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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小米流云).5

作者:小米流云 紫月纱依 当前章节:1493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3:10

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站在为人父母的立场,韩暻的想法自然和当初不同,自己十六岁的儿子居然搞大了同样不满十八岁的多多的肚子,而且钱多多的父亲还是自己的大学老师,这算什么事啊。

“爹地,你别生气,当心我弟弟……”韩波胆战心惊地提醒道,心里却在想,就他这位毫无身为孕夫自觉性可言的爹地,他和哥哥是怎样才能平安出世的啊,想来都是奇迹。

基本上,韩暻是很少和孩子翻脸的,不过偶尔发作一回却都很严重,尤其是他现在还有着五个多月的身孕,脾气更是难免火爆了些。

“我不生气,是你在给我找气……”韩波不说还好,想起自己的幺儿在出生三个月的时候就能顺利升级为小叔叔,韩暻就火不打一处来,他还没做好要当祖父的心理准备啊。

就在韩暻终于揪住不敢再跑的韩波,想要赏他一顿“竹笋烧肉片”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他抬手揉揉额角,张了张嘴,正要想说什么,话还没有出口就失去了意识。

“爹地,怎么了?爹地……”韩波吓得放声大叫,“爸,你快来啊!”

☆、韩汀(六)

“爹地,怎么了?爹地……”韩波吓得放声大叫,“爸,你快来啊!”

林川就在隔壁书房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听到韩波的喊叫,立即丢下手头还没看完的文件,匆匆赶回自己和韩暻的卧室。

他刚进屋就看到韩波扶着韩暻在床上坐下,父子两个都是一脸煞白,当然,韩波那是被吓得,至于暻儿,显然就是身体不适了。

“暻儿,你怎么样?觉得哪里不舒服?”林川疾步走到床前,关切地问道,韩波看他进来,自觉自动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出最佳位置。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肯定是被这臭小子给气的……”韩暻仍是忿忿不平,被他锐利的眸光扫过,韩波赶紧低下头,继续装鸵鸟。

“小波,他哪里惹到你了?”林川略显不解,虽然比不得韩烟和林涵的乖巧懂事,但和向来气焰嚣张喜欢惹是生非的林澈和林灿比起来,韩波还是算得上乖宝宝一枚了,可他今天怎么能把韩暻气成这样?

“你自己问他!”韩暻不觉又提高了音量,抬手拍拍憋闷的胸口。

“暻儿,你别激动,这样对宝宝不好。”林川自然不会漏过他的动作,他先扶韩暻在床上躺下,才转身去问韩波,“发生什么事了?”

“……多多怀孕了。”韩波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出了一半的事实。

“呃?”林川初时不解其意,直到看了韩暻恨恨的表情才反应过来,犹豫道:“孩子是你的?”

“怎么样,你儿子能干吧?”不等韩波点头,韩暻的话说明了一切。

林川苦笑无语,见韩暻又有爆发的迹象,忙对韩波说:“小波,你先回房,今晚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哦,我知道了。”韩波垂头丧气地出去了,本来还想今晚去翻多多他们家墙的,现在看来没戏了。

“再能干还不是你生的。”林川掐掐韩暻有孕之后丰润一些的脸颊,见他脸色缓和一些才正色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韩暻不明所以,他怕林川阻止他教训儿子,忙道:“川,这回你可不能挡着不许我教训小波了,他真是太过分了。”

“教训完以后呢?”林川循循善诱,十六岁的儿子惹出这样的麻烦,他要说不吃惊那是不可能的,可韩暻已经很激动了,他要再不冷静,这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个……”韩暻沉默了,说实话,这么遥远的事他还没想过呢。

“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想。”看韩暻的脸色着实不好,林川又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早点休息,不然宝宝可是要抗议的。”

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也对韩暻乱发脾气表示不满,半夜的时候真的“示威”起来,搞得韩暻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不想吵醒林川,本想就这么躺会儿,可是肚子越来越不对劲,胸口也闷得难受,韩暻渐渐有些害怕了,终于忍不住推了推身侧的林川。

听到韩暻说他身上不舒服,林川哪里还躺得住,再想起他傍晚时差点晕倒的事,更是后怕,连夜就拽着他去了医院。

“晰楠,怎么样?暻儿和宝宝都还好吧?”虽说检查下来的结果没啥大问题,可林川还是有些不放心,趁韩暻睡着了逮着陈晰楠询问。

“嗯,还可以。”陈晰楠的措辞比较委婉,“不过他的血压有点偏高。小川,你得注意一下,千万别让暻儿再像昨天这样发火了。”

“会有危险吗?”林川顿时紧张起来,而且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暂时没有,不过你可以把情况给暻儿说得稍微严重点。”认识多年,陈晰楠对韩暻吃硬不吃软的性子十分了解,你要是跟他说孩子没事,他保准会更放肆,可你要告诉他孩子怎么了,他立马就会听话起来。

