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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缺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1:23

「谁说不是GAY就不能爱上同性?告诉你,我们家每个人也都不是GAY啊,可是大家爱上的另一半却都是男的,所以,你的想法根本是错误的。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幼稚得可笑吗?现在在这个开放的时代,爱上同性的人有什麽好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他极不认同的摇头叹道。

「可是、可是……我和嘉玥……怎麽会……」彰紧抿著双唇、纠结著眉头,仍旧不敢置信。

「我是不知道你的心意到底是怎样,不过我唯一敢肯定的是,魆已经爱上你了,否则他绝对不敢将你带在身边。」就算魆自己不承认这个事实,但他的行动却已透出这个讯息。

「你、你别乱说。……是……是嘉玥告诉你的吗?」他不想相信,他们认识才不到几天的时间啊……但听魇说得那麽信誓旦旦,他自己也不得不正视起来了。

「不用他说,我们从他异常的行为就能发现了。我们想知道的是,你能回应他吗?如果你无法给他相同的感情,我们就必须趁他还没深陷前让你离开他。」

「……我……我不知道……你让我好好想想。」听到他想把嘉玥带离自己身边,彰就没由来的感到心慌了。

魇看他愈攒愈紧的眉头,暗称自己天才。

他是故意那麽说的。笑话,魁的预言从来不曾失误过,既然他说彰便是魆往後的伴侣,不论是什麽样的情况也无法拆散他们。所以,对於要让他远离魆的那一席话,当然只是吓唬他的,只是要刺激刺激他能早点发现自己的感情,及早让魆跟他们一样能获得幸福。

「好吧!你就好好想想,不过我得警告你,当你的眼睛复原时,不管看到什麽东西,绝对不可以在魆的面前露出害怕他的样子,否则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们也无法阻止。」魇突然想到将来如果有一天,彰若恢复视力而做出让魆受到伤害的假想,他不禁严肃地慎重告戒著。

「嗯……。」彰随意的应了声,并没有细想他话中隐含的意思,因为他现下所有的思绪全都缠在他先前说的那些话上了。

「其他的事情就等你想通了再告诉你吧!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魇看了眼彰还陷在他丢出的震惊中,不等彰回应,他随即起身走出房间。

等到手机优美的和弦铃声打破了彰的沉思时,他才注意到魇已经不知离开多久了。

『是我,你在干嘛?』彰才打开手机,连声招呼都还来不及道出,对方便先传来恋人般温暖的细细问声。

是嘉玥。

彰一听到他的声音,又联想到魇说的话,心跳突然乱了原有的节奏。

「呃……发呆中。」

『呵呵……』嘉玥用他低沉悦耳的声音轻笑几声,才又道:『我再一小时就回去了,你有没有要我顺便帮你带什麽东西回去?』

「不必了,你赶快回来就好。」彰抓了抓自己的衣摆,将不断冒汗的手心来回擦拭,想著最好可以连同那莫名悸动的心也一起抹走。

『好吧!你那边没发生什麽事吧?』

「……没有,我都一直在发呆。」不知为何,彰就是不想告诉他有人来找过他,虽然那个人的目的是自己。

『嗯,那等我这边结束了会马上回去,乖乖等我。』嘉玥以哄小孩般的语调吩咐道。

彰听了也不禁和他一起笑开,顺他的话也装腔的应了声:「好,我会『乖乖』等你回来。拜。」

嘉玥笑得更大声了,之後又交代几句才挂断。

彰瞪著眼前不清不楚的手机,又陷入胡思乱想的境地。

而唯一的好处是,因这件事的发生,反而让他忘却了不安的绝望感,此刻他整个心里脑海里都充满著嘉玥。

鬼帮二十一众《魆之章》眼中的宝贝.05

「怎麽了?老是在发呆?」

因彰的情况不方便在外用餐,所以两人一向在房里用著饭店附属的高级料理。

但是今晚彰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喂他吃没几口,他就发起呆来,老是要他唤好几声,彰才会回神继续吃。

「嗯?没什麽。」彰也一直重覆这句话,直让嘉玥大感不对劲。

骗人!他会信他的话才有鬼。

彰的情绪一向不懂得隐藏,不管他在想什麽,都会马上表现在他那张牲畜无害的俊脸上。而此刻,彰的表情正不断的诉说著:我正在烦恼著一件天大的事。所以,他才不相信彰真的没什麽事的说法。

虽然彰没必要什麽事都告诉他,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照顾者和被照顾者,不过他还是很在意彰竟有著想隐瞒他的事。

「可是我看你好像在烦恼什麽事,你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也能帮你解决。」仔细想想,自己会那麽在意他的事,并不是一时兴起的,不得不承认,彰已经影响自己太深。

