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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及黑医番外
进度:完结
属性分类:架空/都市生活/生子/未定
关键字:杰克 志风 林洋 部分悲虐
这里是我杜撰的明信生父林洋的故事。
还有林洋故事里出场的黑医杰克和志风的故事。
情.惑 番外 林洋
01
林洋拿著手机在酒店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来回踱著步。手机上早已输入了要拨的号码,只是几次拿起手机却又在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犹豫了。
缓缓地走到窗前,窗外耀眼的阳光在窗帘被拉开的那一刻,刺啦啦的射了进来。虽然已经是初秋节气,但今年的秋老虎却特别的厉害,这强烈的阳光刺的林洋不禁有些头晕。右手下意识的覆在了腹上,林洋终於按下了手中的话机。因为这样的天气现下的他实在不适合在外奔波劳碌。
“喂,是小志吗?”
“是,你是~~你是林洋?是林洋!”
“是我,总算你没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电话那头传来多年好友兴惊喜的声音,让林洋原本紧张的心一下放松了下来,嘴角挂上了温柔的微笑。
“这麽会呢?去年过年的时候我打电话回孤儿院,听马修女说你做了明氏总裁的特别助理。我还担心你出人头地之後不认我们这些孤儿院的穷朋友了呢!”志风的声音听起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充满著活力。
“怎麽会呢?明明是你神神秘密的不肯让大家知道你的行踪。要不是这次我孤身一人来这里,马修女她才不会把你的连络方式告诉我呢。”
虽然两人都早已离开了圣心孤儿院,但按照孤儿院的传统,哪里永远是一个可以为他们遮风挡雨,被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既然是家,那逢年过节的时候和家里的长辈报个平安,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志凤近年入了黑道,怕连累了大家,才特意隐瞒自己的行踪。
“你来这里了?!出差吗?会停留几天?”虽然不愿意大家和自己有太多牵连,但是能和多年好友难得一聚,志凤也是兴奋不已。
“那个,志凤~~其实我已经辞职了。而且,我是想搬来这里常住。”
“什麽?!你竟然辞职了?!”明氏可是多少人挤破了头要进的地方,更何况是能够天天跟在总裁身边的特别助理。这样的消息让志凤也不免有些震惊。
“志凤,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具体原因,晚上我再向你解释。我还有事要拜托你帮忙呢。”林洋的声音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他打电话的目的。
“好啊,好兄弟说什麽拜托不拜托的,有什麽事尽管说就是了。”
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在挂断电话後林洋常常的舒了一口气,虽然有些踌躇见面後可能放生的情况,但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覆在上面的手不觉又紧了几分,掌下像是有一股温暖在慢慢地聚拢升起。再抬头时眼中那一点犹豫已满满的坚定所取代。
02
“小志,这麽早就来了!?”
原本约在七点的晚饭,志风因为抑制不住激动,早早的打发了手下的一班兄弟,五点就赶到了林洋下榻的明怡酒店。让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林洋一时有些无措。
“怎麽不欢迎我啊?还是这里还有别人?不方便的话我先回避好了。”
“真受不了你,还是老样子。”
自小志风就喜欢时不时的戏弄一下性格单纯的林洋,对此林洋早已习以为常。笑著将人迎了进去。
“那个,林洋,我记得明氏的总裁一直都很关照你的,你怎麽会突然辞职呢?发生什麽事了。”
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两人便在房间里聊起了,孤儿院里众人的近况。聊到一半时,志风突然转变话题,把谈话引向了今天的正题。
林洋是个感恩之心很重的人,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在资助孤儿院的明氏集团的子公司做实习生。因为这样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明氏总裁的赏识,特别资助他大学毕业後去了国外留学。等到学成归来又被特意安排在总裁身边做他的特别助理。这样的恩情,以林洋的个性一定会打算在明氏鞠躬尽瘁,埋骨终老的。所以现在林洋的突然离开一定有他非常重大的理由。而且还让从不求人的林洋开口求自己帮忙,这理由看来非同一般。
“我确实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没想到志风会先开口挑明,林洋怔了一怔,右手又紧紧地按在了腹上,像是要从这里汲取勇气去面对随之而来的巨变。
“我怀孕了,所以不可能再继续留在明氏。”
“什麽!?咳咳~~~你~~咳咳~~~”
这犹如惊雷的消息让正在喝茶的志风呛个正著,毫无形象的将水喷到了林洋身上。
“你没事吧。”
林洋担忧的轻拍著剧烈咳嗽的志风,却被志风一把抓住了纤细的手腕。
“没~~咳咳~~没事~~林洋,你说你~~怀孕了!?我是不是听错了!?”