“嗯,我明白了。”林川这回有把握了,决定回去吓吓韩暻,省得他下回又不知轻重,给自己和宝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林川回到病房的时候,折腾了大半晚上的韩暻已经累极熟睡,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琢磨要怎么处理两个孩子的事。

快到中午,韩暻终于醒了,第一件事就是问宝宝怎么样了,确定孩子无恙后的第二件事就是询问出院的时间。

“暻儿,你别着急。”林川哪里想到他这么急着出院,刚刚编好的话都还没机会说,忙劝道:“晰楠的意思是留院再观察一天,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明天就能出院了。”

“这怎么行?”韩暻当即反对,“晚上还得去钱教授他们家呢。”

“你去哪里干嘛?”林川觉得自己追不上韩暻的思路了。

“雷萌不是要救儿子吗,我也得救孙子啊,这事儿可不能拖的。”

韩暻一脸的理所当然,这回轮到林川傻眼了,他还在想要怎么劝暻儿接受两个小鬼的事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转过弯来了。

在韩暻的一再坚持和再三保证下,陈晰楠终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他在当天下午出院,不过临出院前也没忘记给他交待上一大堆注意事项。

☆、韩汀(七)

在韩暻的一再坚持和再三保证下,陈晰楠终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他在当天下午出院,不过临出院前也没忘记给他交待上一大堆注意事项。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将近七点,自觉闯下大祸的韩波童鞋已经主动做好了晚餐,等着负荆请罪,不明真相的林涵小朋友对他的举动十分赞赏,对他的手艺却是不敢恭维,看着满桌子的菜愣是没法动筷子。

“幸好多多没来咱家,不然我怀疑我侄儿能被你给饿扁了……”

向来很有自知自明的林灿抱着刚刚泡上的方便面趴在餐桌边上,明明已经饿得眼冒金花,却还是没有勇气去夹那些“看起来很美”的菜肴,天知道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啊,她还是吃方便面比较安全。

“爸爸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林涵也被饿得不行了,要不是林川打电话说他们很快就回家,他也要向姐姐看齐,准备去找泡面了。

“有这么难吃吗?”韩波深受打击,他知道自己的手艺确实不咋的,可是也不至于就到了难以下咽的地步吧,他们是不是在联手骗他啊。

就在韩波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桌上的食物时,救星回来了。

“爸爸,爹地。”林涵开心地扑了上去,他终于不用吃泡面了,Yeah!

“你们叫外卖了啊?”韩暻心里很清楚,自家的几个孩子,除了韩烟称得上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其他几个都是“君子远庖厨”的奉行者,平时除了冲个牛奶、泡个泡面几乎都不会进厨房的。

“不是,这些都是二哥做的。”林涵的话让韩暻很吃惊,他随即明白过来,儿子这是在向他表示歉意,他笑着拍拍韩波的肩膀,莞尔道:“你不用忙着讨好我,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老钱吧。”

韩暻说完就扔下留在原地发懵的韩波,直奔餐桌而去。

一分钟后,他做出了和林灿相同的决定,跑去厨房抱来四盒方便面,分别扔给了林川和两个儿子。

一家五口匆匆解决完这顿泡面大餐,韩暻就拽着林川和韩波出了门,目标直指钱教授家,剩下看家的林灿和林涵兴奋不已。

一听韩暻说明来意,钱教授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就连雷萌也是脸上阵青阵白,活像开了个染坊似的。

他是向韩暻求助过没错,可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一家人都来了,虽说这年头的年轻人确实都比较随便,但是未婚先孕这种事搁谁家也不能算是骄傲啊,你来就来吧,还举家出动,想看好戏啊。

雷萌这边正郁闷呢,韩暻又给他抛出颗重磅炸弹来,他家多多肚子里的小鬼竟然是韩波的种,他没听错吧。

“暻儿,你没开玩笑吧?”钱教授沉默半晌,终于开了金口。

“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啊。”韩暻笑得特别无奈,要不是自家儿子胆敢干出这等好事,他用得着挺着个肚子来找老钱求情吗。老实说,和钱教授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就属现在这会儿最丢人。

“暻儿,我不是这个意思。”钱教授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说多多和小波都还太年轻,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们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负责,又遑论再多一个孩子呢。”

“……钱、钱教授,我是认真的,我和多多都是认真的。”打从进门就躲在两位父亲身后不敢露脸的韩波终于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雷小小听他说完就立即顺着墙根儿溜去钱多多的房间了。

