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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玥,以魔术师的伪装才能勇敢的面对人群,
他知道自己的可怕,但还是无法控制的爱上了人。
彰,为了想画下最美丽的那个人,意外的让自己受了伤,
也意外的与嘉玥培养出感情。
当感情愈来愈投入时,嘉玥害怕的是,彰若恢复了视力,
也将会害怕自己、离开自己。。。。
鬼帮二十一众《魆之章》眼中的宝贝.01
楼嘉玥,在长大成人的二十年中,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原本也没有名字,不过在他二十岁那年,让他遇见了给他这个名字的人,还有之後陆续找到的死党们。
以前,他总是常问上帝,为什麽没有人要他却又要让他存在?然而,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去等他的回答了,因为『他们』给了他答案。他是他们命中注定的一份子,他们需要他。
他们给了他想要的亲情,即使他们仍害怕著自己的眼睛,但也比以前唯一肯收留他的魔术师给了他更多无法比拟的关怀。
他感谢那时他们在他正处於绝望时刻时,伸出亲切的双手,拯救他即将粉碎的心,所以他也毫不保留地付出了自己的力量,成为他们的帮手,让自己也能去帮助别人……
但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别人看到他的眼睛时,说的话和恐惧的表情……「那双眼睛,令人毛骨悚然……」、「恶魔!不要看著我!」即使他再怎麽样极力表现温柔也没用,当他人看到他的眼睛,都会被吓得拔腿就跑。
当然,他没把这狠狠刻在心中的伤痕告诉他们,宁愿独自舔著伤口也不想让他们担心自己。
虽然魈帮他制造了副全罩式的墨镜能让他更敢面对人群,不过对於魁预言的『爱』……他一辈子想都不敢想,除非自己瞎了或对方瞎了……
鬼帮二十一众《魆之章》眼中的宝贝.02
威尼斯.马可波罗国际机场
一道姣健的身影从机场入境处缓缓地走出,紧紧地系著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浑身散发出的摄人气魄与挺拔帅气的飒爽气质,宛如骇客任务中基努李维饰演的尼欧走出萤幕,莫名地吸引了来自各方的迷恋和崇拜的追随视线。
目视研判,男人应有一八○的身高,全身从发至鞋黑得非常有质感,完全没有一丁点黑色该有的阴暗感,从没见过有人这麽适合黑色的;虽然脸上戴著一副几乎快遮住整张脸的银色全罩式墨镜,不过从他充满霸气的完美唇形和远远就能看得出来的嫩白肌肤,也不难让人想像他摘下墨镜後会有多迷人;尤其是他每个动作在举手投足之间的帅劲,自然又完美到连偶像巨星都会自叹不如。
煞到他的人没有不惊叹有谁能像他把一身的黑色穿得亮眼无比;尤其是当他走起路时大衣的衣摆随之扬起翻飞的潇洒模样,更是让人迷恋得想尖叫,一双眼自是紧盯著他不放,不管是男或女都忍不住想上前搭讪。
不过那道身影刻意释放出排他的魄力气势,使众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那人才得以优閒地不受打扰的缓步走出机场大厅。
他,就是楼嘉玥,这次应威尼斯剧团之邀,从伦敦前来参加全世界首次举办的联合魔术大会。
与其说这场明著说是互相切磋的魔术大会,还不如说这是场暗地里互相较劲看谁比较卑鄙的魔术大赛;来参加的人无不是抱著一别苗头想争夺可以响誉国际的名衔。
当他接获魔术师公会通知时,就预料得到这场大会到时会有多少人为了争出名而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风暴,他虽然不太想来参加这种对他没什麽意义的大会,不过既然让他有了那种会有大事发生的预感,他自然是不会拒绝邀约,前来阻止。
而且魁曾说他会在这里遇上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所以他很好奇的想来看看。
正当他抬手看表上的时间时,突然感到膝侧被撞了一下。
「呜!……哇啊!……哇……」原来是一名年约三岁的小女孩横冲直撞地撞到了他,冲力加反弹让她跌坐在地,立刻痛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茱妮儿!告诉你不要乱跑了,你就不听……」一对年轻的夫妻连忙紧张地赶上前来扶起小女孩,边哄著她边向他道歉。
嘉玥不介意的摇摇头,之後看著小女孩仍不断的哭咽著,似乎短时间是不会停下来的样子,想也不想地在被那位先生抱起来拍背的小女孩面前,表演起一套接著一套令人叹为观止的魔术,让小女孩惊喜得停下了泪水忘了哭泣。
「大哥哥,你好棒!」小女孩破涕为笑,用著小小的手崇拜地鼓起掌声。
