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困扰的站了一会,转头去洗澡,站在喷头下,江御涂了两遍沐浴露,他总觉得身上的味道洗不掉。乳液刺激的乳|头有点疼,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被弄晕了。
周久白说他没有回来,那昨晚的就是梦了,可胸口这无可辩驳的证据又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他自己……
“还没洗完?”周久白无声无息的推门进来,精壮的身体曝露无疑,抬手打开水,将江御一身的雪白泡沫冲掉。
☆、激怒
水流下,江御还在成长的年轻躯体干净而白皙,近两个月的锻炼,让他的肌肉初显,线条十分漂亮,充满了蓬勃的力量的美感。
周久白贪恋的看着,左手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触手所感到的光滑柔韧,让他忍不住悸动,眼前这个少年不需要做什么,却能引起他身体深处的火种,只要一靠近,他就想要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一番。
不要去想其他,遗忘一切他所查证的东西,将他拥进怀里,占有,让他充满自己的味道。这种前所未有的霸占欲主宰了他,将人紧紧的锁在两臂之间。
热水冲刷着两人,水膜的包裹,仿佛他们生来一体。
周久白捧着江御的脸吻下,从眉毛到嘴唇,他喜欢他的每一处,他不再抗拒,不再想逃避,承认自己的无耻,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开手,不管他是什么人,压在身下,他就是他的人!
江御清楚即将发生的一切,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肌肤之亲,他虽然不去抵抗,但并不是说明他就喜欢了。然而这个人是周久白,就算反对又有什么用,是显得自己忠贞还是愚蠢?
周久白的手伴着水流在江御修长的身体上抚摸,滑到胸口的时候,手指的碰触让江御嘶嘶的抽气躲避,他停下细看,关了水流,问道:“这里怎么弄的?”
江御被热水蒸的通红的脸看不出他此刻的羞囧,他不答,别开头。
周久白两个手指夹住小小的凸起,用力往外扯,疼得江御眼角带泪,他又问:“跟你那个任务目标上床了?”
江御气恼的说:“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羞赧之情让江御倔强的再次扭头。
周久白一边继续问,一边换了另一个□,用力的夹住,他知道那样会很疼,曾经这样玩弄过不知多少床伴,令他们乖乖臣服。
江御被问急了,大声说:“对,我跟那个女人上床了!这就是她干的!我们干的很快活!比跟你一起舒服多了!”
周久白一窒,愤怒的抬手,条件反射般熟练的捏住他的喉咙。
江御挑衅的看着他,嗓子被捏的很疼,出口声音都沙哑了:“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
“是个带种的,就别松手,杀了我,谢谢你全家!”江御梗着脖子,脸色已经开始变得紫涨。
周久白被彻底激怒,他用力一甩,江御无力的朝着墙上撞去,他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喷头的水管,拼命地咳嗽。
周久白伸手从外面的柜子里拿来一条领带,在江御脖子上缠了一道,不松不紧,然后扯着将余下的一段把他提起来,让他踮着脚站直了,再把领带与水管系在一起,江御被迫的仰起头,呼吸困难。
“再问你一次,究竟怎么回事!”
“女人的身体……比你……好多了……”江御艰难地说。
周久白愤怒的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脖子弯出最大的弧度,激起他嗜血的欲|望,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找死!”
江御只觉得脖子要断了,身后周久白炙热的粗棒抵在臀瓣中间,正在研磨着往里刺入,他能想象到那将是怎样的痛楚,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
“怕了?”周久白讥笑道,“这还没开始呢,你想死,没这么简单的事。”
“变态。”江御咒骂道。
周久白大度的笑笑,两根修长手指夹着他软软的小肉虫,用力一捏,江御疼得大叫,他用低沉蛊惑的声音问道:“喜欢吗?”
江御被那种难言的痛差点刺激的昏过去,全身都在抽搐,眼角不停的流下液体,他不是在哭,只是身体无法控制的反应,他多想像个石头一样,毫无反应。
周久白打开水阀,热水冲下来,淋在江御脸上,他闭上眼睛,却无法阻止水从口鼻往里流,江御用力的想甩开,但是脖子上的绳套让他无法移动。
他发出呜呜的哀鸣,从未有过的难受让他难以承受,求生本能让身体扭动,脚尖踮地时间太久,小腿的肌肉都开始痉挛。
“求饶。”周久白冷冷的命令道。
江御的倔劲被激发,他死咬着牙坚决不肯开口。
周久白今天本来心情很好,日本的事情了结,回来听说江御外出做任务,而且今天是他的出师任务,本想等他回来带他出去放松一下,过几天冬至了,他说过允许他去给父亲扫墓。
结果都被这臭小子搞砸了。他当然知道,江御不可能跟女人上床,但他那个嘴硬的臭毛病,实在太可恨了,他就是想教训他。
但是现在却下不来台了,他怎么能像对待其他床伴那样折磨他,就算他能受得住,他也会心疼,只这么一会,他就心软了。
周久白关了流水,意外地发现江御闭着的眼角流出液体,不是额上流下的水,他在哭。
觉得委屈了,还是害怕了?
