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在扶着喝晕的东海踉跄地走回房,把他搁在床上,帮他脱鞋。
正想把他的短裤脱掉,手刚碰到他裤腰,东海就一阵踢蹬:“你他妈B的不许碰我!滚!!”
赫在赶忙收回手,虔诚地坐在远处,猥琐地观望形势。
话说醉鬼通常有三种表现(酒后跳脱衣舞纯属特殊情况):多话;死睡;耍酒疯,李赫在很不幸地碰上了后者。
东海在床上又踢又踹,两手还乱抓,不知道跟谁玩命呢:“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一连喊了N个“去死”。
赫在忧心忡忡:该不会在说我吧……
正担心着,东海又喊:“妈B的色老头!!再趁着交作业的时候摸我手我他妈砍了你!!!”
赫在:原来小海经常被他们老师TX啊……真可怜……
东海:“他妈的臭三八不许摸我屁股!!!!!”
赫在:呃?还被女生性骚扰吗……?
东海:“臭老太婆我说了我不爱吃扁豆你还做?!!!!”
赫在:这个是食堂大娘还是他妈啊?
东海:“该死的李晟敏大混蛋我讨厌你我最最讨厌你!!!!!”
赫在:小海ms有很多烦恼……
东海喊着喊着,声音渐渐带了哭腔:“为什么你喜欢那个家伙……”
赫在:啊咧?
东海手背蒙在眼睛上,说不上是哭还是什么:“我讨厌你……”
赫在走过去,忍不住摸摸东海的手:“小海,别哭了……”
东海扯过旁边的枕头照着赫在的脑瓜就砸:“谁他妈哭了?!你他妈滚蛋!!!我最讨厌你了离我远点!!滚!!”
赫在夺过枕头,拼命抓住东海的胳膊:“别打了小海!!看清楚我是赫在啊!我是赫在!!”
东海安静下来,眨眨眼,似迷茫又似清醒:“赫在……?”
赫在点点头:“是我……”
东海一拳头挥过去:“我他妈打的就是你!!”
喝醉的人手上没轻没重,赫在猝不及防,一跟头栽在柜子上,磕的脑袋嗡嗡响。
东海还在一边甩手:“啊~~他妈的疼死我了~~~你脑袋怎么那么硬啊~~~!”
赫在眼冒金星,摸摸眼角,出血了,再摸摸嘴角,也出血了。
东海见了血有点恍过神来,内疚地:“你……你没事吧李赫在?”
赫在没吭声,闷着头四处找纸。
东海晃悠着爬起来,伸手想掰过他的脸,被赫在委婉地隔开。
赫在:“我去洗洗……”一头钻进洗手间。
东海跟过去,勉强扶着门框:“李赫在……对不起啊……”跌跌撞撞地扑到水池边,撩起水胡乱往赫在脸上抹,“我帮你洗……对不起……”
赫在拿开他的手:“没事我自己来……”
东海瞅瞅他:“李赫在,要不,你也打我一拳吧~咱俩扯平~”
赫在干笑:“别傻了~”
东海拿起他一只手往自己脸上蹭:“来吧!没事!我也是男人嘛!一拳受得住~~来~!”
赫在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在壁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赫在就势张开手掌,摸了摸他的脸。
东海一激灵,愣愣地看着赫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开。
赫在受了鼓舞,勇敢地将另一只手握住东海的另一只手……很好,小海没有反应,李赫在,再接再厉!嗯!你行的!
