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闫岩一直坚持要回家,季峥只好大半夜的把他送回去,一路,闫岩都安静的像猫儿一样窝在座位上。不管季峥说什么都只是“恩,啊”的应付着,看着他的心不在焉的样子,季峥也只好默不做声。
寂静的夜晚,连空气的流动仿佛都是静止的,只有车窗外一排排的路灯被拉长成两条橙黄色的平行色带永不交叉,依然寂寞。
车停在公寓门口,漆黑的树影映在光滑的车身上,一块一块的。闫岩站在门口,背对着季峥,小小单薄的身影,被拉成寂寞的直线。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欲望的结束,理智把交缠的灵魂拉回原地,上一秒还紧贴的跳动的心,此刻冰冷如铁相距万年。
“我一直觉得,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相拥而眠,所以我从来不和客人过夜,不管多晚我都会回家。季峥,你也一样,你给我钱,我给你身体,我们两不相欠。如果还有下一回,我希望仅仅是一张床。”没有一丝留恋,闫岩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楼道内。
季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习惯性的点燃香烟,随之而来的是满嘴苦涩。“小岩,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深夜中喃喃的低语像风一样。
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慢慢远去,闫岩才小心的从楼道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望着地上微弱闪亮的烟头,他知道,不论说的多么决绝,自己的心早就在那个微凉的夜晚,那个亲柔的浅吻中陷落了。从没想过这种千年古董似的一见钟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事实证明越是古老的相恋方式越是像魔咒一样难以解除。
只有让你不再回头,我才能够这样望着你。。。
有的时候,有的事情,有些人,只有远远的注视才不会破坏他的美。。。
季峥站在整面落地大窗前眺望对面大楼上滚动着接近的乌云,平日里总挂着温和笑容的俊脸现在阴沉的可怕。在他身后雍懒靠在贵妃椅上的王琪玩弄着手中精致的高脚杯,不时透过杯身看着眼前浑身冒着黑烟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季峥,心思缜密,冷酷无情,不择手段;平时那个幽雅随和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吸引猎物,迷惑对手的幌子。王琪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因为她从小就是王家送给季峥的女人,跟了他十多年的女人,而他则是这个女人生命的禁锢。
“怎么,昨天那只小猫吃的你消化不良了?”明知对方的心情和此时窗外的天气一样——乌云万丈,王琪还是不怕死的出声调侃。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我的‘胃口’问题了?”季峥的回答没有一点温度。
“已经决定是他了吗?季大少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这么容易就搞定了。”说着喝下最后一口酒,王琪起身走到窗前纤细的手指在玻璃上随便画着。
“只不过是一只旗子,不用下太大工夫,到是你那边四叔已经回来,戏要做的到位。该应付的都得应付到”看着王琪一副似醉非醒的样子,季峥明白她比任何人都要聪明,都要难以对付。
“旗子?哈。。。哈哈。。。是弃子吧?”王琪含笑望着季峥。g
“哼,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季峥走近往琪,贴着那张嚣张的笑脸。“不过。。。你记住,我要是得不到,你也休想我能兑现对你的承诺。”
王琪收住了笑容,转过身背对着季峥,她怕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无法知道他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藏在那张斯文的表皮下的是怎样的阴谋?但是她还是决定要帮他,为了那多年来渺茫的希望。
“我在你身边演戏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什么时候演砸过?你放心四叔那面我已经派人捎了口信,明天在太福楼给他老人家接风,你不要迟到了。”留下这句话,王琪快步走出这个被低气压团笼罩的房间。
季氏集团并不像它表面上那么光鲜,季海清也就是季峥的父亲。当年是凭着赌场,色情业,地下钱庄等不法收入起家,后来投资酒店、旅游行业一并成为此行业的龙头老大。但季家并没有就此淡出黑道,而是更有效的控制合并了大大小小的赌场、钱庄,现在的荣记遍是其中最大的一家地下钱庄。
三年前,身体一向硬朗的季父离奇猝死家中,医生虽诊断为心脏病突发,但有关季海清是被毒害身亡的传言却一直不断。二十六岁的季峥就这样接过季氏的正常生意,几位和他父亲出身如死的兄弟则抗起季氏的黑道大旗
,并相互约定在季峥事业稳定后将其手中季家生意交还。
时间是一天一天过去,在季峥的努力下,季家的酒店和旅游生意已经处于同行业内无人能敌的地位。就在其他两位叔叔都考虑是否应该将季家的黑道生意归还季峥时,荣记的掌管人昆叔却借口要看着季峥成家的同时交还,才对的起季老爷子的在天之灵。而再说到季峥和王琪的婚事上,昆叔又托词王家为事不可靠,王琪品行怪异,死活都不同意这门婚事。眼看着昆叔在荣记的势力越来越大,季峥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