周久白的心情顿时变的无比的好,也不在意江御刚才的忤逆,给他松了绑,把他颤抖的身体接在臂弯。
“老实求个饶,不就不用吃这些苦头了?”他抬手抹去江御脸上的泪,低头吻了吻他。
江御躲开,睁开眼,眼神清明。
周久白的兴致也被闹腾的散去了,他用浴巾裹了江御放到床上,亲自动手给他吹干头发,弯腰亲亲他的脸,上床抱着他躺下。
“不要跟我拧着来,知道吗?”他的声音有恢复了温柔,手在江御背上抚摸着,然后移到腿上,力道适中的揉捏着,以缓解疼痛。
江御的呼吸渐渐平静了,对他的话不闻不问。
“你这么惹怒我,就不怕冬至的时候我不放你出去?”周久白又问。
江御的嗓子还在火辣辣的疼,不想开口。
周久白放弃了,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我很喜欢你,不要来试探我的忍耐度。”
“我有自知之明,不用一再提醒我,周先生。”江御哑着嗓子,闷闷的说。
周久白心里一沉,喜怒不明的沉默着。
经过这么多天的锻炼,江御的抗压能力还是很强的,他很快就从刚才的肌肉痉挛中恢复了正常,静静地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不就眠。
周久白两手抱着他,贴的极近,他似乎很累,颈窝感觉到的呼吸灼热而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
江御拿开他的手,坐起身,也不知道想去干什么,就那么干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些是他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这将近两个月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周久白在身边,甚至习惯了他们做的那些事。
他心里在害怕,不想这样继续习惯下去,他总觉得这样很危险,可能是已经培养出来的杀手的直觉在提醒他,不能再这样。
然而该怎么逃避开,江御不知道。
“怎么了?”周久白伸手一摸没摸到人,睁眼看到江御在坐着发呆,便也坐起来,抬手抚摸着他光滑的背脊,柔声问道。
江御回头看着身边这个人俊美非常的面容,愣愣的。
周久白有些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把人扳过来面对自己,关切的问道:“刚才弄疼你了?”
江御垂了眼然后低了头,轻轻地摇了摇,那点疼其实不算什么。
“那到底怎么回事?”周久白以手托着他的下巴,“生气了?”
“不敢。”江御淡漠的说。
周久白搂着他把他按到,腿压着他腰间,轻轻地吻他的脸,然后把人拥在怀里抱着,说:“今天的事不再提了,我累了,你陪我躺一会。”
江御在这一刻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张立海,他需要一个信念来坚定自己,不致于在泥淖里被同化,他现在越来越恐惧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杀人,被杀,张开手掌都是鲜血,十指终结的人命,夜晚的噩梦里他们会来哭诉。
江御转过身,背对着周久白,努力的让自己平息下来。
他只是个普通人,承担不起拯救人类的使命,他只想简单的活下去,无论杀戮还是奉献,都不是他的所求,找机会,逃出这里,他可以的。
周久白贴上来,有力的手臂霸道的捞过江御的瘦腰禁锢在怀里,从背后咬着他的肩膀,然后一路往下,隔着薄薄的肌肉,仿佛能咬穿他的骨头。
江御不时抽冷气,轻轻地弹动身体想躲开,但周久白却像变身成虎狼一样,牙齿尖尖啃噬他的骨肉。
“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做点别的来分散一下吧。”周久白说完,一口咬住江御的瘦腰,在那紧滑的肌肉上,留下深刻清晰的牙印。
江御大惊而浑身僵硬,他虽然知道周久白总能清晰洞察他的心思,但却完全想不到他已经如此厉害,他忽然害怕了,如果他答应了张立海,留在周久白身边当内应,以他这种洞察力,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再一想,真是这样的话,他以后想逃走是不是也不可能了?
这绝对不行!
