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蓝天下》作者:宇落天堂【完结】 > 蓝天下by宇落天堂.txt

文章简介

作者:宇落天堂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1:09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奥文瓦尔】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蓝天下

宇落天堂

蓝天下,生命的色彩让岁月变成了水一样的年华。但真正让人心疼的是左右都离不开你的目光,交织在不能正视的风景里。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年,晓东,钟重阳 ┃ 配角:北极熊 ┃ 其它:

☆、1-4

搞不好那天你就活在了我的故事里,到那时,还请你多多原谅,没能给你想要的幸福,只太留心我们执着一场的恋情。

------------ J.R (宇落)

(一)

在张年回忆里有很多美好的戏,人人都笑脸春风。

晓东就站在人群中,眯着眼笑着看他和同学们合影留念。两个人站在一起,晓东把他头上的学士帽摘下来,问:累吗 像两人初见时一样,他接过他的行李,摘下他的帽子,问:累吗

晓东比他早毕业两年,在自己爸爸的公司里风风雨雨,已没了在学校时的棱角,收敛着锐气,习惯性和人保持着距离。学弟学妹们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他也礼貌柔和的笑。张年侧头打量着他和同学们聊天,才发现这两年的变化要把他拉到人前才能看明白。

还了服装,天暗下来。这天色让他心安莫名,看远处小光点儿一闪闪的,走过去伸手一弹,低声喝道:小心,火警!晓东一惊,推他一下,拉着他离开学校。

张年窝在晓东的车里,闭着眼睛说自己什么都不想吃。

晓东边开车边摸摸他下巴,说:晚上去我那儿。

对方没有答话,顺手把音响打开,居然是机器猫的主题曲,两个人都笑了。

张年很多次想,如果没有遇见晓东,他世界里那些疑问和缺憾是否会一直困扰他。晓东却说这一切老天都看得见,迟早会有结果。也许,其他人听到,会觉得晓东站直了说话不腰疼。可张年被他的话安慰着。他努力让自己一天天变强,等这一天迟早来到。

张年租了间小房子,虽然简单,但设施完全。他把这几年可怜的积蓄都用在租房上面。肚子可以饿着,但身子不能冷着。晓东瞪视这间54平方米的小房子,为他拒绝搬来和自己住很气恼,对房子吹毛求疵。

但,一切没有影响晓东刷墙的乐趣,等张年把新家需要的东西买回来时,看见晓东哼着歌抹去脸上的白,笑着对他说:怎么样,哈?晓东被后面的白墙衬着,笑盈盈一个影子,看到张年心里去,不由得笑了。点点头,不错不错。

张年看着晓东没几天就用自己的东西占领了这小房子,电视,DVD机,音响,广告画,等等,还有好些光盘,是早先两人一起买的美剧,动漫什么的。

临到月底,张年正式进了一家国企,在综合部。晓东很是不屑,觉得他不用身边有利的资源反倒图了个这么大点儿的职位,很奇怪。

张年有自己的打算,他懒得想那么多的事情,只要现在的日子不变就好。过了年再找份外快,多挣些钱,还给那人。

(二)

新的工作没怎么让张年慌张。回到家,常能看到晓东躺在床上。11月,晓东提醒他应该装个网线,张年懒得动,他一般回来不怎么上网。现在回想04年的那段时间,自己竟然如此安然的过着只有晓东的生活,没有网络没有酒吧也几乎没有其他的花边。

晓东等不及自己去装了一个网线,因为他得上网。

两个人计划着怎么过圣诞节,平安夜要不要回趟学校,毕竟还有些余党残留在那里。结果,晓东在11月底出差去了法国,12月月底才能回来。

晓东不在就没有人帮他挡着那些烦心事儿了。

那人来找他,询问他过得怎样。多少年,张年都没叫他一声爸爸。年少时候他曾闹过,问他妈妈:爸爸是谁?闹的结果就是那个人最终出现。他每隔一段时间来,给他钱,供他生活,问他冷暖。

高中时,张年对这个人的敌视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他妈妈却一直为他说话,说他有难处,说他是个善良的人,说他心里面一直有张年。直到大学以后,张年终于疲惫了,他对家的概念总是分崩离析的,总是有怨恨的。可那个人也古怪,从不与他争辩,还是一如既往的供他上学,不管学费多贵,好声好气的慰问他。直到大三时,张年突然跟他很正式的谈了一次话,递出来一个小账本,那里面记录了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金钱来往。张年说等他毕业了,一点点会都还给他,希望他不要着急。这样的举动如期刺伤了那个人,他惊讶的看着他,最后低着头,说:我问问你妈妈。你不要这样。后来很长时间都没见他出现。似乎被张年吓到了。

