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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送你的礼物
作者：喵chrissy
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446132
章节：共 6 章，最新章节：离别篇 2037年+终 2012年
备注：
一篇很普通的架空同人，主角是海贼的基拉和penguin，文章最初的灵感来自浦泽直树的漫画《PLUTO》(百度搜索“魔爪小说阅读器”或登录www.mozhua.net下载最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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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2012年+小学篇 2012年-2018年
序．2012年3月3日
“我说……”企鹅抱着双臂抬头瞥了眼面前金色长发的男子，满脸不屑，“你谁啊。”
“你的监护人。”对方弯下腰凑近企鹅，虽然没有表情，但即使是只有7岁的企鹅，也能感受到他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感情，只是不明意味。
“切。”企鹅抬脚踢了一下男子的腿，然后钻出他的视线跑进自己房间。
基拉站在原地，直到那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
“真对不起。”在稍远处的女人走近基拉，视线落在基拉被踢的部位，“所以我就说了，那个孩子脾气不太好，您不如换一个吧，这里……”
基拉转过脸，做了一个标准的微笑：“不用了。”
这是企鹅第一次见到基拉。
一．小学篇 2012年—2018年
“吃饭了。”基拉不带语调地说。
“你不要搞错了，虽然我的人在这里，但我不会听从你的任何一句话。”企鹅其实早就坐在饭桌前了，只是并没有吃早饭的意思。
基拉把煎好的鸡蛋放在企鹅面前，企鹅就这么盯着这个煎得很漂亮的溏心蛋，皱起眉头。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吃这个的么。”基拉对少年的反抗没表现出任何恼火。
“谁，谁说我喜欢吃了！”企鹅用劲敲了下桌面，不过这种震慑行为没起到任何效果。
基拉张嘴吸了口气，欲言又止，接着拉开企鹅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开始涂面包。
企鹅意识到自己无法激怒对方，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很端正地坐在那里，双手夹在双腿之间，看着基拉的一举一动。
基拉涂好两片面包伸出手放进企鹅碗里。
“我……”
基拉收回手，仔细听着对方的话。
“我，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企鹅这样说道，然后跳下凳子离开了。
基拉听见从二楼传来的摔门声，也听见微弱的啜泣声。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基拉站起来开始清理餐桌。
企鹅埋在被子里哭。
“伪善，混蛋。”
少年支支吾吾地说着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话。
企鹅是孤儿，似乎生下来就是，但他不介意，因为他的朋友都是。
企鹅曾被领养过两次，但这两次都是痛苦的经历，每次都是靠邻居的报警才得以伤痕累累地重新回到救济所。
这是个不太平的社会，世界末日的预言满天飞，所谓的拯救教会越来越多，然而，那些都是披着神谕、实质恶魔的邪教组织。会员们以关爱之名，收养在纷乱中失去亲人的孤儿，又以拯救自我之名，吸食他人的血水。
下午三点，基拉轻轻推开企鹅的房门，床上的少年已经熟睡，凌乱的被子掩盖了泪水的痕迹。
基拉帮企鹅躺好，并盖上被子，视线停在少年的额头上。
企鹅虽然有刘海，但还是遮不住那条疤痕。
基拉温柔地碰了下企鹅的额头，离开了房间。
企鹅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觉他睡得很好。
刚来的那个晚上，企鹅害怕这个新的监护人会在半夜对他施暴，所以一点都不敢松懈；但这一晚，哭累了，便沉沉地睡去。
柔软的床，清新的空气，让少年没做噩梦。
企鹅走进厨房，坐在昨天的座位上，看着做早饭的基拉。
“吃饭了。”依然是平静的语气，接着基拉在企鹅面前放下煎好的蛋，自己则坐到对面，涂好两片面包，放到企鹅碗里。