嘉玥性感的唇线轻扬,给了她一个微笑,看她不再哭,满意地揉了揉她微卷的褐发,随後便在那对夫妻的道谢下步出机场大门。
当然,追随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自然是更加地崇拜迷恋了。
那个小女孩叫Junior(茱妮儿)吗?他突然也好想要有个名唤『二世』的小孩来宠……唉……『不可以』的事就别再想了……
失落的徒步走了一会儿,正在想著要搭哪一线的水上巴士到Gritti Palace饭店时,他的手臂突然被用力的拉扯住。
谁那麽有勇气在他发出拒绝电波时来碰他?嘉玥皱著眉回身打量起拉住他的人。
还没转身就能闻得到那个人身上浓重的油彩味,然後看到的是个比自己更高的金发男人,全身上下一副邋遢样,就只有那一对闪得特别晶亮的蓝眸还可以看。
嘉玥不太高兴地从他的掌握中抽回疼痛的手臂揉著,等著这个男人表明来意。
「呃、对不起,不小心太过用力了,抓痛你真的很抱歉……不好意思打扰你几分钟的时间,我想要请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模特儿啊?」彰知道自己激动得肯定抓痛了眼前的这个人,尴尬的搔著头。
「你不觉得先告诉我你是什麽人比较有礼貌吗?你这个无礼的人。」冒冒失失的,他到底想要干嘛?嘉玥丝毫不见客气地直道。
「抱歉、抱歉,我太急著叫住你了。我叫阿部彰,二十五岁,是个到处旅行的画家,别看我这副模样,我有半个日本人的血统呢!你是东方人吧,很少看得到东方人能像你这麽出色的,所以我很想画你,你可以当我的模特儿让我画下你吗?」彰说得兴奋至极,就差没口水乱喷了。当他看到这个人符合……不、是超越了他的完美想像,尤其是当男人表演魔术时的迷人身形,更是让他想将男人画入自己的画布当中。所以,他才会激动不已地先拉住即将离开的男人再说,而忘了该有的基本礼貌。
「我是个魔术师,不当什麽模特儿。你找错人了。」嘉玥二话不说地拒绝他的请求,他才不想当什麽啥唠子的模特儿呢,那个身份让魅去招摇就行了,他一点都不想和麻烦搭上线。尤其他根本不愿让人再次看见自己墨镜下的……
「呃……可是……我真的很想画你,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的,只要你愿意让我画你,我什麽都可以答应你。拜托你当我的模特儿好吗?」他脑海里泉涌不断著因他的美而起的灵感,已经虚绘出许多男人迷人的风采了。
彰已经被他迷住,怎麽可以让他就这麽走了。他好想画、好想画下他……
「我说了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模特儿,请你去找别人吧!」嘉玥带点不耐烦的语气再次拒绝他。然後搭上其中一线有前往圣马可广场的水上巴士,抛下彰,不愿再被他纠缠。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彰没能来得及跟上他,急得追问。如果就这麽让他走了,他一辈子都会懊悔不已的。
「……」嘉玥不打算回答他,朝著他散发出「如果你敢再追过来烦我,就别怪我动手」的威吓气势。
最後,彰眼睁睁地看著巴士从他面前滑走,而自己却只能呆站在这里不知该如何是好……。没有问出他的名字,他该怎麽找他……
失落的看载著那个人的水上巴士消失在他的视线,忽然一个印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缓缓笑开。
那个人说他是魔术师,他记得在这里有一场轰动国际的盛大魔术大会,看来那个人的下落不难找了,只要去了那里,应该就能找到那个人了吧!
彰高兴自己聪明的找到了寻他的线索……
原来那个人是魔术师啊,难怪他的动作是那麽的俐落完美、精湛迷人……
圣马可广场
在位於威尼斯中心的广场内,靠科罗博物馆前搭起的华丽舞台上,正进行著一轮又一轮的魔术表演。
虽然电视会以实况转播这场偌大的盛会,不过彰还是利用特殊管道弄到了张首席票,以期自己能更近地找那个人。
这场大会为期三天,每天进行整整十四个小时连续的精彩表演,数百位魔术师轮流著以不同的手法让观众惊叹不已。
彰目不转睛地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在经过两天不断地观察下,台上没有一个人具有那个人修长华丽的身形与气质,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如果在这里找不到那个人的话,以後能见到那个人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终於,在他正打算著该怎麽办时,台上隆重登场的人定住了他的目光。
一样的银色墨镜、一样的全身黑到不行、一样的高挑又英气逼人……这不正是他搜寻已久的对象吗!