但是一切都又没有改变。张年很气苦的发现,这个人还在,那些事仍然没被风吹走。这一切就像那里错了位,这也是张年对亲情的了解。晓东知道这一切,只是耸耸肩,搂住他,说:很多事情也许和你想的不一样。该来的总会来,不来的你也别追。小心自己精神分裂。这话伴着点儿带玩笑的吓唬劲儿,但对张年很有用。他果真试着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情。

张年和那人坐在楼下的心域聊天,那人递过来一个信封,说:小年,你刚毕业用的着。

张年推回去,摇摇头。

两个人坐在那里一个冷淡,一个尴尬,无趣到了极点。

张年说:我刚工作,等我攒点儿钱,就开始还你。赵叔。

赵叔一听还钱,汗又下来了,又摇头又摆手:不用不用不用,你妈妈她,你问问你妈妈。。。。

后面的话被那人说的乱七八糟,张年就不明白了,怎么一提还钱这人就要提他妈妈呢?他也懒的问,索性闭上眼。

12月,没了晓东。张年除了偶尔回家吃顿饭,再去晓东家踩踩点儿,百无聊赖。大学的同学约他平安夜到一家叫北极熊的酒吧过,他问晓东,晓东那头笑呵呵的说别被坏人给拐了。

(三)

平安夜,张年被抓住加班,9点多才赶到北极熊。朋友们已经都进去了,他边打着电话边往里面走,没想跟人撞了个满怀。自己被撞蒙了,对方反应快直接吼上来:眼睛长P股上了!没看见啊!张年被吼得一愣,拿着手机,傻看着对方。

那人比自己高半头,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己,傲气冲天,和他柔和的五官简直没有一点儿联系。张年被这样的人弄蒙了,明明看着是个很漂亮精致的人,却满口脏话,举止粗鲁。那人也看着他却突然笑了,一下用手捧住他脸来回揉,大声说道:哈,娃娃,你走错门了吧。

这下张年被激怒了,猛甩开他,却不知如何回手。这时候朋友们赶出来接他,那人很随意的一甩手转身走进北极熊。张年死都不想进去,被朋友拼命拉进去,说:这人你还是别计较了,他可是名人,这是他地盘。

人们在北极熊里疯着,张年坐下来,喝着酒,看到不远处那个名人正被一群人围着放声谈笑,完全把刚才的事情忘了。

到0点的时候,DJ突然放起钟声,玩儿命扯脖子喊:0点让我们KISS起来吧。

张年发誓这辈子不再进这妖魔鬼怪的地方,可眼下都是亲吻的人群,不知道从那儿飘过来一个女孩儿,贴上来在他的脸上飞快的蹭了一下,引的周围人都哄笑起来。等张年回过神来,女孩已经飘吻别人去了。看着热闹,还好都是很礼貌的点点。就在张年要走的时候,被人一把拉进怀里,是他。那人极其迅速的捧住他的脸,不重不轻的把自己的唇印在了张年的嘴唇上,那柔滑温顺的触感让张年五雷轰顶。

钟声停下来,音乐再次响起。张年还是呆立在原地,那人的脸在飞舞的灯光中显得极其漂亮,眼睛亮盈盈好像湖水,唇红齿白的冲着他笑,迎着音乐,大声说:小家伙,我叫钟重阳。你呢?

张年僵在原地,半天说出话来:叫你妈个头。

晓东回来听后先是皱皱眉,忍不住笑了,躺在床上指着他说:你看,我说酒吧不是好孩子能去的地方吧。北极熊那地方玩儿的很疯呢,不过钟重阳跑过来吻你,倒没想到。

张年一本书砸过去,说:腐化堕落的坏分子,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认识他。

晓东还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书扔起来接住,说:也不算是认识,就是打过照面。北极熊是他地盘儿,很多人都是冲他去的。

张年斜着眼睛逼过去,说:你也是冲他去的?

晓东笑着躲一边,说:他就挑嫩的亲,我被嫌弃了。哈哈,你别挠我,哈哈。。。

晚上,张年收拾晓东从法国带来的小玩意儿,听见床上传来轻轻的鼾声。晓东缩在被子里面睡的很香,眼睫毛颤颤的,在床头灯下像涂了层金粉,肩膀上的皮肤随着呼吸起伏要把微金色的光再吸进去。

想起白天的事情,这就是晓东可爱的地方,在别人看来多严肃认真深仇大恨的事,到他这里都是云烟。也许是因为他的人生是平坦顺利的,所以心思也没有那么多。或只是对他好罢了。

(四)

05年初,综合部突然有个名额可以去一家叫长城外语的培训机构学3个月的英语。当他听说这个名额给了自己的时候,非常惊讶。他们部门的经理是个快40岁的男人,总能让自己的座位乱成一团,一如他的工作。张年跟他提还是给老员工,却被经理挥手挡住,不耐烦的说:给你就去,废话什么。