「呃……」彰望著眼前正面对著自己的嘉玥,不难从他的问话中查觉出关心的意味,以及不同於一般朋友之间的急躁情绪。

他顿了半晌,才为难的哑哑开口:「嗯……你不用担心我啦!我真的没什麽事,只是在思考一点私事而已。……你不继续喂我吗?」他哈啦地赶紧将话题带过去。

嘉玥微微地僵了下,然後才用有点像泄愤似的动作粗鲁地使劲将大口大口的饭菜迅速地递送著。

哼!之前不说就算了,连这次他低声下气的问他,他还是不讲,摆明是特意要瞒著他嘛!真是!呕死了!以後绝对再也不要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之後,彰光是要应付嘉玥突如其来的怒气都无措极了,根本没心思再去想『那件事』,直到嘉玥喂完他,然後赌气的跑到房间另一个遥远的角落进食时,彰才又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跳。

嘉玥撇了眼没敲门就闯入的家伙,什麽也没说的走到彰床边,从桌子上取回银色墨镜戴上。

「唷!发生什麽事啦!很久没看你赌气嘟嘴的样子了呢!呵,我来得真是时候,你说对不对呀!」魇白目的痞痞笑道。

「去你的。」对於他这个老是突然出现的人,嘉玥一点都不讶异他如入无人之境的习惯。只是,他来的时机不对,别怪他口出恶语。

「啧!别拿我当炮灰啊!得罪你的人肯定不会是我,你何不把炮口转向正主儿呢!我好无辜哦!」真衰,没想到魆给他的第一句话竟是……啧啧啧!彰,你这个人也太神通广大了吧!不只能让心防重的魆在你面前将墨镜拿下,还大大的左右了魆的情绪,让他第一次将脾气迁怒到别人--尤其是魆最重视的好夥伴身上,真是太稀奇了。

「哼!」嘉玥沉默不语,瞪了一眼他和彰後,继续吃著已快冷掉的晚餐,不再搭理他。

「你也太狠了吧!竟然不理我?!呜……太伤我脆弱无比的心了……也不想想我抛下最爱的工作大老远的跑来找你,你却用这种态度对我……呜……真是太没天理了……」魇突然大演起薄情戏码,差点把「为了十万元啦!」这句经典台词也加进去。

嘉玥受不了的白了眼他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假哭哀嚎,真有想把他踢出去的冲动。

「你到底来干嘛啦!」真是,他心情已经够不好了,还要忍受魇来这里闹,他不可能不情绪化。

听到魆不耐烦的语调,魇以惊人的速度收起刚才假哭的态势。

彰在旁边听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从魇口中更了解了嘉玥一点,也惊奇魇暴风雨的行为态度。他不插话的再听著他们之间有趣的对话,可惜他的眼睛还看不清楚,不然他猜想魇的表情一定很生动吧。

「我一定要有事才能见你吗?啧!你真是不解风情呐!人家可是想你才来的耶!呵……虽然是『顺便』有话想跟你说啦!」魇将巨大的身体靠近魆,说著与他的体型非常不符的恶心话。

「吼!你那麽多废话干嘛!有话快说,说完快闪!」真受不了,细怎麽会爱上这种人哪!废话一堆外加恶心八拉,重点总是拖到人快发火才肯讲,标准的欠扁到想让人抓狂的白目类型。

大概是魇顾虑到有第三人在场,所以他也没再多捉弄魆,让他太火大。

「也没什麽事啦!还不是『大家』要我来这里多『关心、关心』你这边的情况,本来是有话想问你啦!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的问题已经有解答啦!『大家』顺便『交代』我跟你说……」加油,祝你幸福!魇笑笑的将最後一句话以无声的唇语对他示意。

嘉玥的脸瞬间涨红起来,顿时无言以对。

原来他们都知道了。

「呵!我今天可真是大饱了一顿眼福呢!想不到你也会脸红啊!真想录下来给大家瞧一瞧呢!」魇惊讶的故意大叫道。

「你闭嘴啦!」嘉玥快被他的白目气死了。

他瞥了下彰,看他依然维持著不为所动的表情……他到底有没有听出来魇的意思呢?

嘉玥有点无措的观察著彰的反应,几分钟过去,见他只是露出「怎麽静下来了」的表情,他才硬拖带拉地将魇推出门外。

「哈哈哈!」魇不反抗地让他推著走,为他百年难得一见的慌张,痛快大笑。

「够了哦你!」嘉玥受不了地将手搁在墨镜边威胁道。

「呵!开开玩笑而已……,你别那麽认真嘛!我不闹你就是了。」不好,选错地雷区了,他赶紧陪笑脸。

「哼!总有一天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也只是作作样子,不会真的对魇「怎麽样」的。

「你确定想带著他在身边?你不怕他……」魇转而正经地问他,希望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以及先要他自己有心理准备。

嘉玥沉默了一下後,才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似的以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他:「说不怕是骗人的,但是说实话,我已经陷下去抽不开身了,」他苦笑了下又道:「我现在如果放下他一个人,我才是会後悔一辈子。」现在要叫他放开彰的手,已经是天方夜谭了,除非是彰自己有正当理由离开他。

「嗯……我也只能祝福你了。要是有什麽状况,别忘了你还有我们大家,请尽量不用客气地利用我们哦!」唉!希望他的情路不要因他的「那个」而太坎坷啊!