彰兴奋地听著司仪的介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紧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再来,让我们欢迎本世纪最受瞩目的梦幻魔术师.楼嘉玥……」
嘉玥在众多掌声中毫不费力地轻松完成一连串经过他特别设计的表演。
虽然他的魔术没有像前百位那样大刀阔斧般的动用许多大型道具,不过在他的精湛表演下,连一些极为简单的表演动作,也能唤起一片更胜其他魔术师的欢声雷动。
看得出来他想在魔术演出中表示的态度,即使不使用一些危机一发的手法,他的魔术还是可以让观众更加开心惊叹。
二十分钟过去,嘉玥在数以千计的众人鼓掌声潮下退出舞台,他相当满意自己今天为大家带来欢笑的表演,即使是让他瞧见了首席中一直以热烈目光盯著自己看的那位画家,也影响不了他最爱的魔术表演。
嘉玥走入後台,再度地以没人发觉的动作迅速检查其他还没上场的道具,有被动手脚的便立即修复,减少伤害程度,让那些有某些企图的人无法达成目的。另外再以没人能看见的视线仔细搜寻著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以防谁又再度生一些小动作来防碍演出者。
他这三天可为了这些繁杂的小事忙得半死,来到这著名的水都他是连一刻也没能得閒的去逛上一圈,不过今天总算可以结束这累人活动了。
眼角忽然扫到一抹鬼祟的人影,在仔细地盯上那个人看清楚身形後,嘉玥不由得一惊。
他不是那个叫阿部彰的画家吗?他到这个危机重重的後台做什麽?他又是怎麽偷溜进来这个禁地的?
彰因为想再见见嘉玥,忍不住地偷溜进来,在瞧见位於阴暗角落依然醒目的嘉玥後,高兴地上前出声唤他。
「嗨!我又来找你了。」在还没见到他之前,他有一堆话想跟他说;但见著了他以後,他反而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你来这里干什麽?!还不快出去!」见他朝自己笔直而来,很显然他的目的是来找自己的,嘉玥低声吼著要他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要!你不答应我当我的模特儿,我就不走。」彰硬是死皮赖脸的固执己见,只要嘉玥不答应,他说什麽也不肯离开。
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数亿人口中他能再遇上嘉玥的机率有多渺小,他是死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巴住嘉玥的。
「这里不是你可以进来的地方,不想死的话就快出去!」嘉玥微恼地威胁他。要是让别人看到他这个不相关的人出现在这里,他是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後台是魔术师的重地,要是某些机关曝光在一般人面前的话,依情形轻重有可能一条命就会这麽不知不觉丢了。
「不要!只要你肯答应让我画,我死也甘愿。」他才没那麽容易被吓唬呢!而且他真的是抱著这种心态想画下嘉玥,可不要小看画家的执著了。
嘉玥墨镜下的双眼为彰的执拗燃起怒火。後台平常就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更何况是今天这里更加非同寻常,战火仍不息窜烧又暗潮汹涌的蔓延著危险杀机,他这个人真的是很搞不清楚状况,想死也用不著这麽莽撞。
「神经病!我一辈子都不会答应当任何人的模特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快走吧!」嘉玥不耐烦地气得赶人。
「我就是不走!除非你告诉我为什麽你不当我的模特儿?」彰不死心地耍著厚脸皮,如果嘉玥没有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他才不会放弃。
而且他可以想像得出嘉玥拿下墨镜後的出尘脸庞和迷人双眼,只要是画家,无一个不会想要用自己的画笔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的。
「我早就强调过了,我不是不当你的模特儿,而是不当『任何人』的模特儿……!小心!」嘉玥话才说一半,敏锐地查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杀气,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使劲推开了彰,险险地避过突然飞刺过来的小短刀。
「谁?!」是冲著自己来的吗?嘉玥从刀射出的同一个方向再次躲过了显然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另一把短刀,搜寻著杀意来源。
後台其他的人见状,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指认,即使那个人就在身边明目张胆的暗射凶器,也无人想为他抓出那个人。因为,他们也恨不得杀了这个总是挡在他们前面的高手。
都是彰让他分了心,要不然那个人肯定逃不过自己的盯防的。
没人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者大家都只想冷眼旁观,他不得不再增加自己防范的气势,让人产生一种不敢动他的错觉意识。
「喂!你……」嘉玥回过头想怒瞪那个让他分了心的人,却发现他跌坐在地上手捂著後脑呻吟。「怎麽了?你还好吧?撞到了吗?」
对了,他刚才好像没有节制力道的便把他推了出去,这周围堆了不少大型道具,他不去撞到才奇怪。
嘉玥顺著彰的位置往上仔细一看,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从穿剑箱的角落蔓延而下。血腥的铁锈味突然重了起来,他都不敢想像彰的伤势会有多严重了。
该死!竟然那麽巧的撞到了头,这下难收拾了。
「你别乱动,撞到头是很严重的,我马上叫救护车过来,你千万别动!」他边警告彰边用手机连络最近的医院。
其他人完全不理这边的情况,迳自演练自己的手法或准备自己的东西,对他们这边的紧急情形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漠视到底。
鬼帮二十一众《魆之章》眼中的宝贝.03
自从送彰来医院後,嘉玥就没离开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会留下来,或许是认为这起事件是因自己而造成的,所以仅存的一点良心让他即使再讨厌彰,也要看到他完好如初才肯安心离开。
打了几通电话将自己之後的行程全部延期後,嘉玥在开刀房外又等了许久,医生才走出来向他说明彰的情况。
「血肿大部份已经清除,不过有一部份血块的位置不太好,刚好压迫到视神经,怕碰伤到视神经引起失明,所以只好看它能不能慢慢自己代谢掉;另外再让他住院几日观察有没有脑震盪的情形就行了。我们已经把病人送到加护病房,如果没有异常的话,一会儿就会转送到普通病房,请您先帮病人办理住院手续吧。」医生交待完彰的情况後,把一叠从彰身上扒下来的衣物交给嘉玥後便离开。
嘉玥拧起墨镜下的眉头。血块压迫到视神经?脑震盪?哦……!他怎麽觉得自己好像踏入了麻烦的泥淖中了……
嘉玥翻出彰的护照,上面除了他的身份外,紧急事故通知人什麽的都没写上,这叫他如何去联络他的家人呢!真是!