看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情形让企鹅有些错乱，不过他知道昨天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企鹅没有动，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反抗什么，但他还是这么坚持着。
“一天都没吃东西，会饿的。”基拉看着正坐的企鹅，指了指对方面前的食物，“昨天的已经浪费了，今天请别浪费。”
【请？他竟然用了敬语？】企鹅瞪大眼睛看着基拉。【为什么用敬语？这个一举一动看起来近乎完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干嘛非要领养我？明明都用力踢他了。……】
一大堆问题冲进企鹅的脑袋，迫使他思考。
“这么努力地在想什么问题？”基拉问道。
【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努力地想答案？为什么对我的冷漠不会生气？】
“不想说就算了。”基拉又指了指企鹅面前的面包和鸡蛋。
【为什么没有表情？】企鹅很小就会察言观色，但面前这个面瘫让他很苦恼。
“你是面瘫？”心里想的话没经过大脑就蹦了出来，说完企鹅就后悔了，随时准备逃离。
基拉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弯起嘴角笑起来：“原来你在想这个问题。”
“我才不是在想这种问题！”企鹅有些着急，被人误认为一直在烦恼这种琐碎的事情让他觉得很丢脸。
“嗯？那在想什么？”基拉收起笑容，变回之前的无表情。
企鹅眼神迷离了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盯着基拉的眼睛：“你是为了‘以他人之血换取自己生命’之类的鬼话才收养我的么？”
【说出来了！】企鹅料到后果，所以跳起来往外面跑。
基拉似乎比企鹅敏捷太多，企鹅还没跑出三步路就被逮到了。
“当然不是。”基拉不明所以地回答。
“放，放开我！”手腕传来的痛楚把企鹅体内的记忆唤醒，一幕幕的血红闪过脑海。
基拉满脸惊讶地松开手，眼前写满恐惧的面孔让基拉内心一震，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曾有过那样的过去，此刻，他也理解了刚才对方的提问。
没了束缚的企鹅再次撒腿跑起来，最后把自己锁进房间。
基拉还在想刚才的事，他本以为企鹅身上的伤是跟别人打架搞出来的，现在他明白自己完全误解了企鹅的事。
“结果，还是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基拉盯着右手看了许久。
企鹅又一次躲进被窝。
这是他跟基拉第一次接触，他能感觉到，基拉的手有些冰凉，但并没带着可怕感情。
“咚咚。”
基拉敲了敲门，却没等来回应。
“正常来说，逃跑应该往外面跑吧。”基拉顿了顿，“也许我要跟你好好交谈一下。”
企鹅听着门外平静的话语。
“不管怎么说，还在成长期的孩子，一天两天不吃东西是撑不下去的，我想你也不会想这么死掉吧。”
基拉说完，便靠在旁边的墙上，闭上双眼。
十分钟过去。
基拉直起身子，看着推门而出的企鹅。
少年摸了摸肚子，并没说话。
基拉看了眼手表：“中午我们就去外面吃吧。”
“嗯。”企鹅点点头，跟着基拉走出门。
“喂，我说你是路痴吧。”大概是认为对方不是坏人，企鹅开始有些放开了，或者说肆无忌惮了。不过他的确也忍不住了，本以为马上就可以吃到好吃的饭菜，结果被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带着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进一家餐馆，他的肚子已经叫了好久了，然而这男人还在念叨着“我明明记得在这里的”之类的话。
基拉不爽地瞪了眼企鹅，继续四处张望。
“我说，怎么样都好了啦，我是真的快饿死了，以后再找你说的店行不？现在随便凑合着解决啦。”企鹅蹲下来，他饿得有些胃疼。
基拉明显不想认输，不过也不忍心看着企鹅挨饿，最终带着他进了一家距离他们只有十多步的餐厅。
企鹅大口大口地嚼着肉，一脸满足。
基拉只是点了杯水，坐在那里看着企鹅。
差不多活过来的企鹅终于注意到基拉的视线，他放下筷子：“喂，你这么盯着我让我怎么吃饭？”
“唉？原来你还介意这些事情。”基拉看着企鹅，然后手碰了碰右脸颊。
企鹅很快反应过来，擦掉了沾在脸上的酱汁，然后盯着基拉。
