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夜羽今天居然又敢给他翘班!
例行记者会议上没有看到男人身影,问了几名同事都说没看到陶夜羽出现在办公室里。谈帆没敢多问闲杂人等──大家的目光无一例外写著“你俩不是同居吗既然同居还问我们作甚”“谈老大不要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啦”的暧昧──就连凌台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丢了一句“小谈你不用太拼,身体要紧;你比夜羽更有休息的权利~~~~”让人脸红心跳的台词再乐呵呵飘开。
坐在会议主席位的谈帆恶狠狠捏著手头水性笔,在摊开的笔记簿上用力划下一个大叉,涨红著脸把男人的名字後面写了一行“本月工资减半!”触目惊心的大字。
那家夥接连几天吃他吃得心旷神怡,结果他这个最辛劳最腰疼的还要规规矩矩来台里上班看文件审稿子,这也就罢了,还要形单影只的忍受那些心照不宣的有色目光──扣他工钱!不发火当他执行总监的头衔挂著好玩的啊!绝对不能给人他在徇私的误解!
(有线一台众同事:哎呀就算扣光了,谈总监你的薪水也足够那小子白吃白喝躺家里长膘嘛,大家心知肚明的,不用为难自己人~~~~=v=)
会议开到一半,谈帆跑出去给陶夜羽手机打电话,没人接。再往家里挂电话,座机响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接。
谈帆不由觉得有些奇怪,难道陶夜羽起床出门了?又忘了拿手机?
等到会议结束,男人还是没有出现,谈帆嘀咕著,有些不放心起来,决定中午趁午休时间还是回去看一看陶夜羽在搞什麽鬼。
漂亮的女助理帮忙收拾会议资料,跟在谈帆身後回总监办公室。替他把资料整理好後,转身再进来时,捧著一个8英寸的小蛋糕,小心翼翼放在谈帆办公桌上。
“人力资源部说今天是谈总监生日,嘱咐我拿来给谈总监,是台里的一点小心意哦。”年轻女生笑得眼睛犹如新月牙般可爱,谈帆不由失笑,心头掠过一阵暖流。
“真是费心了,其实成了年後,就没怎麽正儿八经过过生日……”笑著摸了摸自己脸颊,那处依然光滑细嫩,但岁月和多年来的经历,依然在眼眸深处留下了淡淡疲惫痕迹。谈帆道:“年纪大了,就不想过生日了,又老一岁。”
“谈总监连三十岁都不到,正是风华正茂,男人的黄金时期,说什麽老气横秋的话呢!像谈总监这麽俊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单相思,苦求不得~~~~~”女助理挤挤眼,笑得颇暧昧,“而且,谈总监最近脸色红润,浑身都透出一种‘恋爱中’的喜庆,要是这麽幸福都还说一些老啊年纪啊之类无关紧要的话,可让我们这些没有恋人的下属情何以堪啊。”
“呃……”竟然会给小女孩三两语说得噎住,谈帆抬起手背探了探自己颊边快要烧化般的高温,暗想真的有那麽明显吗,他和陶夜羽在一起後,他真的表现得那麽快乐,洋溢著任谁都一眼可以看得出来的幸福吗?
女助理盈盈笑看著这位有线一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行总监,他真是才华出众又俊美,可惜,大家都听说他一颗心全系在陶夜羽身上,不得不断绝了对他的念头……要是他也能喜欢女人,或许她们这些小女生还能拼上一拼呢,真是便宜了陶夜羽啊,怎麽好运气都让他给捡了去~~~~~~
“那我不打扰总监办公了,我就在外面,有需要随时叫我。”抱著剩下待整理的稿子,女助理抽出手指了指小蛋糕,贴心的说,“要是赶不及给陶夜羽做午餐,就把蛋糕拿去直接塞他嘴里好了,反正那家夥也不挑食~~~也省得总监你再花精力张罗午饭。”
“我才不会给那种翘班又没责任感的家夥准备午餐!”谈帆下意识蹦出一句,得到的是捂住嘴窃笑离去的身影。
脸又红了起来,恨恨的看了眼那个添了许多水果的巧克力慕斯蛋糕,谈帆很不情愿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一点没错在考虑赖床的陶夜羽要吃什麽。
“……饿死他算了,不老实工作的寄生虫没有资格浪费粮食!”
边念念叨叨不劳动不得食,口硬心软的谈总监还是把蛋糕小心的收到包装盒里,放在车钥匙和大衣一起。
看看墙壁上挂著的壁锺,还不到11点,离午休尚有1个多小时。谈帆埋头进入工作状态,处理好自己的事务後,再把原本属於记者组组长陶夜羽的那一份文件拉到自己面前,隽秀文雅的字迹一行行流淌在文件空白处,用不同颜色的笔细致替陶夜羽做各项注解,再一一附上今天开会的会议内容。
中途助理端了杯咖啡送进来,眼尖的注意到谈帆低著头在忙碌处理的内容,不由钦羡的又叹口气──真是好命啊陶夜羽,不来上班还有人帮忙做工作,一点进度都不会落下。
是说,他到底哪辈子的福分,修来这麽好一个才貌双全的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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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总监,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们在‘西城渔港’定了位子哦,那里的水煮鱼可好吃了。”
临近中午午休,陆陆续续有记者从大办公室走出,经过执行总监办公室门口时热情的跟谈帆打招呼:“听说今天总监过生日,大家夥给总监庆祝庆祝。”
“不了,”谈帆边拿大衣边微笑著感谢他们的好意,“我还有一些资料落在家里没拿,是下午开总监会要用的材料,所以这次就不跟你们去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好吧,那谈总监我们先走了。”
“嗯,吃好点。”
拿了人力资源部送的生日蛋糕,谈帆驱车离开有线一台。
一路平稳驾驶,沿著上下班的直路往家里开;快到住宅区门口时,想了想,还是掉头绕了点远路,去菜市场买了几样陶夜羽爱吃的菜式,边对自己说“我只是自己想吃……”
提著东西坐了电梯上楼,到得家门口,还没掏钥匙,门却忽然打开了。
“陶依言?”
谈帆愕然的看著站在门口的男人,问:“你回来了?夜羽还没起床吗?”一边说,一边往门厅里走,皱著好看的眉峰去推卧室门:
“懒鬼,你这个月工资拿不到全额了,看你再不务正业……呃?”
卧室那张大得吓人的KINGSIZE床铺上没有男人蒙住被子酣睡的身影,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头,床单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陶依言跟在他身後进了卧室,咳嗽一声,说:“你回来得正好,陶夜羽走得急,忘了拿手机,我也是刚刚从机场送他回来。”
谈帆怔怔懵懵的,慢慢回过头来,手里还提著没放下的蛋糕和新鲜蔬菜。
“他去机场做什麽?最近没有安排他出去外地采访。”
“我知道。机票是临时订的,来不及通知你。是今天上午最快的一架航班飞L市。”陶依言看了看他手里满满当当提著的东西,说,“你先把东西放下吧,关於你跟我老哥的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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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用双氧水刺鼻而清冷的味道漂浮在医院走廊里,穿著白色大褂的医生与护士匆匆忙忙来去,脚步不停,给这个陶夜羽从小就讨厌的场所,更加增添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或许外界景物未有动荡变化,摇摆不定的,是心。
男人安静的坐在医院走廊的候诊椅上,望向最右边的医生诊疗室,等到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终於从里面出来,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向来人迎过去。
轻轻喊了一声:“晓晓。”
女人正低著头看手上的病历本,忽然觉得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被什麽挡住了。
闻声抬头一看,吃了一惊,两人都尴尬的僵硬住。
“陶夜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