“你们要是认真就不会在这样的年纪做出不该你们做的事。”钱教授闻言更是火大,这小子的话怎么会和多多如出一辙,要不是他是自己爱徒的儿子,而韩暻现在又是身怀六甲,他非得把他扫地出门不可。

“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听说自家小鬼他爹来了,原本躲在屋里闹绝食的钱多多坐不住了,连嘴角的饼干渣都忘了擦就跑了出来。

“儿子,别顶嘴!”雷萌原本想着韩暻和林川到访,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转机,可要是钱多多又和他爹对上了,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哼!”钱多多瞪他一眼,径自走到韩波身边坐下了。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钱教授本来就在气头上,可钱多多偏偏还是一副不落教的表现,甚至是有些故意和他作对的意思在里面,怎能不叫人火冒三丈,要不是想着韩暻他们在场,非当场赏他两耳光不可。

☆、韩汀(八)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钱教授本来就在气头上,可钱多多偏偏还是一副不落教的表现,甚至是有些故意和他作对的意思在里面,怎能不叫人火冒三丈,要不是想着韩暻他们在场,非当场赏他两耳光不可。

钱多多没说话,只斜斜睨他一眼,就自顾自地抓起茶几上的牛肉干,大快朵颐起来,啃了一天雷小小偷渡进屋的饼干和方便面,他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又苦又涩,难受死了。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钱多多,你……”钱教授火了,他正欲发作,却被雷萌拦了下来。

“老,老钱,那啥——”雷萌习惯性的一句“老婆”刚叫了一半就在某人严厉的目光中消了声,取而代之的是“老钱”这个听着比较疏离的称呼,“儿子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就别为难他了……”

“我为难他?”钱教授狠狠瞪着雷萌,眼珠子都快瞪上玻璃镜片了,搞错没有,这到底是谁在为难谁啊。吵着要绝食抗议的人是钱多多,躲在房间里偷吃饼干和方便面的,还是他钱多多,他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了,这样还能叫为难吗。

“钱教授……”韩暻弱弱地唤了一声,“咱们还是回归正题吧,这事也不是多多一个人的错,要不是小波……他一个人也不可能——”

“暻儿,你的意思我明白。”没等韩暻把话说完,钱教授就说出了他对这件事的解决办法,“我会尽快让多多拿掉孩子的……”

“呃!为什么?”这是来自韩暻和雷萌的双重奏,至于其余三个没出声的,林川的表情尚算平静,钱多多和韩波就有点被吓坏的意思了。

“我的宝宝凭什么由你来做决定?”十秒钟过后,后知后觉的钱多多开始努力捍卫自家包子的生存权利,虽说莫名其妙得了这么个孩子,他心里确实怕得要命,却从来没有产生过不要他的念头。

“就凭我在养你!这还不够么?”钱教授拍案而起,怒道:“钱多多,你以为要个孩子就像养只小狗那么简单吗?”

“我不管,我就是要他。”因为无话反驳,钱多多干脆无理取闹起来,“你不管我没关系,我会自己养活宝宝的。”

“我陪你一起养。”韩波好不容易逮着开口的机会,赶紧表明立场。

“你们准备怎么养?”钱教授不怒反笑,接着刨根问底。

“我,我去打工,去给宝宝赚奶粉费。”韩波小胸脯一拍,显得特别大义凛然,感动得钱多多眼泪汪汪的。

“然后呢?你们不念书了吗?”林川悠然笑道,笑容高深莫测。

“川……”韩暻嗔怒地叫了一声,他怎么也跑到钱教授那一国去了。

“我们一边上学,一边带宝宝。”钱多多咬着下唇,语气坚定地道。

“我会好好念书的,保证每学期都有奖学金拿……”韩波连连点头,对钱多多的话表示百分之百的赞同。

“川,你别吓他们了……”韩暻隐隐有些明白林川的意思了,他贴到林川的耳边,极小声地为两个孩子求起情来。

“嗯,我有分寸的。”林川见好就收,转而向钱教授笑道:“我看两个小鬼都反省地差不多了,这事是不是可以先告一段落了?”

“嗯。”钱教授爽快地应道:“你们先回去,我明天带多多去动手术。”

“啊!你是真的不要宝宝啊?”雷萌震惊不已,他还以为老钱和林川一样只是想敲打敲打多多和韩波呢,没想到他真是这么想的。

“你不要我要!”本来已经看到一线生机的钱多多彻底怒了,他蹭地一下站起身,看也不看钱教授一眼,就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多多,多多……”韩波急急地跟着追了出去。

“他们始终还是有恃无恐啊。”钱教授幽幽叹了一声,他不是不相信多多和韩波的感情,更不是怀疑他们的决心,但他很清楚,两个孩子的信心满满都是建立他们会给予他们援助的基础上的。