回到座位上来,可想那两位怎么挤兑他。一个说:张年,你们天南书院毕业的还用练英语啊,练日语还差不多。

张年摇摇头,没说话。

另一个就说了:你说咱们综合部还用练英语啊,哎,是不是要练铅笔橡皮paper怎么说。

说着两个人都笑起来,张年也跟着笑,说:我没想去,你们也别不高兴,要不这样,我去报名,然后你们去。我无所谓。

这下两人都不出声,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儿过。说:你愿意啊,虽然英语没什么的,但长城培训可很出名,去哪里认识认识人也好的。

张年点点头,说:嗯,你们去吧。

去长城培训报了个名,无聊到处溜达,长城培训果真不错,场地很大,设施也好,随时都能找到人练口语,还有不少免费上网的地方,当然学费也不低。

正好奇的来回看,走到门口却被突然走进来的人撞了一下肩。对方走的太快以至于没刹住车撞到张年。抬眼一看两个人都愣神,对方倒先笑了,一把抓住他胳膊,往自己身边一拉,说:怎么是你

张年不管他有多惊讶,使劲甩开他,说:放开,放开。

对方还要问的时候,前台小姑娘似乎很想讨好那人,立马接话:钟老师,他是来上课的。

钟重阳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很有兴趣,呵呵一笑,说:是吗?那走吧,先上上体验课。

张年完全是被强制着拉进教室,里面的学生都已经坐好了。钟重阳把他甩在自己旁边的一个座位上,然后坐下来开始翻看资料。张年环顾四周发现加上他一共8个学生,只有他是男的。其余的是分布在各个年龄层的女人,都乖乖的等在那里。

进了教室的钟重阳明显要严肃些,抬头问谁该念了。似乎大家都很怕他,一个女孩儿立刻接上话读起文章来。张年无心在课上,只来回看。钟重阳胳膊支在桌板上,手里拿了根笔,下巴磕在手背上神情专注的看着前方。张年突然想起红楼梦里对贾宝玉的描写:“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

但钟重阳的男子气质更多些,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与人交流的时候非常赏心悦目,睫毛很长,眼睛的颜色和别人有些不同,深棕色却又有点儿发蓝。嘴角稍抿起来悄悄往上翘些,保留了些许风情和不为人知的秘密。正在张年走私的时候,对方突然“嘭”一声就把笔摔桌子上,指着那女孩儿吼:你再念错一次试试看!那女孩儿被吓了一跳,声音却被刺激的高了8度,重新念。

大家讨论话题的时候,那女孩儿明显没恢复过来,说的结结巴巴的,钟重阳这次没摔笔却是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然后用笔点住她。这下好了,女孩儿彻底疯了,越说越结巴,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到最后张年实在看不下去,正想张口解救。突然,突然,女孩儿深吸了一口气,居然说顺了,也说清楚了。再看钟重阳轻轻把笔放下,很轻松的用手支在下巴上,微笑着看她说完。大家也都放松下来。

张年悲情的发现,这课堂疯狂地气氛完全是操控在他一人手里。钟重阳突然饶有兴趣的转过来冲着张年说:你说说。张年看看他,清清嗓子,说了些话。这回轮到钟重阳有些惊讶,但这样的表情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游戏环节,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说些玩笑,钟重阳也给学生们讲一些好玩儿的趣闻,貌似很其乐融融。但张年感到这虚伪的气氛,他的那些女学生们还是迎合颤颤巍巍的跟他说笑,他的轻松倒是真的。张年突然不厚道得想起:皇上和他的妃子们这样的话,不由得笑了。

课结束,张年从教室里面出来倍感轻松。钟重阳在前台签着什么,刚才上课的那女孩儿过来找他划课时,他拿起本子认真看看她,居然又还了回去,说:这节课你辛苦了,我请你吧。女孩儿也没想到,说不上来什么情绪,高高兴兴走了。

张年站在那里,看着他。钟重阳也看过去,无所谓的样子,说:我刚才把你的课时给改了,你跟我上课。张年不管前台小姑娘多惊讶的表情,很想发作,但回头一想也笑了,说:随你吧。

两个人从中心出来天色已晚,张年拒绝跟他吃饭,所以就一起往车站走。

路上,钟重阳问他:你英语很好啊,来这里干吗?

刚要回答,就听他紧接着说:一定是你们公司出钱,所以你来占便宜。

张年抬头看看这人,有些憋气,回击道:你也不是外教,不也来骗人钱。

本以为对方会生气,没想到钟重阳竟然停下脚步笑起来,歪头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外国人。

张年突然明白了,哦了一声,说:原来你是。。

钟重阳笑笑,说:对啊,我妈是美国人。

年没占上便宜,又没人家反应快,只得摇摇头,说:那你血混得不纯,怪不了别人。

难得钟重阳没生气,只是哈哈的笑起来,拍怕他肩膀,说:那下周再见吧,来了就总能学点儿什么。说完冲他摆摆手,分开了。张年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儿小内疚。

☆、5-9

(五)

张年把上课的小本给了部门的两个同事,说好轮着去听课,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坚持让张年也上几次,张年不感兴趣,只敷衍了一下,没在理会。

后来,第一个去了回来没什么表示,没说好也没说坏,张年也懒得问。接着第二个也去,回来后彻底爆发了。女人承受力差些,明显更崩溃,说:那个上课的老师是人吗?