“你不用这么盯着我，就算我是异教徒，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怎么样。”基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企鹅嘴角抽搐起来：“你，结果你还是想对我怎么样？？”
“好孩子是不该浪费粮食的。”基拉无视了少年的疑惑，低下视线，看着桌上剩下不多的饭菜。
企鹅拿起筷子，很快又激动地放下：“我才不是什么好孩子！！”
基拉付完钱，就领着企鹅回到街上。
一顿饭之后，企鹅又对基拉产生了一点戒心，总和对方保持两米以上。
基拉扭过头对躲躲闪闪的企鹅说：“还在怕我？”
企鹅抬头对上视线：“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没见你工作，却有钱买别墅，还出来吃饭。”企鹅分析起来，“肯定是在干贩毒之类的事情。”
“你7岁吧？”基拉没接着企鹅的话说。
“不清楚，可能是。不管怎么说，你别以为我小就能骗的了我。”企鹅停下脚步，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挺起胸看着基拉。
“是么，在同龄人中，你算知道的挺多的。”基拉说完，企鹅露出高兴的神情，“只不过，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第二句说完，企鹅就明白，那是在讽刺自己。
“切，别转移话题，我说对了吧！”企鹅指着基拉喊道，“你到底干的是什么违法工作？”
“杀手怎么样？”基拉看着企鹅。
少年听见这句话，立刻收起手，皱着眉：“真的？”
“你说呢？”基拉眼神冰冷地走近企鹅。
“……”这次，企鹅连逃的意识都没有，他完全迷失在空洞的眼神中，瘫坐到地上，害怕地闭起双眼、蜷缩起来。
基拉慢慢伸出手。
企鹅感到头上的触感。
“骗你的，白痴。”基拉摸了摸企鹅柔软的黑发。
企鹅抬头看见基拉的微笑，映衬着金发，很温暖。
就在企鹅还在愣神之际，基拉又说道：“如果我说，这些钱其实都是你的呢？”
“哈？”企鹅再次迷茫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基拉笑起来。
企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策，跳起来踢了一脚基拉。
这一脚似乎对基拉而言就像被蚊子撞了一下，完全不痛不痒，可是却已经是企鹅的全力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结实？】企鹅忍住脚踝的疼痛。
基拉完全看出企鹅的心思，不过这次没有揭发：“说的也是，大人如果不工作的话就不会有钱吧。”
“那是当然！”
“那么，孩子不学习也是无法长大的啊。”基拉点点头得出结论。
【啊，又被摆了一道。】企鹅痛苦地握住拳头，救济所虽然有日常课程，不过企鹅从来没去上过，那些印在纸上的文字他一点都没兴趣。
晚饭之后，企鹅靠在沙发上不亦乐乎地看着动画片，以前他都没怎么看过电视，更别说是这样的50寸3D投影电视了。
“如果联系好了，你就去上学。”基拉理好东西坐到企鹅旁边。
“不去。”企鹅的视线没离开电视。
“不去的话，就没有电视看。”基拉一把抢过企鹅手中的遥控器。
“这不公平！”企鹅喊道，“你也没去工作啊！”
基拉想了想：“放心，我也会去找工作的。”
企鹅侧过身对着基拉：“搞了半天，你还是没工作？”
“那就说定了，我工作，你上学。”基拉那遥控器敲了敲企鹅的头。
“很痛哎。”企鹅抢回遥控器，“上就上！谁怕谁啊！”
【不会这么一直让你得势的。】企鹅一边看电视，一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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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基拉！”企鹅冲进家门，激动地喊。
“嗯？”基拉从客厅走出来。
企鹅来到这个家已经快半个月了，这小家伙是变得越来越大胆，直呼基拉的名字也就算了，但是进门不脱鞋，衣服到处扔的习惯是基拉不能忍的。
“疼！”企鹅抱着头瞪着基拉。
“知道疼就长点记性，打扫干净！”基拉指着地上的鞋印。
“切。”企鹅乖乖走到门关脱了鞋，拿起旁边的布擦干净地板，然后拎起地上的书包和外套，看也不看基拉地走进客厅。
“你刚才喊我什么事？”基拉坐到企鹅旁边问。
企鹅歪过头看了眼基拉，又重新聚焦在电视上，什么都没说。
基拉仰面靠着沙发。
“告诉你也行。”过了一会儿，企鹅还是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嗯？”
“我考试考了满分。”企鹅并不是讨厌学习，只是课本上的东西他都是一学就会，所以一直觉得上课很无聊。
“哦。”
