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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魏小五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1:22

尸块拿回来,法医拼出好几具女尸,就是都没有人头。

霍然这次没跟袁晓东一起行动,他和别的同事一起一边继续找尸块,一边找目击者,这人天天出来扔“排骨”总会被人看见吧。

袁晓东留在办公室,找近期的失踪人口信息进行比对,倒是有几个时间对得上的,但法医说了,尸体都是年轻女性的,所以又都排除了。

别说霍然他们还真有突破性发现,从一个臭水塘里捞出一袋子衣服,里头钱包首饰身份证一应俱全,再按着身份证上的信息查下去,死者身份都确认了,一共四个人,都是从事异性陪侍服务的。

“晓东,你说现在这人都怎么了?是空气污染闹得还是食物污染闹得啊?”霍然忍不住问了一句,就算受害人从事的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但也不该是这个结果啊。

“自己的心闹得。”袁晓东觉得就是人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霍然没接话,过了一会儿,突然凑到袁晓东耳边,“今天下班咱俩去酒吧吧。”

“干嘛?”

“我憋屈。”

“行,找个低调点儿的。”袁晓东答应了,憋屈的何止霍然一个?这两个案子压着他们一组人都憋屈。

下班之后换好衣服,俩人奔了那家有糖葫芦卖的酒吧,一来那店本身就低调,二来还挺惦记那儿的糖葫芦。

姜旭看见他们俩,以为又有情况,霍然赶紧澄清,“我们今儿没公事。”

“那喝点儿什么?”

“有推荐的吗?”袁晓东对于在酒吧喝什么真没概念,而霍然正对着保鲜柜里的糖葫芦流哈喇子,压根儿没在意姜旭说什么。

“要不尝尝我们这礼拜主推的吧。”

“嗯。”袁晓东点头,然后指了指糖葫芦,“这能打包吗?”

“能。”姜旭乐,“只要你们不怕路上化了。”

动作很麻利的调好两杯酒推倒霍然和袁晓东跟前,姜旭准备闪到角落里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没容他这个功夫,才抿了一口,霍然立刻叫住他,“这什么?”

姜旭让他吓一跳,“我自己调的,有问题?”以为是不对霍然口味。

“不是不是,”霍然赶紧摆手,“真好喝,我就是想问问叫什么名字。”

姜旭缓了一口气,“叫《五行诗》。”

“啊?”霍然这回是真不明白了。

袁晓东看霍然张着嘴那傻样,没忍住乐出声儿。

“乐什么乐?难不成你明白了?”霍然颇具警告意味的龇了龇牙。

这下姜旭都忍不住了,为了不让自己乐出声得罪客人,姜旭赶紧咳嗽了一声,给他们解释:“这名字是个相声段子,你们有机会去凤鸣听一次就知道了。”

“凤鸣又是什么?”这回换成袁晓东问,其实是俩人有点儿犯职业病。

姜旭还真被问住了,这怎么解释,这东西是只有同好能意会的,也赖自己干嘛选特推的,选个大众口味不就得了吗?

但转念一想,也不一定那么麻烦,“二位今天要是不急着走,兴许就能知道差不离儿了。”

霍然皱着眉头趴桌子上盯着姜旭:“你,别绕圈子!”

袁晓东拍了他一把,“别犯病。”刚才姜旭就让他问得吓一跳又不是没看出来。

霍然干脆把脑袋移到袁晓东手上枕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受不了被吊胃口了。”

袁晓东没辙,转头冲姜旭,“你赶紧给他解惑吧。”

“今儿我们这儿有节目,等会儿有凤鸣的演员过来,我跟他们说一声上一段《五行诗》,你们看了不就全明白了吗。”姜旭本来也没打算卖关子。

其实霍然和袁晓东还是没太明白,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不能错过是不是?

今儿个从凤鸣过来友情串班的是于诚和韩超,有姜旭给垫个话,还真答应就使《五行诗》了。

霍然和袁晓东不知道自己这是捡了个大便宜,但他们知道以后得了空有个要去的地方叫凤鸣了。俩人一边笑得揉脸缓解肌肉酸疼,一边品着杯子里的酒,叫这个名儿真合适。

节目完了,两个人也打算撤退,他们毕竟不是能玩儿到后半夜的主儿,临走倒是真没忘了打包糖葫芦。

出了酒吧们,霍然把糖葫芦塞给袁晓东,摸着兜里要是去开车了,袁晓东等着,突然凭本能觉得有那么一道视线在盯着他。

但神经质的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刚好霍然把车开过来,就看袁晓东四处张望呢,开了车门,“嘛呢?看见熟人了?”