赫在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大气不敢喘地一点点靠近东海,利用身高优势诱使他一步步后退,直至靠在墙上。
赫在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了下东海的额头。
东海抬起头,双眼迷离地望着他。
赫在心中窃喜,嘴贴着他的脸以每秒5毫米的速度向他的嘴唇直线移动,就在接近目标的一刹那,赫在胆儿突地望了眼东海,顿了一下。
唇和唇只差一纸距离,赫在一咬牙,吻了下去。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小心地吮吸他的唇瓣,出乎意料之外,东海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
赫在如履薄冰,温吞间贼兮兮探出舌尖妄图撬开东海之牙关,千钧一发之时,□忽有掏裆之骤痛,遂低头,哑然,缘东海正以一手隔其裆,抓其蛋,欲碎之。
东海一笑比蜜甜:“李赫在,再进一步我废了你~~~”
赫在:T口T
始源很绅士地送基范回屋,小包子喝了不少,走路明显蛇形,但还不至于左腿拌右腿。
走廊上吵吵嚷嚷,走近一看,在中和希澈正一人扯着韩庚一条胳膊拉大锯。
希澈:“你放手你他妈的他是老子的人!!”
在中:“我就不放他说了今晚上陪我的你滚开!!!”
韩庚眼看要被撕成两半,痛苦地伸出一爪向基范求救:“范宝儿啊——”
始源很礼貌地以拇指和食指捏开韩庚的手:“不好意思,基范要休息了~”
韩庚:“……”
基范进了屋,去洗手间洗了个头,出来一看:“崔始源,你为什么在我房里啊?”
始源不好意思笑笑:“我不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基范把毛巾扔在沙发上,看都不看他:“你问问前台查一下就行了,我要睡了~”
始源在原地踯躅,不想离去。
基范:“兜兜,过来睡觉了~~”
兜兜蹲在始源的肩膀上,瞅瞅基范,犹豫中……
基范脸色一紧:“兜兜,快过来~!”
始源用食指点点兜兜的小鼻头:“兜兜乖,过去吧~去基范那里~”
兜兜,挣扎中……
基范脸色难看:“兜兜,下个月别想吃肉了~!”
始源:“咦?龙猫吃肉的吗?”
门一开,崔大帅哥和吃肉龙猫一堵儿被基范踹了出去,双双扑地。
始源吃了闭门羹,见返还无望,只好坐在基范的门边地上,沮丧地叹口气,抱起兜兜,一边揪兜兜的毛一边嘟哝:“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兜兜:“吱吱吱!!!!!!”疼啊你他妈拿我当鼠毛掸子了嗷?!
始源瞅着他两只大眼睛:“兜兜,你告诉我,基范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兜兜:“吱吱……”
始源:“虽然他对我很冷淡,但他心里还是接受我的吧……?不知道为什么,兜兜,虽然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可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我和基范有着某种羁绊,有着某种割舍不断的缘分呢……兜兜,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兜兜:“吱吱……”
始源:“以前的我,和基范是怎么样的呢?我真的好想记起来……”
基范在门的另一边,听见始源的声音很痛苦。
始源,疑似自言自语:“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的朋友,家人,我和他们处的好吗?我在他们眼中曾经是个怎样的人呢……?”
基范的心底忽然泛起丝丝久违的内疚感。
始源无意识地摸着兜兜的小脑壳:“兜兜,如果我永远也恢复不了记忆,那么,我可以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重新开始吗……?大家就像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重新认识我,和我交朋友……我和基范,不管以前如何,从现在开始,他会接受一个陌生的崔始源吗……?”
兜兜:“吱吱……”
基范越听心里越别扭,不情愿地打开门:“别在门口叨叨了,进来吧你。”
始源抬头,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真的么……?”
小包子点点头,露出明显不甘心的表情。
始源笑了:“基范,你鼓腮帮子的样子好可爱~”
基范脸一黑:“谁鼓腮帮子了……”
始源凑近一看:“咦?原来是脸蛋上的肉,不好意思我看错了~”
基范= =||||:妈B的嫌我脸胖直说!!!
基范气鼓鼓地钻进被窝,侧着身子死死把住床边,空出背后大半个床位。
兜兜从始源肩上跳到沙发上一窝,始源脱下t恤,翻着包包找睡衣,露出线条完美的上半身。
基范实在不想看,但是眼珠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瞄来瞄去:“崔始源,你怎么保持身材的啊?”