“嗯,你没有听错。我确实怀孕了。”
林洋从容而坚定的回答道。志风的反应完全是他预料中的事,话已经说出来了,林洋心里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可你是男人啊!?”认识了二十多年,志风绝对不会怀疑自己搞错了好朋友的性别。
“我应该就是创世传说中的顺子吧。”
“哦,原来是这样。”如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志风的神情却在瞬间转变成了暴怒,“那个男人在哪里?他怎麽可以在这种时候丢下你一个人?告诉我他是谁,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来,活剥了他。”
“你别激动。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志风震怒的样子虽然十分吓人,但却让林洋心里觉得一阵温暖。没想到他竟然那麽快就接受了这见在常人眼里可谓惊世骇俗的事情,还马上就提自己鸣不平起来。
“应该说是我不知道该和谁去说这件事。”见志风已经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林洋马上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故事拿了出来,“那天,我因为工作不顺心一个人去酒吧喝的大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躺在了旅馆的房间里了。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想再有下一次,所以也就没有特意去留对方的联络方式。”
“哼哼~~”林洋这个看似圆满的故事只换来了志风一阵冷笑,“林洋,你忘了你根本不会说谎吗?你林洋是那种会因为一些小事不顺心就去酒吧 买醉和人搞一夜情的人吗?”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就算你要护著那个男人,也不用拿这麽烂的故事来忽悠我吧。”
“对不起,志风。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
林洋眼里的不安和歉意让志风的神情和语气缓和了不少。
“说吧,怎麽回事?最多我答应你不会去找那个人算账。”
“这个孩子的确是源於一场意外,而且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有自己的家庭,不久前还有了一个儿子。”
“所以你不想去破坏他人的幸福。就决定一切都自己承担,不需要那个人负责?林洋你也太~~”
“志风!你忘了我也是男人吗!?我不需要别人对我负责!”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洋脸上难得一见的怒意,让志风警觉於自己刚才的失言,“但是你现在打算怎麽办。”
“这个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要麻烦你先帮我找个安静的地方租套房子。等孩子生下来以後我会再去找工作。”林洋有恢复了一贯温柔的表情,低首抚摸著小腹时更是多了一分怜爱。
“好兄弟说什麽麻烦不麻烦的。你不找我才是把我当外人了。对了,你的薪水大半都给了孤儿院了。如果身边的钱不够一定要和我说。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你艰苦节俭、自力更生的。”
好兄弟哪有什麽好为了一个外人挣得脸红脖子粗的。更何况林洋外表温文,骨子里却是执著倔强的很。志风倒是比较担心他会因为不好意思向自己开口借钱而克扣了自己。
“这个你别担心。我走的时候告诉总裁我是要和留学时认识的好友一起投资开一间自己的公司。想要自己创一番事业。所以总裁他特地给了我一笔钱,算是投资。”林洋自然知道好友在担心什麽,连忙解释道,“所以你帮我找房子的时候,只要地方合适,钱不是问题。最好东西齐全,省的我揣著孩子大热天的来回折腾。”
“OK ,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内一定帮你搞定,还包你满意。”
“那就全交给你了。”林洋笑著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待会儿吃饭的时候随便点,算是酬谢。”
03
说是保证三天内搞定,志风其实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找到了符合林洋要求的房子。房子在临近市郊的大学城的边上,环境幽静、闲适,周围的配套设施也很齐全。两室一厅的房子,家具电器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添置些日常生活用品就可以了。
於是看完房子的第二天,志风就开车载著林洋和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了进去,又在附近的大卖场补齐了那些必需品。因为只打算暂时住几个月,所以一切从简,没费多少周折,林洋就算是带著未出世的孩子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安了“家”。
相较於大都市的喧嚣与浮躁,这里的生活是林洋心中向往著的那种久违了的宁静,就连滑过指间的秋风也少了一份萧飒,多了一份温柔。
依坐在窗台上,林洋静静地享受著温暖和煦的阳光与沁满了桂花清香的怡人清风。已经开始凸显的小腹被隐藏在宽松的休闲服下,只有当林洋温柔地抚摸著他的时候才会出现一道小小的弧线。
凝视著手中的照片,一贯温柔恬淡的脸上竟凭添了一份落寞。照片上年长的男子成熟、干练并没有摆出太过迫人的气势,平和的神色中透著掌控一切的从容。这人正是明氏商业帝国现任的主宰著。而他身边年轻男子笑容亲和似乎还带著羞涩,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犹如两汪清澈见底的池水,让人不禁忘了尘世的污浊。