“不是。”袁晓东上车,大概就是自己最近精神紧张了。

☆、038

车里霍然开了暖风,袁晓东又给按上了。

霍然纳闷:“你不冷啊?”

“我冷不了多少,可它们怕热!”袁晓东一举手里的糖葫芦。

“嗨,吃呗,顺便喂我。”霍然从后视镜里冲着袁晓东挤眉弄眼。

“你重点是后半句吧?”袁晓东撕了糯米纸,把糖葫芦杵到霍然鼻子底下。

……

这一晚上也算是调整了状态,上班自然还是得接茬儿的找线索抓人。

要说分尸案这边,还真有了突破性进展,居然有个受害人跑了出来。

人是已经吓坏了,只说自己把坏人打死了。

稍微稳定下来之后,才知道这个受害人因为平时爱看小说,也不知道怎么就记住了遇到这样的人得顺着他,千万别刺激他,所以她虽然看着其他女人被杀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顺从,以至于凶手对她放松了警惕。不但一直没杀她,还把禁锢她的铁链变成了粗绳子。能跑出来是因为凶手有个习惯,准备作案之前都会喝很多酒,把自己灌醉,醒了就向变了一个人一样。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顾不得手腕都被磨烂了,磨断了绳子,然后抄起身边的木棒砸在凶手头上,一个本来就烂醉如泥的人几乎没什么反抗就趴下了。受害人以为自己杀了人,又怕这变态没死随时会醒过来,一路疯跑到了有人的地方报了警。

凭借受害人提供的情况,知道必须马上进行抓捕。一个浑身是伤几近崩溃的女人不至于要了那变态的命,更多的还是因为他醉着,所以时间紧迫,不然他醒过来很可能会更疯狂的作案。

紧急出动,除了霍然他们原本跟进的一组人,还调派了狙击手和警犬,这次抓捕绝不能有闪失。

目标地点是个废弃的库房,狙击手到位之后,霍然他们一小队人翻进去贴着墙根儿移动。

在办公室里的袁晓东莫名的觉得心里不踏实,怕霍然出点儿什么事儿又不敢给他打电话,万一分了他的神呢。

霍然他们是无暇分心的,可摸到了门口,却听见里头传来呼噜声,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只不过当他们进到屋里控制了嫌疑人之后,就没有一丁点儿笑的心情了,就算能忽略呛人的血腥味,也无法忽略靠墙根儿摆着的几个开始腐烂的人头。

这么一个恶性案件,抓人却几乎没费劲,但霍然一点儿没有往常破案后的喜悦,同行的弟兄们也都是闷着头回来的。

抓人是没耽误什么功夫,但搜查完现场,鉴证科取了证之后,也过了下班的点儿,霍然回到队里,理所应当的以为袁晓东肯定等着他呢,可他估计错了,下班没多会儿袁晓东就走了。

先回宿舍做好吃的准备犒劳自己去了?换了衣服奔回宿舍却仍旧没有袁晓东的影子。

什么情况?没有临时任务啊。

掏出手机相了会儿面,霍然没打,谁没个自己的事儿对不对?可洗完澡出来,人没回来不说,也没个电话,霍然还是沉不住气了。

“喂,回来了?”袁晓东电话接的倒是很迅速。

“你跑哪儿去了?”听晓东的语气就知道是惦记着自己呢,霍然的语气马上腻起来,“这才几天你就舍得把我一人扔家了?”

“我见个老同学,晚点儿回去。”袁晓东的声音颇无奈。

“哦……别太晚啊。”霍然撅着嘴,其实他挺不乐意这么大度的。

“行了,那先挂了。”

听筒里变成忙音之后,霍然把手机扔到一边,虽然挺饿的,可又觉得自己一人儿下楼吃饭挺没劲。

☆、039

想了想,给袁晓东发了条短信,让他回来的时候随便带点儿东西,然后霍然就蒙上被子趴床上准备睡一会儿了,不过手机不给面儿,他刚觉得困意上来,就响了起来。

听铃声就知道不是袁晓东,所以有气无力的接起来,“喂?”

“啊?姐啊?哦你说。”是苏芸,霍然赶紧爬起来。

“想回家住了?行,那我明天下班去接你。”

因为真是打扰了陆佳不短的时间,苏芸的东西还不少,自己一趟都拿回去费劲,才想让豁然接她一趟。

结束跟表姐的通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对啊,这都几点了?晚点回来也不能晚到这会儿都没个一言半字的回复啊。

电话拨过去,得到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再拨,就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霍然愣了,突然有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安涌上来,晓东,该不会是出事儿了吧?手机没电也不能没得这么寸不是?

