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峥将手机砸的粉碎,握紧的拳头咯咯做响,通红的眼睛像食人的饿鬼一般。听着闫岩从隐忍的喘息到呜咽啜泣再到惨烈的呼喊,他难以想象因为“不举”而一直心理变态的蛟在用什么残酷的手段对待闫岩。心中好象是被一把钝刃的刀一下一下的捅着,而造成这一切,也就是拿着这把刀的凶手正是自己。
他大步走到站在一边的祁麟面前,揪起他的领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查不到信号?”
“对不起,大少爷,一直都跟踪不到信号,我们怀疑。。。”祁麟低下头不忍再看季峥的表情。
“怀疑什么?说。”季峥焦急的催促。
“信号器可能已经脱落,或者已经落入对方手中。”他担心的望着季峥说道。
季峥一把推开他,转身一拳一拳砸向整面钢化玻璃门,祁麟和其他几个保镖都被他这个疯狂的举动惊呆了,完全知道要如何是好。直到看见鲜血从布满细小裂缝透明的门上一屡一屡流下的时候,祁麟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回来,但却被一拳打的撞向墙角的花瓶。幸好这时其他几个保镖已经冲过来制止了季峥这疯狂的自残行为。
祁麟爬起来,看着季峥滴血的右手,“阿毅,去把药箱拿过来,其他人都出去。”
季峥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沉浸在不可自拔的深深自责中,任凭祁麟跪在地上处理他的伤口,这些痛又怎么能比的上闫岩的十分之一。。。是自己亲手把他推进地狱。。。
“大少爷,刚刚这样的事千万不能再发生了,祁麟无法跟华爷交代。”依旧是跪着,祁麟担忧的说。
“你起来,别老跪着。”对于这个华叔从小养在身边的亲信,季峥觉得哪都好,能力也强,就是那过于迂腐的主仆观念让自己受不了。“能不能联系上潜在玄组里面的人?”季峥接着问到。
“可以,但是估计作用不大,那人只是负责必要时刻的通信,无法接触到玄组高层也就肯定不知道闫少关在哪里。”他停顿了一下,看了季峥一眼又补了一句,“目前,只有表小姐知道。”
“后面那句是废话。”揉着发疼的额角,季峥皱眉说道。
“对不起。”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吗?”
“只能按计划等,还请大少爷冷静处理。”
“好了,你下去吧。”
“是。”
祁麟退下后,季峥盯着自己包裹着纱布的右手一字一句的说道,“季峥,你欠闫岩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 。。。
另一面,王琪手中玩弄着一颗纽扣若有所思,那颗纽扣正是季峥放在闫岩身上的信号发生器。看来季峥始终就没打算放弃闫岩,他是想在寻找到闫岩后就中途改变计划,不等蛟拿闫岩来要挟自己就里应外合灭掉玄组。这样做危险性相当大,自己在玄组还没站稳,根本就无法接触到玄组的真实势力在这时候行动必定凶多吉少。想到这样的结果王琪不禁在心里把季峥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她这样做也不是没有私心,每当看到闫岩的时候,就好象王昊的死在自己面前回放一百遍一样。她始终不能释怀闫岩是导致王昊死亡的直接原因,在心中也还是恨着闫岩的,所以一种本能的憎恨驱使着她毫不犹豫的拿掉那个“纽扣”。既然是复仇,目的就是要让与王昊的死有关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包括闫岩、季峥和整个王家都一样。
扔掉那在手中玩了半天的扣子,王琪站起身有些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会,她更担心的是季峥是不是真的能按计划以自己的背叛为理由彻底灭掉王家。如果不能,那就意味着自己将面临被王家“清理门户”的危险。想到这里,王琪不安的搓弄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季峥,你可千万别逼我。”她在心中暗暗说道。
。。。 。。。
第二天,有两个消息在道上引起轩然大波。一是玄组把韩昆和稼海双双阻杀在夜总会门口,两颗大好头颅不知去向。二是王家三小姐,季峥的表妹兼未婚妻背叛季峥与玄组合作。
季峥早就暗中控制了王家的势力,在接到消息后就派人囚禁了王琪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二舅,王家的当家,并果断处理掉了一批“顽固分子”。至此树倒猢狲散,王家已经彻底被清洗,连气味都没有留下就在空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峥的这一做法让道上无不人人胆寒,王家是季峥早逝母亲的娘家,也是他的血亲,却只因为王琪的反噬而受牵连不得善终,他的残忍和毒辣手段比起玄组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警告所有人,只要是与王琪有关的一切他都会亲手摧毁。也是孤立了王琪和玄组,让蛟更加相信王琪,彻底消除戒心。
牺牲了太多太多而编织成的这张狩猎的大网,正在一点一点的收拢,季峥和王琪都明白最后的那只箭已经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