“喂喂，你就这点反应？”企鹅本来是自信满满地想得到表扬，结果得到的只是一个平淡的字。
“差不多该做晚饭了。”
基拉站起来走去厨房。
企鹅有些失望，不过并没表现出来。
“说起来，基拉，你到底找没找到工作？”感到一个人看电视有些无聊，企鹅坐在饭桌前，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做饭的基拉。
“找到了。”基拉把炒好的虾仁盛进碟子，继续下一个菜。
“那你怎么还整天呆在家里？”企鹅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这局我是赢了，你比我晚。”
“我可不记得有跟你比这个。”基拉倒上油，转过身看着企鹅，“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整天呆在家里？”
“唔……”企鹅一时语塞，“因为我每天回来你都在家。”
“那是因为工作比较轻松。”
“哗啦”一声，基拉把青菜倒进油锅。
企鹅不再说话，等基拉把饭菜端上桌，他默默吃起来。
一如往常地坐在对面的基拉察觉到企鹅的异常：“怎么不说话了，平时话不是挺多的？”
企鹅放下碗筷，抬头认真地上下打量基拉。
基拉被盯着有点难受，扭过脸
：“有话就说。”
“你是不是做牛郎了？”企鹅冷静地问。
“咳咳咳咳……”这次不淡定的是基拉，“你，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那么我说对了？”
“当然不是。”基拉整理了一下情绪，发出平淡的声音。
企鹅一脸不相信：“肯定是！每天晚上我睡觉了你就去工作，白天都呆在家里，所以我回来的时候你都在；而且，我从来看不见你吃饭，肯定是为了保持身材。”
基拉似笑非笑地看着企鹅：“该说你聪明还是呆？”
“当然是聪明！”
“你别乱想了，我真的只是工作轻松而已，每天三点就下班了，不吃饭，是因为之前吃过了。”
企鹅注意到基拉说话的停顿，不过还是没追问下去。
☆、国中篇 2018年-2021年
二．国中篇 2018年—2021年
“我回来了。”企鹅收起钥匙，推开大门。
没有人回应。
“又不在么。”企鹅叹了口气，手摸上旁边的开关，想了想，最终没开灯。
企鹅掏出手机，借着灯光走进自己房间，坐到床上。
自从进入初中，基拉因为工作的原因，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黑发少年已经不记得自己跟基拉有多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即使对方只是默默看着自己吃饭。
企鹅很想念那样的时光。
墙上的钟敲了七下，企鹅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刺眼的灯光让他适应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月亮朦朦胧胧。
企鹅摸了摸肚子，准备去搞点东西吃，就在此时，他听见楼下的动静。
企鹅有些激动地跑下楼，基拉的轮廓映在月光下更显修长，接着基拉关上大门。
“你回来了。”企鹅的手碰上走廊灯的开关。
“别开灯。”基拉说道。
企鹅照做了，他不知道基拉是如何在黑暗的走廊里看见自己想开灯。
企鹅只能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亮，隐约看着基拉换下鞋子，慢慢朝自己走过来。
“基拉，吃饭吧。”企鹅轻轻说。
“我有点累。”基拉说完走过企鹅身边。
“下周三是学校开放日，你会去吧。”企鹅有些底气不足。
基拉在自己房门前停下脚步：“再看吧。”说完他关上房门。
企鹅独自靠在墙上，偶尔基拉会在自己醒着的时候回来，企鹅都会去迎接，但基拉从不让他开灯，而且说不到几句话就进房了。
企鹅不知道基拉在做什么工作，他只知道一点，每次基拉这样经过自己，企鹅都能闻到自己幼年熟悉又害怕的气味——血腥的气味。
“杀手怎么样？”
企鹅不止一次想起当初基拉这样问自己。
不，我并不喜欢。
这是企鹅的答案，但一直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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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并没有指望基拉会来，所以当他回头看见金色长发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靠在教室后面的柜子上时，少年惊讶得叫了一声。
“不好好听课可不行。”基拉摸了摸企鹅的头，对方一下课便跑到自己面前。
“我不是小孩子了。”企鹅拍开基拉的手，七年间他长大了许多，但还是比基拉矮了一个头。