不够报案的条件,霍然只能自己奔回办公室,想办法查袁晓东下班之后到底去干什么了,但问了一圈儿也没人说出个一二三来。

霍然坐不住,又没有一点儿头绪,最后没辙把许队给叫回来陪他加班了。

“你小子什么情况?”许队急火火的赶回来,就看霍然一人在屋里转磨,也不开灯。

“许队,我觉得晓东出事儿了,但我没有任何证据。”

许队扬手就给了霍然一巴掌,“没证据你折腾个屁啊?再说晓东怎么了你就方他出事儿?”

“我给他打电话,没接,再打就关机了,而且到现在都没回来。”这些对霍然来说,哪条都是非常不正常的,可他也知道,外人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只能很恳切的盯着许队,希望他能明白。

许队还真想说:这也叫事儿?对上霍然的眼神后给咽了回去,“会不会是去约会了?”

“他能跟谁约会啊?”

“呃,听说之前给他介绍的那个姑娘对他印象还不错啊,俩人会不会私下有接触?”许队说这话的时候注意观察着霍然的反应。

“您真逗,他们接没接触我能不知道?”霍然着急,也就忘了这话说出去的分寸。

许队没接这话,“你再打晓东的电话,还不通就直接查通话记录,看看他都跟什么人联系过。”

霍然没打,他不想浪费时间,等弄到了通话记录之后,还真有个陌生的号码,通话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霍然抓过电话就给这个号码拨了回去,响了几声居然还真有人接,一个压得很低却很熟悉的声音,“喂?”

霍然只知道听过这个声音,但一下子想不到是谁,“你是谁?”

“是……霍然?”对方犹豫了一下,反倒先说出了霍然的名字。

“呃,陆佳?”霍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谁了。

“怎么了?是要找小芸吗,我叫她。”

“不是……你,你今天给袁晓东打电话来着?”霍然这会儿脸色不是太好看。

“是啊,我约他下班之后一起吃饭。”陆佳倒是很痛快,但霍然现在很不痛快。

“那他人呢?”

“人?我们俩九点多就分手了,难道他还没回去?”陆佳的声音听上去也开始紧张了。

她那份紧张却让霍然更不痛快,“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说完就挂了电话,虽然电话那头的陆佳还想问什么。

霍然坐在椅子上,他给晓东打电话的时候,晓东是在跟陆佳吃饭,那为什么要骗他说是老同学?强迫自己不去想这里头有没有什么别的含义,只有一点,晓东他确实不见了!

许队在旁边听着也算明白了大概,“你看,没什么大事儿吧,不就是跟相亲的姑娘去吃顿饭么。”

相亲,这词儿现在霍然听着格外的刺耳,几乎本能的冲着许队喊:“你要不给我们找这个麻烦呢?”

“你……”许队被霍然给喊愣了。

霍然自己也愣住,挺尴尬的,但就这会儿,他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连起来了。一把抓住许队胳膊:“许队!也许是林义,那个假林义……”霍然说出这个推断的时候,觉得心里凉了一截。

“别瞎想!”许队先拉着霍然坐下,他能觉出这小子抓着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霍然摇了摇头,“我们俩最近去过GAY吧,他又刚好去相亲了……”

“你们俩去是为了调查,要真是他,他知道这一点。”

“我们不是为了调查,我们俩就是。”

“……这他妈是让你出柜的时候吗?”许队避开了霍然的眼神,打电话招回人来,立刻撒开网查,就算袁晓东真落在那个假林义手里了,也得把人全须全尾的救回来!

☆、040

时间倒退回下午四点半,袁晓东正盯着电话发呆,心里想着霍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时候电话响起来,号码显示是陆佳,让袁晓东有些意外。

听说是约自己去吃饭,哪儿有那份儿心情,可陆佳说,想聊聊关于林义的事儿,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虽然她小姨还不知道,但早晚要告诉她,不能什么都说不出来。

人家这是合理要求,霍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袁晓东就答应了,反正随便吃个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可没想到陆佳定了个法餐馆,档次还不低,就是那种一顿饭吃老长时间还不一定能吃饱的,但你就是不好意思中途抬屁股走人。

霍然来电话的时候刚上主菜,人家侍者在傍边,袁晓东觉得自己那个手机铃声真是挺突兀的,而且也没法特别细致的跟霍然解释,就随便扯了个理由。

这饭吃的是真难受,袁晓东都后悔了,这还不如跟霍然在楼下路边摊吃麻辣烫痛快呢。

吃到甜点,袁晓东实在坐不住了,借口去洗手间,为了让自己活动活动,以后他跟霍然打死也不来吃这路菜!

