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楠,孩子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状况?”
见陈晰楠做完了检查,韩暻忙急急地问道。
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的等待,让两人感觉像是一个世纪的煎熬。
林川急于想知道孩子的情况,却因为戴着氧气面罩而无法言语,只能用焦急的眼神向身边的韩暻求助,韩暻自然明白爱人的心情,他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急。
“宝宝确实是遇到了麻烦。”陈晰楠走到床头,第一次以如此严肃的表情与两人对话,“宝宝的脐带受到挤压,具体情况如何要等内窥镜检查后才知道。”
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的两人,虽然并非什么专业人士,但对于脐带受到挤压可能带来的后果非常清楚,所以陈晰楠的话还未说完,林川便激动地从病床上弹了起来,连忙被两人按回去躺好。
“小川,你先不要那么激动,情况说不定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糟,我待会儿会透过内窥镜确认宝宝的情况,并且设法帮他摆脱困境。”
陈晰楠按着林川的肩膀安抚着,语气温和而坚定,希望可以给予两人一些信心,其实他心里也根本没有几分把握可以救得了这个孩子。
“待会儿你可能会感觉很难受,但为了宝宝你一定要忍住,配合我。另外我已经派人通知段老师了,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林川用力点了点头,神情坚毅,为了孩子无论怎样的痛苦,他都愿意去忍受,韩暻紧紧握着他的手,坚定的眼神传达着他对林川的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他始终都会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用于内窥镜检查的仪器很快被推了进来,通常遇到这类情况,最有效的急救措施就是让孩子尽速娩出,或者进行紧急剖腹产手术。
只是林川的身体有严重的药物反应,进行剖腹产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林涵(六)
用于内窥镜检查的仪器很快被推了进来,通常遇到这类情况,最有效的急救措施就是让孩子尽速娩出,或者进行紧急剖腹产手术。
只是林川的身体有严重的药物反应,进行剖腹产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连本该静脉注射的缓解宫缩的药物,此时也只能采取静滴的方式。
而且林川的羊水虽然破了,但距离宫口全开,进入第二产程还有一段时间,现在还无法马上分娩胎儿,所以只能祈祷,脐带缠绕或者脱垂的情况不是很严重,能有办法用手伸入宫内帮助胎儿摆脱困境。
快速的消毒后,陈晰楠神色凝重的将一根纤细的探头从□缓缓探入林川的体内。
“嗯~~”
冰冷的异物进入体内最敏感的部位,林川隔着氧气罩闷闷哼了一声,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被支架强行分开的双腿微微颤抖着。
“小川,放松身体,千万不要紧张。你一紧张宝宝也会跟着紧张的,这样很容易被我误伤的。”
感觉到林川的身体有些僵硬,陈晰楠轻拍着他的大腿让他放松,比起祖父那种从内而外的冰冷,陈晰楠的手很温暖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在他的安抚下,林川的身体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探头顺利地通过宫口进入了子宫内。
因为担心会引起药物反应,同时也为了尽量减少之后为了恢复宫缩时催产素的用量,所以现在给林川输入的抑制宫缩的药剂的用量并未让宫缩完全停止,因此陈晰楠只能趁着宫缩的间隙,小心的移动探头来观察胎儿的情况。
在检查的过程中韩暻特意坐到床边,紧握着林川的手,又不时的轻抚着他的脊背,帮助他尽量放松下来。
而他另一个目的就是让林川没有机会看到陈晰楠的表情,看着陈晰楠越拧越紧的眉头,他已经猜到,宝宝这次遇到的是大麻烦。
“小川,我们来了!”在内窥镜检查快要结束的时候,段清领着明石和乔川匆匆走进了病房。
“三叔,乔叔叔,段叔叔,你们怎么都来了?”
看着同时驾临的三位神医级的长辈,林川既惊讶却又紧张,担心孩子真的遇到了大麻烦,才需要这三大神医一起出动。
“怎么,你好像很不乐意看到我们的样子?可别告诉我你是不好意思让我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啊?”乔川挑了挑眼,对着两人欣然一笑,开玩笑地道:“你小时候,给你做体检的时候,哪次不是脱光了的?我们还有什么没见过的啊。”
“是啊,刚才晰楠找人打电话来,说宝宝遇到了些小麻烦,希望清在电话里给点意见,我们不放心,干脆一起过来了。”明石一边附和着,一边走到床边,他慈爱地摸摸林川的头,又拍拍韩暻的肩膀,笑道:“你们两个别担心,一切有我们呢。”
“嗯,唔~~呼~~~呼~~~”
林川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阵痛又起,明石快速的为他重新戴上氧气面罩,林川无暇多想,集中注意力做着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
大伯明成素来对兄弟子侄都特别紧张,当年妹妹图云出生时的阵仗,就可见一般,估计这次,三叔他们也是被大伯赶过来的,林川在心中努力地安慰着自己。
“晰楠,宝宝的情况怎么样了?!”
