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亡命徒[强强]》作者:承安【完结】 > 亡命徒(强强).txt

第 11 页

作者:承安 当前章节:147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58

江御翻翻白眼:“嗯,你好厉害。”

“快来讨好讨好我,不然干你屁股了!”周久白故作凶狠的翻身压人,分开他的两腿,作势要硬上弓。

江御好笑道:“讨好你,讨好你,别干了。”

周久白好气又好笑的住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听到痛呼声,才满意的抱着人睡下。

☆、骑马

暖阳高挂,冬日难得的晴天,冬至过后,进入数九寒天,这天气却是十分的暖和,徐风犹如春天,常绿的乔木在阳光下翠绿油油。

周久白一行数人,驱车到了他的私人马场,管理人跟随着,为他们牵出马匹。

周久白并不去接,而是踱步走到小马棚,耐心而细心的看着每一匹,他招呼江御过来,指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说:“你看这匹怎么样?”

江御摇头:“我不懂。”

“这匹马选定了,以后你就一直骑它,它也就认了你这个主人。”他说着,打个呼哨,那匹马警觉的动了耳朵,转头看向他们,“你看这马,虽然还小,未长成,但是健腰坚蹄,大有日行千里的潜力,又机灵聪敏,看着脾气也温和,怎样?”

江御无可无不可的回他:“你看着办。”

周久白把管理人招来,命他牵了马来驯,让江御先等在一边。

管理人拍拍马头,顺着它柔顺光泽的背摸了几把,牵到江御面前,示意他拿一把喂马草。江御捧了,凑到马头跟前,那马打了个响鼻,拱了两下,象征性的嚼了几根,把剩余的拱开,舌头舔着江御的手,似乎很感兴趣,很想吃一口尝尝味道。

周久白凝神在旁边看着,生怕这马不听话,以便及时护住江御。

江御反而不怎么害怕,一只手任由马舔来舔去,另一手大胆的摸上马头,马跟他差不多高,眼睛温顺明亮,看着他眨了眨,耳朵动了动,突然一头扎进他怀里,撒娇似的蹭着。

周久白哈哈大笑,拍着江御的肩膀笑道:“你魅力这么大,连马都扛不住。”

江御搂着马头,心里忽然十分温柔,也用脸颊蹭了蹭马脸,毛发中有粗硬的有柔软的,刺痒的他很舒服。

“给它取个名字。”周久白说。

江御想了想,摸着马头,极其认真的说:“记住,以后你叫赤兔。”

周久白一愣,说:“你想当吕布?”

江御坦言道:“我只知道这一个马名。要不你给它起一个?”

“不用,这名字很好。”周久白嘴角微微一抽。

管理人给江御准备了一套全新的骑具,周久白与他系好御寒斗篷,一同跨马上去,然后不紧不慢的往马场深处走去。

“你的马叫什么?”江御问,看着周久白胯|下高头大马,神骏风采。

“无影。”

江御点点头,两手拉着缰绳,轻夹马肚,驱马慢跑。

周久白马鞭一抽,无影风驰电掣般而去,疾速狂奔,当真是看不清它的身影。

江御趴下在赤兔耳边说:“赤兔,要不我们也跑跑试试?”赤兔闻言,快乐的扬起前蹄长嘶一声,江御警觉的紧紧抓着缰绳。

继而赤兔飞奔而去,朝着无影的方向玩命的追,尘土飞扬,漆黑斗篷翻飞,江御仿若听到金戈之声,像是回到古时战场,刀枪棍棒,马匹战甲,沉戟折沙,马革裹尸。

赤兔不知跑了多远,没有追上无影,驮着江御到了他们都不熟悉的地方。

大树很高,树冠巨大,零星剩下的枯黄树叶,像栖停的巨蝴蝶,风一吹,像是双翅盈动。

江御捋了马,缓慢前行,在这深林里深深呼吸,难得的一片寂秋之意。他自无这悲秋情绪,只觉得天高地远,阔叶高树,让人心里豁达,十分享受。

赤兔安静的走着,不时抬头吃一口不太新鲜的树叶。

周久白本是绕着圈跑一趟,回来却发现江御已走远,他策马找了半天不见人,忙掉头回到厩旁,找了管理人陪他一起去找。其余人听到动静也无法安心再玩乐,纷纷加入寻人行列,喊人的喊马的都有。