再翻出皮夹、记事本……还是除了彰他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的联络电话之类的。
真奇怪,哪有人连手机中连一个号码也没有?算了,反正他是怪人一个,这种怪事应该要见怪不怪才是。
帮彰到柜台处办处住院手续,慷慨的让他住进单人套房,没办法,谁叫他有个无法违背良心的责任感呢!
在等待彰出加护病房的时间,他顺便出去街上店面依照彰衣服上的尺寸挑了几套换洗用的衣裤,另外也买了几样日常用品和食物水果之类的东西,在众人的迷恋注目下大包小包地提回病房。
在放完满房的东西後,刚好护士将已回复意识的彰推进来病房内安放好。
年轻的护士小姐也被嘉玥俊美的气质迷得晕头转向,趁向他解释一些注意事项的机会,拚命地朝他猛抛媚眼,之後才在嘉玥冷漠的不解风情下,悻悻然地离去。
「呵~~连护士小姐都被你迷得半死,根本无视於我的存在了。」彰好笑的以虚弱无比的颤音调侃嘉玥。
「笑什麽笑,你是嫌没死成是吧!只要你说一句,我马上帮你了结。」嘉玥对他虽有责任感,但一点也不肯给他好脸色看,口气不佳地道。
「唉呀!别这样嘛,说说而已,你何必动怒呢!你就大人大量的原谅我这个伤患吧!好不好?」他虚弱的语气更加深了他刻意装无辜的声音。
这人是吃定自己了是不是?看他那个模样就没由来的讨厌……因为他的胸口处竟然会莫名奇妙地闷痛著。
「你的眼睛看得见吗?医生说有血块刚好压迫到你的视神经,怕害你失明所以医生说要让血块自然代谢……」嘉玥站近彰的床边,疑问道。
彰将涣散的目光吃力地锁在嘉玥脸上,摇了摇头後才说:「其实我只能看得见模模糊糊的人影,要不是知道你穿得一身黑,我可能会把护士认成你呢,呵……」他苦笑著并暗自悲叹,嘉玥说的医生都有在恢复室告诉过他了。
绘画是他仅有的一切,如今眼睛不知何时才能复原,他已经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是好了。
又想起自己为了绘画而和爸妈断绝关系,毅然决然地来到了这个文艺之都,抛弃一切只求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然而现在他已经无法执笔了,他该如何生存下去呢?唉……
「你……还好吧?是不是觉得不舒服?」见鬼了,为什麽瞧见彰强颜欢笑的悲痛表情他会觉得心疼,想帮彰解决困扰著他的事,让他不再出现这种表情?真的是活见鬼了!他怎麽会对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人产生这种情绪?!见鬼了、见鬼了!