段清一踏进门,就直奔到内窥镜检查的仪器前,向陈晰楠确认目前的情况。陈晰楠快速的将刚才的检查过程倒回给段清看,紧盯着荧幕上的画面,段清的脸上也阴沉了起来,虽然不属于最危急的情况,但却比想象中的要棘手许多。
看到爱人阴郁下来的脸色,明石的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担忧。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就恢复了和蔼、安心的笑容,但却没有逃过时刻关注着宝宝情况的林川的眼睛。
“段叔叔,宝宝的情况是不是很危险?请您告诉我真话好吗?”
听到身后的动静,林川捧着肚子吃力的抬起上半身,朝着段清的方向探出头,双眼紧盯着段清,捕捉着他眼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小川,我们可以告诉你宝宝的情况。不过,你必须稳住你的情绪。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的情绪过于激动会对宝宝造成怎样的影响。”
☆、林涵(七)
“段叔叔,宝宝的情况是不是很危险?请您告诉我真话好吗?”
听到身后的动静,林川捧着肚子吃力的抬起上半身,朝着段清的方向探出头,双眼紧盯着段清,捕捉着他眼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小川,我们可以告诉你宝宝的情况。不过,你必须稳住你的情绪。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的情绪过于激动会对宝宝造成怎样的影响。”
段清快步走到床头,和韩暻一起扶着林川重新躺回去,他坐到床边,在林川再次躁动起来的肚子上轻轻打圈。林川虽然性情温润、随和,骨子里却有着过人的执着、倔强,看着他如此坚持的眼神,段清决定将实际情况说出来。
毕竟接下去的急救方案,如果没有林川的配合,或者更有甚者,因为林川不信任他而抗拒,那么他们就连仅存的那几成把握都没有了。
“小川,宝宝确实遇到了大麻烦,但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太过危急。”感觉林川渐渐放松下来,段清用他一贯具有特殊的安抚力量的嗓音,平静的说道:“宝宝被脐带缠住了,而且缠住的位置比较麻烦,所以接下来,我会试着用手帮助宝宝,解开缠住他的脐带。但是这样做,你会很难受,不过为了宝宝,你一定要忍耐,知道吗?小川。”
“我知道了,段叔叔。你放心,为了宝宝,我会的。”
握紧了段清的手,林川坚定的点了点头,同时感受到,另一只被紧握的手上,韩暻正在传达给自己的力量。
“段叔叔,宝宝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
“这~~小川,段叔叔只能告诉你,我们都会尽力的。”林川的问题让段清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却还是不愿欺骗他,“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嗯。”
不像众人想象中那般激动,林川像是早有预料般,平静地点了点头,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着坚定的火光,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小川,我要开始了。你先深呼吸,然后再放松全身,如果实在觉得难受,你就喊出来。”
为了防止误伤到胎儿,产道内的探头已经被撤出,段清接替了陈晰楠坐到了林川身后,陈晰楠则退到一旁给他当助手。趁着宫缩的间隙,段清将涂了润滑剂的手缓缓的伸入林川体内。
“呃。”
虽然段清已经尽量将动作放轻,可是当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滑过敏感的宫口时还是引得林川的身体一阵战栗。
而宝宝对于这第二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也大为不满,拳打脚踢的表示着自己的抗议,而这些抗议最后自然都被传达给了孕育他的人身上。
但是这些并没有让段清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慢慢摸索到预计的位置,手指下的脐带正快速的脉动着。感觉到下一波宫缩即将开始时,段清用一根手指勾住脐带,再用手掌将宝宝的头向着子宫深处用力一推,下一刻,宝宝的小脑袋又被子宫收缩所产生的推力推回到段清掌中。
“啊。”
虽然阵痛的强度已经因为药物的介入而减轻许多,可腹中这一连串的异动所带来的难以名状的痛苦,再加上胎儿大力的挣扎,让林川难受的发疯,他下意识的想要闭气去忍耐,却又被迫要让自己放松,林川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发泄这难耐的痛苦。
“川,难受你就喊出来。我保证不会笑话你,也不会告诉孩子们的。”
