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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国当天晚上就走了,林霄庭吓唬我,说强国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的危险。结果,我被他吓唬住了,只得让强国走了。
强国走后,我锁上门,躲在屋子里自己哭。林霄庭在外面使劲挠门,说我把了的心哭碎了,他快死了。谁理他,我哭我的,哭痛快了拉倒。
当门咣当一声被踢开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只见林霄庭满眼通红的进来,走到我身边,紧紧抱住我:
“哭吧,尽情的哭吧……”
于是,我咧开大嘴,从低声的抽搭开始嚎啕大哭。
我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越哭越绝望,到最后气儿都快上不来了,林霄庭也没劝我。
再后来,我就在林霄庭的怀里疲倦的睡着了。
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了,迷迷忽忽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我怎么睡到这个时候。林霄庭的脸在我面前放大着,我一把打过去:
“离我远点儿!你这样会把人吓死的!”
林霄庭摸着被我甩得红通通的脸:
“我在时刻监测你的呼吸嘛……脸都打被你打疼了……”
“我又没死!你监测我呼吸干什么!?”
林霄庭怔怔的看着我:
“我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是生命垂危的病人!”
林霄庭没解释他到底怕什么,却没头没脑的笑了:
“吃饭吧,你一定饿了。”
面前摆着一大堆吃的,我啥事儿也不耽误吃。林霄庭坐我边上,陪着我吃。
“哎,咱俩做点儿啥生意的事儿你想得怎么样了?”
林霄庭点点头儿:
“可以在这儿再开一家娱乐城,这里,比咱们那儿的娱乐消费群体大得多,消费层次也更高,前景应该不错。”
我从饭碗上抬起头来:
“啥?!还干娱乐城?!你就不打算积点儿阴德?!”
林霄庭笑笑:
“你对我的事业有偏见?”
“偏见?你那也叫事业?逼|良|为|娼!藏污纳垢!”
“当然叫事业,是娱乐业。在那里,每人各取所需而已,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必要的场所。”
“你别大言不惭了!”
“我为几乎七百人提供了就业机会,而且都算得上高薪了;每年纳几百万的税,能说我对这个社会没有贡献吗?”
“哼!我是说你的职业没有道德!你又开了个地下赌场吧!你想过每天都会有人因为这个破产吗!”
林霄庭毫不在意的笑着:
“任何东西的存在都是有他的合理性的。色|情业的存在,合理性你不难理解;古今中外,妓|院存在了几千年了,恐怕是存在得最久远的,最具生命力的职业了;你知道中国的色|情服务业每年为国民经济的贡献率是多少吗?百分之二至三!至于赌博业,更有合理性,人是带有赌博天性的;而且,赌博业的合法与否只在政府的态度,澳门,Las-Vegas,不都是合法的吗。赌博业让Las-Vegas那一片不毛之地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不夜城,好像一个魔术师的魔术棒,轻轻一挥,就诞生了一个人间奇迹。”
“你少冠冕堂皇!你说的那么大的事儿我可管不着!我只说你赚的钱都是不道德的,肮脏的!因为你花的是这样的钱,所以你也沾上了这钱身上带的气息!”
林霄庭自嘲的笑了笑:
“你恶毒起来真是能把人心踏碎。不过,你要真是这样介意我的职业,我可以将‘浅夜’卖了,咱们在这儿做别的。你也想一想。”
我一面嚼着饭,一面看着林霄庭——这将是我未来的一个生活方向,让我摆脱情感痛苦的一个好的方法,有了事业,也许就少了悲伤思念的时间,在忙碌里,慢慢忘记。
“我长的跟本不是做生意的脑袋,让我想,我能想出啥来?”我这是很诚心的在说。
林霄庭笑着:
“你可以重头儿学做生意,你才三十岁多一点儿而已。”
我笑了笑:
“我学它干啥?我听你的不就行了?”
林霄庭吻了吻我油腻腻的嘴唇:
“从此以后,你才是主人。”
我没接着他的话儿说:
“我不会跟你弄‘浅夜’那样的东西的,我可是道德灵魂都很高尚的人。”
林霄庭紧紧抱住我的身体:
“你要是喜欢这里,我们就在这儿弄点儿你喜欢的事业做做。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就当一个新生活的开始,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重新来过。这是一个多有诱|惑力的词话,仿佛它可以将以前的一切不愉快通通抹去,彻底删除,留下的,只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任你书写。
我明白这四个字的真正面目,可是此刻,它妖|娆诱|惑的姿态却正是我所需要的。
我需要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