「……我知道,谢谢。」嘉玥非常感动大家对他的关心,仅有以谢回报之。

鬼帮二十一众《魆之章》眼中的宝贝.06

嘉玥回房後,就见彰愣愣地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便先向彰说明那个冒失家伙的身份。

「刚才那个人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夥伴之一,你可以叫他魇或是安艺。他是个服装设计师,这次刚好来米兰参展,知道我也在这里就过来找我了。你一定被他突然跑进来吓到了吧!他这个人就是那样冒冒失失的,说也说不听,虽然世界上没有任何锁挡得住他,不过他总是喜欢这样一声不响的闯进来吓人,有时候真的很受不了他……」嘉玥一点都不知道魇先前已经有出现过的滔滔说著。

「那个……其实……他之前就有来过这里了,就在你下午出去没多久後。」彰仔细思考过後,还是决定告诉嘉玥这件事,目的是想顺便证实魇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烦恼著。

嘉玥闻言傻了一会儿,立即在脑中把彰为什麽自己刚回来时的异样和魇趁他不在时独自找上他的动机迅速地整理分析完後,以不确定的语气向彰求证道:「他和你说了什麽?」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然而,事实总是与愿违。

彰在思索了半晌後,才缓缓地把魇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对他说。

「……然後,他告诉我他们要让我离开你,除非我能回应你。……是真的吗?你……真的如他所说的以那种感情在……喜欢我?」他最後连问话都问得战战竞竞的。

「是吗……哼……他真的是有够大嘴巴的。那你的感想呢?你刚才频频发呆就是在想这个吧,你理出个什麽头绪了吗?」既然魇那个白目的家伙多嘴地帮他说完了,他现在倒反而没了之前还刻意隐藏的紧绷神经,轻松地想听他自个儿烦了那麽久的想法。

不过,从他微颤的手指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仍有些微的紧张,只可惜彰没有机会看到此刻这在嘉玥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局促不安。

「呃……这个……我不知道……嗯……该怎麽说呢……唔……」没得到方才问出的答案,反而被他这麽一问,彰顿时紧张得挠头语无伦次起来。

嘉玥见状微笑地更加耐心的等著他说出一个完整具体的答案。

「……总之,我只知道我不想要离开你啦!」想了老半天,只有这个是最确定的结论。

嘉玥愣了下,然後笑道:「你知道你这句话代表的意思吗?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不怕我误会你的意思?还是说,你也愿意对我付出感情?」

彰瞬间脸红到耳根,听懂他话中的暧昧暗示以及他之前问话的回答,困窘地撇过头道:「你不要问我啦!我什麽都不知道啦!」嘉玥真的喜欢自己耶……

「呵~~」看彰像个纯情小学生般的害羞样,嘉玥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彰尴尬到乾脆把整个身体都转过去背对著他,摸了摸鼻子,才又轻问出声:「你……为什麽会喜欢我?你不觉得我们都是男的很奇怪吗?」

虽然在他接触的艺术界里有不少同性恋艺术家,但亲身体会这股奇妙感可是第一次啊。

嘉玥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後,摘下墨镜放到床头柜上,然後无声地走到彰的背後,倾身伸出双手从他身後将他像抱魊般的整个人贴抱上去,感觉他在瞬间僵了一下後,便没有其他动作。

「我这样……你会觉得排斥、不舒服吗?」嘉玥将唇靠在彰耳边轻吐气息地说。

「……不会。」嘉玥的动作扰乱了彰的思绪,他毫无防备的被嘉玥的热情举动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脑中已经糊成一团了,只能本能的愣愣回答。

「那这样呢?」嘉玥扬起了充满著笑意的嘴角,继而又在他耳朵上吮舔了下,得到了彰轻颤的回应。

「呃……痒痒的。」彰抬手去掩住耳朵闪了闪,他可以想像得出来自己的耳朵肯定红得像被煮熟的虾子一样了。

「呵……看来你也能接受我的亲热举动嘛!可见你也是喜欢我的哦!要不然你早就会把我推开了。」嘉玥不再逗下去,转而爬到彰的大腿上坐定,得意的陈述道。

「是这样吗?」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彰,此刻已经快臣服在嘉玥的引诱下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那麽轻易就接受同性的爱,他先前的抗拒好像假的一样,瞬间消失无踪。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早就对嘉玥一见锺情了也说不定,因为他画遍了许多美丽的模特儿,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嘉玥一样让他产生心悸感。