林中过冬的鸟群被惊飞,落叶飘了漫天。

管理人拿出哨子吹响,特定的哨声会把离群的马唤回。他边走边吹,越来越往深林去。

“江御——!”周久白大声喊。

赤兔在水池边喝了点水,驻足站着,耳朵一动,似乎在听什么。

江御也累得很,趴在赤兔身上,一手稳稳地抓着缰绳,一手随意的摸着它胸脯上的毛。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那声音很像周久白,但直起身远眺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他暗想,大概是幻听了。

管理人再一次吹响哨子,声音高亢而锐利,在晴空下似乎要划破天空般的气势。

赤兔嘶鸣一声,掉头就跑,幸而江御手中始终攥着缰绳,才没至于被摔下去,他忙两手齐抓缰绳,随着赤兔跳跃奔跑,慢慢地离开深林,他也终于确定刚才不是幻听,而且切切实实的,周久白在喊他。

周久白看到人影,一催无影,飞奔了过去,两马汇在一起的时候,周久白把江御半拉半抱到无影背上,拥在胸前。

“这马场很大,连着山上的树林,你这么没头脑的乱跑,跑丢了怎么办?”惊魂未定,周久白也说不出凶狠的话来训人。

江御不以为意:“这不回来了。”

周久白与他共乘一骑,众人跟着回去。

进了马场的休闲房,暖气热腾腾的,周久白终于放开了怀里的江御,坐下塞了杯茶给他,与人随性聊天。

门开了,从外面进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数日未曾见过的易霖,而他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黎钧。

江御登时一愣,微微皱眉看着他们。

易霖随手把马鞭放在桌上,解开斗篷,坐在周久白身旁,接过送到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说:“刚来就听说你也在,跑了一圈却没见着你,原来是去找人了。”说着讥嘲的看了看江御。

周久白不理他,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明年开春儿再去日本吧,现在那边局势不稳,怕有危险。”说道正事,易霖也正经起来,敛了笑与他商议。

周久白沉吟着点点头:“那就这样吧,先解决内部问题。”

易霖见意见达到一致,又恢复雅痞模样,一身悍匪之气被洗下,慵懒和阴柔蔓延着他的全身,令人说不出的阴寒。他见周久白点燃雪茄,自己也叼了烟引火,问:“等下你要去做什么?”

“今天不去了,陈政高让人去弄了些野物,在这里吃了再回去吧。”

“哦。”

“怎么,你有什么安排?”

易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烟抽尽了,随手把烟蒂掐灭,说:“晚上山顶,玩玩车。”

周久白眼睛一亮,来了兴致,想也没多想便说:“好,我们也去。”

易霖似不经意般抬眼看了看专心盯着茶杯出神的江御,没说什么。

江御抬头看着站在易霖身后的黎钧,问:“你不坐吗?”

黎钧身体微微一颤,有些受惊更多的是不安,他想不明白江御怎么这么大胆,展示他们认识的关系。

但是他忘了,除了第一次短暂的见面,在游艇上的时候,他们在周易二人面前是见过的,略微熟悉一点也是正常。

周久白倒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转头对江御说:“闷吗?出去转转,和赤兔培养下感情也好,但是别走远了。”

江御领情,走到黎钧身边,问周久白:“让他跟我一起去吧。”

“嗯,去吧。”说话的是易霖。

黎钧如获大赦般,跟着江御匆匆而去。

两人站在马厩前面,江御摸着赤兔的大头,十分亲昵。喂饱了赤兔,他找来管理人把马牵出,也不骑上,只是拉着缰绳,和黎钧信步走着,赤兔乖乖跟在身后。

“你怎么总是跟他在一起?”走到人少的地方,江御才问。

黎钧痛苦的倚着一颗粗壮的大树,垂头丧气,眉头紧皱,默默的摇着头,显是难过的难以承受。

江御本来心中有气,上次可以解释为意外,这次又被撞见,他只以为是黎钧攀附权贵,要背叛季予言,他自觉与这两人是朋友,发生这种事,自己很难处身,但是心里有一股火气,憋得他就要质问黎钧。但是现在眼看他这个模样,知道事实一定是有内情,这股火气也不由得就矮了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这话时他不自觉的带着叹息。

黎钧背靠着大树缓缓的跌坐到地上,默然无语了片刻,抬手架在膝盖上,埋头于上,肩膀轻轻抽动。

他在哭。

江御莫名奇妙的站在一边,拍着赤兔的头让它安静点,赤兔十分通灵,低头吃草,尾巴悠然的甩来甩去。

空旷的野外很安静,除了偶尔强吹的一道风。黎钧哭的无声,肩膀却抖得厉害,他压抑的太过难受,哭到打嗝。

江御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无奈的叹息道:“在我面前,你又何苦这么为难自己,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黎钧握着他的手,抽抽噎噎的,慢慢地止了眼泪,睫毛在北风中,慢慢的舒解开,眼睛看着远处,眼神忧郁的令人难过。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易霖去琼楼,让我陪他演出戏应付日本人,然后……然后……他,强迫我出台……”

江御愣愣的长大了嘴巴:“你……不是……上面那个吗?”