回来之后,桌上只有两杯咖啡了,袁晓东松了口气,可算看见头儿了。

陆佳看着他乐,“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受罪啊?早知道真不应该选这个地方。”

袁晓东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真受罪。”

两个人分手之后,袁晓东才发现霍然给他发了短信,想想也别回了,倒是想想给他带点儿什么吃的回去是正格的。

这地界儿不算熟悉,瞄了一眼也没什么能带的吃的,干脆往路口溜达,打车回家得了,到时候让豁然霍然下楼,俩人儿吃什么不行啊。

注意力都放找空车上了,等袁晓东突然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到了那张让他跟霍然天天惦记着的脸,但容不得做出反应,视线跟意识就都模糊起来。

袁晓东他们是受过对抗药物的训练的,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无论如何,这还是在大街上,他要求救。可“林义”凑上来,很轻很轻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要不想霍然出事儿,就乖乖上车。”

就因为这一迟疑,人已经被推进车里,在路人看来,大概也就是喝醉的人被朋友弄上车这么简单,可袁晓东知道,最佳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林义”很老到,关上车门之后立刻又用一块特殊处理过的手绢捂住袁晓东的口鼻,保证药量和药效能彻底麻醉他。

但袁晓东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恢复意识的时间还是比“林义”预想的要早,所以袁晓东醒过来的时候凭感觉判断自己是在车子的后备箱里,而车子还在行驶途中。

眼上蒙着东西,手被绑在背后,膝盖和脚腕子也都被绑死了,袁晓东试图蜷起身体用手去够脚腕儿,但空间太小办不到。

车速好像慢下来了,袁晓东判断恐怕是要到目的地,他拼命扭着手腕摸到自己的手表,凭感觉按下一个按钮。这表,是霍然送给他的,就因为带GPS定位功能,但俩人谁也没真把这个功能当真,再说天天在一块儿谁定位谁啊?眼下袁晓东却希望这功能不是骗人的噱头,也希望霍然别忘了这茬儿。

车停下来,袁晓东立刻假装昏迷,不能被发现他已经醒了。

听见后备箱打开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倾斜了,袁晓东这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装在了什么箱子里再放进后备箱的。

感觉到箱子被放在地上,然后是生锈的铁门生,接着箱子被拖着走了几步,又传来铁门那种刺耳的声音。凭借这个声音,袁晓东大胆的猜测了一下,自己也许是被带到李青被杀的那个小院儿了,这是“林义”的风格,而且这里在接触警戒之后其实也成了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他敢回来呢?

☆、041

接到许队的电话,大家陆续赶回来,自己的战友有危险,谁都是一脸的严肃的立马投入到工作中。

霍然比谁都着急,可他现在也比谁都乱,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从哪儿入手。

许队过去把人从座位上拉起来,直接拽到了卫生间,“晓东能不能尽快脱线就看你了,赶紧洗把脸给我精神精神!”

霍然看了队长一眼,一头扎到水龙头底下,凉水一浇,一个激灵,倒也真激回了神,眼下,哪儿有闲工夫让他自乱阵脚?

许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条毛巾盖在霍然头上,“擦擦,别着凉。”然后没再多说别的,先回了屋。

霍然抹了两把快步跟上,到座位上先抓过电话又一次给陆佳拨过去,管不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怎么也要先知道他们在哪儿吃的饭,才好从附近的监控下手推断晓东是在什么地方着了道。

市中心挺有名的一家法餐馆儿,霍然好歹是听过名头的,那个地方就算夜里一两点都热闹得很,可从时间上判断,晓东也就是跟陆佳分手不多会儿被“林义”盯上的,他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的呢?

那附近的监控同事去调了,霍然找了张地图摊开,如果晓东就是在这附近被林义下手掳走的,那他们可能的路线是什么呢?或者林义一直是在什么地方盯着他的呢?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附近能找到的监控录像看了个遍,除了看到袁晓东跟陆佳进餐馆吃饭,出餐馆分手,再没别的有用的线索。

跟霍然他们这边争分夺秒的找线索不同的是,袁晓东此刻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他被蒙着眼睛吊在房梁上,手腕之上几乎没有了知觉,双脚左右拉开被固定住,脖子上还有跟勒得很紧的粗麻绳从身后固定在地上,别说他试图挣开,就是稍微动一下都不行。

本来,袁晓东在判断出这是什么地方之后,是想借着林义还不知道他醒了的机会搏一搏,但林义远比他以为的更谨慎,打开箱子之后,立刻又给袁晓东注射了一针肌肉松弛剂,才把人从箱子里拽出来。

之后袁晓东只能任人摆布,他现在眼不能视,口不能言,空有一膀子力气,虽然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数着心跳来确认过去了多长时间,可无助的感觉还是能在这个空间被无限放大。