独自生活的林洋可以说是身无长物,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将这张照片塞进了为数不多的行李中。这张照片是三年前一家杂志做专访时拍的。为了顺带体现明氏总裁对於年轻人的提携,就让陪同一旁的自己与他一起合影。杂志出版後林洋就从网上将照片下载打印了出来放在自己的床头。算来这也是两人唯一的一张合影。
虽然心里早已明白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个人再有什麽牵连,却还是忍不住又偷偷把照片拿了出来。林洋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算不算是爱。只知道当年那个人在孤儿院花园的角落里发现独自哭泣的自己时,那人温暖宽厚的胸膛让年幼的自己自车祸中失去父母後第一次感受到安心的感觉。即使多年以後再见时,那人早已忘了这件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忘了那个曾经胆怯,瘦弱的孩子。但那人对自己的认可与鼓励,还是让自己忍不住希望能追随著这个散发著光芒的身影。
一直以来林洋都是为了让自己有资格站在那人的身旁才努力著。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的突然到来,那麽永远追随其左右,也许就是林洋此生的归属。
可如果不爱,为什麽当酒醉的他将自己压在身下时,虽然惊慌却不恐惧,甚至忘了反抗;如果不爱,为什麽当那人强行贯穿了自己的身体时,心里竟然会感到满足;如果不爱,又为什麽在听到那个人抱著自己却任喊著妻子的名字时会觉得心痛~~~
04
细碎的开门声唤回了沈思的人,看了眼四周林洋急急地将手中的相架藏到了窗帘後面。转身时刚好对上志风亲切、爽朗的笑脸。
“林洋,你吃了午饭没?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吃?”
“早吃过了。你就那麽不放心,怕我虐待你干儿子吗?”
林洋笑著走到门边,从鞋架上给两手拎满大包小包的志风取了双拖鞋。不过当他看清那其中几样东西後却不禁皱了皱眉。
“你怎麽又买那麽多补品来啊?又是燕窝,又是~~阿胶!?志风,你难道把我当女人,当孕妇了!?”
“哪有啊?不过你是孕夫啊,一样要补的。为了我干儿子吗。你慢慢吃,吃完了告诉我,我再去买。”
看著笑得一脸无辜的志风,林洋禁不住额角抽搐了一番。却又只能认命的把他带来的这些东西拿去厨房,谁让他现在是“寄人篱下”呢。自从搬来这里後,志风除了帮他采买一些日常用品外还隔三岔五的带各种补品来。厨房的储物柜都几乎被塞满了,如果有机会估计自己再生两次都吃不完。
“志~~”
端著刚倒好的茶转回客厅,却看到志风神色阴郁的站在窗边,手里正拿著那张被林洋藏起来的照片。
“林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你为什麽骗我!?孩子是他的吧?那笔钱根本就是他给你的封口费!”紧握的拳头因愤怒而不停颤抖著,志风的声音几近咆哮,“那个人那样对你,你为什麽还要维护他?就算他是明氏的总裁又怎麽样?老子一样有办法干掉他!”
秘密被揭穿了,林洋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抚著衣服下微凸的小腹,神色平静的走到志风面前。
“对不起,志风。我是瞒了你一些事情,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他真的不知道我怀孕了。那晚他喝醉了根本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麽。”
“你为什麽不告诉他?就算他是明氏的总裁也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而且他对你不是一向很好吗?”志风依旧不解的追问著。
“因为他不爱我!”
林洋闭了闭眼,是的,那个人不爱他。就只这一个原因便已经足够了。更何况当自己递上辞呈时那人惊讶的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轻松,早已说明了一切。一直以来被两人回避著的那荒唐的一夜,一直是他光辉夺目的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也许自己的离开才是让两人彻底从此事中解脱出来的最佳选择。
“可是~~”志风还想要说什麽却有不知道该从和说起。
“志风,你老实回答我。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男人突然告诉你,他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麽做?”
“我、我~~~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事?!”
林洋突然又震撼的提问弄得志风惊愕的一时脱口而出,不过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话语对林洋的伤害。
“林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不用自责,小志。你的反应只不过是每个普通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罢了。”林洋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宽慰著志风的自责。
“你之所以能够接受我怀孕这件事,是因为从小马修女就教导我们要像兄弟姐妹般爱护彼此,要接受彼此的一起,包括对方身上的缺陷。而不是你能够接受我身为男人而怀孕的事实。”
“我无所谓。但是我不愿意我的孩子被人用那种惊惧的眼光注视著。特别是那目光来源於他的亲生父亲。”
林洋低下了头,眼中划过一丝黯然,覆在腹上的手默默攥紧了衣服,抬眼时眼中又盈满了温柔而坚定的神色。这样的林洋志风觉得心痛而不甘,为什麽这个人总是处处为别人著想?