黎钧抬眼看看他,难堪的点头:“予言从来不计较这个……”

“那,你能忍受这种反差吗?”

“他是易霖啊,就算我不能忍受又有什么用!”

“你怎么不反抗呢?”

黎钧苦笑:“反抗?他开口说出予言的名字我就全都无力了,难道我一个人遭殃不够,还要拉着他也来受罪?予言看着性子温和,其实他脾气刚烈,要是他承受这种侮辱,肯定会寻死。”

“那你为什么可以忍受这种侮辱?”

“……”黎钧气结,自暴自弃的吼道:“我贱,我贪生怕死,我没骨气,我不是男人,我没本事,保护不了人,还要搭进去自己,我没用,我是个懦夫!”

☆、朋友相聚

风呼啸着,天色骤然晦暗,落叶飘着落在人头上肩上。

江御和黎钧,一站一坐,仿佛旷野里一幅画,寂寥,悲凉,无限的惆怅。

黎钧一通吼完,颓废的坐着,像个迟暮的老人,毫无生气,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肺像个破风箱。江御无言的看着他,半晌也坐下,顺手拔了一棵草,在手指上缠来绕去。

“那,你总不能……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黎钧语气平静了:“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外地人,没本事没靠山,只想自己努力拼搏,谁知道惹上这么一尊神,我有多苦我自己知道!”

江御想起,那次他们出海的时候,他从黎钧那里听过一点,只当是易霖为难他,却不知道是发生了这种辱人尊严的事情。他其实没什么立场指责黎钧,自己的情况又比他好多少,只不过他身后少了一个季予言那样的弱点。

“那你就没想过离开吗?”

“想过,本来已经打算辞职走了。”黎钧仰起头,看着苍茫的天地,语气有种难言的挫败感:“我想这就是命吧,本来那天要和予言商量,他却进了萨林斯,那是他最梦寐以求的公司。我怎么能拖累他,只得想别的办法,只是现在还没想到……”

江御茫然的点点头,自然的,黎钧也不愿任人鱼肉,他也相信他不是那种攀权附贵的人,希望命运对他们公平点,那两人的生活温馨幸福的让人羡慕。

“有机会,我会帮你说说话,只是人微言轻,我恐怕也帮不到你什么。”

黎钧感激的点头:“你愿意信任我,愿意帮我保密,愿意听我说这些,我已经很谢谢了,真的。”

二人相对无言了一会,黎钧欲言又止的,江御示意他直说。

黎钧便道:“我一直想成为歌星,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来这里的原因,一直没有摸清门路,但是今年有一档选秀活动,时隔十年之后,这种大型新人赛又出来了,我觉得是一个机会。”

“当然啊,你想去试试?有什么难言之处?”

“我只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试。”

“和予言商量一下呢?”

黎钧沉吟:“我再想想吧。”

江御不解:“那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黎钧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心里害怕,到底在怕什么,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易霖给你的阴影太强了。”

黎钧黯然道:“或许吧。”

马场的管理人过来,对江御说:“周先生让我来叫你们回去,暖和一下该吃饭了。”

江御应了一声,和黎钧起身,跨上马去,伸手拉他,让他坐在自己身后,策马回去,赤兔十分温驯,平稳的慢跑,就像江御已经拥有非常娴熟的马术了一样。

二人进屋,周久白立刻朝江御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握着他的手,问道:“还有什么想吃的吗,让他们加菜来得及。”

江御摇头,他对吃的不是很在行,一向是只要能入口就行了。

屋里面热腾腾的,江御在外面冻得冰凉的脸和手,现在发起热来,很不好受,不时抬手挠挠,像个小猴一般,周久白看着逗趣,笑着抓下他的手轻拍了一下:“别挠,小心破了皮。”