始源找到睡衣:“呃……应该是经常去健身房吧……不好意思,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把身材保持的这么完美~~~”
基范= =||||:自恋……
始源简单洗漱,手机关机,衣服叠好,关掉床头灯,很有原则地在另一半床上躺下,把被子规矩地卷成春卷状盖好,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声在20分贝以下。
基范在黑暗中干瞪了会儿眼:“崔始源,失忆是什么感觉啊……?”
始源认真思考:“嗯……一开始有些气急败坏,但是想开了也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忘记了家人朋友,忘记了某些美好的东西,觉得很抱歉,也很惋惜……”
“可是那些不好的东西,忘记了更好吧~?”
“一个人的过去总是美好的事情比较多吧?”
基范翻个白眼:那个完全取决于个人RP……
始源:“基范,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关系很差?”
基范沉默了一会儿:“很差……”
“差到什么程度啊?”
“无法用语言描述……”
始源张了张嘴:“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很烂,所以你才讨厌我?”
基范,坚定地:“你很烂。”
始源有点泄气:“是吗?可是为什么呢?我连我自己的父母都想不太起来,唯独对你,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基范:“崔始源……”
“嗯?”
“那是你的错觉……”
“……”
气氛尴尬,两个人背对背,好半天没有动静。
始源以为基范睡着了,翻身刚闭上眼,就听基范似梦非梦地:“崔始源……你快点恢复记忆吧……”
始源有点沮丧:“为什么……你那么想回到我们以前的那种很糟的关系吗?”
基范:“不……我只是想你恢复原来的你……”
“可是你不是说我以前很烂吗?”
“和现在比……我宁可你很烂……”
“……”
第二天准备上路,几个老爷们儿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欲言又止。
没半个小时,申胖子第一个就憋不住了:“赫在,你脸怎么破了啊?”
赫在摸摸眼角:“呃……昨晚上摔一跟头,磕柜子上了~~晟敏啊,你脖子上是什么啊?”
晟敏赶忙拽起领子:“嗯……热带大蚊子叮的……那个,韩庚哥你怎么了啊?”
韩庚用围巾遮住满脸的抓痕:“这个么……谁家的猫把我挠了……崔始源你怎么黑眼圈啊?”
始源戴上墨镜:“咳咳,昨晚上做恶梦,没睡好……”
申胖子悟了:“哦~~~~~~”
晟敏在包里左翻右翻,忽然一声惨叫:“啊——我的齐齐呢?!!!!”
英云拿出塑料瓶:“这不是齐齐吗?”
晟敏暴跳:“这一滩黏黏呼呼的臭混汤,哪里有齐齐吖!!”
英云一本正经:“这个就是齐齐啊~~谁让你这小笨猪把瓶子放在窗户外面,齐齐被太阳暴晒,水分都蒸发了,当然就剩一滩臭混汤了~”
晟敏犹遭晴天霹雳,抱着塑料瓶狂哭:“啊啊啊啊——齐齐……齐齐他死了吗……?!!!呜哇哇哇——齐齐是我害了你——嗷嗷嗷——”
英云拍拍他脑袋:“小猪乖,看这是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
晟敏,惊喜地:“咦?!好漂亮的海星吖!”
英云:“本来前天还都活着,被我晒干了,就当是纪念品吧~~”
晟敏扔了塑料瓶,抱着玻璃瓶,蹭蹭英云:“云云你真好~~~~”
东海在一边飞了个大白眼,别过脸。
希真伸了个懒腰:“啊~~~海边真好啊~~~如果能常来就好了~~~~”
敏淑,愤愤地:“还说这次能有海边艳遇呢~~妈的居然一个帅哥都木有!都死光了吗?!!!”
小姑娘话音刚落立时激起民愤,众帅哥纷纷对其进行谴责,弹劾,批评和再教育,一路上吵吵嚷嚷,一片生动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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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希澈:“我和金在中,你喜欢哪个?”