第一个终于忍不住插进话来:长得跟人妖似的,我说,张年,你给我们报了个什么班啊。前台小姑娘看我课卡还好像给了我多大恩惠,那一屋子女的,弄的跟邪教淫窝一样。

第二个说不了这么损,只是点头,说:我是不上了,太吓人了,恨不得跟他学完我就能入美国籍了,我没那志向,也没有那审美需求。

张年看着被废弃在桌上的听课卡,决定再去一次,要不然那两位还以为自己算计他们呢。

来到教室,大家都已经坐好了,张年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上。钟重阳进教室看见他,面无表情,一转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完全不认识他一样。张年有些尴尬。

今天的材料是说气候的,钟重阳说第一段难,他来读。张年突然发现他低半格念英文的声音非常好听,平滑柔顺,略带清冷,每句间他都稍作停顿让大家都跟上,读到生词的时候都要放缓一下,节奏也不快不慢。张年不得不承认听他念东西的感觉真好,他能轻易的把你带入到文章里。

整节课钟重阳都没有和张年有任何交流,到最后讨论环节,他突然转过头笑笑的问张年:北半球的气候是否影响动物的生育能力。张年的英语应付日常工作还行,再深入也有困难。说得不清楚。钟重阳干脆和他对起话来,越说越快,张年开始跟不上,有些冒汗。旁边听的人已经傻了。直到张年说结巴了,钟重阳突然停下来,轻哼一声,转头说下课。

张年愣在那里,很难受。但又不想去找他,觉得没意思,索性离开了教室。

晚上,边爬在晓东腿上让抓白头发,边说白天这些事儿。

晓东猴子一样认真的扒拉着他的头发,边说:钟重阳这种人是聪明过头又长得漂亮,人格难免不健全。

张年问:跟你说这么多,他又漂亮,你也不怕我外心。

晓东还是漫不经心的态度,说:他呀,不会的。

张年问:为什么?

晓东笑道:首先你们两个不搭,完全没感。再说谁能天天把糖当饭吃,不怕腻死。跟这种人在一起得死多少个脑细胞。你仔细想想,钟重阳身边那些人有多少是不图他漂亮的。

张年无话,突然觉得有些内疚,说:我还是继续去上课吧。他肯定是恨我耍他。

晓东的精力完全在头发上,说:想去就去呗,记着米饭还在家等你就行。

张年突然抬起头碰到晓东的下巴,也不顾他抱怨,笑着抱住他。

(六)

年后,晓东爸爸住了一次院,晓东回家频繁些。晓东的妈妈去世早,家里只有爸爸和他。晓东在外面住,家里有个阿姨照顾着。张年大学时就经常和晓东回来吃饭,和晓东的爸爸很熟。

晚饭后,晓东去隔壁屋收拾文件,留下张年和晓东爸爸喝茶聊天。晓东爸爸问了些张年工作上的事情,自然说起晓东,道:这几年看着你们长大,就好像我有两个儿子。

这话说到张年的暗角,接不上话,问道:王叔叔,你的身体怎么样?

晓东爸爸说:这次病,就知道自己老了,希望能活着看到你们娶妻生子。

张年眼睛往天花板上看,想着他和晓东相互娶娶没什么问题,但是生子这件事情就太难了,等奇迹发生吧。

晚上回来的路上,张年学给晓东说。晓东开着车,哼一声,说:早着呢。呵呵,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张年往座位上缩缩,没准备抵抗,只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从晓东家回来,他下意识里感觉不好,是不是晓东爸爸不同往常的话,还是这夜色把时间过早往前拉,但见晓东还是这么没心肺的样子,心里又踏实些。也许都是错觉吧。

过了两个星期,晓东高兴的告诉他,自己开始分管销售部,当初他老爸可是说要让他在客服好好练几年再说呢,现在却要他客服销售一起抓,可见他老爸有点儿想让他接班了。张年听着,看晓东高高兴兴的,却怎么也跟不上他高兴的脚步,心里还是不安。

张年的英语课还在上着,钟重阳自后真再没跟他说话。张年暗自想钟重阳的性格也太极端了,这样的人谁会和他好好相处。晓东公司的一个项目需要找人做个英文的音频广告,做了几个都不合适。张年跟晓东说起钟重阳,看来今天无论如何得去跟他说话。

钟重阳拿了杯水靠着玻璃窗看外面深蓝的天色。张年注意到他中指上带着一枚很细的戒指,上面有一只鸟。钟重阳看见张年过来并没有动。张年看这样背景下的钟重阳,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外套,安静地靠在玻璃窗边上有点儿单薄。张年清咳一声,去搭话,说:那个,上次对不起,没跟你说。钟重阳转过头来,斜着撇他一眼,没说话。

突然用手指住他,说:你有事儿求我。哼哼。。

张年顿时更加尴尬,支着脸站在那里,吸口气说:好,好,算了,算了。转身就走。

钟重阳追过来一把揪住,歪头打量他,问:什么事?