这样,到底算不算是好事呢,他实在没有把握。

钱多多并没有跑得太远就被随后赶来的韩波追上了,两人商量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双双回家,毕竟就像林川所说的那样,现在的他们哪有什么本事来照顾一个宝宝呢。

☆、韩汀(九)

钱多多并没有跑得太远就被随后赶来的韩波追上了,两人商量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双双回家,毕竟就像林川所说的那样,现在的他们哪有什么本事来照顾一个宝宝呢。

当然,他俩回的不是钱多多的家,而是韩波的家。毕竟是从小到惯了的地方,钱多多也没啥不适应的,他一进门就把韩波从他的单人床上挤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然后大大咧咧地躺了上去。

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下来,看得韩波欲哭无泪,可还没等他发出任何抗议的声音,某人已经是鼻息微微地去找周公下棋了。

不行,明天一定要去买张新床,韩波握了握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第二天早上,在沙发上勉强对付了一夜的韩波正在艰难地辗转反侧,想要寻找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可惜他还没找到,就被钱多多猛地从床上弹起,然后一阵风似的卷进盥洗室的动作给惊呆了。

等他回过神,小小的盥洗间内已经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韩波赶紧凑了过去,由于钱多多去得匆忙,慌乱间忘了锁门,便让他得以顺利地挤了进去。

“多多,这是怎么了?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关心则乱,韩波似乎忘了世界上还有一个名词叫做“孕吐”。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钱多多铁青着一张脸,恨恨地瞪着韩波,要不是他搞出来的小兔崽子,他犯得着每天像这样吐得要死不活吗,他居然还好意思问他,敢情怀孕的那个人不是他,要是早知道自己会有今天,他是打死也不会退步的,真是悔不当初啊。

即使还没有成型,但是聪明的小包子还是感觉到了父亲的腹诽,于是强烈地抗议起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钱多多还没数落完,就又抱着盥洗池吐了起来。

如此折腾了好几次,小包子的气才算是消了下去,等到韩波和钱多多收拾整齐来到楼下餐厅的时候,林灿和林涵都已经用过早餐,准备要去上学了。

“多多,过来吃点东西,因为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所以就做了和暻儿一样的,希望能合你的口味。”反正家里本来就有一位孕夫,林川倒也不觉得多做一份孕夫营养早餐是件麻烦的事情,再说韩波的手艺他是领教过的,就算钱多多真有胆量和勇气吃下他做的东西,他还担心自家孙子的小命会不会被他两个不负责任的爹给玩掉呢。

“谢谢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多多,快尝尝,我爸手艺很棒的。”

开口致谢的不是钱多多,而是韩波,他这话很明显是说给韩暻听的。

“你先别忙着感谢,你爸还有话没说完呢。”既然林川唱了“红脸”,韩暻自然只能演“白脸”了,他话没说完两只小的脸色就垮下来了。

“多多,是这样的,我们和你两位父亲商量过了……”其实是和雷萌商量的,钱教授基本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偶尔哼上一声,表示对某处细节的不满,尽管他本人并不赞同这种说法。

两家商量的结果很简单,就是钱多多先住到林家去,该念的书照念,该考的试照考,该生的孩子照生——当然,他预产期在寒假,不耽搁上课和考试的事——总之一句话,外甥打灯笼,照旧。

等到韩波年满十八岁以后,两个人再去补办结婚手续以及婚礼,对于这样的决定,钱多多和韩波自然没有立场反对。毕竟,现在的他们连自己都还养不活呢,又何况是再增加一个宝宝。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韩波和钱多多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准爸爸生涯。

钱多多还算好,也就是在孕期反应最厉害的那个月坚持参加了高考,并且以一分的优势低空飞过,顺利地进入到青陵大学历史系,成为了他两位父亲的校友。

如果不是体内有个自带火炉,钱多多的暑假用“逍遥自得”四个字来形容绝不夸张。两个月后,他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在钱教授不屑一顾的目光中跨进了青大的校门。

两相对比之下,韩波的日子就要悲惨的多,这个暑假结束,他也正式成了一名高三学生,和他那些在父母的呵护下专心备考的同学不同,他现在的生活重心完全是在钱多多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韩暻的预产期在九月初,林川到那时肯定不会再有时间顾上钱多多,所以暑假这两个月他抓紧所有时间对韩波进行了一番特训。

愣是把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儿子给训练到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高深境界。到了后来,就是韩暻都迷上韩波的手艺了,于是这位可怜的小爹地每天负责要喂饱的除了自己儿子,还有自家弟弟。

☆、韩汀(十)

韩暻的预产期在九月初,林川到那时肯定不会再有时间顾上钱多多,所以暑假这两个月他抓紧所有时间对韩波进行了一番特训。

愣是把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儿子给训练到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高深境界。到了后来,就是韩暻都迷上韩波的手艺了,于是这位可怜的小爹地每天负责要喂饱的除了自己儿子,还有自家弟弟。