就算不是如此,嘉玥本身就是个很容易让人沉溺的温柔乡,呃,虽然他偶尔脾气有些不好,不过一点都不会影响到他带给自己的美好,对他的美迷恋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所以接受他的感情回应他是很轻易就能办得到的事,而且是人人求之不得的事。

愈想,彰就愈是点头同意自己这个想法,渐渐的展开了笑容。

自己或许是个幸运儿了,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了吧。

「你敢说不是我就把你丢下不管了。」嘉玥笑著威胁彰,学魇吓唬他一下。

「不行!我不准你离开我。我承认就是了。」彰信以为真吓得紧揽住嘉玥,就怕他真的一走了之。

他好怕失去他,要是嘉玥离开了,他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呵~~」傻瓜!那麽容易被骗。「天知道我怎麽就是被你这股呆里傻气的天然个性给吸引而爱上你,既然你承认了那就绝对不可以拒绝我了。」嘉玥安稳的让他抱著,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带点故意的埋怨语气,好像他会爱上彰一切都是彰的错似的。

「唔嗯……」彰灿笑著更加搂紧了嘉玥,感受著两人同样喜悦的心跳悸动。

自从那天说开了之後,他们两人就亲密得更让人眼红了。

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正好可以用来形容他们俩的感情有多甜腻了。

不管嘉玥在哪里出现,他身边一定有著彰存在。

在嘉玥演出时,首席上的人是嘉玥亲手牵过去安顿好的彰,刚好让他在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能令他更安心的完成表演;在巡回的空档,他也会带著彰出门逛街、兜风,两人亲腻得好像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似的恶心八拉;在外用餐时,嘉玥的喂法总是让同餐厅的人光看他们就饱了,他们一顿饭能在一喂三亲五调笑之下以一小时之内吃完,也属不可思议;反正他们总是甜甜蜜蜜同进同出的在每个地方留下了不少幸福回忆。

要是告诉别人他们也不过才只认识不到一个月,那个人的下巴肯定会吓到脱臼。

嘉玥从来都不敢想像原来自己也可以这麽幸福。

目前他和彰虽然已经两情相悦了,彼此间的亲密动作自然也不会少,不过他仍是保持著最後一道防线。

在他快乐的表面下,其实心中不安的阴影正呈倍数的向外扩张。

他担心要是有一天彰恢复了视力,看到自己那双令人丧胆的眼睛,他……肯定也会像那些人一样逃得远远的吧!

此刻的幸福快乐,就像回光返照一样的令他不安。

「玥,怎麽了?」彰的手被他握得吃痛,不解地问他。

嘉玥凝望了他半晌,才缓缓靠上他的手臂紧揽著,以故做轻松的语气带过:「没什麽事啊,哪有怎麽了。」

「……哦。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他们才刚吃完晚餐出来,嘉玥尚未告诉他下一个地点。

「我们去听歌剧吧!听说今晚有场不错的节目,所以我三天前就在史卡拉把票买好了。」

「史卡拉?你说的是那个很有名的史卡拉歌剧院吗?」彰微愣了一下。

「还有别间吗?呵!来米兰没去过那里就太可惜了。而且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可是我穿这样不太正式吧!」彰抚了抚身上单薄的衬衫和西装裤。

「放心,又不是首演,你这样就行了。」穿礼服去才尴尬,反而会令人神经紧绷。

「哦。」反正嘉玥都这麽说了,那应该没问题吧!他有时候好佩服嘉玥几乎什麽事都了解。

嘉玥带著彰步行至不远处的史卡拉歌剧院。

如他所说的,歌剧院里的马斯凯拉(接待观众入座的男士)并没有因他们的穿著而阻挡他们。在嘉玥出示戏票後,他便亲切地将他们带到上座的席位。

彰至此才知道嘉玥买了相当不便宜的票。虽然上座比较能够感受到剧情的震撼力,不过座廊也不坏啊,嘉玥何必多花了约五倍的钱呢!

而且仔细想想,嘉玥在花费上面,似乎都很「大方」;不管是舍巴士坐计程车、饭店也是有名的高级饭店、餐厅则非气氛好餐点佳不去……,嘉玥在食衣住行育乐上都奉行「顶级」享受。

他一个魔术师真的那麽好赚吗?能够让他这样毫无节制的浪费,如果不是赚得多,就是他另有什麽异於常人的地方。不过即使如此,嘉玥如果不开源节流的话,总有一天会山穷水尽的。

嗯,一会儿得好好说说他才是。

因为少了画画的唯一收入,所以一切都让嘉玥负担,他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至少能要嘉玥节制一点,多为嘉玥著想是他现在所能做的事了。