江御心急念转间,周久白的手指就从他后面的穴|口插了进来,轻轻的弯曲勾|搔,刺激的肠壁痉挛颤抖,下意识的收缩吸紧。
温热软滑的触感让周久白心驰神往,手指迅速增加到了三根,抽|插间滑腻出水,开始发红的穴|肉轻轻地外翻着。
☆、教训
江御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想制止身后的人,但是骻间之物却有了感觉,缓缓的抬头,半软半硬,轻易的泄漏他的需求。
周久白扩长了许久,让他的xue口彻底松软,握着自己坚硬炙热的肉|根缓缓顶了进去,潮湿高热的触感让他惬意的舒了口气,然后从身下穿过箍紧江御的瘦腰,另一手扶着他的胯,健腰有力的开始顶送。
江御侧趴在床上,嘴里咬着枕头,简直没法解释为什么事情最后变成了这样!他现在适应了,习惯了,甚至……开始觉得这种感觉很不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舒服,被充满,被拥抱,整个身体都仿佛有了着落点,他喜欢被叉入的感觉,很充实,很温暖。
周久白满意于他的配合,伏在他身上亲吻着他的脖颈和后背,身下持续律勭,囊袋撞击着江御臀肉发出的响声,催情之极,让他只想叉得更深,槽弄的更用力。
激烈的抽叉让快感迅速累积,江御浑身颤抖着,几近到达高朝,周久白感受到了,略一停下,等他这一阵痉挛过去,坐起身,举高他的一条腿,侧着再次开始刺入。
粗大的肉根硬廷而灼热,抽勭之间,带出鲜红的肠肉,霪靡而诱惑。周久白放慢了速度,却是全根进出,江御被这种慢速度的研磨煎熬的全身不适。
周久白双手从背后将他托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从下往上穿刺,这个角度,简直是要把人顶穿了,江御张大口拼命的喘气,周久白快速的鼎弄着,让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快感一层一层叠加,江御忍不住要射,周久白忽然从他体内抽离。
“呜……”江御眼睛含着泪,难受的扭动着身体,伸手到自己身前,套|弄了几把,却总觉得不是一样的感受,他鼻端发出轻哼,不知所措的在周久白腿上厮磨。
“刚才这样,喜欢吗?”周久白问道,舌尖舔着他的鼻子。
江御快速点头,身体难言的饥渴让他脑子都发昏了。
“想要吗?”
江御又点头。
周久白嘴角弯起明显弧度,将他举高一点,低头凑在他的胸前,含着他还在微肿的乳jian,用力一吸。
江御颤抖着低喊一声,竟是身寸了出来,他剧烈的喘息着,把头靠在周久白的肩上,起伏的胸膛与他的摩擦,乳间苏麻的感觉令他难堪。
周久白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一边细致的轻吻着他的侧脸,一边用手玩弄着他胸前的两点,搓揉按压,暴力的夹捏,却听得到江御喉间舒服的轻哼。
高朝的余韵还在,江御松软的后岤湿润的微开,周久白轻易顶入,大力的抽叉,江御被这叠加的快感刺激的前端再次硬起,他两手攀着周久白的肩背,随着他的顶送自觉地抬高腰臀,两腿分的大开,膝盖跪在床上,场景十分霪靡。
周久白忽然抱着他转了个身,浴室的门还开着,里面有整面墙大小的镜子,从门口能看到,他捻着江御的乳jian,低声魅惑道:“看那边。”
江御顺着他手的力道转头,看到镜中茭媾的两人,周久白粗大的棒肉正叉在他的股间,自己的起伏让身体反复的吞没它,这景象让人羞耻而兴奋。
“舒服吗?”周久白一记狠顶,肉根全部叉了进去,镜子清晰地将这一幕反映给江御,令他发出呜咽声,继而扭头不肯再看,埋在周久白的脖颈,急促的喘着。
周久白轻笑着,把江御按在床上,让他以跪趴的姿势,后背位深入,大力的深深抽顶,然后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他狠狠地往里一顶,伏在他身上不再动,只余下急促灼热的呼吸。
江御几乎撑不住,全身骨头都被拿掉一样,瘫软在床上,身下是刚才射出的精|液,十分粘腻。
周久白歇了片刻,才慢慢地抽出来,随后,那湿润的后岤蠕动了几下,一股浊|液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操。”周久白绝对不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景象,却觉得这一回最让他兴奋,身下立刻又有硬起来的感觉,他稍为欠身,开始发硬的器具顶到江御后面岤口,轻松的没入。
江御惊恐,疲惫的抗拒:“不,不要……不……”
周久白停不下来,已经开始抽叉,好在这次没有刻意的折磨江御,让他平躺下大张开双腿,自己沉迷的抽叉,将泛红的后岤直叉到微肿,射进他体内之后却不急着退出,趴在他身上,两腿与他的缠绕在一起。
直到再次软下来,周久白不得不抽出,他翻身从床头柜翻出个小东西,往江御身下一塞。
“什……什么、东西?”江御疑惑的问到,微凉的有点硬的感觉。
周久白把他抱在怀里,亲昵的亲亲他的额头:“没什么,一个小玩意,别让我留给你的东西流出来。”
“!!!”江御身体一僵,“拿出来!”