“嗯。”基拉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等下我还有工作，今晚可能也不能回去了。”
“……”企鹅张开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跑来的同学打断了。
“呐呐，企鹅，这是你哥？”一个女生拍了拍企鹅的肩，“比你帅好多。”
“切，我长大了肯定比他帅！”企鹅说完瞪了基拉一眼，回到座位上，趴着不动了。
“你是？”基拉弯下腰问女生。
女生把放在企鹅身上的视线转回：“哦，杰尼·邦妮。”说着伸出手。
基拉露出笑脸，很正式地跟对方握了下手：“他在班上听话么？”
邦妮摆出一副好笑的样子：“听话？企鹅？那家伙经常惹事的。”女生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小三的时候了，学校有传言说企鹅是混混，有些看不惯的高年级就会来挑衅，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现在。”
基拉皱了下眉头，继续听着邦妮说。
“嘛，那家伙也是，完全受不住别人挑衅。”邦妮说着摊开手，“他可能就我一个朋友。嗯……到底算不算朋友呢？”少女自言自语起来，回到自己座位。
再后来，基拉便离开了，企鹅并没注意对方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一晚，基拉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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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后，企鹅再次见到基拉，是在三天后的周六。
“今天，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基拉穿着白点黑底的衬衫、配着淡蓝色牛仔裤，在弄早餐。
企鹅似乎并不惊讶在厨房看见基拉，他平常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基拉的后背没说话。
“嗯？”基拉回头看了眼企鹅，确定对方没在睡觉，便然后继续自己手上的事。
企鹅低声叹了口气：“说到底，生日什么的都是你自己订的，说什么既然不知道生日是哪天，那就算我进这家门的那天。”企鹅托着脑袋，歪头看着冰箱上的贴纸，“而且，我都说过那么多次了，我什么都不想要。”
“是么。”基拉把鸡蛋放到企鹅面前，坐到对面。
【为什么能这么平常地坐在这里？】企鹅看着基拉：“你做的早饭除了鸡蛋和面包还能有什么？”
“简单营养的配置不好么？”基拉把涂好的面包放在企鹅碗里。
企鹅用叉子叉起鸡蛋放进嘴里：“基拉，你是僵尸么？”
“啊？”基拉莫名地看着企鹅，对方的语气似乎不在开玩笑，于是基拉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企鹅还在嚼东西，可能口齿不清。
“7年，虽然不大记得刚见到你时的样子，但这几年我还是记得的。”企鹅用手指戳了戳面包，“没有变，我没看出你的脸有任何变化。没有老。你是僵尸么？”
“不是。”基拉也用很正经的语气回答。
“不对，你不是。”企鹅似乎没听见基拉的回答，继续说着，“每件事做的都很完美。每个鸡蛋都煎得七分熟，每片面包都涂得绝对均匀，每顿饭都很美味，每天家里都打扫得整洁无暇。没日没夜地工作，却没见你说过疲惫，好吧，你说过，但我知道那是在敷衍我。你是……”
“我是你的监护人。”基拉没让企鹅把话说完，“吃完了我带你出去。”
“去哪？”企鹅放下咬了一口的面包。
“只是随便逛逛，虽然你不想要什么，但也许会看到你喜欢的。另外，你刘海有点长，该剪了。”
企鹅抿了抿嘴，重新拿起面包：“不去了，我今天约了别人。”
“是么。”基拉站起来开始清理盘子，“是那个叫邦妮的女生？”
企鹅咀嚼的嘴停了一下：“她不喜欢我。”
“原来你喜欢女生。”基拉不经意说了一句。
“哈？那是当然的！”企鹅站起来重重锤了一下桌子，转身准备离开。
基拉并没有挽留企鹅的意思，但企鹅却停下脚步。
“哗啦哗啦”的水声难以掩盖尴尬的气氛。
企鹅低头站了一分钟，手摸了摸额前的头发，最终什么话也没留下地出门了。
企鹅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晃了6个小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我回来了。”企鹅机械地打开门说道。
黑暗的走廊说明了一切。
企鹅脱下鞋子，打开灯，走上二楼。
有东西放在自己房间门口。