一屋里人不少,具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如此亲昵,弄的人尴尬不止,周久白却毫不在意,直想让江御坐到他腿上来,不过料想他也不愿,就没提。

易霖接了黎钧双手奉来的茶杯,斜着眼睨他,懒洋洋的往后一靠,对周久白说:“原来你以前都是在学习啊。”

“嗯?”周久白被说得莫名其妙。

“现在完全出徒了,全然一派奶爸风范。”

周久白好笑又好气的,抬脚踹他椅子,易霖不甘示弱的还击,两人的四只脚就斗绊在一起,十分较量工夫。

周久白动作灵活,力道也大,渐渐的占了上风,但是易霖的耐力足够,也没让周久白占去多少便宜,最后两人各踩着对方一只脚,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竟然没有一丝不均的喘息,这两人的武技多强就可想而知了。

易霖饮下茶水,笑着说:“现在真是不行了,这才多么一小会,就结束了,跟着白孝升训练那时候,可是一缠斗就要半小时的。”

周久白也想起了学武的过去,点点头:“都得要老的嘛。”

“你这贴身保镖能耐如何,跟我试一场?”易霖挑着眉毛看江御,十分挑衅的表情。

周久白横他一眼,他知道易霖一直看江御不顺眼,频频的找事想借机教训他一回,这次也是一样给他拦下来:“还在学艺中,要教也有我。”

易霖嗤笑:“可别,白孝升当年一直夸我,除了射击比不过你,其余可都比你强多了,要是把人交给我调|教,管保他武力值破表。”

“世间武神唯吕布一人,凡夫俗子练到防身就行了。”周久白淡淡的说,不愿再跟易霖多费口舌。

江御静静地看着易霖,没想到他也是白孝升教出来的。

这时有人端了喷香的野味菜鱼贯进入,摆了桌子上,众人围上来各自坐了,周久白随便一摆手示意开动。

江御看着满盘子分不出原型的煎炸烹烤的食物,不知该往哪下筷子。

周久白给他夹了一块颜色漂亮的酱肉,说:“都是今天才处理的,配了各种菌类一起腌渍酱煮,很入味,也很鲜美,快吃。”

江御嚼了嚼仍然分不出是什么肉,只好安了心大快朵颐。

他们说说笑笑的边吃边聊,江御只在自己盘子里挑挑拣拣的吃些周久白夹过来的,不多时也吃饱了肚子,看到黎钧仍站在一边,就端了一些过去给他,然后坐在那里。

易霖回头看了一眼,没作声,自然也就没有别人再多嘴,两个青年坐在一起,江御斟着茶水,小声的说话。

黎钧道:“周久白对你很好啊。”

江御自嘲的说:“我给他卖命当保镖,那还不是应该的?”

“门外有他四个随身保镖,也不见他这样。”黎钧指指外屋聚在一起等候保护各自雇主的保镖们。

江御木楞的眼,回头看看周久白,周久白好似有感应般也转头来看他,并朝他一笑,江御面无表情扭回头,他才也不再看他。

“上次你落水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虽然都是混黑的,周久白比易霖善了许多,至少对身边的人都挺好的。”黎钧又说。

江御摆弄着茶碗,满不在乎的说:“大概吧。”

黎钧笑着摇摇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御忽然小声说:“黎钧,如果易霖对你很好很好,就像季予言对你那么好,你最后会变心喜欢他吗?”

黎钧一愣,继而坚定的摇头:“不会,绝对不会。”

“那么你肯定也就不会妥协易家或者鹰派了,是吗?”江御又问。

黎钧虽不知他到底要说什么,却也根据每个问题认真回答:“肯定不会。”

江御点点头,似乎放心了,不知又想了些什么,摇摇头,说:“不,你有季予言这个后顾之忧,万一易霖拿他威胁你,就像现在,你也就妥协了。”

黎钧说:“这不一样。那是原则问题,就算我到时候为此而死了,予言也不会恨我,他会愿意跟我一起赴死,我们一起死去,都不会害怕。但是现在这样,我死了,易霖会折磨他,我宁愿自己这样活着,来保住他,只要他不知情,就没关系。”

江御重又点头,这次不再有担忧,偷偷瞄一眼饭桌,用更低的声音,神色凝重的说:“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黎钧干脆道:“尽管说。”

江御郑重的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日后需要你的时候,一定会请你帮忙的。你相信我,绝不会违背你的原则。”

“行。”