“不。”
江御手别回去,指头叉进去,想自己抠出来,不料那东西却圆圆的滑滑的,竟往深处去了。
周久白吓唬道:“不要乱动,小心进了肠道深处,就要开刀才拿的出来了。”
“你……”江御的脸皱起来,紧张害怕的像要哭出来了。
周久白从未见过他这种表情,兴奋的不得了,手指叉进后岤,往里捅了捅,立刻感觉到江御的身体变得僵硬,他颇有点大爷的说道:“你听话了,我自然会帮你取出来的。”
江御高朝潮红的脸,此刻只有更红艳。
周久白终于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他用床单胡乱的擦了擦自己和江御身上的黏浊,用完丢到一边,把人紧搂在怀里,扯了被子开始补眠。
江御被折腾狠了,脑仁都觉得发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像只仓鼠似的到处乱拱。
周久白被他吵得睡不着,问清楚了干脆动手给他按摩头上岤位,手法力道均是恰到好处,按了一会,他慢慢的睡过去,江御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江御这一天本就没吃饭,又被拉着做了这么久的耗体力运动,终于被饿醒了。
他起来洗了澡,穿好衣服,到外面去找吃的。
江御刚出门就碰到洪五,后者问道:“周先生用晚餐了吗?”
“没有,他还在睡。”
“我去让他们做上,你等会叫他起来吃了再接着睡。”
江御道:“现在没有吃的吗,我饿了。”
洪五带他到餐厅,让人给他端上吃的,就去忙别的了。
一次被周久白操狠了,江御连着几天都觉得腰酸,尤其是后面的感觉更难受,每天上厕所的时候他都特别痛苦,但是如果只吃软和的东西或者流质食物,那他就扛不住训练强度了。
于是到了晚上,他就开始东躲西藏,正好周久白这几天很忙,他打听洪五知道他晚上几点回来,就提前回去洗了澡睡下。
冬至这天终于到了,江御起了个大早,他换上保暖的衣物,拿着洪五给他准备的钱包,坐上车让人送他出去。
他先去市区转了圈,各大超市刚刚开门,买了点东西,租车去了陵园,纸钱烧给江新胜,在那里跪了一会,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跟他他说的,拍拍膝盖上的尘土,起身离开了。
其实江御一直担心有人跟踪监视他,但一路上他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心里的提防就放下了些。
下一步不是去找张立海,而是租车去香港路,找在萨林斯工作的季予言,请他帮忙传话,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和张立海见面。
季予言正在办理交易业务,忽然看到江御站在不远处看他,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办理完这一单婉言让客户去休息一下,朝着江御走了过去。
“你适应的很不错啊。”江御打量着一身制服的季予言,笑着说。
季予言点点头:“怎么有空来找我?”
“办点事,顺道看看你。”江御越看季予言越觉得好玩,伸手拨弄一下他的头发,再碰碰他的工作牌,还觉得不够,又去扯他的衣角。
季予言满头黑线的打掉他的手,拉着他到了大厅的环形沙发上坐了,假公济私的开始聊天。
说了一会,江御问:“能帮我个忙吗?”
季予言料到他此来定是有所求,他听黎钧模糊不清的提过,江御很有些身不由己,只是具体情况并不清楚,现在听他这么说,自然就证实了黎钧所言非虚,毕竟他是真的没什么本事去帮别人。
“什么事?”
“帮我约个人,找个能说话的地方让我们见一面。”
季予言眼睛闪着八卦之光,忍不住笑的问他:“哪里的女孩?”
江御一窘,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是我爸生前的朋友,我有些事想问他。”
季予言颇有些遗憾的点头,又说:“我去请他,还是打电话?”