“可是林洋,你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一切,值得吗?”
“志风,你还记得进孤儿院时,马修女教会我们的第一件事是吗?”
“记得。马修女说,无论因为什麽样的原因使我们成为了孤儿,那都不是我们的错。但如果我们因此而觉得自己不幸,那却是我们的错。”志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马修女对自己的照顾和教诲一直铭刻在他的心里。
“没错,马修女告诉我们,幸福不是靠他人的给予,也不是源於得到的多寡。真正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感受的。”林川微笑著,脸上还带著令志风不解的满足,“小志,不管你信不信,现在的我其实并不感到难过,反而觉得~~那种感觉应该就是幸福吧。这个孩子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很快我就要有一个真正的家了,虽然不算完整,但也已经足够了。这一切不正是我们在孤儿院里一直向往的吗?所以小志你不用替我不值,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干儿子了吗?啊?”
林洋俏皮的冲志风眨了眨眼,将已经变凉了的水杯递到他面前。让本来还有些余怒未消的志风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彻底的举手投降了。
“林洋,你~~~唉~~~”
05
入冬後,随著气温的逐渐下降,林洋的肚子开始迅速的隆起。虽然已经将肚子掩藏在厚重的冬装下,但这样粗壮的身形与林洋清瘦的脸庞相比还是显得有些突兀。走在街上时常会迎来路人好奇、探究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在林洋眼里就犹如X射线般,似乎能够穿透自己的身体,直射著他腹中的孩子。
不愿让未出世孩子受到这样的伤害,林洋开始尽量避免外出。即使需要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也会刻意选择人少的时段外出,或者干脆在夜里去便利店买。虽然志风早已表明过会24小时随传随到,可林洋向来不愿意麻烦别人,更何况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受了志风太多的照顾,而志风干的也刀口舔血的工作,分心不得。
幸好趁著前阵子肚子还不明显,志风也空闲的时候。该准备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装备齐了。而且因为不能去医院检查,林洋还特地购买了一些家用的医疗设备来检查孩子的状况。让林洋感到欣慰的是,孩子发育的状况很正常,动起来也非常有劲。虽然常常会被宝宝突起的凌空一脚踢得倒吸冷气,却每每让林洋一边轻揉著被踢痛的肚子,一边想象著孩子健康活泼的样子,笑得幸福又满足。
整天空闲在家的日子里,林洋除了上网查询关於怀孕、分娩的各类资料外,还接了些翻译小说的工作来打发时间。而且还特意挑了些幼儿读物来翻译,虽然报酬比起畅销小说来要少了不少。不过本来就不是冲著钱去的,而且一边工作一边用两种语言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还真是别有一番乐趣。林洋将自己喜欢的一些故事都留了副本,准备将来给宝宝讲睡前故事用。
完成了今晚的进度後林洋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看了看时间也才九点。最近他的胃口越来越大,志风每周两次的采购,已经渐渐地满足不了他需求。可即便是这样猛吃,除了肚子外,也没见林洋身上多长一两肉。以至於志风开始怀疑他肚子里怀著的其实是一只小猪。
原本用作明天早餐的蛋糕,已经成了今天的下午茶,牛奶也已经喝完了。林洋不得不去小区附近的便利店为宵夜和早餐做补给。回去的路上当路过社区的儿童乐园时,林洋的目光被两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秋千所吸引。脑海中浮现出年幼时与父母一起在公园荡秋千的画面。
借著夜色的掩护,林洋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另一架秋千上,一手小心地护著圆隆的肚子,一手抓紧秋千的铁链,林洋慢慢地坐了下来。顾虑到自己沈重的身体,林洋只是轻轻地晃著秋千。
在抬头间只看到冬夜的星空向自己迎面压来。林洋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如此美丽的星空了。都市的灯光太亮,早已将星光吞噬。仅於的那几颗星星虽然还在天边孤独的闪耀著。奈何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又有几人会停下自己匆匆的脚步抬眼看一眼,人类曾经如此向往过的星空。
沈沈的夜空似乎是不堪於这些星星的重量而低垂著,将天与地的距离无限的拉近。那一颗颗闪耀的繁星也仿佛变得一伸手就可以摘到。林洋也开始不自觉的将秋千荡的更高,想要摘下一颗。
腹中的宝宝好像也很喜欢这样的游戏,兴奋的在林洋腹中频频伸展著四肢。
“宝宝,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玩秋千啊?”林洋轻轻揉抚著有些躁动的肚子,温柔地对著腹中的宝宝笑语道。
“那等你出来以後,我们再一起来玩。然後把这些星星都采下来,串起来挂在你的小床上。你说好不好?”