“林义”什么都没说,就把他扔在这儿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他出手?又想要做什么?袁晓东现在是一点儿分析不出林义的心理状态。可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不能让脑子闲下来,林义回来的时候,他必须能有应对之策。

但林义并没有那么快就回来,袁晓东几乎以为,林义就打算把他扔在这任他自生自灭了。

霍然白天忙了一天,他用最原始的方法,到袁晓东昨晚吃饭的地方附近,沿路挨家挨户的问那些临街商户,昨天晚上看没看到过什么异常的画面,哪怕是醉汉打架这类也不放过。

要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话搁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一路问过来,霍然还真问出了点儿眉目。一个很小的饰品店里,作为小老板的姑娘给霍然提供了线索,她说她昨晚关店的时候,看到路口有个人在等出租车,过了一会儿却莫名的歪在另一个人身上,而且上了那个人的车。

霍然问了衣服的样式,能确定其中一个就是袁晓东,“你还能回忆出那辆车的车牌号吗?”

姑娘摇头,这种画面本来就不是什么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也就是她因为等了会儿人刚好看了全过程,才会觉得明明一开始很清醒的人后来突然就歪在一边不太合理。

“那车型和颜色呢?”

问到这个,这姑娘眼睛都亮了,“红色的科鲁兹!”感情刚好是她心心念念的车型。“哦对了,我看那车上好像有租车的广告。”

姑娘这句换来霍然两眼放光了,如果是租的车,那范围可就小多了!

☆、042

虽说车子这边不再是海底捞针,但现如今那么些租车公司也是海量,更别说“林义”现在总不会傻到还继续用那个身份了。

六点,霍然把手头的事儿告一段落,先去接苏芸了。

另一边的袁晓东,终于再次听到了开门声,他让自己精神高度集中起来,但来人依旧不急着开口,刷拉刷拉一阵响动之后,有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他下巴上。

“这间屋子我做过特殊处理,外面不会看到里头的灯光,而且,可以屏蔽信号,你说霍然他能找来吗?”边问,那抵在脖子上的物体一翻,袁晓东感觉到了刀刃滑过喉结,探进衣领,接着一下划到底,皮肤暴露在冷空气里,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句话无疑是给袁晓东泼了一盆冷水,信号屏蔽之后,手表就一点儿都指望不上了,他信霍然能找到他,但他赶来之前的时间要怎么争取?

“其实,我没打算对你下手,是你自找的!”语气突然变得阴冷,而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刀尖在袁晓东胸前划过,割破了皮肤,不深,但见血。

这疼到不算多无法忍耐,但来的突然,袁晓东身上的肌肉明显一紧。

“疼么?”问着,拽出了袁晓东嘴里塞的布,然后手指按在伤口上,用力蹭了过去。

袁晓东咬着牙,他知道现在让他能发出声音只是为了听他求饶或者惨叫。

他没猜错,“林义”见他忍着不发出声音,就捏住了他下巴,试图用手指撬开袁晓东的嘴巴。晓东想都没想一口咬了下去,他可真是没留情,咬得林义没忍住“啊”了一声。

林义显然是生气了,再度捏住袁晓东下巴,“你想不想尝尝牙被一颗一颗敲掉的滋味?”

袁晓东顾不上这个威胁,他觉得刚才林义下意识的那声啊,声音很奇怪,不像说话时的动静,但又很耳熟,可只有短短的一个音节,不足以让他找到这奇怪源于何处。

“你到底是谁?”袁晓东没想得到答案,但他想勾着林义多说话。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林义拉过凳子坐在一边,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那根拉着袁晓东脖子的绳子,欣赏着晓东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呼吸困难的样子。

不过这种程度一会儿就腻了,林义站起来,一手搭上袁晓东的皮带,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往里一探一挑,裤子滑落到脚踝。

“你到底想干什么?”袁晓东因为挣扎,脖子上被勒出了血印,只能哑着嗓子问。

回答袁晓东的是抵在大腿内侧的刀尖,一点一点扎进去,然后残忍的慢慢转动。

袁晓东死咬着牙,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可林义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抽出匕首,“你说,刺刀算是性无能者代替性行为的一种方式吗?”边问着,刀子再次刺入同一个伤口,这次反方向的剜动了两下。

袁晓东是认死了绝不出声,特别是在某种犯罪心理的角度上看,确实有林义这个说法,那就更不能让他如意。

虽然疼得头皮发麻,但袁晓东还是发现了一个重点,性无能。

“你……又不是性无能。”