“打电话就行。你跟他说张先生,江御想跟你见个面,然后你告诉他一个合适的地点来见就行了。”江御环视着整层楼,以及连接至三楼的中庭,想找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季予言看出他的心思,说:“有VIP招待室,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但是,恐怕我得在旁边,方便吗?”
江御有点担心,他倒不是怕季予言听到会怎样,而是深怕连累到他。
季予言看到他迟疑,又说:“这里附近有不少餐厅咖啡厅之类的,甚至电玩城。”黎钧喜欢打电玩,他有特别去了解过。
“电玩城。”
☆、回家
江御等季予言打完电话,听到张立海一会就到,便离开了,自己去电玩城,一边打电玩,一边等张立海。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跟张立海说什么,但是他想听听对方的意见。
半个小时之后,张立海一身便装进了电玩城,脸上严肃的像个进去找逃学的儿子的父亲。
江御在靠门口的位置玩,见到他上来,便起身往里走,到了摩托赛车的游戏区,跨上去开始玩,张立海就站在他旁边盯着,周围有人看他一眼,他便瞪了回去,更像个抓到儿子逃课在上火的父亲。
江御停下,投了币,把一个传感头盔给张立海戴上:“玩一局,比比。”
说着自己也戴上了,画面展开,机车上一个英俊男人趴在车上,随着江御的身体动作,画面上的人和车也作出同样的动作。
极速飞驰,视觉刺激很强烈,头盔将外面的声音都隔绝,只听到摩托车轰鸣的引擎声,仿佛身临现场,真实度极高。
一场赛完酣畅淋漓,江御扭头看张立海的屏幕,他不会玩,出发没多远就撞到路障上死了。
“这种游戏太暴力了,很有诱导性,会让人在现实中骑车开车的时候也这样。”张立海蹙眉说,看着这里面无数的年轻人,都是热血青年,最容易生事。
江御和绝大多数的青年人一样,不喜欢听这种说教的腔调,他起身走开,张立海跟了上去。
电玩城像个迷宫,江御在很多地方的电玩城都玩过,里面的布置大同小异,他穿梭来去很是自如,如果不是像张立海这样紧紧的跟在他身边,肯定会跟丢。
江御边走边低声说:“待会你从另一个门出去,去一间网络会所,我到另一间去,语音聊。”
“有人跟踪你?”张立海警惕道,不露痕迹的看看周围。
“我不确定,但我总觉得有人在什么地方看着我。”江御没有说,他觉得跟踪的不是周久白的人,说不清楚,但直觉上是这样。
江御迅速的快走了几步,张立海作势追不上,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
江御才进电梯,立刻又出来,回到游戏中心,挑着老虎机玩了两把,觉得无聊,就下楼去了。
他出门快速的拦了一辆出租车,绕到不远的文化街,那里有许多网络会所,学生又多,一头扎进去,到时候可分不清谁是谁。
终于甩掉了跟踪的人,江御长出一口气,到一家装修良好的有单间的网吧,买了小时,进包间上网。
发了一封邮件给张立海,那边立刻就回复了,两人建立了语音聊天。
“现在你那边安全了?”张立海问道。
江御回答:“没事了,你周围有可疑的人吗?”
张立海笑道:“没有,我从电玩城出来了,到了别的地方上网。要上网的话,怎么还得让我过来?”
江御:“本来想跟你当面说,但是在电玩城跟你碰头才发现被人跟上了。”
张立海:“他们监视你的行动,现在就在怀疑你了?”
“不是,这些人的隐藏能力并不强,不像是鹰派派出的人。”
“现在安全了,要不要换个地方见面说,这样还是不太方便吧。”
“就这么说吧,搞不好出门又撞上了。”江御说,“我想听听你们现在的准备情况。”
张立海没有立刻回他,而是问道:“你确定要给我当内应了?”