饭后他们休息了一会,就各自上车离开了。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上去,坡势较平,蜿蜒的山路行了近半天,才到了宽阔平敞的山顶。

高处的山风猎猎,一排哈雷戴维森停在那里,嚣张霸道的车型,眼睛看着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那是男人们都会有的征服欲,一匹烈性铁马,风驰电掣的速度,像掌握生命一般的操纵|欲,引擎轰鸣,金戈之声,铮铮然,一首雄性的磅礴诗篇。

周久白从车上下来,摩拳擦掌的朝着一辆过去,摸摸了铁马的前头,显然是十分喜欢,说:“今年新购的这几台马力更强了。”

“咱俩试试?”易霖笑着走近。

周久白绕过去,长腿跨上,点火,试了试油门,拿过头盔戴上,皮手套也戴上,嚣张的朝易霖竖起中指挥手。

易霖笑着上了他旁边一辆,外面大衣脱掉,露出健美十足的皮衣皮裤,身材修长,动作潇洒。

周久白掀起偷窥道:“你全套行头都准备好了,来跟我比试,阴险。”

易霖下巴一抬,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扁表情。

两人旋着火力,烟囱腾腾的冒着烟,一齐出动,带着滚滚的灰烟绝尘而去,轰鸣的引擎声在这寂静的山野里如同炸雷一般。

江御站在他们离开的地方,望着越来越远的两辆车,行到转弯处,彻底不见,再过一会,连烟尘也落了下来。

☆、遇袭

站了一会,从车上带下的热气渐渐被寒风吹透,江御便走动着增加热力,他到公路边缘,扶着护栏往下看,能看到下面的那一层路面,只见扬尘滚滚,一路拖着绕转到了山后,知道周久白他们已经驶过那里。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易霖和周久白相继从原方向回来,黑色风衣衣摆在风中几乎平掠,像墨色的羽翼,单足支地,漂亮回旋,将车停稳。

周久白一手摘掉头盔,碎发在夕阳下一甩,点点金光穿透过来,仿佛能看到时间的流动,他脸上挂着笑容,额上的汗珠滚落到下巴,挟着金辉滴落在地上,裹着细尘,消失不见了。

江御怔怔的看着地面,似乎想把那滴汗从土里分离出来,周久白走过去揽着他的腰,身上一股热力,修长手指有力的扣住他的腰肢,带到怀里,问他:“在看什么?”

江御一抬头,正好迎着灿金的落日,他微微的眯着眼,眼眸像变成了淡金色,迷离而诱惑,周久白甚至顾不得有旁人在,就搂紧了他低头吻上,从他的眼睛吻到嘴唇,拥在怀里,在他耳边说:“想不想试试在风里飞起来的感觉?”

“嗯。”江御晕头昏脑的答应着。

周久白拦着他上车,头盔给他戴上,让他抱紧自己的腰,点火便要出发。

马云超伸手一拦,从别的车上拿了个偷窥过来,说:“久哥,在外面要注意危险,戴上头盔,以防万一。”

“哪有这么多危险。”周久白虽然说着,还是接过偷窥戴上了。

易霖在他肩上一按,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说别的,万一山上滚下石头什么的,也好护一下,不是吗。”

周久白挥挥手:“就你们能啰嗦,好了,我走了,你们随便怎么玩!”

易霖踢他一脚,忿道:“还不都是你整天让人不省心!快滚!”

周久白驾着铁马,极致的速度,够高的海拔,江御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偶尔到了背风处,眯眼看着高天深谷,真的有种飞行在半空的感觉。

他闭上眼,贴着周久白的后背,两臂展开,好像苍鹰一样,随着摩托车的摇摆疾驰,也像是在俯冲,在翱翔。

周久白吼他:“不要松手!”

江御戴着头盔听不见,仍在享受那种快意。

周久白回头再吼:“抱紧我!小心摔下去!”

江御听到他在说什么,却听不清,行驶的高速以及迎面吹着的强风,让他有些坐不稳,就收拢了手臂,抱着周久白的健腰。

周久白终于松了口气,把降下的速度又补上去,江御紧紧的搂着他,而他身体前倾,呼啸着下山。

江御忽然有种亡命天涯的感觉,天色渐渐的暗沉下去,暮色四合,苍茫中只有他们两人一骑。

机车几乎在以最高速度行驶,周久白技术精湛,马达轰鸣着,载着江御在大货之间穿行,冬日的风凛冽如刀,吹割着脸,他们像子弹一样冲射,把路上偶尔看到的车辆远远的甩到身后。

下了山,再有一段路他们就要进入城市道路,不料忽然响起枪声,子弹飞来,打在精钢的铁骑机甲上,砰砰的响声让人心头猛颤。

周久白大惊,全然没料到会进入别人的埋伏,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情报,等候在这里,准备取他性命,而他身后,还有江御。

摩托车比汽车灵活,但是这是肉包车,比汽车危险了成百倍!一颗子弹长眼,打在身上可能就会死去!