正当他思索完的同时,一声高亢的女音打破了歌剧院的沉静,一部声名大噪高潮迭起的作品正好上演。

看不清舞台,彰索性闭上眼睛,纯粹用耳朵去感受原本就是以声为主的感动。

除了对剧情的感动外,他也对嘉玥的体贴细心感到窝心。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和他去演出外,嘉玥从不带他去需要用「看」才能消遣的地方,即使是去逛街,嘉玥也会一路当他的眼睛把看到的东西都告诉他。

他明白嘉玥这麽做是不想刺激到他的自卑心,不过也因此而得到了嘉玥更多的温柔。

因为有嘉玥在,所以之前他对失明所引发的悲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反倒转而感谢起上天因他失明而赐给他的天使,心中的悲痛已因嘉玥的存在而转化为对他的爱了。

中场休息时间,嘉玥则拉著彰到歌剧院附设的小酒吧去。

两人才刚落坐,嘉玥的肩就被人拍了一下。

「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呐。」来的人不正是那个脸皮厚得要命的魇吗?

嘉玥拧了下眉,不解地看了看他,道:「你怎麽会出现在这儿?难不成……」有任务?

魇很有默契的点了下头。

「嗯,所以你先带他离开吧!这次场面可能会很大喔!」他意有所指的瞄向彰。

要是以前只有魆一个人,他肯定会把魆也一起拉下水的,只不过现在他身边带的是个能够改变他一生的人,所以魇只好放弃偷懒的机会,自己卖命演出罗!

嘉玥想了想,随即又问:「状况?」

魇也很乾脆且毫不避嫌的直道:「S级。T在正对舞台的包厢,而K则混入了剧团中伺机下手。」旁人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对话,但要是把T换成「目标」、K换成「杀手」时,那可就不得了啦。

嘉玥听了後小惊了下。S级,那麽目标和杀手就不是那麽简单可以对付的人物了。

「需要帮忙吗?」通常任务只要是指定出动者後,其他人就不能插手的;不过S级是很少见的大任务,而且他也在现场,於情於理他都该帮忙吧。

「不用了,你以为为什麽他们没通知你?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现在的情形,所以才叫我过来处理的,你只要好好守著你的他就行了。而且……嘿嘿嘿,看起来,你们进展的似乎挺不错的嘛!刚刚看你们那样亲亲我我的,比起我和细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哦!」魇扯起贱贱的暧昧笑容调侃魆。

「呃……嗯……」嘉玥不自在的回头瞧了下彰,才低下头随意应了声。

「哦!好热好热哦!有人脸发烧了呢!呵……世界奇观唷!」魇故意的用手扇了扇自己,大声的惊叫道。

呵!害他也思念起自己家里的甜心了。

哦!细,你再等等,我会马上回去爱你的!

「魇!」嘉玥整个脸瞬间涨红成红苹果,窘得拧了一把站在身边的他。

「哎唷!要死了,你竟敢攻击我白嫩细致的皮肤,呜……一定瘀青了啦!不管!你一定要赔我!我看……下一季的首展你就乖乖给我上台吧!哈哈哈!终於又拐到你啦!呵~~」魇趁机陷害魆,自从上次把他拐上台之後,他的伸展台上就找不到比魆更完美的模特儿了,那时起,他总是会三不五时的想尽办法再把魆拐上伸展台,但总是逮不到空隙。呵~~这会儿,他终於找到机会啦!

「你想得美,我才不要咧!我宁死也不要再踏上『你的』伸展台。」自从那次受骗上当赌输後,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被押上魇的服装展,差点被折磨死。那时的恐怖记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可魇老是不死心的一再鼓吹他,害他顾不得朋友家人的情面,先逃再说。

「哼哼哼!你到时要是敢爽约,我就把你怎麽欺负我的『辉煌事迹』加油添醋的四处去宣传,别怪我太狠哦!」魇一副胸有成竹的跩样,有自信到令人想在他脸上扁上一拳。

「吼!好啦!可恶!每次遇上你就没好事!」嘉玥难过的抚额无奈叹道。

唉!又要被虐待了!呜!他这次一定要反击,不能像上次一样被『那样』玩弄了。

「呵~~好啦!时间也刚好快到了,不想让他受伤的话,赶快带他离开吧!再联络罗!拜!」魇得意的在临走前大方的送他一个飞吻。

「拜啦!」被他这样一搞,嘉玥根本就没心情再去插手管任务了,他愁云惨雾的牵起一直旁听没插过嘴的彰,快步走出歌剧院。

鬼帮二十一众《魆之章》眼中的宝贝.07

「死魇、臭魇、烂魇、王八魇……◎※△☆#……呜唔啊!气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他之前是怎麽骗我又不要脸的『充分』利用我的,防了他那麽久怎麽会破功呢!真是太失策了!」嘉玥怨死了,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泄个没完。