江御毫不隐瞒的告诉他:“我的目的就是能够脱离那里,我并不是一个英雄主义的人,所以,你们如果准备充分,能保证成功,我就与你合作。”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江御沉吟了一会,狠了狠心,说:“行,我与你们合作,败了大不了一死。”
“到那时,我会想办法营救你出来。”张立海沉声保证。
江御哂笑,那时候自顾不暇了,而且可能流弹无眼,人在面对死神的时候很渺小,十分简单就会被剥夺生命。
“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情报能给你交换的……”
张立海打断他:“不着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人,随时打入他们内部,找到你,跟你联手。”
随后两人交谈了一些细节,确定了接头方式,怎样传送消息等等,江御总算松了一口气,不久的将来,他就会逃出来,过上平常的生活。
想到周久白,他有一瞬间的迟疑,似乎有点舍不得,毕竟一起相处了不短的时间,他对自己一直也还不错。
计时器的警报提醒,打断了江御的怔愣,他退出登录。
江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楼上细细的看着外面,直到确定没有形迹可疑的人,他才下楼离开。
最重要的事已经办完了,江御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猛然抬头才发现,他正朝着自己原来的家走去,穿过这条马路,拐个弯就看到别墅式小区的入口了。
他驻足不前,也不知道周久白怎么处理的那栋房子,他藏在里面的银行卡,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今天的阳光十分灿烂,江御在街头背风处站着,身上晒得暖呼呼的,忽然看到一辆灵车过去,不知触动了他那根心弦,帽子戴好,快步朝家走去。
小区里面还是老样子,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洋房,很西欧的风格,万晓看中的,江新胜便买了一处结婚。
法国梧桐的叶子落了满地,枯黄色,风一吹,卷起来像块破布。
江御行至自家门口,周围安静无人,他从门口的大花盆底下找出钥匙,要开门的时候又住手,按了按门铃,半天没人开门,他才自己开门。
里面的一切还是他那天早上离开的样子,客厅的地毯皱皱巴巴,是那天自己在上面睡觉,后来又被刀疤脸他们踢乱的。
这房子江御住了几年,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可比起周久白那处华丽的囚笼,还是这里更有家的味道。
他走回自己的卧室,揭了床单,上面一层细细的灰尘,团起来扔到一边,和衣躺上去,遥控器在枕边,开了空调,暖风醉人,忽然觉得异常的安定,闭上眼就睡着了。
江御睡得满身大汗,给热醒了,空调的温度升高到28度,他还穿着保暖的羽绒服。
他把衣服脱了,晾到正常体温,又出去开了中央空调,让全家哪里都暖起来,便只穿着单衣到处活动。
冰箱里还有食物,水电也都没停,进门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周久白没动这房子。
找出咖哩料煮上一锅饭,江御盘腿坐在地上,开了电视,胡乱找了个台,正好是本地新闻,他拆开茶几下的一桶薯片,边看边吃,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女主播面容平静的播报着:“近日,我市警方经过长时间奔波侦查,终于破获并抓捕了7•31特大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画面切换到警察抓捕人犯的镜头,定罪前的犯罪嫌疑人的脸被马赛克处理,江御看到那人虎口上的刺青,一团小小的火焰状,他记得第一次去琼楼的时候,那几个鹰派的人,有一个的左手虎口上就有这样一个刺青。
但是,他没有在郭奇冯应曾等人手上看到过,也可能在身上某处。不过至少这团火焰说明了,这个凶手是鹰派的人,更确定点是那个人的手下,而且属位应该还挺高的。
咖喱香味飘出来,江御饿了半天,拿盘子盛了,大口吃起来。
还是在自己家里舒服啊,他心想,以后得找机会经常回来,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好。顿时,他寻张立海之后,心里那种些微的背叛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向往。
吃完饭,想到没人收拾洗刷,用过的餐具再像以前一样放着不洗,下次回来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了,他便难得而无可奈何的动手洗干净。
他从书房里找出银行卡,登录网银查看余额,两个月,涨了一点利息。
看着屏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退出网银,上了游戏,先打开好友列表,大漠苍烟赫然在线。江御笑起来,心情十分不错的点开通话。
碧落炎黄:那面是谁?
大漠苍烟:黎钧。
碧落炎黄:在干什么?
大漠苍烟:你现没事干?快来帮我做任务。
叮一声,系统提示:玩家大漠苍烟邀请碧落炎黄组队,确认or取消。
江御点了确认,系统画面一转,到了青翠竹林,大漠苍烟换了一身苍蓝色劲装,长剑舞成一片,生命值降到了非常低。
碧落炎黄御剑而来,与他并肩作战,祭出上古法宝,场面华丽而法力威猛,这一强势加入,登时让那半死的大怪血槽急速下降。
大漠苍烟得以喘息片刻,体力值慢慢恢复,等到间隔时间过去,再御起长剑,一击将之毙命。哗啦爆出一地装备,两个玩家的经验值蹭蹭上升。
碧落炎黄:你才75级,就敢一个人来打126级的大怪?
大漠苍烟:一个法宝任务。
说着,托出一个七彩光华的玉佩,江御查看属性,最大的功能是七成原地复活的几率,有了这东西,基本上就等于是不死之身了。
大漠苍烟:今天要不是你帮忙,任务肯定过不了。
碧落炎黄:今天休息?