这句话引得林义一把拽住袁晓东脖子上的绳索,勒得袁晓东脸都变了颜色才放开。

“咳咳咳!”袁晓东因为肺部缺氧而剧烈的咳嗽。

呼吸还没顺畅,后背又传来剧痛,刀子快而深的割破皮肤,一刀,两刀,三刀。

林义看着已经脸色惨白的袁晓东,挑起嘴角,把刀扔到了一边,手指插进伤口,再顺着伤势狠狠地把皮肉撕开。

“啊!”袁晓东还是叫了出来。

于此同时,帮苏芸整理东西的霍然觉得心里一抽,手上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043

“怎么了?”苏芸发现弟弟脸色不太好。

“啊?没事儿,今天陆佳怎么没在啊?”霍然没话找话想岔开话题。

“她出差了。”苏芸自己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走吧。”

“哦。”霍然跟着表姐往外走。

到楼下都上了车,苏芸才想起来自己手机还在充电,忘了拔。“哎呀,我忘了手机,等我上去拿。”

“姐,我去吧,你先上车。”霍然想着自己动作快,省的表姐还得爬楼。

“那行,就在卧室的床头柜上呢。”

霍然蹬蹬蹬跑上去,直奔床头柜,拿了手机就走,却突然回头,一张表姐跟陆佳的合影让他定在当场。

照片上,表姐还是表姐,陆佳却跟现在的形象大相径庭,短发,柔道服,一脸英气,分明就是林义啊!

霍然觉得自己手心一下就冰凉冰凉的了,脑袋里嗡嗡的,好像很多东西一下子都连起来了。

抓起照片冲下楼,“姐,这个是不是陆佳?”

“是啊?这是我们大学时候她参加柔道比赛最后获得冠军的时候照的。”苏芸看着照片,脸上不自觉的就是笑意,大概是想到当年美好的大学生活了。

“姐,你自己打车回去行不行?这张照片借我,我必须立刻回队里一趟!”

“怎么回事儿?”

“现在我没时间跟你细说,但是,我一秒钟都不能耽误了。”说完霍然把苏芸的东西拿出来,无论如何想着先帮表姐把车拦下,自己才好放心的回队里。

“你就别管我了,拦车我自己还不行吗?着急就快走。”苏芸推了霍然一把,自己的弟弟能急成这样,就绝不会是一般的事儿,而且心里她隐隐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霍然也确实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一脚油门到底杀回了队里,把照片扔到鉴证科让他们跟嫌疑人和真林义分别作对比,接着就叫许队务必帮他联系已经退休的一个老刑侦,那是当年局里的足迹专家。

“你确定要请老爷子出山?”老爷子经验丰富但脾气古怪,特别是看他们这些后生晚辈动不动就依靠仪器非常不顺眼,轻了训一顿,重了干脆让你脱警服,所以大家伙儿是轻易不敢惊动的。

“非请不可!许队,你先打电话,我先出去一趟,回来跟你细说。”霍然现在一秒钟都不想耽误,顾不得是不是晚了,他必须要去一趟林义爷爷奶奶家。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让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顺城一条清晰的线。

一路拉着警灯到了林义爷爷奶奶家,霍然敲开门之后也不绕圈子,“我问您二位一个事儿,请务必告诉我实话。”

“……你说。”

“林义真的是独生子吗?”

老两口脸上变颜变色,林义奶奶还想坚持说是,但林义爷爷叹了口气拉了拉老伴儿,“就别再瞒了。”然后对上霍然,“当年他妈生的是龙凤胎,小义应该还有个妹妹。”

“您瞒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可真是害苦了我们了啊!”霍然也没多说别的,这时候难道跟老两口掰扯知情不报妨碍公务?

“我们……”

霍然摆手,他没心情听什么解释,他还得立刻赶回队里,恐怕老爷子这会儿已经到了。

估计的没错,霍然回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在等他了,许队立在边儿上给端茶递水,看霍然回来,立刻就把这烫手山芋推给他,“霍然,人给你请来了,你要干什么就赶紧说吧。”

“我想请您帮我分析一个脚印。”

“足迹分析现在用不上我了吧?”老爷子也不是拿搪,虽然不服老,但作为老刑侦,他心里也还是相信科学技术的发展的。

“必须您出马,我们手上有个鞋印,之前对比过了,但现在我有了新想法。”霍然也不等老爷子是不是答应他,直接拿出之前在被林义丢弃的车旁边提取的那枚鞋印摆到桌上,“您看看,能看出来是男是女吗?”