张年跟钟重阳说了广告的事,钟重阳心不在焉的听着,手里面边玩儿折纸,边问:你朋友的公司?

张年点点头。

钟重阳突然坏笑着说:你男人吧。

张年皱眉啧了一下,说:文明点儿。

钟重阳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说:呵呵,行了。

张年把钟重阳介绍给晓东后,才发现这是个错误。原来两个人见过面但都没看上对方。这次钟重阳给晓东录音有了过场,没过几天就混熟了。很多次回到家就会看见他们两人霸占着他的电视玩超级玛丽。原来喂养王晓东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冰箱总是空的。张年气不过会讽刺一下钟重阳,你看你这么精致的人吃的跟猪似的。晓东却接上话来,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猪。钟重阳只是不屑的歪歪嘴。

只剩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晓东会八卦钟重阳,说他有个德国的男朋友,两个人异国恋很长时间。张年想起了那枚戒指,叹口气。

钟重阳给晓东录音的事情,张年没再过问。培训结束后,他们还会在一起吃吃饭。

偶尔张年起八卦心,也会问钟重阳他男朋友的事情。但这好像并不是一个让大家高兴的话题,钟重阳表情有些无耐和讽刺,说自己那个时候年纪小被骗上船,现在想下船也找不到岸,就这么拖着,等死。

(七)

6月份,房东说他准备移民去加拿大,要卖房子,让他早些找房子租。这是03年的房子,张年很喜欢,琢磨着那里能弄些钱来,自己再贷些款就够了。晓东提出拿首付,张年拒绝,他从心里并不想和晓东有过多钱上的来往,也许是对自己这份感情过于专注。

那就还有一个人,他妈妈。张年的妈妈乃传奇女性,前半生可以说一直在玩闹,无奈她有个富爸爸。张年的富姥爷,因为他妈妈未婚生下张年,父女断绝关系近10年,但经济上却没断过。张年上初中时,姥爷去世。他妈妈瞬间长大,迅速长成职业女性,到现在已经把姥爷留下的一摊子事弄得顺顺利利。

张年和妈妈的隔阂就在爸爸这件事情上,他们争执过也吵过,可结果竟然是张年输。张年的妈妈对关于爸爸的解释很简单:虽然不能结婚,但你张年也是有爸有妈的人,你爸没错,你妈也没错,只要你愿意,我们两个还能养你到死,别的孩子有的你都有,除了爸妈不能同时出现。这个观点简直顶天立地了,让张年一点周旋的余地都没有。有时候,张年真有一种错觉,他想要个正常的家庭是错误的。

张年跟妈妈说了要买房子的事情,很快钱就打过来,结果还招来个不该来的。赵叔提出为张年付剩余的部分,张年非常礼貌的拒绝了。告诉他不想欠他太多,看着对方鼻子上面的汗珠,心里有些疼的快意。

晓东听了,只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够他忙得,回来就剩下睡觉了。

房子归到自己名下的那一天是7月14日,张年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这个地方就算自己那天一分钱没有,也能回去,甚至可以死在里面。剩下的事情就是努力工作,早早还完贷款。晓东执意要装修一下,买些家具。张年一摊手放了权,就50多平米的小房子,折腾去吧。

长城培训的课程结束后张年偶尔还会去蹭课,凭良心讲钟重阳虽然神经病一点,但跟着他的确能学点儿东西。星期五的晚上课间休息时,张年端杯咖啡和其他学员站在休息区外面看热闹。钟重阳主要折磨的那女孩儿雅思考了6.5,她妈妈来谢谢他,正对着他不停的说着。

钟重阳人正好冲着张年他们,所以能清楚的看到其不耐烦快死的脸,大家都憋着不笑。偶尔也说那孩子要是碰不到钟重阳的确很难考好。家里惯得很懒散,第一次雅思居然考了个4这样如此神奇的分数。要不是钟重阳连骂带摔的教她,现在还不知道那飘呢。