大漠苍烟:请假了。
碧落炎黄:怎么?你不舒服?怎么不让季予言回家陪着你?
大漠苍烟:你今天见过他?
碧落炎黄:嗯,今天有空出来,就过去看了看他。
大漠孤烟:别告诉他,我没跟他说。
碧落炎黄:出什么事了?
大漠孤烟:我现在还不想说,希望你能理解。
碧落炎黄:没关系,还打怪吗?
大漠孤烟:不了,咱们聊聊天挺好。你打吗?
碧落炎黄:我也不打了。
☆、无题
两个人都是一肚子心事,却都无法开口跟对方说,胡乱的聊着游戏里面的事儿,都有些不知所云。
江御想起自己的银行卡无论放在这里还是带在身上,终究是不行的,便想托付给黎钧收着。
黎钧满口答应,转念一想,建议道:“你不如送去给予言打理,让他帮你把这钱,钱滚钱,利生利,总比这样放着好啊。”
江御一想也有道理,日后他如果能活着逃离,这一笔钱也能给他提供生活保障,万一没这个命,就留给周久白,权当还债好了。
于是答应了,匆匆下线,离开家去萨林斯。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得赶紧办完,天黑之前就要回去了。
找到季予言,把需要的证件先复印了,该签的字签完,其他手续就可以慢慢再弄,总之江御信任他,全权委托给他去办理。
今天是一年中太阳落山最早的,还没到下班时间,天就擦黑了,江御告别季予言,始终没提黎钧请假的事,出门打车,到早晨司机把他放下的地方等着。
一天的自由时间结束了,回到大院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江御吃着精心脍制的食物,心里恹恹的。
没吃多少,江御便回套间去了,进门看到周久白在起居室会客,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顿了一下便折头往外走,心想着去哪消散时间。
周久白喊他一声:“回来。”
江御就进去了,周久白朝他招招手,他一路走到他跟前,周久白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转头对身边那人说:“事情你看着办吧,先把人找回来再说。”
“好。”那男人点点头,并没有其他鹰派的人那种恭卑姿态,进退有度,显是和周久白平等地位的朋友。
“你别太着急,肯定会没事的。”周久白安慰那人。
男人轻轻叹口气,并不十分乐观,但也没多说,站起身,拿了帽子戴上,说:“你别送了,我这就走了。”
周久白理解的一点头:“好。”
那人走了之后,周久白握着江御的手,问他:“今天玩得开心了?”
“还行。”江御淡淡的。
周久白笑着捏捏他的脸:“才出去一天回来就野了,看来真得把你快点调|教好才行。”
江御白眼都没理他,自去倒了水喝。
周久白往沙发上一倒,懒洋洋的腔调,说:“刚那人的小情人儿丢了,怕是被人绑架了,他要是听我的让他学点防身术,还不至于这么悄没声响的就让人给带走了。”
“那人是谁啊?”江御难得问道,因为他这才发现,那人和周久白有几分相像。
“我堂弟。”
江御蹙眉:“怎么看着比你还大?”
周久白哈哈大笑,箍着他的腰,把人压到胸口,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才开心的说:“下次你见了他,一定要把这话说给他听!”
周久白又说:“我俩就差一岁,从小他就少年老成,派里的老人都说他堪当大任,我太顽劣,没正经,可谁让他爸比不过我老子。”
江御嘲道:“你也知道自己顽劣没正经。”
周久白一翻身,把江御压在身下,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带着微微的凉意,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说:“今晚你躲不掉了。”
江御一呆,胸膛与周久白的贴在一起,隔着厚厚的衣服,仍然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他们像合为一体了一样,对视良久,周久白用手描画着他的长眉,梦呓般的:“你妈妈很漂亮。”
“我没印象。”江御垂下眼睑,他从来没见过妈妈,仅有的照片都被江新胜收了起来,小时候翻出来过,挨了一顿打,再不知道被藏到哪去了。
周久白温柔的吻着他的嘴唇:“你长得不像江新胜,肯定是随了你妈的长相。”
周久白独自去吃晚饭,江御转身去了训练场,宁愿被白孝升揍扁,也不想那么早回去被压扁。
结果那天晚上周久白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江御回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颇有点回不过神来,热水泡去一天奔波,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直睡到第二天自然醒。
现在没有教练约束了,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定时定量的训练,全靠自觉,然后江御这个人,最缺的就是自觉。
出师之后,他基本上只在下午和晚上去锻炼,幸好白孝升也不怎么管他,更乐得清闲自在。
这一去,直到七天后才再见到周久白,那一身风尘仆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英俊潇洒,胡渣都长出来了,沧桑的像是老了十岁。
那天江御正要下楼,站在楼梯高处,看着周久白黑色风衣翻飞着走进大门,眉头拧着,隐隐的一个“川”字,面上尘土,仿佛户外作业的工作人员。
周久白看见他,却笑了,牙齿洁白,笑容清朗,竟是忽然有了精神,他对着江御张开双臂,站在原地等他走过去。
江御慢慢到他跟前,与他简单拥抱,却被狠狠抱住,肋骨被勒的生疼。
幸亏周久白很快就放开了他,才没有被他勒骨折了。
江御抬手抹去他嘴角的一点灰,问他:“我去给你放水洗洗澡吧?”