韩暻一面擦去林川额头冒出的冷汗,一面用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和林川开着玩笑。
先前林川阵痛发作的厉害的时候自己还能在边上扶着他,供他依靠,替他按摩腰腹,减轻痛楚。
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独自忍受这样的痛苦,只希望自己蹩脚的笑话多少可以转移一些林川的注意力。
宫缩过去,腹中暂时平静了下来,林川隔着氧气罩给了韩暻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看着强装笑脸的韩暻,林川清楚他的紧张、担心绝不会比自己少,也知道无论多么艰难他都会陪在自己身边,支持着自己,所以林川心里虽然焦急却不感到害怕。
在这期间,一旁的胎心监测仪在发出几声异响后,很快恢复了平静,这表示之前缠在宝宝头部的一圈脐带已经被顺利解开了。
段清和陈晰楠同时吐了一口气,只是很快,段清才舒展开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从刚才内窥镜检查的情况来看,宝宝被脐带缠住的地方并不止一处,而头部这处虽然比较紧急,却不是最棘手的一处,另一处被缠住的是宝宝身体最宽的肩膀处。
☆、林涵(八)
段清和陈晰楠同时吐了一口气,只是很快,段清才舒展开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从刚才内窥镜检查的情况来看,宝宝被脐带缠住的地方并不止一处,而头部这处虽然比较紧急,却不是最棘手的一处,另一处被缠住的是宝宝身体最宽的肩膀处。
段清让乔川给林川喂了些水和巧克力,就又开始了下一步动作。林川的羊水已经破了一段时间了,虽然已经抬高了他的下半身,但是羊水还是随着宫缩和刚才的一番动作不断流出,子宫内的空间越来越小,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小川,你现在还是先放松,等一下我喊你用力的时候,你就轻轻地用力。记住,一定要轻。”
“嗯。”听到段清的嘱咐,林川低低地应了一声,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让身体尽量放松下来。
虽然现在已经有些适应了腹中的异物,但是他无法预计,段清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想起刚刚那种近似受刑的折磨,林川还是有些紧张地紧紧握住了韩暻的手,韩暻俯下身轻吻着林川的额头,来分担他传递给自己的不安。
林川继承自两位父亲的,近乎完美的体型,再加上这个懒虫宝宝因为逾期居住,从而比起两位姐姐都要大上一号的个头,都给段清的动作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段清的手只能在胎儿和骨盆间狭窄的缝隙处,顺着维系着胎儿生命的纽带,艰难、缓慢的移动着,小心的确认着脐带缠绕的方向。
“小川,要开始了。等一下刚到宫缩的时候,你就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边吐气,一边慢慢地用力。”
感觉到林川正按照自己的指示缓缓地用力,段清托着婴儿的颈部缓缓的转动起来,因为担心伤到孩子,他每次转动的角度都不敢太大。
越发窘迫的空间内,孩子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钝器在他敏感的宫体内划过,而林川却要迎着这磨人的痛楚,配合着段清的要求控制着力度慢慢的施力。
不能挣扎,也不能像方才那样大声喊叫,甚至就连用失去意识来逃避痛苦都是不被允许的,乔川和韩暻不断的同他说话,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感到无法忍受的时候,林川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在场的众人虽然都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却还是觉得这呻吟声,每一声都像是揪扯着心脏。
段清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转动胎儿,在这期间,他看似从容不迫,还时不时语调平和的安慰、鼓励着林川。可心中的紧张、忧虑却并不比其他人来的轻,一旁的陈晰楠也时不时的为他擦去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
虽然一直被人称为神医,但他毕竟还是凡人,无法像神那般在挥手间决定人的生死。医学虽然在不断进步,却终究有它的极限,就像此刻正在他掌心跳动着的生命,他实在没有把握,可以把他平安的迎接到这个世上。
正在段清感觉,绕在宝宝肩膀处的两圈脐带已经差不多解开时,随着林川的子宫又一次较为强力的收缩,胎儿顺着宫缩挣扎着向下顶动,胎心检测仪再次响起了警报声。
“怎么回事?!”
