的谈帆进入机房审片时,总觉得今天机房的气氛各种不对,不只陪同审片的记者和编辑都意味深长的看他,就连来台里实习的小女生,都面带桃花的瞟他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一副跟他共同享有秘密的表情?
谈总监皱著眉头问责编:“今天有上报什麽很精彩的线索吗?”
比他年长十岁的责编呵呵一笑:“还好,还好。”
──所以说,电视台是个可怕的地方,八卦的同事是最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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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八卦以燎原之势发展的同时,陶夜羽毫无戒心的在洗手间台子上打开了凌台好心赠送的礼物。
然後陶大记者石化了。
他终於明白谈帆为何苦口婆心阻止他在办公室当众打开这个坑爹的盒子。
标记著“印度神油”的散发暧昧香味的小黑瓶,两打各种型号各种口味的套套(陶夜羽想摔盒子,居然还有不同口味!),仿真手铐,按摩棒,爱抚指环,润滑油……陶夜羽见过的,这个盒子里都有;陶夜羽没见过的,这个盒子里也有。
──凌台神通广大,这种包罗万象气吞山河的气魄!!你还做什麽电视台总监,直接去开家批发零售情趣用品的成人连锁店不是更赚钱更对口?
忍不住扶额吐槽,陶夜羽边黑线的赶快把东西一样样收进盒子里,边琢磨著要不要找个垃圾桶把盒子扔了。
他根本就用不上好不好,这东西拿回谈帆住的地方去,难道是说要跟谈帆一起用?
难道要把浴缸里放满水,把谈帆拷在浴缸里,用按摩棒和爱抚指环让他惊喘呻吟,再直接提枪上阵……
等到陶夜羽回过神来,他居然已经在脑海里自动预演了一遍把所有情趣用品施於谈帆身上的过程,耳边清晰回响著谈帆低低的泣喘和求饶──
“!当”,陶夜羽很干脆的把东西扔到了洗手间的垃圾篓里。
转身刚从门口走出去几步,给一个刚上完洗手间的同事高喊著名字在楼道里堵住了:
“──夜羽你忘记拿东西啦,这些情趣用品加起来至少合2000美元,扔了多可惜~~~~!”
男人扭曲著俊脸接过同事明显不怀好意递过来的盒子,默默的,默默的,飘回了自己办公室。
谣言止於智者,但是当你身边所有人都热衷於空穴来风没事找事时,事态往往只会往假戏真做的境地发展。
谈帆和陶夜羽在下班前终於得知了这些流言的完整版本,两人坐在谈帆的车上,谁也不看彼此,车里气氛紧张肃穆到不亚於国际社会面对伊朗宣称断油时的威胁。
做贼心虚的陶夜羽尝试著想打破尴尬,比如对好奇心害死猫之类的真言发表一下看法云云,还没开口,谈帆僵硬著问了一句:“你为什麽不扔掉?”
我想扔来著,给别人送还回来了。陶夜羽原本想这麽回答,出口的却鬼使神差:“2000多美元的礼物,扔了多可惜……”
“那你是想用在哪里?”
男人迟疑:“可以送人,或者──”
谈帆一脚油门,一口气催到100码,车子狂啸著奔了出去,把陶夜羽的後半截话憋回了肚子里。
──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试试……
作家的话:
噗,这章写得好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