感谢会终于结束,钟重阳飞快闪进旁边的一间教室。母女两个往外走,正好路过张年,听到那个妈妈低声跟她女儿说:你们老师怎么长这样。张年正喝一口咖啡差点儿吐出来,连忙咬住杯子低头接住。正当口,突然后背被人猛地一拍,喊:干什么呢!张年好容易含住的咖啡“噗”一声全吐出来,顺着下巴全洒在自己灰色的衬衫上,连前台的小姑娘都傻了。只有肇事者在那里哈哈的笑。张年捏着咖啡杯,用手背摸净下巴,抬眼看他,一抬肩膀甩掉他的手,转身往洗手间走。钟重阳干笑了两声,看看周围,发现有点儿过,把手插兜里,跟过去。

张年在洗手间里,洗脸洗手,再拿纸巾擦衬衫上的咖啡,面积很大估摸着是没救了。衬衫是晓东前年的圣诞礼物。

钟重阳站在他旁边看他擦,有点儿尴尬,但还嘴硬,说:我没用劲儿,就轻轻一拍。

张年停下手,盯着他,说:轻轻一拍就把我给拍吐了?说完继续擦衣服,忍着没把剩下的咖啡泼他身上。

钟重阳理亏,没去占嘴上的便宜,说:对不起。

张年没说话,不再擦衣服,继续回教室上课。

不欢而散。

回到家,晓东正在电脑前改文件,一回头看见张年的衣服,睁眼喊道:天啊,你的下巴漏了?张年没好气,说:钟重阳拍的。说完坐到晓东身边,靠着他喝他杯子里的水。晓东的眼睛又回到电脑上,手伸到张年脖子后面摸摸。

张年看晓东的文件,皱皱眉,说:你写什么呢?

晓东说:我要提个项目,公司下一步可以往房地产发展发展。

张年迟疑的说:可是你们一直在做旅游啊。不是很好吗?

晓东连连摇头,说:那有房地产赚钱快,你看看现在多少人都去炒地皮。

张年哼了一声,说:还赔钱快呢,你还是干点儿自己熟悉的东西比较好。

晓东挥手打断他,说:烦你,一点儿没有进取心,保守派,跟我爸似的。

张年没有争论下去,这是晓东的事情,再不成还有他爸爸呢。的确跟他没什么关系。于是,丢下晓东,去做饭。

(八)

秋天,张年被通知升职为部门主管,有点儿惊讶。

他们公司做调整,每个部门要升个主管。张年是部门的新人,按理要从那两位里面挑。结果居然是张年。

这几天,张年快被他们两个烦死。女的怀孕了知道自己没份,也乐得说说风凉话,挑拨挑拨。男的当然是夹枪带棒,很有攻击性。对这一切,张年权当没看见,没听见,只干活。他心里明白,他们都被利用了。女的要修产假,后面公司会有调整。男的,经理早就不想要了,但这年头没有开除这一说,就是用新的压旧的,办法老点儿但屡用屡爽。张年本来是想找个机会把自己调到销售或广告部去,结果却被升成主管。

张年利用余光打量着他们经理,比起自己身边这两个小鬼,他更讨厌这个阴谋家,几次来回,不仅可以排除异己还困住了他。他还得谢谢他,真没劲。

11月份的时候,男的果真辞职不干了。经理大人乐呵呵的招新,还亮堂堂的嘱咐张年招个自己用着顺手的。趁乱,还多招了一个,扩大一下自己的势力。

冬天,晓东闹情绪,他的提案没有通过,恨的两天没上班。张年不想跟他说这些事情,因为晓东执着的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英语培训结束后,钟重阳回美国办事。

晓东的情绪因为后来升职好了许多。张年也很忙。旧人走新人来,他不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把手里面的活均分开,打定主意这一次谁都别闲着,人闲事多。

虽然和赵叔没了银钱交易,但老人家还是定期拜访。这次他提出让张年买些股票。张年很奇怪,听说不是跌着嘛,买了不赔钱?可赵叔的意思是,低才买,等都反应过来再买就晚了。他告诉张年一只股票,通讯类的。虽然,张年对此人有怨言,但人话还听的进去。他用几个晚上看这家公司近5年的报表业绩股东大会什么,能看的都看了,觉得靠谱。虽然都在跌,这只也好不那去,但是公司的高层都没有乱,他乱什么。

他和晓东有一个账户,每月两个人都往里面打点儿钱,存下来数目正好够开一个户。跟晓东打个招呼,找天下午,张年到交易所开了个户,把钱全部买了这只股票。晓东对张年买股票的事只是笑笑,觉得好玩儿,并没有上心。

晓东爸爸又住院了。这让张年原来的担心浮出水面。晓东爸爸的身体一直很好。从

年初开始,越来越严重。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抓紧时间培养晓东,为晓东铺路。张年来到医院,晓东爸爸正靠在床上看一份报告。看到他来忙向他招手。

阳光照进中午的病房,张年走过去,每一步踏进回忆里,大学时见到晓东爸爸,他带着他和晓东去爬山,吃红鳟鱼,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自己。人还没坐下来,眼泪瞬间流下,连忙用手擦去。倒是把晓东的爸爸逗笑了,拍拍他。