韩暻紧张的看着床边的乔川,又迅速的转头望向站在仪器前的明石,希望有人能给他答案。
“小川,深呼吸,放松。”
段清一边命令着林川,同时将胎儿又向内推了一些,让他回到更大的空间内,胎心终于又平稳下来。
“小川,我们必须要再为你做一次内窥镜检查。所以你还是要像刚才那样,尽量放松,不要乱动。”
情况和预计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宝宝好像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段清示意乔川给林川加大了静滴的抑制宫缩的药剂用量,陈晰楠快速的准备好了另一套探头,段清则一直用手托着胎儿,阻止他随着宫缩下移,而明石也一起凑到了显示器前。
第二次内窥镜检查的结果犹如一盆冰水淋在了众人头上,由于肩部的两圈脐带,几乎是重叠地绕在宝宝身上,所以第一次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第二圈其实是穿过宝宝的腋下的,所以刚才胎儿在下移时自然的收起肩部便压迫到了脐带。
“小川,宝宝还有些小麻烦。你还是继续不能用力。”
胎儿娩出的时候必然会收起双肩来缩小身体直径来通过产道,而林川的骨盆对于这个宝宝来说已经有些偏小,即便一切顺利也无法保证他能在几分钟内顺利娩出胎儿。所以胎儿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因为脐带受压而窒息,就算生下来后侥幸可以救过来,也会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造成不可修复的脑损伤。
段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林川说宝宝遇到的只是小麻烦,但是现在告诉他实际情况一定会影响他的情绪,他只希望自己的最后一搏能有机会救回这个宝宝。
☆、林涵(九)
段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林川说宝宝遇到的只是小麻烦,但是现在告诉他实际情况一定会影响他的情绪,他只希望自己的最后一搏能有机会救回这个宝宝。
林川突然觉得病房变得异常安静,虽然韩暻还是在耳边不断的和自己说话,鼓励自己,但他还是觉得病房里的气氛安静的让他感到害怕,他极力希望能从其他人脸上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来,只可惜守在床边的人已经换成了可以把死人都说得活过来的乔川,从他那张始终笑容可亲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讯息。
“段叔叔,宝宝没事了是不是?”
“是不是!你快告诉我啊,三叔!”
看到乔川突然拔下了自己手臂上的吊针,林川直觉的感到,三位长辈并没有将真相告诉他。一下子扯去氧气面罩,林川猛地撑起早已麻木的上半身,双眼直直地盯着床尾处的两位长辈。
“小川,宝宝的脐带卡在了腋下。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在刚刚成为主任医师的时候,明石也曾不止一次的对病人的家属说过这句话。可是他从来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他必须对自己的亲人说出这句残忍的话。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林川的羊水已经流失大半,这使得子宫内的活动空间越发狭小,段清已经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将卡住胎儿腋下的脐带取下。
而另一方面,羊水破后林川的产程进展很快,方才乔川已经将静滴的药量加倍,都无法达到开始时一样的抑制宫缩的效果。
其实刚才,段清就已经感觉到,林川在宫缩的时候已出现了自发的想要向下用力的感觉了,只是为了配合自己才一再忍耐着,如果再继续加大药量,势必会造成宫缩乏力。
而林川的体质,如果贸然使用催产素,极有可能会出现心衰这样严重的并发症,再这样人为地阻碍分娩进程势必会威胁到林川的安危。
正因为此,众人才不得不选择放弃这个胎儿。
“什么叫已经尽力了!段叔叔,你不是答应过我只有还有一线希望,你都不会放弃宝宝的吗?!”
“宝宝他还在动,还在踢我,他那么有活力,你们为什么要放弃他!呃~~呼呼~~嗯~~~”
骤起的阵痛打断了林川激动的“指责”,没了药物的作用,林川感觉到下腹处的下坠感蓦然加剧,腹中的宝宝正奋力的向下移动着。
“宝宝,不可以,你不可以就这样出来~~不可以,你会死的,呃~~”
林川倒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一手死死的抱着下腹,试图阻止胎儿的下移,一手艰难的探向□,想要像刚才段清那样将手伸进产道,从内部顶住胎儿。
“川,你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
韩暻手足无措的看着床上的林川,他一样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却更不愿看到林川受到伤害。
“小川,我们和你一样希望可以救宝宝。但是宝宝的个头太大,我们没办法帮他解开卡住的脐带。”明石快速的走到了床边试图拿开林川的手,却被他挣扎着脱开了,“而且再这样拖下去你也会有危险的。”
“那就剖腹产好啦!如果剖腹产就一定可以救宝宝的!”
“小川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自己的体质无法接受麻醉的!”