韩庚,毫不犹豫地:“当然是你。”
第二天,在中:“我和金希澈,你喜欢哪个?”
韩庚,斩钉截铁地:“当然是你。”
第三天,两大金花横在眼前,咄咄逼人:“韩庚!!你说!!你到底喜欢哪个?!!”
韩庚,看破红尘状:“两个红颜知己,都是对我恩重如山的男人,今生今世,足矣~~”
两个红颜知己当即合伙将他暴揍一顿,一点面子没给,揍完了就开始撕搏起来。
韩庚满脸是彩:“住手!!别打了!!你们再打我自刎了!!”
两只武林魔物斗得浑然忘我,根本已经忘了为何而斗了。
韩庚顿时羞愤交加,一个老爷们混到这份上,还如何有面目苟活于人世?!想到此,他呜呼一声,宝刀出鞘,抵于脖颈,三贞九烈地妄图引刀成一快,自绝于天地以示清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芊芊玉手忽然搭在他肩头,回身一望,便望见一张粉雕玉琢的绝世脸孔。
美人儿朱唇轻挑,媚眼如丝:“帅哥~能请我喝杯咖啡嘛~”
于是,韩庚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三次脑瘫……
申胖子深感不平,叹曰:“你说说你说说,缘何韩庚哥如此土鳖废柴的庄稼汉形象,就那么受那种绝世美男的青睐呢~?!”
英云摇头:“我倒比较操心他的人身安全问题……”
赫在:“所以韩庚哥平时间歇性帕金森发作是有原因的~”
其他人有所觉悟地点头。
ROSE,悠闲地喝着咖啡:“我只是来客串插花的~一会儿还得赶下一场~”
S店小二:“哎~爷您乐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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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点枯燥有点悸动有点无聊有点闷骚的校园生活又开始了……
韩庚推门进屋:“赫在,写什么呢?这么快就有新业务了啊?”
赫在咬笔杆:“给小海写情诗呢……嗯……这句……啊……我的海啊……啊我的海……”
韩庚:“李东海??晟敏的弟弟吗??那孩子不是马上高考了么~你别耽误人家~~”
赫在黔驴技穷,抓耳挠腮:“李东海啊……你为什么不是李西海……不是李南海……不是李北海……”
韩庚:“那孩子文科理科?要考哪啊?”
赫在猛一拍大腿:“对啊!!韩庚哥!!我他妈怎么没想到呢?!”
韩庚吓一跳:“我……我说什么了……?”
赫在:“哥,你说我数学怎么样?”
韩庚:“很烂。”
“那我英语呢?”
“烂到不能烂。”
“那化学呢?”
“你的最烂。”
“那我物理总可以吧?!”
韩庚想了想:“嗯……也就物理还可以~~”
赫在一拍桌:“就这么定了!小海理科,我给小海教物理去!”
韩庚一窒:“你该不会要给人家当家教吧?”
赫在一拍胸脯:“教高中物理我还是木有问题地~!小海说他家离这也不远,我上网查了,坐公车就能到,出南门先坐22,再倒环2,再倒快速222就到了~”
韩庚:你是够2的……
赫在美的鼻涕泡直冒:“这样我每个周末都能跟小海见面了!小海说了想考咱学校商务学院,你觉着,他要考咱学校,是对我有意思不?”
韩庚:“没觉着。”
赫在:“……”
申胖子推门进屋,左脚拌右脚地斜楞在床上。
韩庚:“怎么了?”
申胖子摇摇头:“我日,碰上个二把刀的司机,他妈的一脚油门一脚刹车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我都晕车了!”
赫在:“你去哪吃饭去了怎么还坐车啊?”
胖子:“跟136的哥们儿蹭饭,新华路新开家涮锅,可好吃了,特价羊肉一块钱一盘,酸梅汤免费续杯,炸鸡腿买一赠一,还给我两张30块钱代金券~~”
韩庚,惊恐地:“你没把那店吃破产啊?”
胖子:“没,把我哥们儿吃破产了~”
韩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