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包不知是个甚的草就是那万恶的宝藏的话。那么不得不说,向来只有他耍人没有人涮他的翠浮游,这次是结结实实被薛依虹摆了一道狠的。
想当初那厮提到月神宝藏的时候,他说的真真儿的,说那是什么万金不足以求、十个中原一百个月笙都无法换取的稀世珍宝。
比得上万两黄金和十个中原一百个月笙的,就是这万恶的一包不知名的草种?!最主要是为了这包种子他和重昀差点丧了命,现在他还不得不在这个万恶的所在帮他的哥哥料理本不该由他处理的事。
这么琢磨着,只见翠浮游没什么表情地把那包东西放在桌子的一角,然后缓缓抬手,一掌把月王的梨木镂雕靠椅给巴成了一堆碎柴。
说到底,会变成这样,这全都是薛依虹的错!
这边,难得一见师弟震怒,鳯十三抿着嘴,心说薛夜霖你惨了,你看小师弟不一巴掌拍死你。随后此君干咳两声,探手拿过摆在桌上的纸包,一边慢条斯理地把它绑好,尔后又塞回翠浮游手上:“这包东西是从那个假的肖小姐那搜到的,你家死相已经去查了,大概晚一点就能知道是什么。”
没什么情愫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末了翠浮游突然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鳯十三,后者身子直接僵住。
“翠…翠儿……”你是有哪里不爽快……
僵硬的嘴角微微咧开,鳯先生就见他师弟笑得各种灿烂。
“是不是月笙的宝藏,那得它们长出来之后才能确定。”笑容扩大了几倍,“你说对吧,三师兄。”
“…………对……”才怪!
心说这人绝对是气大发了,不然也不会变得那么狰狞。鳯十三咳了一声,转手将纸包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咳……种子的事情先稍微等会。你不想知道那个假冒伪劣究竟是谁吗。”
“不想。”拒绝得很是畅快流利。
嘴角抽了一记,鳯十三抹了把脸,面色难得严肃。
“你还记不记得沈静莲。”
回应他的是一声没好气的冷哼。
那看样子是记得了。
“除了她是你家死相的师父以外,这女人其他的丰功伟绩你应该也忘不了吧。”
“尽说废话。”
“哈,”垂下眼睫,鳯十三轻轻扽着鬓角垂下的发,“要不是那个女人,师父也不会孑然此生,那神棍也不会……呃,有父无‘母’……”
“你究竟想说什么。”
“假冒肖梵天他妹的人,就是沈静莲的大徒弟。”
鳯十三稍稍眯眼,右手握拳,略长的指甲浅浅陷进皮肉之中。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但我可以肯定她预谋不小。翠儿,我们只能在暗地里帮你。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麻烦很可能会接二连三找上你。你一个人,必须处处小心。”
语重心长,倒是有点兄长风范了。
翠浮游愣着,显然是还未适应对方少见的兄长。
“……知道了。”最后,还是低下头,些许别扭地应了一声。
片刻沉默后,鳯十三掏出兜里揣着的纸包,瘫在手中掂量着。
“这草要种,但我相信翠儿你不会真那么狠心,把这劳心劳力的活丢给我对吧。”
“这嘛,自然是要麻烦夜霖师兄了。”唇角略勾,四周阴风呼起,“因为他最闲,不是吗。”
多少能猜到翠浮游的目的,鳯十三不置可否耸肩,站起来拍拍衣角。
“要走了?”
“嗯,在这太久会被你家死相瞪视的。我才受不了那种阴狠妒忌的眼神。”他笑着,脸上却说不清是苦闷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对了,”临走前,鳯十三又转身走回翠浮游身边。探手拍拍人的肩膀。
“自己小心。”
说完这话,他转身推窗而出。
冷风由窗口灌进屋中。翠浮游站在桌前,也不知是发呆,还是琢磨着其他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