怕伤到林川,明石不敢下重手,却被林川再一次挣扎开去。
“不能麻醉,就不麻醉好啦!三叔,你相信我,我挺得住的。”
林川依旧坚持着,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三位长辈。
“你疯了吗?如果不用麻醉,你很有可能会因为剧痛引起急性心衰,死在手术台上的。”
“那也没关系,只要可以救宝宝就可以了。”
“小川,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明石没想到林川竟然会倔强成这样,“你父亲他们就在门外,你要我们怎么向他们去解释,他们的儿子如此轻易的就要放弃他们赐予他的生命。”
“可是三叔,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宝宝他还活着,他还好好的活在我的肚子里啊。但是只要我生下他,他就会死!呃~~~”林川的强硬终于被逼到了极限,眼泪从眼里决堤而下,强忍着阵痛,喘息着祈求着三位长辈,“就因为我不能接受手术,呼呼~~呃~~宝宝就必须要死。这和,呃~~这和我亲手杀了他又有什么分别!三叔,段叔叔,乔叔叔,我求求你们,救救宝宝吧!”
☆、林涵(十)
林川的强硬终于被逼到了极限,眼泪从眼里决堤而下,强忍着阵痛,喘息着祈求着三位长辈,“就因为我不能接受手术,呼呼~~呃~~宝宝就必须要死。这和我,呃~~这和我亲手杀了他又有什么分别!三叔,段叔叔,乔叔叔,我求求你们,救救宝宝吧!”
“川,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为了这个宝宝,你就可以抛弃我,抛弃澈儿、烟儿还有小灿、小波,抛弃我们大家吗?”
当其他三人被林川的一番泣诉逼迫得无以应答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韩暻突然将林川从床上抱起,牢牢锁在怀里。同样生育过两个孩子的他自然明白林川心中的感受,每一个孩子都是不可替代的,但如果一定要在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和林川之间做出选择,那么他给出的永远都只会有唯一的一个答案,这世上的一切都不会有林川来的重要。
“川,澈儿、烟儿他们还在父王和爹爹那边等着我们一起过中秋呢,你怎么狠得下心让他们一觉醒来就成了孤儿。”
“暻儿,对不起,呼呼~~我真的做不到,你就让我自私一次好不好。嗯~~呃~~你父王当初在那么艰险的环境下,呼呼~~不也一样生下了你三哥、四哥吗?呃~~呼呼、呼呼~~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啊~~嗯~~你相信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看着和自己一样泪眼婆娑的爱人,林川不是没有犹豫的,却还是不愿放弃为腹中的骨肉争取任何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川,父王他当年也是九死一生,要不是希奥爷爷及时赶到,父王他和四哥必死无疑,我绝对不能让你冒这样的险,爹~~等等~~”一瞬间韩暻犹如醍醐灌顶,眼中重又燃起了希望,“三叔,如果可以有不用药物的麻醉方法,小川他动手术就不会有危险了,对不对?”
不知韩暻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众人皆是一怔。乔川眉头微皱,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韩暻,“动手术就一定是会有风险的,但如果真的可以有这样的方法,那林川手术的风险基本和普通人一样。”
“川,我想到办法救宝宝了!”
韩暻有些激动的转过林川的头,在他耳边大声喊道。林川不可置信的看着兴奋的韩暻,双手却还是紧紧地护着肚子,担心着会不会是众人见说服不了自己而采取的计策。
“我大哥,我大哥他医术精湛,对针灸之术也很精通。”情况紧急,韩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完整地解释自己的想法,“也许大哥有办法用针灸的方法让林川暂时失去知觉。”
“暻儿说的,也许可以试一试。”
韩暻的话让乔川也跟着眼睛一亮,他向来精于制药和传统医术,对于针灸之术也有过研习,只是这门技艺到现代基本已经凋零,乔川会的也只是些皮毛,只知道人体周身的穴位,和一些基本的功效。
但是从韩暻自他大哥韩晴那里转述的那张药方来看,韩晴的医术确实高超,后来乔川还将这张药方改成了成药,开给段清医院里那些反应严重,使用西药又没有效果的孕夫们。所以乔川相信以韩晴的医术,说不定真的可以用针灸的方法给林川实施麻醉,但现在却有一个严重的问题,令乔川感到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和你大哥联系呢?”
“今天是八月十五啊!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回去过节,我现在就回去问大哥下针的方法!”