他会对魊的冷心疼、对魃的笨心疼、对魒的恨心疼、对魁的悲心疼、对廆的疯心疼、对魔的笑心疼、对魖的毒心疼……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他们有著亲『情』和友『情』;但是,为什麽他会对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产生一股和『他们』不同的另一种『情』?……至於是什麽样的『情』,他不想知道,他更不敢知道!他拒绝自己再深入内心探究这个很容易查出的可怖答案。
「嗯……只是觉得有一点恶心、也有一点累,可能麻醉药还没退完的关系吧!你不用担心。」虽然身体感觉很累,不过他的意识可清楚得一点睡意都没有。
可能是嘉玥在身边的缘故吧,他不想让嘉玥在他睡著时一声不响地离开。
「你有没有想联络什麽人?我帮你打电话请他们过来照顾你,要不然你一个人会很不方便吧!」
彰轻晃了下头,稍觉痛感晕昡才自嘲的苦笑道:「呵~~即使我想联络什麽人来看我,也不会有人敢来吧!……说老实话,其实我不止被家里驱逐放生了,还被孤立起来,现在有谁还会敢来看我呢!我在威尼斯这里,认识的恐怕只剩下你了。」
「为什麽?」嘉玥无意识的拉了张椅子在他床边落坐,不自觉地吐出想探问他一切的关心道。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恍然地愣了下。
他干嘛去管彰的私事啊!真的是见鬼了!他怎麽会为彰的无助神情……动起了心?!想要进一步了解彰的欲望压过了他长久以来自制的心。
彰无从查觉嘉玥的异样,无所谓地对他毫不隐瞒的说起自己的过去。
「我说过我有半个日本人血统吧,我母亲虽是开放的美国人,不过我父亲是道地的日本专制主义者,保守的观念让他想把我也培养成跟他一样的国会议员,他无所不用其极的逼著我念书,直到我高中时受不了的反抗了他,他才给了我第二条路,让我以母亲的继承者开始接受关於医科的课。在这期间,我发觉了我的兴趣不在当议员或从医的路,我喜欢画画,尤其是当我在一片空白的画布上用各式各样的方式,勾勒出一幅幅小世界时,那时的成就感与满足感,让我不顾一切地又再次拒绝了母亲的培育。」彰停了下,抬起了双手在眼前,以近乎迷恋地望著,虽然入眼的仍是模糊一片。
「那时,我被父亲教训得很惨,也被母亲失望的眼神打击地差点放弃追求自己的梦想。
我实在想不通,明明有大哥可以让父亲达成愿望,任他摆布;也有二哥和小妹可以实现继承母亲医院的期望,为何他们就偏偏非要我也走上同样的路不可呢?
呵呵!想起那时的我也真有勇气,竟然当著所有亲戚都在的宴会上,和他们抗争了起来,想当然尔,我父亲他们气得当场和我断绝关系,并下令所有的亲戚朋友全都不准帮助我,否则全都拒绝往来。
後来,除了证件外,我什麽也没拿地离家出走,也算对他们的狠心做无言的抗议,在外半工半读地念完高中,然後在艺大待了四年。
那几年,大家顾忌著我的身份,根本也没人愿意帮助我,以前的旧识也都不敢来找我,所以我努力地存著自己打工的钱,等我艺大毕业後,便四处去旅行。
以前我也曾经高烧不退入了院,院方帮我连络了家人和朋友,不过从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所以你说,还有谁会来这里看我呢!」他一口气把所有过程说完,虚弱无力地将手搁在眼上,淡淡地牵起了有著自嘲意味的嘴角。
嘉玥静静地听他苦涩的说完,心上似压了个大石般跟著沉重起来,默默地看著他一语不发。
难怪彰的手机与皮夹、护照、记事本里都没有任何人的连络电话,是怕自己看见了会想起了被孤立的难过吧。
这个世界到底怎麽了?被期待与不被期待的人都痛苦著,这个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环境规则,到底它的准则在哪里?到底是由谁来决定适者与不适者呢?
「怎麽了?你也说句话吧!安静得有点怪呢!」彰转头『看』向嘉玥,脸上的表情不像刚说完曲折过往,恢复成老是浮在他脑海中的阳光般灿笑。
「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我和你才见过几次面,你为什麽肯说出你的过往?你这麽没戒心,不怕被骗吗?」要换作是他,他才不愿向任何人说出自己沉重的过去。
「嘿嘿!我也不晓得耶!不知不觉的就是对你有好感,让我没了戒心。这是我第一次从那件事发生後向别人说出来呢,你果然是特别的。」彰没有任何心机的直爽道。
嘉玥被他最後那句话,毫无防备的被震住了。
特别的?他听不出这句话的涵意。
他早习惯了自己身份上对别人特别的存在。他可以是鬼帮们特别的亲人夥伴、可以是取悦观众特别的梦幻魔术师、可以是大家众所瞩目特别的崇拜偶像……。可是,他一点都不懂彰的想法,他所谓的特别,意指什麽呢?