老爷子看了一眼霍然,然后掏出眼睛架上,“给我张白纸,铅笔。”

霍然赶紧给递过来,然后跟边儿上看着,老爷子在图上比划,量,用铅笔标注,十几分钟之后摘了眼镜,冲霍然一招手,“你看,这里和这里。”指着图上几个特意标出来的地方,“从这个着力点看,脚比鞋小,实际应该也就是三八左右,而且脚后跟这里比较奇怪,不像是脚直接接触造成的。”

“增高鞋垫?”霍然脑子里在比较陆佳跟“林义”的身高差。

☆、044

霍然忙活,有个人也在忙活,看着袁晓东血肉模糊的后背,陆佳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她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冰袋,两瓶医用酒精,一袋生理盐水和一小排手术刀。

东西摆好,陆佳站到袁晓东跟前,然后扯掉了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

袁晓东眯着眼睛适应突然的亮光,当他看清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谁的时候,比起惊讶,反倒是觉得对方现在敢露脸,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为什么?”袁晓东这句包括了很多,为什么冒充林义?为什么骗人回来私刑?为什么杀了李青?为什么抓他?

“你们一个一个的还真是都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陆佳捏开袁晓东的嘴,把刚才塞在嘴里的毛巾重新塞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说完,陆佳回身拿过一瓶酒精,开了盖子,淋到袁晓东后背的伤口上。

袁晓东疼得直抽气,紧绷的肌肉几乎痉挛。

陆佳又把酒精倒在大腿的伤口上,这次晓东实在挺不住晕了过去。

陆佳很不屑的“切”了一声,不过她没马上弄醒袁晓东。

……

霍然正跟同事一起过滤着租车信息,这是目前可能找到陆佳行踪的最直观办法,但他突然觉得心里又是一抽,比之前那次还要厉害。

霍然离开座位抽了颗烟,他是真恨不能就这么奔出去找人,可他也明白他现在没有做无头苍蝇的资本。

租车信息资料一遍筛完,没有陆佳的信息,说明她当时就留了后手,但她会用什么身份呢?想着,脑子里就冒出了那张合照,搂着苏芸的陆佳看上去很幸福,幸福?霍然扔了烟冲回办公室,用表姐的名字重搜,果然,有记录了。

霍然立刻给苏芸打电话。

“小然?你刚才是怎……”

“姐,你先别问刚才的事儿,你看看你身份证在吗?”

“我身份证好好的怎么会不在?”苏芸越发觉得霍然今晚奇怪了。

“你就看一眼吧!”霍然语气很急。

苏芸拿了自己钱包,想说肯定就在里面啊,但她打开之后,真的没有。

“小然,我身份证真的不见了……是不是有人冒名做了什么?”

“不是,我们抓了个小偷,翻赃物看见有你身份证,你没丢别的东西吧?”霍然撒了个谎,一来不想让苏芸跟着担心,二来也怕万一陆佳找苏芸套话泄露什么信息。

“哦,可我最近也没出门啊。”苏芸还是觉得疑惑。

“我就是先问问你,没别的事儿,姐你休息吧。”霍然挂了电话,他得赶紧去租车公司调出车辆的行驶记录。

也不知道是陆佳终于百密一疏,忘了现在规模大一些的租车公司都会在车上装GPS定位追踪装置,还是她太自信认为自己一定能得手,这车最后暴露了她。

霍然看着那个行驶记录上自后的地点,他确信,晓东和陆佳应该就在那,那个地方他们熟悉,他们就是在那找到了真正的林义。

霍然把情况跟许队一说,他们一队人立刻出发,“头儿,叫辆救护车跟着吧?”霍然不愿意多想,但他就怕晓东有个意外,陆佳费尽周折把人抓去肯定不是喝茶唠嗑的。

而在霍然他们要赶去的那个小院儿里,陆佳用凉水把袁晓东泼醒了,袁晓东尽力忽略那种疼得发木的感觉,但他没办法忽略一点,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衣服也不在了,而且跟前立了一面镜子,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下/体的体/毛被刮得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陆佳接下来还要干什么,但这是一中实实在在的屈辱,只能任人宰割的屈辱。

☆、045

陆佳移开镜子,拉过靠在墙边的条案,然后松了勒住袁晓东脖子的那根绳子。

跟陆佳不紧不慢不同,霍然是拉着警灯一路油门,红灯是啥?能闯绝对就闯过去了。不过在离目的地差不多还有一公里多的时候,霍然还是很细心的关了警灯警笛,他怕打草惊蛇。

悄悄摸进去,在离林义父亲的那个小院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红色克鲁兹,霍然松了口气,但心马上又悬了起来,人确实在这,但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晓东到底是什么情况?

霍然这就想翻进去,但被许队按住了,“等会儿!”