“呃~~~”
“小川,放松,深呼吸。千万不要用力。”
说话间林川的阵痛又起,见情况似乎还有转机,段清连忙走到床尾,重新将手伸入林川的□,托住胎头,用力顶住,另一只手则在上面托住林川的腹底,不让胎儿再继续下行。陈晰楠也赶快地为林川重新接上氧气,如果任由着林川再像刚才那么抗拒、挣扎下去,那孩子就真的是没救了。
“暻儿说的办法也许真的可以搏一搏。”
明石简短地表明自己的意见,乔川和段清也相继点了头,表示赞同,并且很快就有了紧急方案。
“暻儿,我马上先带你去手术室,用药物使你进入睡眠状态。但是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时间一到,无论你是不是问到了下针的方法,我都会用药物把你弄醒。因为再拖下去,小川和孩子一样有危险。”乔川一脸严肃地向两人说明接下去他们要面对的情况。
“在此期间,我们会用药最大限度减轻小川的宫缩。但是小川的体质无法注射大剂量的催产药物,这样做的话,小川就一定无法再靠自己的力量自然分娩了。所以,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我们就必须靠器械把胎儿一部分一部分地取出来。你们想清楚了吗?”
☆、林涵(十一)
“在此期间,我们会用药最大限度减轻小川的宫缩。但是小川的体质无法注射大剂量的催产药物,这样做的话,小川就一定无法再靠自己的力量自然分娩了。所以,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我们就必须靠器械把胎儿一部分一部分地取出来。你们想清楚了吗?”
“而且,即便你真的找到这样的针法,我也不敢保证我一定会成功,所以小川的手术风险一样很高。”
林川和韩暻交握的手同时一紧,虽然心里大致明白可能发生的情况,但听到乔川说出来还是让两人心里都为之一震。
不过仅凭一个眼神的交流,他们便已经有了决断。
“乔叔叔,我们马上就开始吧。”
他们都很清楚,这就是一场赌博,赌赢了,或许就能父子平安,倘若输了,他们将会失去这个孩子,而且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哪怕只有一成机会,他们还是愿意为这个宝贵的小生命赌一次。
“那好,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事不宜迟。乔川你马上带暻儿去手术室,小川现在的宫缩太强,不方便移动,等他的宫缩弱下来后,我们再送他进手术室。”
段清简短的交代过后,乔川立即带着韩暻直奔手术室,陈晰楠也一起跟去做术前准备。大剂量的宫缩抑制剂滴入体内后,林川的宫缩渐渐减弱下来,但段清还是坚持将手留在林川的甬道内,顶住胎儿的头。
当被推床推出病房的时候,林川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是害怕一个小时以后的手术,而是害怕看到一直守在门外的图演和明信。他知道自己的“任性”之举对这两个给了自己生命的人来讲有多么的残忍,特别是对生下自己的明信。
外公林洋的故事林川早就知道了,正因为外公当年的悲剧,父亲明信才会在得知自己继承了外公的体质后紧张到近乎偏执。
可是现在,自己却做了和外公当年一样的决定。
林川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面对明信,不过在通往手术室的路上,他都没有遇到原本一直焦急地守候在门外的两人。
“也许是太生气了,所以干脆回去了吧。”林川在心里暗暗揣测着。
“小川~~”
“爹地~~爸爸~~”
走廊的尽头,手术室的自动门缓缓打开,推床还没有被完全推进去,就有两个人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紧握住林川的手。
林川惊讶的看着本以为已经被自己气走了的,此时却穿戴着无菌服,早早在手术室中等候着自己的父亲们。特别是明信,看着自己的眼里只有心痛与慈爱,没有丝毫的责备,就像又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生病时那样,轻摸着自己的头发。这让林川更感到不安与自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自己的父亲,或者说原谅他对自己生命的轻视。
“爹地,对不起~~我~~”
无力的一句道歉,却同时刺痛了两人的眼角,湿润了双眼,最后眼泪从不堪重负的睫毛重重地滴落。
“小川,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爹地和爸爸尊重你的选择,你是我们的儿子,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明信深吸一口气,将不争气的眼泪收回来,对着儿子挤出一个宽慰的微笑,儿子充满歉意又带着乞求的神情,让他的心痛到滴血。
刚才从乔川口中得知儿子的情况和决定后,除了震惊外,明信更多的却是无力,他甚至无法像图演那样推翻茶几,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声的骂上一句“胡闹”。
虽然自己给了林川生命,他却没有资格去否认林川此时的决定。曾几何时,他的父亲林洋也像林川这样,乞求着有人能成全自己,用他的生命去换取腹中孩子出生的机会。
否认林川的决定,就等于是在否认自己的存在。
“明信,放心吧。我相信暻儿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
比起儿子林川,图演更担心明信的情况,轻轻地将他微颤的身体纳入怀中,再次收紧了和明信相握的手,指尖传来的是彻骨的冰冷,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一如回到了多年之前。
图演很清楚,他并不像他对儿子表现的那么镇定。
也许是因为出生时就亲历着父亲林洋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生命的温度,明信即便是在身体被□烧的火热时,却依然觉得冷,因为他的心是冷的,冷得让他心痛,冷得让他甘愿委身于他身下,最后竟还荒唐的为他怀孕生子,只因为不舍得他眼里的那份不为人知的寂寞。
图演不相信,他不信命运会如此玩弄一个人,非要让明信崩溃在宿命的深渊里,他不相信他们的儿子最终会走上林洋的老路。
更何况他直觉的相信,韩暻一定会找到方法救林川的。
既然,暻儿会来到这个世界,是神的安排,他和林川会在一起也必是因为神在暗中指引,是神的补偿。
那么,神又怎么会坐视着两人的故事最后以悲剧收场呢?