嘉玥带点无措的凝视著他想著,可惜彰因眼睛能视度不佳的关系没有看到他正为了自己的话而严肃地思考著。
「你……」看著彰正以没有焦距的眼眸专注地看著自己,一股难以抑止的异样感觉窜过心底,让他几度欲言又止。
「嗯?」虽然自己的视力看不清嘉玥的模样,不过他还是努力地正『视』嘉玥这个令他莫名安心的存在。
「……没什麽?我有买面包和牛奶,你要不要吃点?」嘉玥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刚才买的鲜奶和法国面包。
「好啊!谢谢!」彰接过他递过来的面包,不过可能因麻醉药的关系,他还没恢复握力,面包像沉重的铅块般,让他的双手发颤地举不起来。
嘉玥见状,二话不说地拿回面包,以摇控将彰的病床弄起,再帮他调整了下能让他更舒适的姿势,嘉玥才回座拿起面包撕下一小块,递到他的唇边,要他吃下。
「呃……谢谢。」彰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第一次让人这麽服侍著,尤其嘉玥又是自己梦想中的完美人物。
彰将嘉玥手中的面包小块咬去,齿列不小心轻刷过了他的手指,猛然从小腹传来的麻痒颤栗感令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怎麽了?」彰敏感地查觉到嘉玥的瞬间紧绷僵住,出声疑问。
「没……没事。吃吧!」嘉玥故作镇静地又撕了一块面包喂他。
天啊!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先不说他干嘛这麽鸡婆地照顾起彰来,还生平首次喂别人吃东西……光是刚才彰无意间带给他的颤栗感,他就吓掉了三魂七魄了!
心脏如鼓声般狂跳著。该死!他居然会对彰有了『反应』?!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怎麽可能会对另一个陌生男人……有欲望?!喝!难不成自己已经被鬼帮的那些人给传染了?!
镇定!镇定!一定是错觉!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对任何一个人有情欲!更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嘉玥在脑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嘿嘿!老实说,我一个人待在医院,会有点怕怕的呢!呵~~」彰知道自己的立场,尴尬地笑了笑。
彰强装坚强的模样弄拧了嘉玥故作镇定的表情,看著他微发著颤的不安神情,嘉玥仅存的一点情感被激地迅速萌芽,他没有让彰失望的答应道:「好吧!看在你是被我推倒才撞到住院的份上,我会陪你到你好了为止。」
「真的!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彰让他喂了口牛奶,得到了他的同意,开心地笑的跟个小孩得到心爱玩具般。
鬼帮二十一众《魆之章》眼中的宝贝.04
在医院观察了五天,幸好只有轻微的脑震盪,并没有引起太大的伤害,只是彰的视力还是得视他自己的复原状况而定了。
办理完出院手续,嘉玥带他回饭店收拾东西,因考虑到彰的状况不适飞行,便搭上有点浪费时间的铁路特快车,起程前往他原订的下个目的地,米兰。
「真的带著我没关系吗?我不会造成你的麻烦吗?」彰一进入车厢,将遮光的墨镜拿掉,直视眼前的一团黑影无措的道。
其实嘉玥可以不用带著自己这个累赘的,他有事要忙,自己当然也不会勉强他留下,他实在是没必要多带个无用的人绊著他。
彰知道自己可能会造成嘉玥的困扰,他已经很感谢这几天嘉玥愿意在医院陪他了,如果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害嘉玥绑手绑脚的话,他宁愿不跟著去。
「我说过了,既然我扛下了你这个责任,就不会半途放下你,不会麻烦的。」即使彰也许会拖累他,他还是不放心让彰一个人。
「真的吗?」即使嘉玥这个理由已经重覆说了不下十遍,他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你烦不烦呐!再问就把你丢下车了!」嘉玥的脾气被他瞬间挑起。
拜托!这人是怎样,之前一直缠著自己不放,现在他愿意牺牲自己的自由,把彰带在身边照顾,他还反而唠唠叨叨的问个不停,烦都烦死人了,要不是看他可怜又莫名奇妙的勾起了自己的一丁点良心,他才不想理他咧!