「到底怎麽了,让你气成这样。」彰轻笑,从他的语气听得出来嘉玥已经气到快疯了,老实说还挺有趣的。

「厚!说到这个就更气了!魇三年前的时候,因为被魁预言到他会遇到他的另一半,而且那时他刚好一直要我帮他的衣服走秀,所以我就和他赌他的另一半是男或女,反正我也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会觉得很麻烦而已。

「因为那时其他人的另一半都是男的,所以我赌他的另一半也是男的;结果几个月後,他通知我说要我准备上台了,叫我亲自去日本鉴定他的『她』。

「我去找他们时,魇真的是有够奸诈小人,竟然为了要我上他的伸展台而让细、也就是他的另一半打扮成女人的模样来骗我,当时不查,愿赌服输,只好乖乖地合作了。

「事情还不只是这样,没想到当我去排练时,才知道几乎一半以上的服装都是我在穿,更绝的是其中还有不少件的女装,要死了,那时我真的是丢脸到爆,整整三天彻底地被魇奴役到不行,那时我就发誓再也不上魇的秀了。

「事後,我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魇早就设计好要来拐我上他的秀而布置的陷阱,当我在无意间得知细真正性别是男的时,魇还敢死皮赖脸的跟我打哈哈,我那时没被他气到脑溢血是命大,所以自那时之後,不管他用什麽天大的理由,我都防他防得滴水不漏,以免再被他拐去榨乾我的精力。

「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他找著机会,害我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折磨个半死!

「不行,这次我不会那麽容易就让他得逞的,我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好说话了!哼哼!」想到魇耍的贱招,他那时没海扁他一顿真是有够懊悔!

彰笑笑地静静听著他发飙,想著他把怨气发泄完後就不会再生气了吧!这样的嘉玥感觉好可爱呵。

在记忆中,他的外型实在是太完美了,也难怪那个魇会那麽不择手段地拐骗他了,瞧,连自己当时不也是因为他的身型而著迷不已,想邀他当自己的模特儿吗?

「那……歌剧院的事呢?为什麽我们要在中途离开?还有他为什麽说我会受伤之类的?」彰问出他最在意的疑惑,顺便转回嘉玥对自己的注意力。

「嗯……我们先回去再跟你说吧!」嘉玥并不打算隐瞒他组织的事,疾步拉著彰回饭店。

彰安靠坐在自己的大床上,嘉玥端了两杯葡萄酒放在床边的柜上後,在隔一条小走道的另一张床沿上落坐。

「我先声明,等一下我要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嘉玥是紧张的,他从来没和人说过组织的事,有点不知道要从哪个地方著手。

「嗯,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有必要那麽严肃吗?害他也跟著紧张起来。

「好吧!嗯……让我想想要从哪里说起……你听过『鬼帮』吗?」嘉玥想下了,先向彰问道。

「没有,没印象。」彰不解的摇著头,等著听他说那是什麽东西。

「这个故事太长,我大概的说一下就好了。

「鬼帮现在是个庞大的地下组织,组织的目的是解决世界各地一般机关无法去应付的危机,可是它并不喜欢把名字公诸於世,所以一般人是不知道它的存在的。

「组织成立前,大约在七年前左右吧,是由两个十八岁的小鬼找上一位年轻算命师时开始的。

「那个人就是人人慕名、连国家元首也照样要排队等待的著名德籍占卜师.丹沐风。他能用各种方法算出一个人生老病死、事业家庭、下一秒会发生什麽事……等等的『未来』;而他也就是现在鬼帮的魁。」嘉玥乾脆从头说起。

「那个丹沐风我就有听说过,我爸以前也曾经打算要去找他,不过後来他就消失了……但你说他就是鬼帮的魁?那你……」彰在嘉玥因口渴而停顿了一下时开口疑问道。

嘉玥轻啜了一口香甜美味的葡萄酒後,才继续解说:「你想的没错,我也是鬼帮的人,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会知道得这麽清楚。

「刚刚说到的两人就是魂和魄,他们找到了魁,然後魁则用他的预知能力在半年内找到了其他十八个人,在我们的生命中,早就注定好会有二十个一辈子都是家人的好夥伴。

「我们二十一众是鬼帮的起始人,因为我们自己本身都有相当强的能力,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世界和平的维护者,鬼帮也为了因应出现得愈来愈频繁的恐布事件而壮大了,不只我们二十一众,这几年下来底下的组织人员现在已经遍布世界各地、各人种、各阶层、各年龄了,有时候走在路上搞不好擦身而过的人就是鬼帮成员呢!