企鹅走过去蹲下来，拿起纸条。
今年的生日礼物是帽子。另外，刘海真的有点长，剪短一点吧，不然会影响视力。
——基拉
企鹅抱起地上的礼物盒，进了房间。
拆开包装，拿出黑白的帽子，企鹅盯着“penguin”的字样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帽子戴好。
“还真是难看。”企鹅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真的，很难看。”企鹅压了压帽檐，看不见表情。
☆、高中篇 2021年—2024年
三．高中篇 2021年—2024年
高中生活并没有企鹅想象的那么有趣，学习、恋爱、娱乐，企鹅一样都没少做，但总觉得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企鹅明白那是什么，但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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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辞了现在的工作么？”
基拉推开门，看见窝在黑暗中的企鹅。
企鹅靠在鞋柜旁，蜷缩成一团，他已经这样等了基拉两天。
“你发烧了？”基拉走过去拽着企鹅让他站起来。
企鹅睁大眼睛看着基拉，一脸茫然。
企鹅并不知道自己发烧了，虽然他的确有些难受。
但基拉，在月色下进入家门的一瞬间就发现了这件事。
基拉半拖半抬地把企鹅弄到他自己的床上，帮他脱了湿透的衣服，穿上睡衣，盖上被子，准备离开。
“能开灯么？”企鹅轻轻说，“我想见你。”
“对不起。”基拉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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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企鹅又一次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每年的今天，基拉都会这样在厨房问自己。
“如果我想要，你就会给我么？”
只是这次，企鹅的回答不再是“什么都不要”。
“如果是统治世界之类的话，我大概给不了。”
基拉难得开起玩笑，但企鹅并没对这作出反应。
“游乐园。”企鹅说，“明天，周日，陪我去游乐园。”
基拉没回答，只是在认真煎着鸡蛋。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企鹅用力站起来，椅子倒在身后的地上，“为什么，连一天都不能给我！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家！每天回来，只有冰冷的空气迎接；每天出门，都没人对我说‘路上小心’。我只是想跟别人说说话，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你到底在干什么！那天你扶我回房间的时候，我确定有血的味道！你的身上。
“你是谁？你是什么？你为什么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然后又突然离开几天不见人影？”
企鹅歇斯底里地喊着，把心中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我恨你！”
企鹅喊完，抬头对上基拉的视线。
空洞的视线，完全的黑暗。
企鹅害怕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椅子绊倒，跌坐到地上。
基拉放下手中的锅慢慢朝企鹅走过去。
企鹅颤抖地爬起来，跑上楼把自己锁进房间。
“对不起。”
靠在门上的企鹅听见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道歉。
“我并不知道你会这么想。”
企鹅倚着门滑坐在地。
“我会陪着你，如果你想这样。”
企鹅把头埋进怀里。
基拉不再说话，也靠着门坐下来。
基拉听着企鹅的心跳，企鹅的呼吸。
“对不起。”
这次是企鹅在道歉。
“我，不是故意说那些的，只是……”
基拉静静地听着。
“能陪着我么，就算只有一天。”
“会的。”基拉回答，“只要你想这样。”
那之后，企鹅听见基拉离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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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企鹅爬下床来到厨房。