☆、林涵(十二)
“大哥!大哥他在哪里?他来了吗?”
韩暻一进入梦境就直接往别院后花园的湖边冲去,今晚是中秋,众人必定会在那边饮酒、赏月。到了湖边,看到人影,韩暻随手抓住一个,也没看清是谁,就急急忙忙的问起韩晴的下落来。
林澈和韩烟早到了几个小时,自然已将林川肚子里那个小的赖着不肯出来的事儿告诉了大家,现在却看到韩暻竟然一个人回来,而且一来就慌慌张张的要找韩晴,众人担心出了什么事,便纷纷围了上来。
“暻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小川呢?”
韩晴快步跑到最前面,一面将衣领被揪得有些喘不过气的韩晔从韩暻手里解救出来,一面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快告诉我,有没有什么针法可以让人的身体暂时失去知觉,就像被麻醉了一样。”
韩暻一看到韩晴就立马换人扑了上去,不过幸好韩晴早有准备,先发制人的抓住了韩暻的双手,才没有被他掐住喉咙。
“有是有,不过~~”
“没时间不过了,大哥你快告诉我要怎么下针!川他不能等啊!”
“暻儿,不要这么激动。这类针法风险不小,若有差池会伤及筋脉,弄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你得先告诉我小川他到底怎么了,我才好想办法啊!”
方才见到自家弟弟这般的魂不守舍,韩晴就猜到多半是林川出了事,但用药、下针最重要的就是要对症,万万不可慌慌张张草率行事。
“孩子被脐带缠住了,解不开。川他不肯放弃孩子,宁可自己就这样被活活痛死,也要求三叔他们给他动手术,救孩子!”
“乔叔叔说,如果可以用针灸替代麻醉药,那川和孩子就还有机会,只要告诉他下针的位置和方法就行。”
情况紧迫,韩暻也不顾避忌,三言两语的将林川的情况交代了一下,“大哥,我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了,你快告诉我要怎么样下针,再拖下去就怕川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大伯,你快救救爸爸吧!”
“大伯,求求你,快想办法救救爸爸吧!小宝宝是弟弟,是妹妹我们都无所谓……”
“是啊,只要爸爸平安就好!”
林澈和韩烟兄妹两个虽然没完全明白韩暻话里的意思,可一听到父亲会有危险,都急得哭了出来,一人一边地拽着韩晴的衣袖,求他快点救救林川。
“澈儿、烟儿,你们都先别急,大伯自然会救你们父亲的,而且你们那三位叔伯爷爷都不是普通人,一定会有办法救你们父亲和他肚子里的宝宝的。”
看到兄妹两人懂事又可怜的小模样儿,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心痛,韩晴更是弯下腰将两人一把搂进怀里,询问了林川目前的身体和手术所需的时间,韩晴略略沉吟一番便有了计较。
“暻儿,这套针法有些难,而且我担心,小川那边对穴位的命名就和药材一样和这边会有所差异,所以你必须记清楚穴位的名称跟位置,还有下针的顺序和力道。”
“是,大哥,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暻儿,你可都记下了。”
“记清楚了。”
韩暻从小记性就好,而且这些年里一直在从事古文献整理,基本已经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将韩晴所授的下针之法在脑中略一回想,便从头到尾一点未错的背诵了一遍,韩晴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澈和韩烟兄妹两人知道大伯和爹地是在想办法救父亲和宝宝,虽然心里还是又急又怕,却都不敢出声打扰,安安静静得被两个爷爷搂在怀里,圆睁着两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屏息紧盯着二人。
见到父亲已经将大伯所教的那些深奥、晦涩的东西全部记住,他们俩连忙挣开爷爷的怀抱,一左一右地抱着父亲的腰。
“爹地,爸爸会没事吗?”