「鬼帮的名字只有在身份特殊的人物间流传,我们不喜爱宣扬,只要哪个地方有动乱发生,我们就会出动;事後我们会请国家元首下令封锁消息,所以我们的事迹才没有流出去,引发全球危机。」嘉玥不知道自己这样说会不会很难理解。

「……呃……总而言之,你的意思是说你是『鬼帮』的『二十一众』之一,而『鬼帮』是为了帮助世界和平而存在的组织……吗?」或许是嘉玥讲得太简略、也或许是自己对那样的世界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所以他根本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愣愣地问出自己转了几百个弯才理出来的结论。

「嗯。所以今天魇才会出现在那里,我问他状况後,他说的S级在我们列的危机等级上,是属於国家元首对顶尖暗杀者的危机,场面失控的程度通常是会波及到方圆一公里,所以他才会叫我先带你离开。不过他既然说不需要我帮忙,那他应该是有把握能控制得住情况才对。」嘉玥缓缓把焦点拉回来放在刚才发生的事上,让彰稍微体会一下临场感。

「可是……那……既然鬼帮这麽厉害,为什麽还会发生九一一事件?」彰虽然很想相信嘉玥的话,但是他说得实在是太不真实了。如果它是真的存在,那为什麽不阻止恐布份子的行动呢!害那麽多家庭破碎,而且也毁了美国著名的建筑。

「你以为我们什麽都没做吗?那时出动的是魈跟魔和魅、还有数千名组织成员机动待命,原本得知的资讯是恐布份子打算攻击的目标是首府,所以就让魔待在首府内。魔的能力是幸运,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那里就会平安无事,算准他们会改变目标,那时就让魈设法连上飞机上的通讯器,叫魅用他能催眠人的声音命令飞机转向。那时没料到的是,驾驶飞机的人本来就是被催眠才视死如归,结果再加上魅的另一层反向催眠,因此导致那名驾驶人精神错乱,才撞上双子星,当时我们所能做的最大补救就是尽量安抚人群和疾Call魑过去帮忙救人。而且,那时怕再次引起恐慌,所以有一件事没被披露出来,那架飞机上尚载有十公斤的黄色炸药,要是在二十四小时内没被发现的话,就会在大家都认为危机已解除的状况下而引爆,那才是真正恐布份子的目的!幸好魁预知了这件事,赶紧让魔坐阵,魈分解飞机残骸後才取出引爆装置,要不然事情就更难处理了。」

「咦?!不会吧?!」听嘉玥说得好像真的发生过的危机一发的认真语气,彰惊讶到颜面神经失调。

「你不信?那好,我再说几起事件……」嘉玥见他不敢置信的模样,不禁怒气中来地款款道出他们这几年来处理过还算有闹上新闻头版的案件,莫名地就是想让彰相信他说的话。

哼!亏彰之前还说什麽「我当然相信你的话」,害他暗爽了一会儿,结果他现在是什麽态度啊!一副摆明了好像「你说的是天方夜谭吗?」的错愕表情,就不相信等他说完了彰还不信。

花了约一小时陈述完十九起事件後,嘉玥满意的从彰的神情中得到了信任的感觉。

没错,彰是信了也消化完了嘉玥像说故事般的危机处理事件。

因为他不相信也难,嘉玥说的那几则案子,都是这几年来轰动国际、震惊社会的大事,嘉玥描述的比报纸上写的解决情况还具说服力也真实许多,难怪那几件案件明明是可以藉机宣扬政府机关办事有力的时机,结果报导出来的却仅是草草带过;原来就是有他们插手、不,应该算本来就是他们解决,政府机关出来插手善後才对。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的情人这麽厉害,而且他的『大方』还算其来有自呢!害他之前想叫他节制一点都难开口了,原因是对嘉玥而言,不把钱花出去,就等著被钱压死吧!

「那……你的能力是什麽?」

来了!

嘉玥盯著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似的沉声开口:「我的称号是幻,从这个字你应该就能想像得出我的能力是什麽了吧!直视我的眼睛就会制造出各种恐怖幻觉,有的也会直接让人吓到心脏猝死;戴著墨镜则能够做出由浅至深度的催眠、还能改变他人的想法把讨厌变成喜爱之类的。这就是我的能力,来自我天生的魔魅之瞳。」反正这早晚都得让他知道,不差这时就告诉他,也好让自己早点安心。

是好是坏,看是要开始或结束,全看彰的反应了。

彰因失去了眼睛的视觉,所以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了许多,听得出嘉玥平淡的语气中,带出相当浓厚的自我厌恶和排斥意味。

他思索著原因,嘉玥则如知音似的,接著讲起自己以前连自问都不敢提的『原因』。

习惯从头开始说起,他的童年,他的惨澹,他的阴影。

「我小时候,大概五岁左右吧……」

鬼帮二十一众《魆之章》眼中的宝贝.08

那天,是他自出生以来在舅舅家渡过最快乐的一天,但也是恶梦的开始。

一大早,舅妈如同往常的在叫他起床前,来帮他缠好眼部的绷带後,便牵他下楼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生日快乐歌和拉炮声在他走到客厅後响起。

舅舅告诉他,今天是他满五岁的生日,舅舅和舅妈特别跟公司请假来帮他庆祝生日,他好高兴,虽然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生日是这一天。