从铁门的门缝里往里看,一片黑,根本没办法判断屋里是否有人,都是什么状况。许队压着声音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一个同事先翻进去确认情况,这活儿眼下是不能交给霍然的,他是关心则乱,如果看到袁晓东就在屋里,怕是冷静不了的。

霍然也明白,所以他攥着拳头等着,等着先进去的同事向他们发出信号。很快就确定嫌疑人和袁晓东就在屋里,许队在墙头位置安排了一名狙击手之后,带着人陆续翻进去。

门窗都被封得很严实,但是门底部跟地面之间有个缝隙,第一个翻进来的同事就是靠这个缝隙塞进了探头,确定了里面的情况。

霍然第一个过来掰过显示器的屏幕,袁晓东被绑在条案上,胯间的位置压着冰袋。

许队也看见了,皱起眉头,但霍然连眉头都没皱,直接掏枪踹开门,而此时的陆佳,正在挑选手术刀。

陆佳怎么也是愣了一下,就趁她这一愣,霍然毫不犹豫直接用枪托砸过去,然后看都没看,脱了自己外衣先盖在袁晓东身上,又捡过手术刀划断绳子。

紧跟进来的其他同事马上控制住陆佳,霍然扯掉袁晓东嘴里的毛巾,把人扶起来。

袁晓东什么都没说,但他使劲搂住了霍然,霍然也回手搂住晓东,但却摸到一手粘腻。他这才反应过来查看袁晓东身上的伤,不看还好,一看后背那触目的伤口,霍然觉得脑袋都木了。

“头儿,麻烦你把救护车叫进来吧。”霍然多希望自己当初凭着本能让叫来以防万一的救护车根本用不上啊。

“能走吗?”霍然支撑着袁晓东。

袁晓东咬牙点头,虽然一条腿现在几乎没有知觉,但他不想让霍然太过担心。

霍然扶着晓东慢慢蹭着往外走,他们俩谁也没注意陆佳此刻的表情有多扭曲。站在门口等救护车过来,霍然把披在袁晓东身上的大衣给裹了裹,又不敢裹紧了碰着后背的伤口。

这个时候,陆佳突然撞开了她身边的两个人,虽然带着手铐,但不影响她迅速的从地上捡起最初用的拿把匕首,然后冲着袁晓东刺了过去。

霍然的余光瞄到了陆佳的突然发难,他一把把袁晓东拽开,自己正面迎上了陆佳的刀子。

“唔!”刀子没进霍然的腹部。

因为没有得手,陆佳本能的拔出刀子还想再来一次,而她这一拔不要紧,血从霍然的伤口处喷出来。

“霍然!!!”袁晓东的嗓子其实发不太出声音了,所以这一声喊在别人听来真是撕心裂肺。

霍然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去拉袁晓东,“我没事儿。”

“你他妈闭嘴!”伤口的血根本止不住,不知道是扎在什么地方,刀子又被拔了出去,袁晓东眼睛都红了,“救护车呢?!”

在院门口给救护车指路的许队,听见袁晓东喊还闹不清怎么回事,好在是救护车已经过来了,赶紧带着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往里跑,这才发现捂着肚子还止不住冒血的是霍然。

许队也急了,凭经验他知道这一刀肯定扎得不是地方,“快,你们赶紧想办法给他止血!”

☆、046

两个人都上了救护车,但给霍然止血的工作并不顺利,“可能是刺破了脾脏造成的出血,联系最近的医院准备手术!”

袁晓东攥着自己的手尽量往边儿上靠,他怕过去给急救的医生裹乱,可霍然偏偏叫他,“晓东?你先让大夫看看你的伤。”

“你能不能闭上嘴?要不我现在就下车!”

霍然觉得挺委屈,他肚子上的口子虽然总冒血,但又不怎么疼,倒是晓东身上那些伤,想着就受不了了。

急救大夫倒是帮了霍然一把,“你过来跟他说着话,让他保持意识清醒。”

霍然一听,咧开嘴冲袁晓东招手,袁晓东过去坐在旁边,把他那满是血的手拉过来紧紧握住。

“大夫,能不能麻烦您看看他后背的伤?”霍然就怕这会儿衣服在身上磨蹭伤口。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袁晓东现在一点儿也没有管自己身上伤的心情。

“我真没事儿,死不了。”霍然嬉皮笑脸,可他看不见他那煞白的脸色。

袁晓东的伤都被衣服盖着,霍然没提医生还真没注意到,现在拿开衣服一看,一口冷气,赶紧拿出外伤急救箱,这么大面积的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晓东背上那伤,都是不规则的撕裂,所以就算大夫小心翼翼的给他清理,也还是疼的钻心。袁晓东极力忍着,但霍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大夫,您能不能轻点儿?”说着还想直起身来指导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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