周久白猛加油门,轮胎与地面高速摩擦,灵活掌握着车头,左躲右避,甩开紧随而来的子弹,这里正是城市之外,盘山公路之前,没人管的地带,死后只要毁尸灭迹,就引起不起任何风浪。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周久白精神崩到极致,自从他坐到这个位子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危险情况,只有他一人,和一个半吊子的保镖。死在这里那才真是窝囊!

江御被枪声惊得一跳,抱着周久白的手顿时收紧,但是很快便冷静下来,大脑反应立刻传来应急知识,自从白孝升带他去挑了武器之后,除了睡觉休息,他就从未让沙漠之鹰和匕首离开身边。

此时,他需冷静,才能克敌。

一手抱着周久白的腰,一手摸出枪,道路两侧的埋伏范围已经过去,子弹都是从跟在身后的车里打来,他伏在周久白身上,回身开枪。

周久白摘下头盔,大声喊:“把枪给我!”

江御在枪声和风声中听不清,侧头问:“啊?”意识到头盔隔音,连忙摘下来,周久白又重复了一次,便立刻把枪交到他手中。

枪林弹雨,这才是真的生死时速。

子弹不停的从身后射来,数辆车紧紧尾随,周久白掌握着车头,在宽阔的马路上像条疾速的游蛇,让他们无法瞄准。

一边,他又透过后视镜,看到追车的位置,借着弯道,整辆车倾斜的几乎贴地而行,抬手朝后面汽车的轮胎开枪,成功让它爆胎,那车颠簸着往前,弯弯曲曲的行驶,在高速下几乎掌握不住,终于撞上护栏而停下。

周久白又瞄准另一边的一辆车,只有司机一个人,他便轻易的取了准头,子弹爆破风挡玻璃,从那人额上击中,一击毙命!

这神之又神的射击技术,简直让人忍不住喝彩!

观众只有江御一人,却也让他为之倾倒。这不是突击训练的射击屋里,静态的瞄准,这个时候,考验着技术,考验着心理素质,考验着应变能力,周久白当之无愧是其中佼佼者,他有骄傲的资本,他这强大的武力,就足以号召起鹰派的信仰。

周久白用一把沙漠之鹰,七发子弹,以解决轮胎和驾驶员的击毙方式,将身后尾随的八辆车搞定七辆。

最后一辆车没有子弹了,他们只有赌运气,赌能不能在他们的子弹飞来之前就到达最近的鹰派据点!

那辆车里有三个人,三把手枪不时的将他们当做移动靶,子弹贴着车身而过,在周久白腿上留下擦痕。

江御紧紧的抓着周久白的衣服,周久白安慰他,道:“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只要挨过这一段,就安全了。”

“嗯。”江御摸着腰上的匕首,迟疑着不知该怎么用。

周久白极速冲锋,将车头骑到突起的路肩上,那样的窄道,汽车是无用武之地的,但是摩托车,只要技术够硬,就能通过这里而脱逃。

追击的人也看出了他们的目的,下了狠心往死里猛开火。

路窄,也有弊端,不能灵活的转向,只能拼命地往前,周久白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瞄准,抡圆手臂,狠狠的将头盔后掷,在路上形成路障,减缓了他们的追势。

周久白稍微松了口气,却陡然发现油量所剩不多,正在急速的减少,估计是有颗子弹打到了油箱上,漏油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一旦没油了,他们就只有束手就擒!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油耗尽之前,解决掉后面的追击,因为这点油根本就不足以支持到据点!

后面的车重新又高速追来,江御学着周久白,把他的头盔也狠狠的掼到后面去,再次阻断了他们的急追。

周久白忽然掉头,像一头蓄势的狮子,风衣的两摆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加着油门,以命来博!他相信自己命不该绝!