“吃饭了。”
基拉对企鹅说。
企鹅已经不想去回忆自己有多久没听见这句话。
“嗯。”企鹅淡淡地回答，把端过来的鸡蛋放进嘴里。
早餐之后，企鹅拉着基拉来到游乐园。
“先玩这个吧。”企鹅站在过山车前。
“哦。”基拉仰头看着飞驰而过的小车，有些出神。
“怎么了？”这还是企鹅第一次看到基拉走神。
基拉眨了下眼：“不，没什么。”
两人坐上过山车，绑好安全带，企鹅有些尴尬地扭头看向基拉：“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难道不想拿掉帽子么？”基拉说。
“啊！”企鹅这才想起来，把帽子摘了抱在怀里。
“虽然玩过好几次，还是觉得有点害怕。”企鹅喘着气笑起来。
“嗯，还好。”基拉还是那样面无表情。
企鹅一下凑近基拉：“喂，我说你好歹给点特别的反应吧，总是这么冷漠，难怪到现在还是单身。”
基拉推开企鹅往一边走去。
“唉唉？害羞了？”企鹅追上去，“怎么样？有喜欢的人么？就让哥来帮你一把吧，你这脸长得也还不错，加上我的策略肯定能马到成功。”
基拉没回应企鹅，继续往前走。
“切。”企鹅见基拉没反应，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
一整天企鹅和基拉都泡在游乐园里，企鹅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玩了许多东西，还时不时开开基拉的玩笑，虽然对方都不怎么领情。
暮色下，两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呐，基拉，你到底会不会笑？”
“会。”
“那为什么我都没见过？”企鹅仰头看着头顶的新月，“说起来也不是没见过，你似乎对别人笑过，营业员或者邻居什么的。”企鹅想了想，“唉？？为什么？”说着，他抓住基拉的肩膀，盯着对方，17岁的企鹅已经稍微比基拉高几厘米了，“怎么好像只是没对我笑过啊！”
基拉转过脸，并没跟企鹅对视：“只是不喜欢笑而已。”
“就算是敷衍也好，对我笑笑也不会怎么样。”企鹅摇晃起基拉，“我有点伤心啊，难道跟我在一起都不会开心么？”
这回基拉对上企鹅的视线：“别说这么孩子气的话行么？我已经说了，只是不喜欢笑而已。”
“啊啊。”企鹅还是不放弃，“就算我的愿望，小小的愿望，对我笑一下吧。”
“为什么要笑？”基拉不解地问，“如果不是真心的，那就算嘴角弯起，也可能是悲伤的感情。”
企鹅微张着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就当他要放弃的时候，基拉先一步妥协了。
“如果只是一下的话。”基拉看着企鹅，微笑起来。
虽然只有一瞬，但企鹅看得出了神。
没过两秒，基拉收起笑容，挣开企鹅，继续走起来。
“等等，等等。”企鹅站在原地，朝基拉的方向只伸出一只手，表情有些痛苦，“别这样啊，我一直以为你是面瘫的，我还以为至少能有一项比过你呢，怎么这样！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吧！”
“你在闹腾什么。”基拉回过头看着企鹅。
“不不。”企鹅追上基拉，盯着对方的眼睛，“太完美了，那种笑容会迷死全世界女性的。”
“不，我只是……”基拉想了下，“模仿出来的而已。”
“模仿？”企鹅摇摇头，“才不是模仿，刚才你那样的笑容很真诚啊，从眼睛里能看出。”
基拉也看着企鹅，然后右手摸上对方的脸：“发烧了？”
“什么什么啊。”企鹅推开基拉的手，“呐呐，再笑一下。”说话者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下就好。”
“不要。”基拉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接着他决定这次一定要坚决地走回家，不再停步。
“喂喂，基拉，不笑也行，告诉我保养的秘诀吧。”企鹅跟着基拉，“如何能让自己10年都没什么变化？”
“没什么秘诀。”基拉快速回答，“成长不也挺好，你这样子至少比10年前好多了。”
“不是指这个啦。”企鹅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当然是保持现在这样比较好，追女生也会容易很多，毕竟喜欢大叔的人还是少数。像你这样的肯定能吸引很多美女吧，就是性格有点恶劣。”
基拉转头看了眼企鹅，虽然对方带着帽子，而且帽檐压得很低；虽然月光并不亮，灯光也有些昏暗，但基拉还是可以分辨出对方的轮廓，对方的五官：“放心，你10年以后也很帅。”
“嗯？”企鹅似乎没听清基拉的话，因为他还在幻想10年后的自己。