“唔~~”
腹中的宝宝像是听懂了林洋的话,高兴地踢出一脚算是回答。
06
“林洋,你会不会把我干儿子‘小猪猪’养的太好了?九个月就这麽大~~到时候你要怎麽生啊?~~”
看著林洋比似乎比平常孕妇还要大上一圈的肚子,志风不由得在暮春时节急出了满头大汗。虽然自己在这方面也没有什麽经验,也不知道男性顺子到底是如何生产的,可单凭林洋狭窄的骨盆要生下这麽大的胎儿就知道绝非易事。
“这个~~”
抚摸著身前高高隆起的肚子,林洋的脸色也不免有些凝重。从网上收集到的一些关於顺子分娩的资料来看宝宝应该会从那个地方出来。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控制宝宝的个头,但是近两个月来的饮食控制似乎收效不大。宝宝依旧在肚子里茁壮且欢快的成长著。
照目前的情况看了,小猪宝宝出生的时候体重估计要接近4.5公斤了。以自己的身体条件来看,能够靠自己顺利生下他的机会不大。不过无论怎样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也还是有办法的,所以自己辛苦点无所谓,只要宝宝健康就好。
“志风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投给志风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林洋宽慰道,“最多剖腹产吗。”
“你不是一直说那个医生,医术很高名,尤其是外科手术。”提到那个志风安排准备替林洋接生的医生,林洋别有深意的对志风笑了一笑,“现在正好让他一展所长。”
“话~~话不能这麽说~~” 接收到林洋笑容里的深层含义,志风肤色黝黑的脸上竟然隐隐泛起一阵绯红,说起话来也不再那麽流利,“那个家夥平时都是看那些个枪伤、刀伤的。你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我怕他应付不来。要不我先带你去他那里检查一下。让他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还是,不用了吧。我对你有信心,嘿嘿。”
林洋轻颦著眉头低头沈思了一阵,还是拒绝了志风的提议。不是不担心他提出的顾虑,而是林洋不愿意冒任何一点失去这个孩子的风险。
志风安排的那个医生虽然可以信得过,可出入那间医院的都是些品流复杂的人。万一有人认出了自己,又大胆假设这个孩子和那个人的关系。那麽以跟著那个人身边这几年对明家的了解,无论孩子的生母身份如何,明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让自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的。
而凭自己对那个人的了解,他也并非真如外表那般宽和。对於欺骗他的人,他绝对会从他们身上加倍讨还的。那作为对自己隐瞒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惩罚,他势必会将这个孩子从身边夺走。而这才是林洋唯一无法忍受的结果。
临产前的最後一个月,林洋是在充斥著不安与期盼的心情下度过的。这一个月里林洋总是抓住每一个机会与腹中的宝宝交流。而宝宝也好像真的能听懂似的,每次都会轻轻踢动著四肢作为对父亲的回应。
阵痛是在半夜开始发作的。怀孕後期因为宝宝对膀胱的挤压而时常起夜的林洋。在离开浴室准备回到床上时,突然感觉到腹底暴起了一阵异乎寻常的紧缩。在宫缩以同样的频率发作了五次之後,林洋确定自己快要生了。
志风在三天前,因帮会里的急召而离开这里,暂时回了两人一起长大的那座城市。不过临行前,他已经替做好了安排,所以仅仅一通电话,半个小时後便有一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林洋租住的公寓楼下。
轿车在黑夜里平稳的飞驶著,坐在车後座的林洋虽然正在忍受著腹中又一波阵痛的袭击,脸上却挂著从容而幸福的微笑。因为等他再次回到那间租住的公寓时,就不在是一个人了。
07
到达目的地後,林洋对这里的环境有些小小的惊讶。非但没有看到想象中鱼龙混杂的环境,手术室里的设备甚至比普通的小型医院还要齐全。在两名助手为其换好罩袍并且做完了几项基本检查後,手术是的门被缓缓开启。
“你好,我是杰克。相信志风已经给你介绍过我了。”
穿著手术服的男子快步走到床前,脸部的线条刚硬的犹如刀刻。而那语气与眼神也如同手术刀一般,冰冷而锋利。林洋心底暗自揣测著,如此冷酷的外表再加上一个与外国传说中残酷的杀人狂一样的名字,给患者的第一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震撼。难怪志风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看著他冷著脸将手术刀伸向自己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成为他做活体解剖训练的又一个一个刀下亡魂。
不过即便是这样,林洋还是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温暖人心的微笑。
“你好,我是林洋。这次可要麻烦你了。”
“你是志风的朋友,他走前已经想我交代过了。你尽管放心好了。”
杰克的语气带著不容否定的坚定,只是在提到志风两个字时,灰色的眼里似乎闪过一抹柔软。不过当杰克检查完孩子的情况後还是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来志风说的没错,你把这个孩子养的太好了。你这样的情况我还是建议你剖腹产会比较保险。”
“是他比较好养。这方面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林洋低头抚摸著骚动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宝宝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他可是志风干儿子。我还等著问他要红包呢。”
只是杰克的信心满满在替林洋做完手术前的药物反应检查时,几乎被彻底地打散了。冰冷无波的眼里多了几分隐隐压抑著的怒气和震惊。这样的状况是那两个跟随他多年的助手都未曾见过的。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体有强烈的药物反应,根本不能接受手术吗!?”