前头的大灯打开,强烈耀眼的白光直射而去,刺激的对方睁不开眼,周久白操纵的摩托车像炮弹一样冲过去,那驾驶员似乎是胆怯了,车在路上轻微的晃动。

车上的人预料到这是你死我活之计,两个人从车窗探身出来,瞄准周久白,毫不犹豫的开枪,子弹飞离!

周久白将车大调头,几乎横侧过来,生生的受了其中一颗,挡住了它射进江御身体的路径!

江御眼看着周久白中弹,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他手发冰发抖,摸索出匕首。

鲜血从肩头涌出,周久白仿佛感觉不到痛,他继续驾驶摩托车,大叫一声起身提起车头,摩托车高速中腾空,前轮骑到汽车的引擎盖,压破风挡玻璃,轰隆着爬上车顶!

江御趁此时机,冷静出手,匕首从玻璃的破洞飞插进去,精准而巧妙的插在那人脖颈上,颈动脉断裂,让他当场死亡。

汽车的顶盖被哈雷戴维森压出一个凹陷,车速蓦地一缓。

摩托车已跃下回到地面,周久白再一掉头,追上汽车,以平行的速度,两手按着车把,侧身踢破玻璃,长腿伸进车窗,两脚奋力夹住一人的脖子,用力拧断!

江御跃上车顶,一手撑住,半身进入车内,将那人正要开枪的手生生拧折一个角度,硬逼着那人吃下自己的枪子!

回到车上,江御紧紧的按着周久白的伤口,温热的血透过他的指缝流出,周久白忍着上路,靠着最后一点油,继续往前行驶。

“你要不要紧?”江御焦急问道。

周久白发不出声音,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僵硬,连摇头的动作都做不了。

江御紧张的又问他,却发现摩托车开始东摇西晃,不是之前那种扰乱追敌的方式,而像是无人驾驶。

他半站起来,去查看周久白的情况,却看到他两眼闭上,嘴唇发白。

摩托车在这时候将油耗尽,惯性之后停下,将车上的人摔倒地上。

江御吓坏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抱着周久白的头无措的张着嘴,他死了吗,他替自己受了那一枪,死了吗?

他不是一直很强大,很强悍吗?他也会死吗?

“周久白——!”江御仰头,绝望的嘶声大喊,紧闭的双眸流下清泪,汇在下巴,滴落了下来,星光月辉下,像一粒银色的珠子。

☆、关押

江御怀中紧紧抱着受伤的周久白,两人脸色具是一样的煞白。他有些被吓傻了,腮上挂着泪,表情木然,冰冷寒风中,坐在空旷无人的路边,似乎感觉不到冷热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周久白迟迟没有醒来,这几乎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信念。

一道光束远远的射来,照在江御的脸上,他条件反射的闭了眼。

那车在跟前停下,马上有人下来,围着江御和周久白。

江御听见声音,睁眼抬头看,为首的是易霖,其余有几个他见过面的,接连着来了三辆车,下来的人把他们围的一层一层,看着周久白的伤势都不敢说话。

安融拨开挡着的人,半跪在地上,让人协助他把周久白弄成一个合适的姿势,忽然被江御一把抓住:“他……他死了吗?”

易霖一掌迅疾的甩到江御脸上,声音冷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咒骂他:“废物!滚出去!”说着伸手一扯,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生硬的拽着推他出去。

安融拦住:“别这样,没有他一直按着伤口,只怕光流血也会把人流死。”

江御听出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不顾易霖,血糊糊的两手抓着安融,焦急不安地问他:“是吗,你的意思是他不会死?”

安融拍拍他的手,示意安心,又说:“但你如果再这样抓着我,任由时间浪费,他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江御连忙松了手,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一声。

易霖恨恨的瞪着他,眼色安排了两个人站在江御身后,等安融初步处理之后,由人将周久白抬到车上,那两人便得了授意,押着江御到了另一辆车上。

一切如序的进行着,易霖上了江御坐的那辆车。

易霖捏着江御的下巴,让他面对着自己,眼睛眯着,浑身的气焰充满了无限的压迫感,像一尊濒临爆发的凶神,随时都会把人碎尸。

“你究竟有什么能耐,让他愿意用自己的身躯给你抵挡危险?”