「唔……对不起嘛!」彰委屈地扁了扁嘴,无辜地垂头向嘉玥道歉。
唉!原来人真的是没有十全十美的,嘉玥外表长得那麽令人垂涎三尺,开了口却是十句没两句好听的,完全颠覆了他给人的印象。
「吃饭啦!张嘴。」哼,要不是看在彰近乎失明的态状,他才不愿意像个老妈子似的侍侯彰呢!不仅要喂他吃饭、牵他走路,还要不时帮他准备东准备西的,他何时对人这麽好过,以後一定非要彰好好报答他不可。
彰配合地打开双唇,吃掉他爻的烩饭。
虽然这几天每餐都让嘉玥喂,习惯是习惯了,不过彰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地微氲,又想起之前自己动手吃饭时把饭给塞到鼻子里的糗事,嘉玥当时的喷笑让他到现在还是窘到不行。
一样花了许多时间才吃完这餐,彰在嘉玥喂完他後,便呼噜呼噜地睡起大头觉。
嘉玥停下进食的手,看彰没形象地摊在坐椅上睡熟後,小叹了一口气。
「真是!像个小孩子似的。睡饱吃、吃饱睡,总有一天变成猪。」他脱下身上的大衣,仔细地为彰盖上。
彰咕哝了声,蹭了下,带著笑睡得更安稳了。
嘉玥回座将饭不慌不忙地用完,锁上车厢门,打开墨镜上的隐藏式通讯器,指定拨向魑的那支。
『MO-C……』对方还没打完招呼,嘉玥就先打断了对方的废话。
「你这个死庸医,你到底什麽时候有空给我滚过来啊!」嘉玥压低声音,闷闷地咆哮。
『嘿!我这儿还要一点时间才能处理完,而且我早说过阿部的眼睛即使我现在过去也没多大用处,除非血块一直代谢不掉我们再来冒险开刀吧,总比现在就把人不小心给真搞瞎了那我可就对不起病人了。』魑边抽出从威尼斯医院传给他的报告与断层扫描X光片,翻著翻著边向嘉玥说明道。
吼!这个魆也不想想,他的工作已经多得可以排到下一个世纪了,还来给他安插这个「并不怎麽严重」的CASE,拜托,他跑一趟米兰的时间,可以救多少个人魆又不是不知道,还老是三不五时的打来乱。
「是吗?要多久?」他当然是百分之百的相信魑的判断,只是担心和习惯性不善表达的嘴贱让他对魑问出半信半疑的话。
『嗯……大概两个月至半年吧!嘿嘿!你老实说,「他」是不是就是……你的「那个」?要不然你干嘛这麽担心他担心到要我出手?』魑不怀好意的暧昧揶揄道。
「去你的,好好当你的庸医就好,管那麽多干嘛!不讲了,拜!」嘉玥的心跳不小心失序了下,像被说中似的连忙避开话题。
『算了,你高兴就好。拜。』魑自知无趣的摸摸鼻挂断。
呼!
嘉玥关掉通讯器,大大吐出一口名为「紧张」的郁气。
该死!魑干嘛那麽敏锐啊!他自己也才刚发觉没多久,就被魑给识破了,真倒霉!
眼神复杂的瞪著仍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嘉玥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那股悄悄萌芽茁壮的情感,让他已经开始在乎起彰了。
但嘉玥还依然抗拒著不想去面对它,担心受怕的那个阴影,令他无法放开心对喜欢的人投注感情。要是以後让彰看到了自己的恐布根源,他绝对无法承受彰的厌恶恐惧眼光的。
所以,一切就暂且维持如此,以後的事,以後再说吧……
搭了三个多小时才到米兰的中央车站,彰让嘉玥牵引著下车,随即又马不停蹄的坐上计程车,前往布布利奇公园附近的Palace饭店。
「我先带你到饭店把你安顿好,等一下我要马上去公园作个表演,大概晚餐前就能回去,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嘉玥趁空档再次检查自己袋中的道具,边对彰说明。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彰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不想离开他。
嘉玥顿了顿,转头看著他道:「你去做什麽,你又看不到……」不小心说到彰的痛处,他连忙转口。「而且我在表演中也没办法分心照顾你,你还是待在饭店等我比较好吧!」
「我……如果去了会妨碍到你吗?」
嘉玥静默了。
他其实很想带著彰,但是到时自己一定会分心而搞砸表演,所以他什麽也无法回答。
彰把他的沉默当成是默认了,虽然失望但仍撑起笑容的笑道:「算了,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待在房间里等你回来的。」太贪心是不对的,嘉玥肯带他到这里就该满足了,不能再造成嘉玥的困扰。
嘉玥看他为了让自己安心而露出的笑容,差点就想答应他了,不过幸好理智顿时回笼。
「嗯……。」嘉玥说服自己忽略掉那股因他而起的心疼。
计程车抵达了这间高级饭店的大门口後,嘉玥依旧牵著彰,让服务生尾随著他们将行李拿到他们预订的房间。
两人的显眼身形和亲密举动,再度引起许多住客的注目,以为两人是参加服装展的新人模特儿,只是他们的『恋人行为』实在是自然得太令人刺眼了。
不过大家可都没一个人敢上前去打扰他们,因为嘉玥身上散发出来的摄人气势,令人无法接近。
一路畅行无阻地进入房间,嘉玥打发走眼神暧昧怪异的服务生,让彰坐在两张双人床的其中之一上,然後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储存到彰的手机上再递给他。
「我把我的行动电话号码存到你的手机上了,有事你可以按快速键一打给我。」事实上,他也不放心让彰一个人待在这里,这几天每天无时无刻伴著他,说实话,他已经习惯自己的身边有彰的气息了。
彰应了声,收下了手机,然後「看」著眼前的人影迅速地收拾离开。
听到门閤上的沉闷声,彰这才难受的仰头倒在床上,不安感和孤独感与挫折感等种种负面情绪顿时一涌而上包围住了他。
之前因为有嘉玥的陪伴,让他忽略了自己心中因失明而被引发的种种不安与绝望;当失去了嘉玥这个能安定他神经的镇静剂,众多负面的绝望感差点淹没他。
正当他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恐慌地狱扯著发差点痛哭而出时,由远而近逐渐清晰的门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谁这个时候会来按他的门铃?而且似乎是知道房里一定有人在,不死心的不断按著啾啾响的门铃,大有不见到人开门不罢手的态势。
彰拖著缓慢的脚步,不怎麽平衡的撞了好几下,才终於走到门後停下。
「谁?」他没叫服务生啊,而且如果是嘉玥的话,他应该有钥匙。
门外人听见了彰的问声,停下了玩得正兴起的手指,看看自己优美的食指,再看看白白圆圆的门铃按钮,再看看透出回应的门板,最後想了下才放弃继续凌虐门铃的问道:「你是阿部彰吗?」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陌生的声音,而且他也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在米兰的下落,那麽为什麽这个人会知道他的名字并找来这里?