两人聊聊家常,说说公司里的事情。晓东爸爸犹豫一下,说:小年,晓东耳根子软,思想简单,处理事情没有你冷静,以后你要多帮我照顾他。拜托了。

张年的心突然被揪紧,胸口闷的慌,眼泪又流下来。只顾着擦眼睛,晓东的爸爸看他这样反倒呵呵笑起来。

没办法,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总不够坚强。

(九)

那一年,我试着想你的点点滴滴。那一年,我试着想我们的小小庭院。我试着让时间喝醉,把秋天留在你身边。(R)

这个冬天让张年冷的够呛,两个人靠在医院的椅子上,晓东在发抖。晓东爸爸进到手术室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期间,钟重阳打过一个电话,他刚下飞机。张年简单说一下他们在医院就挂了电话。公司里的两个高层也陪着他们等在门外。

23点多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张年正端着两杯水往晓东那里走。看见医生跟晓东说着什么,晓东面无表情缓缓的坐到凳子上。站在他对面的两个人拍着他的肩膀说着什么。张年端着水,走过去。看着前面的景象,手脚冰凉。突然,后面有胳膊拦住他肩膀,抬头看,竟然是钟重阳。钟重阳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手里还提着旅行箱,围巾因为走得快也乱了,喘着气略显疲惫的看着他,轻声问“怎么样?”

张年突然大大的喘口气,说:走了。

钟重阳一怔,没说什么。推他一把,往晓东那走。

幸好来了钟重阳,他把医院的一些手续办完,跑上跑下。这样,张年就能专心照顾晓东,他很担心晓东一直的状态,迷迷糊糊的,让签字就签字,让喝水就喝水。忙到凌晨,钟重阳把他们两个送回家,自己才提着箱子离开。

张年想起来从昨天中午晓东就一直没吃饭,给他做点儿面。在厨房听到卧室里有压抑的哭声。张年走过去,看见晓东跪趴在床边,头埋在床单里,不停的抽搐。他把晓东缓缓抱住,揽在自己怀里。晓东压抑的说着:爸爸走了,丢下我一个人,一个人。

张年的眼泪流下来,摇摇头,安慰他:晓东,你还有我。

清晨,两人都累得睡着了,张年抱着晓东,梦到以前的冬天,他们从晓东家出来,沿着晓东家外面的河堤散步,相互打闹,看隔岸的灯火人家。

钟重阳后又来了两次,给他们送些吃的东西,没多说什么就走了。晓东又是公司又是葬礼又是亲戚朋友,被搞的焦头烂额。张年帮他分担了些,发现晓东真是任重道远。

间中,和妈妈吃了顿饭。张年妈妈听到这些事情,叹了口气,说:理顺这些可不容易,让他慢慢来吧。

张年问:要是理不顺呢?

妈妈笑笑,说:那就等等,什么决定都先别做,什么人的话都先别听。多出去转转,看看,想清楚了再说,再做。

张年认真看看他妈妈,突然看到这些年他没有发现的白发,拿起茶给妈妈倒满。临走,张年的妈妈给了他一张名片,让晓东有事情可以找她。

年末,晓东终于抽出时间,请钟重阳过来吃饭。三个人没吃什么东西,光喝酒。晓东喝的猛,过早的就醉了,躺在那里睡。剩下张年两个。钟重阳把几瓶酒倒来倒去调着玩儿,好喝的一口喝干,不好喝倒掉。张年看着笑,说就我们两个,玩儿点儿真的。这一说,钟重阳来了情绪,拍拍手等着。张年从柜子里面拿出一瓶国窖1573,这还是去年晓东偷他爸爸的。在钟重阳面前晃晃。钟重阳也笑了,说:白的。这么喝会死人的。

两个人拿出小杯倒满,互相看看,一碰一口,辛辣微甜的感觉瞬间呛的两人都流泪,钟重阳完全没想到,吐出半口来。

张年问他:不是说就走一个月吗?

钟重阳笑笑,玩着杯子,说:去了趟德国。

张年看着他。钟重阳被酒带进空虚里,拿起刀边削苹果边说:去看看他。省着他总想跑过来。

张年问:你为什么不去德国和他一起过。

钟重阳摇摇头,没说话。呆了一会儿,把苹果削完,又开始切块,说:我去德国上学的时候还小,没钱脾气又坏,吃了不少亏,幸亏碰见他。钟重阳垂着眼睛微笑着,似乎把精力都放在苹果上,拿刀子一点点的切,说:他救过我的命,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像这果子一样,早就四分五裂了。呵呵。

张年伸手拿一块苹果吃到嘴里,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分开。

钟重阳认真的说: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恩情,而是合适不合适。再说,我们也没算分开,就是工作地点不一样罢了。