不习惯情绪的表达,使杰克责问听起来更像是审问。但还是让林洋惊愕的头脑一片空白,直到被腹中骤起的一阵宫缩唤回了意识。对於不能接受手术可能会遇到的最坏的结果,林洋心里非常清楚。从得知自己怀孕以来林洋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我的身体很好,宝宝他也很好。你帮我,我一定可以生下他的。只要你肯帮我,求你了。”微微颤抖著紧抓住杰克的手臂,林洋慌乱无助的恳求到。
“现在我们也只能碰碰运气了。但是我必须和你说明,万一情况不顺利,我只有把握保住你们中的一个。”
事实往往都是残酷而又不容逃避的。杰克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其实心里早已决定了危机关头,他会去救哪一个。在他看来,比起他准备要做的事,让一个幼小的生命独自去经历这个冷酷的世界要残忍的多。
“不会的,不会有万一的!我一定会把他平安生下来的,你放心。”像是已经看透了杰克心里暗下的决定,林洋紧紧地搂著肚子,急切的保证道。
“那好吧,从现在开始直到分娩结束,你都会很辛苦。”
“没关系,我可以的。”琥珀色的眼中绽放出坚定的光芒,明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痛苦折磨,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孩子的个头太大,为了保证在正式分娩时能有足够的体力。杰克决定借住催产的药物和充气扩张器来缩短第一产程所需的时间。
“呃~~”
催产的药物引发的强烈宫缩和扩张器强行的侵入与扩大带来的撕裂般的疼痛,内外夹击的折磨著林洋。而腹中的宝宝也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不断的肆虐抗议著。
为了孩子,林洋始终咬牙默默忍受著。只有在极为痛苦的时候才闷哼一声。而紧抓这个床侧铁栏的手指关节,早已转为清白一片。
好容易熬到宫口全开时,林洋的体力也已经耗去了大半。却还是不需要杰克催促,便一次次的趁著阵痛,用尽全力推挤著胎儿。可即便是这样分娩的进展却并不顺利,三个小时用力推挤,加上穴口两侧的侧切都只让胎儿露出了小半个头便卡住了不肯下移。
手术室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即使那两名助手一直在林洋耳边说著鼓励的话,即使看不到身後杰克的表情。但林洋还是意识到,他一直否认、逃避的危急情况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林洋,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的宫缩开始乏力,孩子的心跳也有减慢的趋势。我必须采取措施了。很遗憾~~”
“不~~~不要~~~”
“啊~~~不可以~~~~”
08
“不要!不可以,你不可以就这样杀死他~~~”
一听到杰克要采取应急“措施”,林洋如坠冰窟般周身战栗不止。原本平静温柔的琥珀色双眼瞬间布满了惊恐的神色。失去理智般紧搂著异常凸起的下腹,用力扭动挣扎著。
“啊~~~~” 腹中的孩子也明显感受了危险拼命挣扎著想要来到这个残酷的世界。林洋终於抑制不住的痛呼起来。
“杰克,我求求你~~呼呼~~我求求你不要杀死他~~~呼呼~~~你看~~呃~~~他还那麽有劲~~你让我把他生下来吧~~”
“宝宝,不要怕,不要怕。呃~~~爹地会保护你的,呼呼~~爹地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我一定会把你平安生下来的。嗯~~~所以宝宝你也要加油,千万不要有事啊。”林洋一面哀求著杰克,一面在心里不断安慰著腹中的宝宝。
“林洋,你冷静一点!你~~”
一出生就被生母遗弃在教堂门口,又在幼年时饱尝饥饿、虐待的杰克,根本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亲情存在。而林洋对腹中胎儿执著的保护,让他原本冷酷的心也为之动容。平日里名对著病人惯常的残酷讥讽竟怎麽也出不了口。
“林洋,你冷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到了这个时候你没有可能靠自己的力量把他生下来的。”深吸了一口气,杰克用尽量平和的语气来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但你说过有把握保住我们其中一个的,不是吗?啊~~~”林洋依旧固执的坚持著,即使是阵痛的时候依然紧紧护著肚子争取著腹中胎儿生的权利,“呼呼~~~如果只能救一个,那就救他吧!呼呼~~我~呃~~我求你救他~~呃~~~”
“林洋,你不要再固执了,你还年轻,你的人生不应该结束在这里!”