“没什么。”基拉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失误的话，不过幸好对方并没注意。
回到家，企鹅直接奔向客厅，打开电视。
“明天就要上课了，你作业写完了没？”基拉坐到企鹅旁边。
企鹅选好台，发现还在播广告：“别像个老妈一样啰嗦啊，那些作业我周五就搞定了。”企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下来，摘掉帽子。
过了一会儿，电视里开始播放节目。
基拉看了几分钟：“高中生了还看这些？”
“动漫是一门学问。”企鹅正经地回答。
“基拉，你先洗吧。”看完节目，企鹅关了电视站起来，时钟显示已经过了半夜12点。
“你先洗好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不是么？”基拉也站起来。
企鹅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接着转身离开。
基拉也跟着走出客厅。
企鹅默默走上楼梯，想了想，停下来回头看着基拉。
“能辞掉工作么？”
“嗯。”基拉没有迟疑地回答。
“真的？”企鹅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基拉点点头，“其实我昨天已经辞了。”
企鹅跳下楼梯看着基拉确定对方没说谎：“那以后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一直在一起？”
基拉犹豫了一下：“嗯。”
企鹅抱住基拉，对方略低于自己的体温传入内心。
“别撒娇了。”基拉推开企鹅，“不早了。”
“嗯。”企鹅笑着跑上楼，接着又一次停下，“基拉，跟我在一起好么？”
基拉有些惊讶地看着企鹅，说不出话。
时钟滴答了3下，企鹅大笑起来：“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的。”说着他摆摆手，“我还是有女朋友的人。”说完，企鹅转身上楼。
就在企鹅快消失在视线的时候，基拉开口了：“你，真的是开玩笑的？”
“那当然了。”企鹅回头对基拉笑笑，离开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惊吓是什么感觉。当企鹅的问题说完的时候，基拉觉得自己的心跳真的会停滞一拍，如果他可以。
基拉站在窗边。
“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企鹅的确是带着开玩笑的心情说出那个问题的，他本以为基拉会立马拒绝自己，因为对方就是这么认真的人。
但是没有。
基拉的反应让企鹅有些茫然，惊讶的神情中，混杂着另外的感情。
强烈的悲伤。
基拉那种悲伤的感情似乎穿透了一切，强烈到，让企鹅也想哭泣。
最后，少年只能用笑声消除那样的尴尬。
企鹅抱着头坐在床上。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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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基拉就像那时承诺的一样，每天为企鹅准备早饭；下午迎接企鹅回家。
本来失去的东西已经回来了。
企鹅这么想，但，还是有什么不对劲。
基拉的确做得跟企鹅小学那会儿一样完美，只是，少了感情。
企鹅无法在基拉的行为中感受到感情。
饭桌上，企鹅说着一天里学校发生的事，都是些琐事，比如某个老师因为一句口误让全班笑了好久，又比如某个同学表白成功了。
基拉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我说基拉，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企鹅的手在基拉眼前挥了挥，“而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在不正常时间吃饭么？”每次都是基拉看着企鹅吃饭，虽然企鹅已经习惯这样了。
“嗯，没什么。”基拉机械地回答。
“我失恋了啊。”企鹅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么？”
“有什么好安慰的？”基拉歪了歪头，“反正每次不都是很快又找到新的了？”
企鹅像是被抓到把柄似的咬了下嘴：“这，这次不一样啊！”
“能有什么不一样？”
“那女生说我是同性恋。”企鹅小声说道，“呐，基拉，你说呢？虽然我也觉得你挺迷人的，不过并不是看美女的那种感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