“嗯,周勋那件事终于处理完了,这几天没睡个好觉,等会你给我守着,别让人来吵我。”周久白随手脱了风衣扔下,一身尘土在阳光下飞舞,他揽着江御的腰,与他一起上楼去。
江御没有多问,帮着洪五把饭菜布置好,便去挑了合适的衣服放在浴室,周久白躺在浴缸,放松的精油让他昏昏欲睡。
江御怕他泡的太久昏厥了,唤醒他:“别睡了,先吃饭,再好好休息。”
周久白的眼睛懒得很,抬都没抬,说:“你帮我洗洗。”说着只是坐高了一点。
江御没耐何的捡了浴巾,仔细的把他身上的尘埃和疲惫统统洗掉。
只吃了一点饭,周久白就放下筷子,拖着江御往卧室去,把人推到,自己也上去。
江御忙道:“你太累了,先不要做了。”
周久白躺着把人抱在怀里,制住了他的挣扎,说:“不做,抱抱你。”
江御便不好再说什么了,躺在周久白怀里,不多时就听到他细微的鼾声。周久白平时睡觉呼吸极浅,从没听见他打鼾,看来今天真是累得很了。
一身惫累散去,周久白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眉眼英俊而魅惑,江御很多次只是被他那样看着就觉得像被摄了心魂去。他想起肖继说的忍者媚术,他不是对媚术无感,而是那些人修炼不到家,换了周久白一定能把男男女女都摄住。
江御睡眠充足,实在是再也睡不着了,他一动周久白就哼一声,把人抱的更紧,于是只得乖乖的躺着,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可以自由活动些许。
他抬手描画着周久白的脸,嘴唇薄薄的,鲜红的颜色,吻上去柔软温暖,江御像魔魇了一样,手指无法从他唇上拿下。
他想起跟鹰派还全无关系的时候,听到看到一些传闻,说当家的老大是个很重义的人,只是他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没见过他的真面,更多的人不屑一个黑道之人的情义,他们的情谊都是建立在普通人的痛苦之上。
江御只道是人们的意|淫,如今相处两月之久,倒觉得这个人真的还不错,如果他是一家正统公司的老板,定会深受员工爱戴。
这一觉,睡到了夜里,幸而江御在中午就脱了身,不然被禁锢在床上一天,恐怕得浑身都僵了散了。
周久白晚饭吃了,看江御玩了会游戏,拖着他又上了床。
“会骑马吗?”
江御想起上学的时候和同学去过马场,回忆了一下:“只能保证坐在马背不掉下来。”
周久白好笑道:“明天带你去骑马。”
“你不是很累吗?”
“那几天只是没怎么睡觉而已,今天全都补回来了,没什么。”
江御想了想,问道:“对方是什么人,很难对付吗?”
周久白嗤笑道:“本来以为是日本那边动的手,害我们瞎紧张一场,最后发现只是几个不长眼的小喽啰,周勋一气之下非要端了那个小门派的老窝。”
“……”江御没想到被这么涮一次,周久白也能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浑不在意自己的面子挂不挂的住。
周久白又说:“那块地盘正好接近外面,拿下来也有好处,于是立刻定了计划,速战速决,把人都端了。”
“你竟然亲自出手……”
周久白得意的亲他一下:“你很崇拜我?”
“……解决几个小喽啰,真厉害。”
周久白:“……”
周久白搂着他腰的手,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说:“看来我谦虚过头了,对方也曾有过赫赫历史,斧头帮知道么?不过相对鹰派来说,放眼全国也没有几个可以匹敌的对手,这些杂鱼不就都是小喽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