两个孩子眼巴巴的望着父亲,任谁都不忍心说个“不”字,即便事实有时候就是那样的残酷
“你们放心,爹地绝对不会让你们爸爸出事的。”
将一双儿女紧搂进怀里,韩暻沉声保证道。
“爹地这两天要照顾爸爸,分不开身。你们两个都已经是大孩子了,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知道吗?”
感觉到自己在那个世界的身体似乎有醒来的趋势,韩暻知道时间已经到了,他连忙抓紧时间向两个孩子关照了几句,林澈和韩烟都是极为认真的点头。
☆、林涵(十三)
感觉到自己在那个世界的身体似乎有醒来的趋势,韩暻知道时间已经到了,他连忙抓紧时间向两个孩子关照了几句,林澈和韩烟都是极为认真的点头。
而另一个世界的手术室里,众人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异样的有些窒息的寂静中。每个人都想说些什么安慰别人,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这个时候所有的话语都早已变得苍白无力,最后都归于沉默。
整个手术室里除了那些监控仪器发出的规律的声响就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一分一秒的煎熬着众人的心。
直到韩暻从梦中醒来,才打破了这磨人的寂静。
“川,我回来了!”
“大哥找到办法了,宝宝有救了!”
韩暻睁开眼还没适应手术室的光线就四处寻找起林川的身影,当看到蜷缩在一旁的手术台上的林川时,他便立刻跳下推床跑到林川身边,从图演手里抢过林川的一只手,紧贴在胸口,全然不顾身后那一连串吊瓶、支架被带倒的声音,也不顾手背上还插着的输液的针头,以及此时已经回流进输液管的鲜血。
幸亏回过神来的乔川眼明手快,迅速上前按住他的手背,拔下针头,不过针孔中还是流出不少血,手背也立时肿了起来。
林川带着氧气罩,又被阵痛和胎动折腾的无力开口,却仍然对着韩暻勉力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信任。
时间紧迫,容不得互诉衷肠,两人就被迫分开。韩暻被乔川拉到一边在特意准备的人形针灸模型上说明下针的方法,明石开始指挥护士们给林川消毒,做术前准备,图演和明信也被请到手术室外等候消息。
幸亏韩晴想的周到,让韩暻将穴位的位置也一并背熟,两个世界对于穴位的命名还真有不少的出入,乔川在医术上的造诣也自是韩暻无法比拟的,只说了一边,就已将下针的位置、顺序、力度全部记住了。
只是虽然韩晴说按照这个方法下针可以保证林川的身体自胸部以下两个小时内失去知觉,但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这样的麻醉方法,乔川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为了防止林川在手术过程中突然恢复知觉,或者是出现抽搐等紧急情况,明石还是要求护士们,将林川的四肢和上半身绑在了手术台上。
“暻儿,你猜这个宝宝是男是女啊?”
林川虽然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知觉,但头脑还是清醒的,此时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层层的割开的他的血肉,心里却反而没有了初时的不安,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乔川给他下针的时候,宝宝还很大力的踢了自己一脚,好像在告诉自己,他也在为了自己的出生而努力坚持着。
虽说之后很快就彻底没了感觉,但是林川相信三位叔伯的医术,宝宝的安危自是不必再担心了。
“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只要你们两个都能平安就好。”原本是要被一起清场出去的韩暻紧握着林川被绑住的右手,由衷的感叹道。
“不过澈儿和烟儿他们总有两个要失望的,你要不要想想怎么安慰‘战败’的那一队啊?”
林川似乎突然对这个即将揭晓的答案的问题异常执着。
“放心,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他们都不会失望的。”想起方才两个孩子在梦里说的话,韩暻不由得眼角有些发酸,“他们说,弟弟妹妹都可以不要,他们只要他们的‘爸爸’平安。”
“他们两个都知道了?”
儿女们的懂事让林川感到欣慰,但想象到两个孩子知道自己的情况时害怕的样子,又不禁担心起来。
“哇~~哇~~”
两人的对话很快被宝宝的哭声打断,虽然被胸前支起的无菌布挡住,看不到孩子的摸样,但他清亮的哭声已经让两位父亲彻底放心下来,这个差点就和他们无缘的宝宝,总算是平安降生了。
“暻儿,要不要过来剪脐带?顺便看看他们兄妹到底哪一队赢了?”
明石笑着唤韩暻过去自己揭晓答案,不过韩暻虽然一脸兴奋却并没有要走过去的意思,而是激动的在林川唇上轻吻了两下,比起优先看到初生的宝宝,他更舍不得离开林川半步。
“不用了,三叔。我们两个要一起看宝宝。”
“明石,你快过来帮忙!小川的血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