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峥靠在老板椅上,扬起头疲倦的闭起双眼。面前的报告资料撒了一桌,烟灰缸里一堆烟蒂都快要溢出来。书房里淡淡的烟雾还没有散去,弥漫着浓浓的烟味。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是火灾现场吧。
整整十天了,收集来的有关韩昆和那帮泰国人的资料多数都是皮毛。韩昆是老江湖,在一个地方落脚不会超过两天,动用资金也是很小心,让季峥和王起派出去的人总是扑空。可最近两天却是完全没有了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自己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有许多事情是防不胜防的,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这一切都让深知这个道理季睁万分烦躁。
让他更为头疼的是闫岩始终无法从王昊的事中解脱出来。他把王昊的死因都归结倒自己身上,自责的让人心疼。终于两人因为这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闫岩一度想搬回项北那里去,结果当然是被季峥拦了下来,并派人连夜把他送到了自己在A市的私人度假岛屿上。那里很隐蔽就连身边的人也没有几个知道,况且房产的主人也与季氏没有联系,可以很好的避开各方面的眼线。为了闫岩的安全也让他暂时离开这个给他带来太多伤害的地方,季峥忍着不能见面的思念煎熬。可是倔强的闫岩到现在都不肯接他的电话,更是让季峥原本就焦躁的心情浓烟滚滚,整季氏都笼罩在黑烟里。可怜了身边的手下,整天都得对着一只随时会喷火得黑脸龙。
而另一面,虽说因为韩昆的事和王昊的死,他与王琪的婚事无限期延迟。季峥还是接手了四叔和华叔的生意,好在两位老人尽心尽力的打理,让他没费什么功夫就可以基本掌握了。但是自己和闫岩的事也已经是摆在台面上了,四叔这两天电话不断的崔他过去,自己都以处理韩昆的事为借口暂时遮掩了过去,看来今天事逃不掉了。
按下内线叫手下准备好车,季峥随便整理了一下装容就快速下了楼。
因为是非常时期,季家的别苑里保镖的人数事以往的三倍。季峥一走进大门两边的手下纷纷行礼,恭敬的看着这个即将成为整合后三湾最大黑势力幕后老板的男人。
“四叔”季峥叫道。
“唉。。。坐。”对于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从来没有叫他失望过的孩子,偏偏在感情上让自己如此难堪。齐颜叹了口气。
“王琪还好吧?”
“她很坚强,已经没事了。”没有多余的话,季峥就事回答。
“哦,你可别辜负了人家。”齐颜喝口茶,抬头盯着他说道。
“我会给她想要的东西。”避而不答,季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看着无比坚决的季峥,齐颜压下火,“不要说的你们两个好像只有利益关系一样,她就要成为你的妻子,将来还要是你孩子的母亲。我已经老了,有生之年就是要替大哥看着你结婚生子,才能有脸到他那里去啊。”
“四叔,季峥不孝,恐怕不能。。。”
“嘭”的一声,齐颜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杯子里的茶水都被震的泼洒出来。“我就不明白,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两个男人,这。。。这。。。这像什么话啊?季峥你从来不是随便的人,你自己也应该明白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你,你这不是叫所有人看季家的笑话,看我这把老骨头的笑话吗?你,你,你,唉。。。”
没有回话,季峥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我再问你一遍,跟他分开不?”
“四叔,我不能。。。”
“好,好,好,”齐颜气的发抖,“既然是这样,你这声‘四叔’我也承受不起了,你季峥的东西我也已悉数归还了。你翅膀硬了,我管不起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的事从此与我无关。”
“四叔。。。”季峥惊道。
“别叫我,你给我滚。。。”齐颜怒吼。
季峥站起来,双手紧握着拳头,努力忍着。“齐爷,季峥告辞了,您老保重。”旋即转身离开。
一句“齐爷”把两人亲若父子的关系彻底剪断,齐颜看着季峥消失的背影不住叹气。
“季峥你什么路不走,怎么就偏偏要选这样的难路呢。。。”
晚上,齐颜把自己关在香堂里,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默默在季海清的灵位前点上一柱香,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大哥,我对不起你啊。。。”齐颜一脸悲伤,仿佛一下子苍老许多。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挨着花园一边的窗户突然被人打开,两个穿着保洁人员衣服的人翻窗而入。
“你们。。。”话还含在嘴里,一把消音手枪已经抵在了齐颜背心上。
“齐四爷,别来无恙啊。”韩昆紧跟着翻入室内。
“你这个畜生。”齐颜怒骂道。
“哈。。。哈。。。哈。。。”韩昆干笑着,“我这个畜生今天就要送你上西天和那个老家伙团聚。”
“哼,我死了,季峥会把你碎尸万段。”他盯着韩昆,眼里没有一丝畏惧。
“你放心,那小子我也会给你捎带上,让你们老的小的都在阴间团聚。”韩昆依然笑着,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要不是你,荣记早就是我的了,三弯的毒品生意也是我的了。”
“哼,就你这只丧家之犬,还能成什么气候。”齐颜不客气的提醒他现在的状况。
“说的好,我今天就让你死的明白点。”韩昆靠近他,枪顶在他太阳穴上。“你死了,季家在道上的势力就塌了一半,乘季峥那小子嫩的很的时候,玄组就会接手你们地盘,成为最大的势力。”
“你,你竟然勾结玄组的人。”齐颜恨的咬牙切齿。
“四哥,我也不想啊,还不是让你和季峥给逼的嘛。”韩昆装作一脸无辜。
“四哥,该说的我都说了,过不了多久季家在道上就不复存在了。你只不过先走一步而已。”韩昆露出阴险的笑容。
一声不大的闷响,齐颜的身子顺着香案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深红色的血液从额头上的枪孔流淌下来,他满脸惊愕的表情被瞬间定格,怒睁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手里紧握的佛珠崩落开来,在地上打着滚。。。
韩昆捡起刚刚齐颜倒下时碰掉的季海清的灵位,转身丢到齐颜冰冷的尸体上。“季峥。这可是我送你的一份大礼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