张年想着钟重阳的话,没说什么,抬眼看晓东睡在那里,走过去把被子盖在晓东身上。

☆、10——15

(十)

新年后,晓东几乎都回不了家。张年无聊经常去找钟重阳,偶尔被他带到北极熊喝喝酒聊聊天。在北极熊,钟重阳就变成了人物,找他的人很多。张年要了盏小灯,坐在他身边,看资料,看股票也看看房地产。每次回家都看不见晓东,看见了说的都是另他担心的话。晓东很不满意现在公司的状况,说他爸爸的旧部都老古板,不接受新思想,就一个叫李叔的比较同意他的想法。说来说去,就是还没忘了他的房地产。张年把他妈妈的名片给晓东,又把他妈妈那天的话讲给晓东。晓东没什么,张年知道晓东没有听进去。想起晓东爸爸的嘱咐,更加担心。

张年的经理似乎有很大的中年危机感,他见张年做了主管后,手下的工作清理的比以前整齐,开始插手捣乱。先是开会,打乱了张年的工作安排,隔着张年重新调动起两个新人,这让综合部的工作又变回了当初的一团糟。张年窝火,在电脑前打龙珠,就是不明白人怎么这么能折腾。静下心来,趴在桌子上看公司里的人来人往,看他们总经理的门是开着还是关着。不由得笑了。

张年找到刘总的时候,刘总很惊讶。张年知道他的惊讶是装的,他和他在一层工作这么长时间,虽然他进公司的时候刻意没去惹他注意,但早该知道张静的儿子摸进他地盘儿了。很简单的聊天,张年为大家都找个台阶下,说刚进来年轻没经验,只会打扰刘总的工作等等。

刘总也笑呵呵的听着,表情挺真诚,回过头笑着说:小年,你也成长的很快,不如过几天到销售部锻炼锻炼。

张年笑了,摇摇头,说:刘总,我来,不是因为我想调部门,是想跟您说,综合部很重要。

这下,轮到刘总惊讶了。他头一回认真听张年说话,张年说:您不觉得综合部很重要吗?

这一次,刘总没说话,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坐着,刘总突然哈哈笑了,指着他说:小家伙儿,还是小时候那机灵劲儿。张年也附和着笑了,留心看看刘总的眼神,知道有门。

一个月后,综合部的经理被调到保卫部,调走后还涨了工资。在大家都还没来得及猜综合部的新经理是谁时,张年就已经得到消息,经理那张桌子是他的了。

张年在大家都下班后,拿洗洁精和滴露把那桌子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净,又在上面钉了块暗色的桌布,再把自己的东西认真摆好。第二天,开会把原来的工作恢复。剩下的时间,给他那个怀孕的女同事,黄英,打了个电话。黄英没想到,但说话语气相当客气。张年知道,别看她这段时间不在公司,公司里那棵树死了她都知道。张年直接说明想法,就是她产假回来后可以当综合部的主管。黄英非常惊讶这天下掉下来的馅饼,很高兴的答应下来。

这笔账张年算的清楚,黄英要是没碰上辞职走的那个刻薄主儿,不会这么市侩。再加上女人一旦当上妈妈,心境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部门要的就是安稳,上蹿下跳的他看着就讨厌。

5月份,张年衬着天气好带着两个伙计做了一次盘点,没让别的部门帮忙。

空下来,想起晓东,一种无力感慢慢攀升到心上。

周六接到妈妈一个电话,他妈妈似乎有点儿担心晓东,说:小年,你这几天问问晓东是不是还在买丰台那块地。你叫他等等,那个李叔也靠不稳,具体我说不清楚,你就让晓东等等。

(十一)

张年见到晓东说了丰台那块地的事情,晓东笑着说那块地已经买下来了。这让张年惊讶速度太快,晓东摆摆手,说,你们这些人就是瞎操心。怎么会有事情呢?那块地可有的赚了。

张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晓东信心满满,觉得说什么都白搭。心里又担心忍不住埋怨了几句。两个人起些争执,后来又觉得为一些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不高兴很不值。

晚上晓东要和好,趴在张年身上讨好他。张年却仍担心着晓东公司的事情。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6月份,赵叔突然来电话,说让他卖掉手里面的股票。张年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太忙就给忘了。把账户打开一看竟然赚了不少,挺高兴。按照赵叔说的卖掉,然后就又买了他告诉的另一支资源类股票。

张年要去趟杭州出差,收拾好,到机场,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很急,说:小年,你现在快去晓东公司,他那块地是不能买卖的。张年提着行李的手瞬间凉了。他让自己静一下,赶快打个电话,让小丁过来替他。自己立刻往晓东公司跑。

晓东见到张年过来很诧异,里里外外都是人。张年坐在他办公室里,问:李叔呢?

晓东挥挥手,说:别提他,被他骗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