“救他,我要你救他~~呃~~你不是黑医吗?只要给钱就~~就什麽手术都可以做。我给你钱~~我有九十万~~呼呼~~我全都给你。你现在就找人去我家拿~~嗯~~~呃~~~我把密码和存折都给你~~呼呼~~你帮我救他~~救他~~”
“林洋,你冷静一点!你想这个孩子和你一样成为孤儿吗?”实在没有料到外表的温柔的林洋竟然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如此的执著,可善良的他似乎已经忘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我们都是孤儿。你应该知道作为孤儿的痛苦。不是所有的孤儿都能像你们那麽幸运遇到像马修女这麽好的人的。志风他也给不了这个孩子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难道你就忍心让你的孩子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上受苦。让他长大以後有一天怨你,为什麽把他生到这个丑恶的世界上吗!?”
杰克的话像是有了效果,医疗床上的林洋不再挣扎,只是怔怔的望著身前不断起伏颤抖著的肚子。
“放心吧,我会让他毫无痛苦的离开的。”
褪下医用手套,杰克近似温柔地抚去林洋额前汗湿的短发。却被他猛然抓紧了手腕,先时的茫然已经被坚定和决绝所取代。
“帮我打个电话。告诉那个人我的情况,让他~~让他来接孩子~~”
林洋紧搂著肚子,强忍著不舍与不安将那个原本打算这一辈子都不再想起的电话号码交代给了杰克。依然记得那天,那人醒来後看到被压在身下的自己时眼中的那种惊慌、逃避,林洋的心禁不住有些颤抖。但一想起第一次相遇时那人温柔的话语和温暖的胸膛,林洋又再一次的说服自己,既然那人对待一个素不相识孩子都能如此的温柔,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的儿子。
阵痛已经开始变弱,不再似刚才那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林洋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紧抓住一分一秒这弥足珍贵的时间来感受腹中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年的小生命。腹中的胎儿也好像明白了父亲的决心,奋力的踢打挣扎著。不是为了能够尽早呼吸到这世间浑浊的空气,而是挣扎著不愿离开这个深爱自己的人。这样的举动让决定自己的生死时都不曾皱眉的林洋心痛的氤氲了双眼。
09
“嗯~~宝宝,对不起。爹地不能陪你长大了。唔~~对不起,爹地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荡秋千、一起摘星星的,现在都做不到了。”
林洋温柔地抚慰著腹中不安的孩子,低低的细语著,脸上的神情安详而坚定,话语中透露出无限的不舍。这样的场景让那两名看尽了生死、早已冷脸、冷心的助手也不免双眼微红
“宝宝,爹地知道你不舍得我离开,但是爹地好想让你看一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虽然有黑暗、残酷的一面。但一样有幸福的存在。就像爹地有了你就很幸福。所以即便短暂也好,只要能找到属於你的幸福就好。”
面对著手术室紧闭的门,杰克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沈重的心情。刚才当电话那头那个神秘的男人听完了林洋的现状後,杰克并没有听到预期中的震惊与惶恐,而是片刻寂静的沈默。短暂的沈默之後那人只说了一句“我会派人过去”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只是短短的六个字,但杰克可以确定他就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这个孩子不会步上他们三人的後尘成为孤儿。即便那个人并没有问过诊所的地址,但是男人不容质疑坚定语气让他相信,以他的能力找到这里绝非难事。
“我会派人过去”
这平淡无奇的六个字却同时也是对林洋最无情的宣判。想到门後那个即将赴死的人,杰克为林洋所付出的一切感到不值。再多的犹豫都只在瞬间,当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的时候,他又是那个令人胆寒的黑医杰克了。