到了九月份开学的时候,钱多多已经是五个多月的身孕,考虑到他和孩子的人身安全,林川和韩暻没有同意他像林灿那样也去住校,而是坚持让他住在家里,每天由专门的司机接送上下学。

看着钱多多的特殊待遇,再想起自己每天还要蹬单车去给他送午饭,韩波心里很不平衡,无奈种包子的那个是他,揣包子的却是钱多多,他就是再不平衡也只敢在心内腹诽两句,从来不敢表现出来。

这天下午,林川上班,韩波、林涵上学,钱多多没有课,就窝在家里陪着韩暻一起打游戏,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都是孕夫,虽说辈分上和年龄上有差异,但是天性还是相同的,和荧幕上的战况同样激烈的便是他们剿灭零食的速度。

“多多,你和你爸最近怎么样了?”打游戏打得累了,韩暻就势倒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着牛肉干,一边还不忘和钱多多唠唠家常。

凭着韩暻对钱教授的了解,让他当时就接受韩波和钱多多的事,那是绝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才干脆把钱多多领回了家,想着距离产生美,他们父子二人见面少了矛盾也会跟着少,说不定能和好得快些,谁知现在,钱多多都成钱教授的学生了,两人的关系仍是没有任何改观。

“我和我爸……”钱多多先是愣了愣,然后开始装傻,“我们很好啊,他还经常给我买好多好吃的,前几天我提回家的东西就是他买的。”他明知韩暻问的是钱教授,却偏偏要回答雷萌,叫人哭笑不得。

“你们啦,唉……”问不到想要知道的内情,韩暻心头有些不爽快,可是又不能冲着钱多多发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手的上牛肉干,倒是有些撒气的意思在里面,他没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显得很孩子气。

“我怎么了?他不认我是他儿子,我就不认他是我爸,哼!”钱多多也是个气性大的,不过他撒气的对象却是手里的一大包鱿鱼丝。

“雷萌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吧?”意识到他和钱多多在这个问题上没法达成共识,韩暻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免得碰撞产生火花。

“还成,自打我和小小出生,他的日子就没好过……”

就这样,两人边说边吃,茶几上的两大盘零食很快就见底了。

这不,韩暻正在向钱多多叮嘱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两人的手就同时抓住了桌上的最后一包开心果。

“呃……干爹,这包给你,我去楼下超市买点。”钱多多比较客气,他说着就撒了手,然后站起身,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不要觉得他的称呼很奇怪,当初雷萌在韩暻不是那么情愿的情况下,愣是认了林澈做干儿子,后来钱教授生下了钱多多,韩暻以牙还牙,又把干儿子认了回来。钱多多管韩暻叫了十好几年的干爹,虽说如今住到林家几个月了,但是那个“干”字还是不习惯去掉。

“好啊,你路上小心点。”韩暻倒也不跟他客气,这干儿子变儿媳妇就是好,使唤起来一点都不费劲,他一边嗑着开心果,一边点头。

钱多多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做事专心,即便是买零食也不例外,等他精挑细选地拎着两大包零食准备往回走,已经是一个钟头以后了。

手上拎着东西,掏钥匙自然就不方便,钱多多便用脚轻轻踢了踢门,但是韩暻一直没开门,钱多多又踢了两下,还是没人理他,而且韩暻似乎在屋里喊着什么,可惜隔得太远,他听不清。

韩暻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钱多多担心他发生意外,赶紧放下东西,掏出钥匙开了门,只见韩暻正捂着肚子,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见他回来顿时一脸轻松,还冲着他笑了笑。

“多多,你帮我打个电话,让陈医生快过来。”韩暻皱眉道。

“哦,哦……”钱多多吓着了,没顾得细想,就依着韩暻的话做了。

“呼呼……”韩暻有节奏地放缓呼吸,尽量放松身体。

“干爹,你这是?”放下电话,钱多多想扶韩暻起来,被他拒绝了。

“多多,你别碰我……”韩暻说着又皱了下眉,这臭小子,怎么动作那么快啊,他都还没怎么觉得痛呢,羊水就已经破了,孩子也在里面跃跃欲试地往下冲着,他甚至担心自己一起身,孩子就能掉下来。

事实证明,韩暻的担心是多余的,当林川和陈晰楠匆匆赶来的时候,他还抱着抱枕半靠在沙发上哼哼呢,钱多多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暻儿,我想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在和林川一起把韩暻扶回屋后,陈晰楠说了这么一句,依照现在的进度看,韩暻要是真的去医院生,说不定就能把孩子给生在半道上了。

