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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都没再见到周哲,因为每周有六个小时的自由时间,我可以自己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周哲不来,我最大的损失就是丧失了周末出去和他吃饭的时间。我想着要是可以见到周哲就好了,我想跟他打听一下陆志宇这些天到底是怎么了,再这样下去,我可真怕陆志宇疯了;而且,他把我也弄得神经兮兮的——说实话,被囚了半年多,我的精神状况也不太好。
终于,我挑了一个我认为很安全的时间,给周哲打了一个电话。接到我电话的周哲感到很意外,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打电话给他吧。
我跟周哲在一家小咖啡馆里见了面。周哲穿一件黑色细毛大衣,带着一个黑色墨镜,紧闭着嘴角,又冷又酷。周哲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便开门见山,尽量缩短惹他讨厌的时间。
周哲吮了一口他自己要的卡布其诺,深邃的目光看着窗外:
“赵强健,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周哲的声音平静而深沉。
“我知道不知道的有什么用吗?”
“那你找我来是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陆志宇现在的状况,或许,你可以劝劝他。”
“赵强健,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你其实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周哲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这是在批判,而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存在很久的事实。
“我自私?也许吧。你倒细说说看。”我心平气和的望着周哲。
我可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家,为了我的亲人,我把自已弄到了这个份上,还叫自私吗?
“赵强健,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受难者?”周哲冷冷的看着我问道。
“是。”我简短干脆的答道。当然是,从一开始就是,一直都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跟宇在一起你感觉的都是受难的痛苦吗?”
“那倒不是。”
“为什么?”
“陆志宇给我那么多钱让我花,我当然是高兴的!”
“赵强健,你的逻辑就是宇花钱买了你,你用身体换钱,忍辱含垢的过日子,是这样吗?”
“别说这么难听嘛,陆志宇年轻好看,有钱又威风,我的感觉也没你说的那么糟啦!”
“你爱上他了吗?”
真是让人觉得咄咄逼人的问题,我很不喜欢。
“这跟我自不自私有关吗?你想批评我就开门见山吧!不用这样一步步诱敌深入,让我自投罗网了!”
周哲的脸色明显白了白:
“赵强健,既然你要求我开门见山,那你也坦白些吧!”
“我怎么不坦白了?我对你和陆志宇隐瞒过什么吗?我的一切都是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不是吗?”
“不要装得这样无辜,你实在是我见到的手段最高明的人!你轻而易举的就让宇对你神魂颠倒,然后你做出一幅受难者的样子,安心的享受着宇的金钱,年轻,美貌,还有他那对你孤注一掷的爱情……赵强健,你真是有常人没有的天分……”
“周哲!住嘴!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怎么了!”我生气了!
“赵强健,宇他为了爱你已经拼上半条命了!他的痛你看不见吗?!他为你疯了傻了也换不来你一点点真心吗!?”
“等等!周哲!你在说什么?你可不可以先说清楚,什么半条命,什么疯了傻了?什么为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哲狠狠的眼神望着我。我伸出了手指,向天:
“周哲,若我赵强健真如你所说,深藏心机,我死无葬身之地!”
直到此时,看着周哲那发狠的眼神,我才隐约感到了陆志宇爱我的程度恐怕真的远远超出我的想像。我急于想弄个究竟,所以,才发如此毒的誓。
周哲看着我,大概是在很辛苦的判断我所说的是真是假。过了一会儿,周哲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
我看着周哲,不安的等待着。周哲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是啊……要不是对宇也有关心,你也许就不会来找我了……”周哲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我来说,这话倒是很对的。
“赵强健,咱们的市长姓什么你知不知道?”看来,周哲这是要从头说起了。
“不知道。”那从来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该关心的事。
“咱们的市长姓邬,叫邬建军。他是秋秋的亲生父亲。”
“秋秋的父亲?秋秋不是姓李吗?”
那时我在周哲家偷听到秋秋红杏出墙,老太太说陆家不敢得罪邬家这句话里我就猜测过秋秋很可能来自一个很有背景的家庭,不想,果真如此。
“秋秋是邬市长的私生女,姓李的人是秋秋的继父。”
我在心里轻轻嗤笑了一下,没说话。
“邬市长对这个女儿一直因为无法把她放在阳光下而心存愧疚,他非常疼爱她。”
为了省略其间繁琐的环节,我便接口道:
“所以,他决定把她这个女儿许给年轻有为的陆志宇,而陆志宇为了私利违心的娶了他的女儿;于是,陆志宇的婚姻便不幸福。”我的猜测该没有错。
周哲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说得这样直接,他看着我:
“你说得太简单了赵强健。要娶一个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所经过的痛苦挣扎是很折磨人的。”
“周哲,陆志宇在这场婚姻里所受的折磨我深表同情。”我只是想表达这与我无关。
周哲看着我:
“还记得宇头上的伤吗?”
对了,陆志宇曾经说过他头上的伤跟我有关,我当时还疑惑过,现在,看来会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