林洋和孩子的情况都开始变得棘手。孩子被卡的时间过长,已经开始出现缺氧的迹象,必须尽快把孩子取出。而在这个进退两难的状况下将孩子推回腹中再做剖腹产手术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将林洋的耻骨联合出锯开,把孩子尽快拖出来才是唯一的办法。
催产素和局部麻醉的药剂的同时注入,引发了林洋严重的药物反应。心脏像无法承受这样骤然加剧的负担而狂跳不止,林洋的脸色很快转为青紫色。即使已经接上了氧气,也无法让他正常的呼吸。
意识开始变得逐渐模糊,生命逐渐流逝的感觉盖过了身体被生生锯开的痛苦。视线开始变得昏暗,眼前只能看到几道模糊的人影。可孩子的哭声却如此清晰的传入耳中。满身血污的小身体匍匐在父亲逐渐失去温度的胸口,小手紧紧的拽著父亲胸前的衣服,哭声听来像是饱含了无限的委屈与不舍。
好想在临走前抱一抱这个承袭了自己生命的孩子,可早已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角滑落下的泪水,竟然是如此的滚烫。直到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抓起自己的手抚上了孩子幼小的身躯。
“宝宝~~对不起~~~~”
几年之後,一个高级小区的儿童乐园里。孩子们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由父母陪伴下无忧无虑的嬉闹、玩耍著。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孩子正独自默默的望向那两架秋千,望著那两对正在玩秋千的父子。大大的眼睛漆黑而明亮,却有著超越了年龄的深沈。
深夜十分,依然还是白天那个孩子,在确认了负责照顾自己的保姆已经睡著後,孩子轻轻的拧开了房门。
凝望著在夜风中孤独摇摆著的秋千,犹豫了一下,孩子飞奔著坐了上去用力荡起秋千。当秋千荡至最高处的时候,孩子对著漫天的繁星伸出了自己小小的手臂,淡然的脸上溢满了甜甜的笑。
多年以後,一个溢满了花木清香的庭院里,夏夜的清风温柔的吹拂著。秋千上坐著一个年轻的男子,相似身形、不同的容貌,却与那个冬夜里独自坐在秋千上的林洋的印象重合在了一起。
所不同的是,每次当秋千落下的时候,都有一个俊挺的身影将他稳稳地接住又轻轻地推出。
“高一点,再推高一点吗。”
秋千上的人似乎对於现在的高度很是不满,不过抗议的结果却是,在下一次落下的时候被身後的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喂,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得寸进尺啊。”轻咬著怀里这个不听话的孕夫小巧的耳垂,鲜红的长发在昏黄的路灯下呈现出温柔的金黄色,“儿子都还没有玩过,就让你先玩了。竟然还嫌推得不够高,你就不想想你现在的身体是什麽状况?”
“可是小宝宝他说他很喜欢啊!不幸你摸摸看,他好兴奋哦。”扭头回吻著那人性感的薄唇,嘴里却不忘替自己辩解。
“这是兴奋吗?明明就是被吓到了。”摸著怀中之人微微跳突著的肚子,红发之人的口气变得更为不善了,却是透出满满的疼爱与关心。
“怎麽会害怕吗?他可是我儿子啊。荡的不够高怎麽好玩啊?荡得够高才能采到星星啊!”黑发的青年丝毫不以为意地答道。
“嗯?采星星?”疑惑於自己的爱人竟然会有如此天真的爱好,红发之人不觉好笑起来。
“是啊,采星星。”黑发青年认真的点了点头,换来那人一个宠溺的轻吻。
“那这麽多年你有没有采到过?”
“有啊,我采到过两颗。”
伸手环住爱人的脖颈,星光下那双碧蓝的眼睛微微闪烁著,犹如坠落人间的星辰。
番外的番外 两不相欠(志风x杰克)
01
寂静冬夜,今年最後的一场寒流像是要将这座南方的小城冰封定格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季一般,迟迟不愿离去。像是结了一层薄冰似地树叶在凛冽刺骨的寒风中哢哢作响。
陈旧而阴暗的别墅里,杰克独自坐在黑暗中出神的凝望著桌上的手机。壁炉中的火早已熄灭,可杰克并没有喊人再添。即使炉火烧得再旺,也依旧感觉不到温暖,那又何必让人来打扰自己最亲密的黑暗呢。
一直以来只有黑暗未曾背叛过自己,未曾遗弃过自己。是黑暗,庇护著自己躲过了“神父”的殴打;是黑暗,掩护著自己逃出了那座地狱般的孤儿院;後来又是黑暗,帮助自己了结了那个曾经救过自己但又毁了自己的人的生命;现在也只有黑暗能让自己的心重新变得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