“多多,你先回房休息。”林川心细,担心钱多多看了留下心理阴影,便想要他回避,要是把他吓到可就不好了。

“干爹,我能留下么?”钱多多以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怀胎生子的一天,对于这方面可以说是毫无经验,如今有了现场观摩的机会,自然是不愿意错过,现在有机会看看,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啊。

“也行,就让他看看吧。”陈晰楠想的倒是和林川不一样,韩暻这是第三胎,而且产程十分顺利,让钱多多这种毫无经验的孕夫观摩算是最好的,要是真让他去看头胎生子,他准能吓得一个也不敢生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闭着眼睛做,在陈晰楠的帮助下,韩暻没有费多大劲儿就把自家小儿子给生下来了,前后耗时不过三个钟头。

“又是个儿子啊,也不知道烟儿和小灿会不会介意?”韩暻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林川和陈晰楠对视一眼,无言以对。

“我能抱抱他吗?”果然,钱多多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是对初生的小婴儿有了浓厚的兴趣,想要抱他。

“好啊,给你练习练习。”林川说着就把孩子放到钱多多的怀里。

小小的身子软软的,钱多多抱着他,就连动都不敢动,林川则在一旁把他的双手摆放成正确的姿势。

就这样,小名丁丁的韩汀同学在他出生后第一个抱到他的,不是他家众多兄姐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他的“二嫂”,钱多多。

贺文一(小米流云)

☆、天赐麟儿(一)

今冬的雪来得似乎特别晚,入冬已经一月才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兴许是压抑得久了,这场雪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纷纷扬扬的从深夜子时直下到快晌午了,都不见有歇下来的意思。

京城郊外的韩王别院也早已是万树梨花,清雅的景致让人流连忘忧。往年这个时候,韩王夫夫必定会在池畔亭中煮酒赏雪,或是和儿女们一起围炉嬉戏。只是今日,面对着大好的雪景,这别院的两位主人,似乎都没了赏景的闲情逸志。

自入秋后,韩王夫夫便将府中的事务交给三世子和五世子打理,自己则带着小郡主晨星一起搬入了别院居住。

中秋时节别院又来了两位不明身份的异族人,韩王将两人奉若上宾,下人们自然也就没有敢多问。

此刻,从两人搬入别院起就不许下人随意进出的主室内正炭火熊熊,室内外俨然两季,只是房里的气氛似乎并不如室内温度般和煦如春,而是透着些许紧张、压抑。

“海晴,先回床上歇一会儿吧,待会儿再走。”希奥擦了擦雅尔海晴额上不停渗出的汗水,有些心痛的劝道。

“爹爹,我还不累,趁着现在再走会儿吧。不然,我怕待会儿这小子闹脾气,不肯乖乖出来。”雅尔海晴先是冲着希奥温柔的一笑,而后宠溺又无奈的拍了拍自己圆隆沉坠的肚子。

此时的雅尔海晴,一身丝质中衣早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临盆的胎腹之上,半透明的衣料下,时不时的涌起一阵波动,或是不时的在某处被顶起一块来,哪里还有一星半点儿钦封神武大将军的样子。

“海晴,先歇歇吧,你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

见他这般辛苦,一旁的天权早就心痛的受不了,只是先前希奥说雅尔海晴的产口开的有些慢,胎儿的个头又着实有些大了,多走动走动,待会儿也好生得顺利些,少受些罪,天权这才咬牙,扶着雅尔海晴在屋里走到现在,这会儿就连希奥都让他去休息,他自然是极力赞成。

“天权,没事的。我不~~唔~~”

雅尔海晴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腹中的一阵急痛生生打断,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天权连忙腾出一只手来,为他按摩起坚硬紧缩的腹底,才擦去不久的汗水,又层层地从额上冒出。

“海晴啊,就算你还有力气走,也要我和天权有力气扶你啊。”待到这波阵痛过去,希奥又开始规劝起来,“好歹也要先换去这身衣服,你现在可经不起着凉,感染风寒什么的。”

希奥这么一说,雅尔海晴才注意到,天权扶着自己的手竟有些发抖,身上的单衣也已经有些潮湿。

天权早年间为了保住腹中的骨肉,甘愿自己废去了一身的内力,体力自然大不如前,而希奥的年岁也大了,两人从天亮前就陪着自己折腾到现在,也必定累了,觉出这一点,雅尔海晴终于肯乖乖的回床上去休息。

两人扶着雅尔海晴回床上后,立即除下了他身上那身湿透了的中衣,盖上锦被。希奥又替他检查了一回,产口已经开到四指,胎头也下来些了,这一个多时辰的辛苦算是没有白费。

做完检查,希奥便忙去打水替雅尔海晴擦拭更衣。

“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快生了?!”