「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我是魆……嘉玥的朋友,你先开门吧!」真不习惯对著门板说话。
「嘉玥的朋友?他现在不在,你晚上再来找他。」管他是真是假,反正嘉玥有交代不要随便开门。
「唉唉唉!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抢了你?你先开门再说好不好,我这个人可从来没对著门板隔空谈话的兴趣。」魇轻轻将手放在门把上,如果彰太坚持的话,可别怪他没通知一声的闯入了。
「我并不认识你……」彰拒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解锁的门响给止住了声。
「喀!」魇轻轻松松地将门打开,然後把愣愣地挡在门前的彰顺便推入房内。
「你怎麽可以……」彰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个人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还自在优閒得像走在自己家。
「呵!世界上没有我打不开的锁。」魇冲了杯咖啡,然後挑了张沙发舒适地落坐,随手打开电视转到新闻台。
彰看不清来人的长相,模模糊糊的只瞧见一团褐色的人影。
手机刚刚放在床上忘了拿,不然就可以打电话向嘉玥求证,或者直接打电话报警了。
他小心翼翼地拖著脚步,警戒著走近那个人,不过还是和他保持著安全的距离。
「你到底是谁?我不是告诉你嘉玥出去了吗?你要找他晚上再来。」被陌生人莫名奇妙地硬闯入房内,他不免怒气直升。
「我当然知道他出去了,所以我才现在过来啊!我是特别来会会你的。对了,我先自我介绍好了,我叫安艺,嘉玥他们都叫我魇。我这次刚好到米兰来参展,又『不小心』听说魆……也就是嘉玥也到这边来演出,身边还带了个高大帅男,所以就趁他不在,过来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能让他打破独来独往的个性,带著人四处引人注目的晃来晃去罗!」魇毫不掩饰的直爽道。
「呃……」彰不晓得该怎麽回应他,不过火气倒是被他的话给灭掉不少。
「坐啊!我头仰得好酸呢!」魇笑笑地看著彰有趣的反应。一下子错愕、一下子冒火、一下子尴尬,这人玩起来挺有趣的。
彰缓缓地摸到了床边坐下,不解地用失焦的眼「瞪」著他。他到底想做什麽?
「我呀!只是刚好奉家里十几个人的命令来评鉴你这个人看适不适合跟我们家的魆在一起。」说到这个,他就觉得自己真的是衰到海沟里去了。不小心让魑逮到他的行程刚好会在米兰遇到魆,害他在同一天内连续接到其他夥伴们打来要他『多加注意、关心』的暗示。
「什麽意思?」
「呵!老实告诉你吧!我们家总共有二十一个人你有没有听魆说过?」
「嗯。」当初他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嘉玥後,也有向他询问他的背景。
不过嘉玥只说他是孤儿,现在则是和二十个相同处境的好朋友组成一个二十一人的大家庭。可是他说他们都分别在世界各地各过各的,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
嘉玥虽然只说了一点点关於他自己的事,他便很高兴了,所以没再追问他更深入的问题,以免不小心碰触到他的痛处。
「我就知道。」魇满意的点点头,还高兴的弹了下响指,看来魆已经正视自己的感情了吧。「我们之中有一个预言者,他已经证实魆的另一半便是你,你能接受我的说法吗?」
「另一半?……我不懂你的意思。」他困惑地皱了皱眉。
「就是恋人、情人、爱人的意思,这样你懂了吧!」魇一点也都不含糊的对他耐心解释。
彰闻言呆了半晌,才错愕道:「你在胡说什麽!我和他都是男的,我又不是GAY。」不要说那种吓死人不偿命的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