舅妈拿了一堆礼物给他,还切了一大块香香甜甜的蛋糕,虽然不明白为什麽平常不曾有人来的家今天也特别的让一个伯伯来帮他庆生,不过寂寞惯了的他一点都不在乎另一个陌生人对他亲亲抱抱。

今天他好快乐,因为舅妈为了他做了一个好香好甜好好吃的蛋糕,舅舅也说要让他去学校读书了,连这个不认识的伯伯也买了好多的玩具给他,他终於可以出去外面和小朋友玩了。

「伯伯,谢谢你送我玩具。」午睡前,他开心的以甜甜的幼音向这个好伯伯道谢,虽然还看不见伯伯送他什麽东西,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有人送礼物给他,尤其又那麽多。

「不客气,看到你高兴就好了,伯伯还怕你讨厌我呢!」吉夫带著诡异的眼神抚著小男孩柔细的黑发。

可惜小嘉玥此刻被蒙著眼,否则他就能发现吉夫眼中的恶心企图了。

「我才不会讨厌伯伯呢!伯伯对我最好了。」他尚不知死活的继续展现出他甜美的笑容。

「好,伯伯知道了,伯伯也喜欢你,你先去睡一下,等一会儿伯伯再和你玩,好不好?」吉夫满意的将手下滑至他的颊边,轻摸著他嫩白的细肤。

「嗯!」他高兴地让舅妈带著他回到他阁楼的小房间午睡,又错失了他们大人间交换的异常眼神。

在他带著出生以来第一次的微笑入睡时,尚不知自己正被楼下的三个大人讨价还价地卖了。

等他午睡起来,他还高高兴兴地与不曾对他那麽好过的舅舅、舅妈和伯伯一起笑笑闹闹到晚上。

小孩子单纯的心思根本没想到之前一直以虐待他为乐的舅舅、舅妈为什麽会突然对他这麽好,直到他将被带离家里後才不安的恐惧起来。

「不要!我不要去伯伯家,我在家里就好。舅舅、舅妈,你们在哪里?」他慌张的哭著紧抱住庭院扶梯的栏杆,不让吉夫扯他出去。他好害怕。

「你乖,从今天以後你就跟著伯伯,去当伯伯家的小孩,以後我们就不是你的舅舅、舅妈了,这里也不会是你的家,我们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呵!」他的舅妈以一种近似终於摆脱恶魔的笑声向他宣告。

哼!要不是这小子的母亲是丈夫的姊姊,她早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了。

「不要--!我不要去伯伯家,舅妈,我以後会听话,你们不要丢下我,我会怕啊!……」

之後,不管他怎麽大哭大闹,回答他的就只有闷重的关门声和吉夫淫笑的声音回盪著,直到他声嘶力竭而昏过去,才被吉夫搬到他家去。

恶梦让小嘉玥哭著醒过来,恶梦的延续是在听见吉夫告诉他他已经逃不掉时,他吓得差点又昏过去。

「啧啧啧!真是极品呐!想不到耶洛竟然藏了一个这麽漂亮的小孩那麽久……」吉夫兴奋地抚摸起他短裤下的肌肤,迫不及待的解开小嘉玥的衬衫。

「不要!恶……」他敏感的知道吉夫想做什麽可怕的举动,一阵极不舒服的恶心感让他欲呕。

「哼!虽然耶洛夫妇一直叫我不能拿下你头上的绷带,不过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一定也长得很可爱,不瞧瞧实在太可惜了!」吉夫变态的在脱完他身上的衣服後,一直觉得他脸上蒙著眼的绷带实在很碍眼,於是动起手解开它。

唔!果然够美,看得他更是心痒难耐,就等他张开眼睛,一定更诱人。吉夫眼睛一亮,埋怨耶洛夫妇干嘛交待那些有的没有的,害他差点错失美景。

被拆开蒙眼绷带的小嘉玥,之前哭肿的眼睛还不太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刺眼亮光,微眯著双眼,等适应些时才张大眼看著身前那令他害怕的伯伯。

「呜哇!」吉夫大叫一声跌下了床,颤抖的抱著头,双眼充血的瞪著他。

他终於知道为什麽耶洛夫妇为什麽那麽强硬的警告他如果不想死就千万别拆下他的绷带、要不然也绝对不能看他的眼睛了--一些他之前杀过的人出现来跟他索命,一堆奇形怪状的恐怖生物张著血盆大口朝他飞扑而来,眼前一面像血般的红色背景,让吉夫恐惧到死亡前的可怖--他後悔也来不及了。

裸著身子的小嘉玥不知道吉夫为什麽突然吓人的大叫起来,而且看起来好像要疯了似的瞪著自己,他抽噎地也害怕的看著吉夫,尚不知自己的这个举动正是害吉夫死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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