一直守在外间的阿摩司见希奥拿着水盆从里面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一脸关切的样子和往日孤傲、冷淡的情状大不相同。

“哪有那么快啊,海晴他这是第一胎,还有些时候要折腾呢。”面对着紧张的爱人,希奥温柔的笑了笑,将手中的铜盆递了过去,“快去打些热水来,海晴他一身衣裤都汗湿了,要赶紧换换,顺便再让他们准备些吃的,把之前吩咐炖的鸡汤也端上来,趁现在时候还早,大家都吃点歇一歇。”

“我知道了。”阿摩司一面应着,一面快步朝外走去。

孙女晨星的一双紫眸揭开了希奥原本打算深埋在心中一辈子的秘密,也解开了雅尔海晴真正的身世。

阿摩司就连做梦都未曾想到,这个自己一直都不曾喜欢或者说还有些厌恶的儿子,竟然是自己最爱的人独自饱尝艰辛为自己生下的。

而且,为了不让自己和他一样饱受“丧子”之痛,希奥竟然将这秘密在心里深深地压抑了几十年。

面对突来的扭转性的巨变,父子两人本就冷淡的关系更显尴尬,好在雅尔海晴倒是很快就接受了希奥这个亲生父亲,一声“爹爹”差不多也是脱口而出。

也许是源自血缘那份微妙的牵绊,雅尔海晴向来都喜欢和尊重希奥,从未因为他和他的女儿舒伦夺去了父亲阿摩司所有的爱与关注而对他产生丝毫的嫉妒,虽然他一直都不肯认阿摩司这个父亲,却对舒伦这个妹妹宠爱有加。

在知道自己出生后希奥所经历的那一段痛苦的岁月后,曾经因为昭阳的失踪而饱尝多年失去亲身骨肉的痛苦的雅尔海晴,自然对这个自己的生身之人生出无比的疼惜,只恨命运弄人,没有让自己身世的秘密被早些发现,好让希奥早些从这个痛苦的“秘密”中解脱。

☆、天赐麟儿(二)

“海晴,是不是痛得厉害,我去喊爹爹进来吧……”

雅尔海晴从后半夜起便觉得肚子里这个好容易安静了几天的小东西又开始闹腾起来了,大有要在里面翻天覆地的势头,下腹处还一阵阵的紧缩发硬,又哄又骗的安抚了半天也不见效,肚子倒是越发的坠涨难耐了,雅尔海晴这才万般不忍的推醒了身旁熟睡的天权,告诉他,这腹中的小鬼准备出来了。

阵痛了几个时辰,再加上希奥的一碗催产汤药,此时雅尔海晴的肚子也痛得有些紧了。希奥刚出去,天权就看到雅尔海晴一手攥着被子,一手按住肚子呼气粗重起来。

看到爱人痛得五官都开始扭曲,却隐忍着不肯出声,天权心痛的难以名状,一双美目水波粼粼,好像随时要滴下泪来。

“还早着呢,你叫爹爹进来也没用。傻瓜,生了那么多次怎么还那么紧张。”看着天权眼眶微红的样子,雅尔海晴只觉得心疼,竟连腹中的绞痛都忘了大半,“天权,你快去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了吧,你现在若是病了,我可没办法照顾你。”

“好,你先歇会儿。”

天权不放心的在雅尔海晴的肚子上揉了几圈,感觉手掌下的胎腹渐渐恢复柔软,确定这波阵痛已经过去,又替他掖好了被角,这才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一套衣裤,又为雅尔海晴取了一套棉质的中衣,匆匆换去身上那套已经渐生凉意的单衣。

自从雅尔海晴知道自己其实也是颖族人后,就萌生了想要替天权也生一个的念头。只是无论他是明示还是暗示,天权始终不肯同意,雅尔海晴也就没再提起此事。

直至两年前,晴儿被天权盛怒之下赶出王府,天权虽然表面上对儿子只字不提,但却常常半夜里起来,独自坐在儿子的房间里发呆。雅尔海晴看着心痛,他希望天权可以从晴儿的事情中走出来,便又动起了再生一个的念头。

这次在长女昭阳和上好的春药帮助下终于成其好事,记得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权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雅尔海晴,一脸惊讶又有些羞涩的样子让雅尔海晴忍不住哈哈大笑,却不小心牵动了□的伤口而“嘶嘶”的倒抽冷气。把天权紧张的就连自己联合女儿给他下药这样“大逆不道”的罪状都给忘了。

当然,事后天权自然没忘记吩咐下人煎了一副自己常服的避孕汤药,亲自盯着雅尔海晴将药服下。只是天权不知道,那联手设计他的父女两人,早已将府中剩余的这汤药中一味最重要的药材给偷偷调了包。

所以一个多月后,雅尔海晴还是如愿以偿的“偶然”间发现自己已经身怀有孕。天权虽然震惊,但是有了曜儿这个先例,也就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张避孕的药方着实需要改改了。

自从得知雅尔海晴怀孕后,天权简直将他当做金贵、易碎的琉璃瓶般小心照料着,比起自己第一次怀孕时还要紧张上几分。

幸而雅尔海晴的孕期反应并不大,除了初时偶尔有些害喜的症状外,其余时候都是能吃能睡的。

想起天权几乎每次怀孕都吐得天昏地暗的情景,雅尔海晴时常感叹,早知道自己的体质那么适合怀孕,还不如都由自己来生的好,也不用天权那么辛苦,受了那么多罪。

不过如此一来,胎儿的个头自然也就小不了了,以至于希奥初见雅尔海晴的肚子时还以为他怀的是双胎。

虽然后来有所控制,但从雅尔海晴到了足月时圆隆高耸的肚型来看,这一胎估计不比当年的曜儿来的小,至少也在八斤上下,这对于早过而立才初次分娩的雅尔海晴来说可绝对不是好事。

天权换完衣服后赶紧回到床边,隔着被子替雅尔海晴按摩腿脚,方才走了那么久,自己都有些累得吃不消,更何况他还要忍着阵痛,拖着临盆的胎腹,说不累,纯粹是在安慰自己和希奥,自己生育了那么多儿女,这中间的辛苦又岂会不知。

不多时,希奥便端着热水回来了,两人趁着阵痛的间隙,替雅尔海晴擦拭了身子,正在更衣时,阿摩司端着食物和鸡汤从外间走了进来。

看到阿摩司进来,雅尔海晴连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他虽然甘愿为天权忍受怀胎分娩之苦,却还是不愿意让外人看到自己怀孕后怪异的身型,这也是天权千里迢迢的接希奥来渝京替雅尔海晴接生的原因。

“我先出去在外面等,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看到儿子对自己还心存芥蒂,阿摩司沉静威严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又不忍让儿子这般尴尬,他放下盘子,匆匆向希奥交代了两句话,就又退到了外室。只是在合上房门时,阿摩司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床上又开始阵痛的雅尔海晴,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天赐麟儿(三)

看到儿子对自己还心存芥蒂,阿摩司沉静威严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又不忍让儿子这般尴尬,他放下盘子,匆匆向希奥交代了两句话,就又退到了外室。只是在合上房门时,阿摩司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床上又开始阵痛的雅尔海晴,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更衣之后,天权喂雅尔海晴喝了碗补充元气的鸡汤,之后希奥又端来一碗先前备下的安神汤药,让他服下。

即便雅尔海晴内力深厚,但看这胎儿的情况,正式生的时候必定有的一番折腾,现下阵痛还不太紧,让产夫歇歇积攒些体力也是必要的。天权二人趁着雅尔海晴小睡的时候,匆匆用了些阿摩司端来的食物,权充作是午膳了。

雅尔海晴不甚安稳的睡了一阵,便被腹中胎儿一套拳脚给惊醒,知道这孩儿急着出来,雅尔海晴自然也没心思再睡了,仍旧由天权和希奥扶着,在屋里慢慢的走动。

只是随着阵痛越发紧凑,胎儿逐渐下降,卡在了骨盆处,让雅尔海晴有些举步艰难,走不上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阵,这般走走停停到了掌灯时分,羊水总算是破了,产穴也已开到了八指。

虽然腹内的坠痛犹如刀绞,但雅尔海晴心中却不免有些欣喜,总算是快熬到头了。即便他有过多次陪产的经验,但及至自己生产,才深切的体会到,生产之痛竟然是这般折磨人,循环往复的像是永无止尽,比起自己征战多年,在战场上受的那些个毒伤、外伤,都不知要难熬几倍,可这样的痛苦,天权却为自己忍受了那么多次。

思及此处,雅尔海晴不禁感触的捏紧了天权握着自己的手。

“怎么,又开始痛了吗?忍一忍,羊水已经破了,孩子就快出来了,你再忍忍就好了。”

天权以为他阵痛又起,连忙隔着锦被为雅尔海晴轻轻揉着肚子,嘴里还不住的柔声安慰着,却不想雅尔海晴抓过他的手轻吻一下,又贴在脸边摩挲着,深情满眼看着天权。

“对不起,我竟然让你受了那么多次的苦。早知道这么痛,呃~~唔~~~”

“你,你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听了雅尔海晴的话,天权先是一愣,后来看到他痛得猛地将身体缩成一团,心里又急又痛。

“呃~~那、那要不我再替你多生几个~~呼呼、呼呼~~这样,这样就扯平了~~呃~~”

雅尔海晴虽然已经痛得俊容扭作了一团,却还是冲着天权挤出笑脸,和爱人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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