江御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也不挣扎,由着他那审视的眼神打量自己,直让易霖兴趣索然的放开手,他才回身坐好。

易霖嘲道:“其实你这样的活死人挨一枪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死了活着都是一个样儿,周久白喜欢,就拿福尔马林把你泡起来好了,想干了,拿出来干一炮,干完了再扔进去泡着。”

江御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又转回头,心道:变态。

忽然想到黎钧,不知道他在易霖手里吃了多少苦头,顿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委曲求全,实在是易霖太过变态,果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

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周久白的鹰派大院,而是一个江御完全不熟悉的方向。

易霖突然大发好心,解释道:“他脱离危险之前,你都会被关在特制的狱室里,等待发落。”

江御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易霖恨得牙痒痒,这根本就是个死人,无论出什么招都像打在虚空,操!

“开快点!怕撞死冤魂吗!”他突然阴鸷出声,迁怒到司机身上。

司机唯唯的答应着,换挡加油,玛莎拉蒂超速度几乎是在飞行。

江御被人送到一个密室里关押着,他环视着不大的房间,六面墙全是白色,没有窗,只有一扇门,门上的窗也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

角落里有一只抽水马桶,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但是温度还是很适宜的,他随便坐下,手脚伸长,白亮的灯光下才看清,自己身上手上很多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

他倚着墙,刚才的惊心动魄和提心吊胆,让他疲惫的无以复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蜷缩着躺在地上,坚硬的地面不多时就把江御硌醒了。他睁眼看着白色天花板,两手枕在脑后,不知道周久白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有安融在,应该没事吧。

“你是谁?”安静中有人问道,声音小心翼翼,飘渺着确定不了方位。

江御环顾一周,在自己相对的墙角发现了可疑之处,他慢慢走过去,待要一查究竟,那团东西忽然跳起,亮出防御的姿势,江御终于看到他的脸,须发皆是白的,皮肤也极其白皙,穿一身白色的衣服长至手脚,他背对着江御的时候,完全就和这里的墙壁容为一体,只有瞳仁和舌头是异色。

“你又是谁?”江御反问道。

那人像被触发了重要按钮,神经质的在角落走来走去,抓着满头白发,嘴里喃喃自语:“我是谁,我是谁?”

江御后退一步,心生怯意。

那人上前,鸡爪子一样的手抓着江御的胳膊,摇晃着问他:“你是谁,你是谁!快说你是谁!”

江御没办法,只得答道:“我叫江御。”

白发人念着这个名字,慢慢踱到墙角,抱膝坐着,背对着江御。

江御心有余悸的找地方坐下,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门被打开,有人送来一盘食物,江御本想问问,但那人立刻便走了。

江御一整晚累的够呛,此刻有饭有水,他也顾不上想那么多,拿起来就吃了。吃到一半,招呼墙角的人:“喂,你也来吃啊。”

白发人快速的爬过来,江御把盘子推给他,那人啪一下打掉:“不吃,不要吃,不能吃!”

江御奇道:“为什么?”

“我不要做实验!我不想死!”白发人喃喃的说着,继而又发疯了,死命的扯自己头发,拿脑袋使劲撞墙,咕咚咕咚响,简直不把头当头。

江御拦着他,他听那话似乎有深意,就要找他问清楚,那人却转头抓着江御的头把他使劲撞向墙壁:“死吧,死吧,死吧!”

巨大的疼痛让江御差点昏过去,他挣扎着用脚绊倒白发人,才终于从他的魔手中脱离,站在一边,气喘吁吁。

真是活见鬼了,这都是什么!

这里没有表,江御身上也没有任何计时的工具,他根本无法计算时间过去了多少,送餐也不及时,有时候他还不饿,有时候却饿的饥肠辘辘还是没人送饭。

这种空洞的无聊让人难以忍受,江御那么一种漠然的态度都无法接受这种无聊。

他便自言自语一样跟白发人聊天。

“你叫什么呢?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被关多久了?什么时候才让你出去呢?”

白发人嘴巴里叽里咕噜的说什么,江御听不清也不想去听,幸好这里还有个活人,虽然不太正常,好歹也能打发点时间。

江御实在不是个聊天的高手,对方不能跟自己交流,也就触发不了别的话题,问了几个问题,就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他站起来,忍着肚子里的饥饿,在这雪白雪白的空房间里到处看,每一寸地方都仔仔细细的看,看不到接缝,看不到灰尘,看不到任何除了墙之外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狱。”

江御忽然听到回答,惊异的转头,白发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样子,说完这两个字就不再出声了,他忙又问道:“白狱是什么?”

“监狱。”

江御茫然的环视一周:“监狱怎么是这个样子……咦,你能说话能听见我说话了?”

白发人点点头,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呆滞,但是不像刚才那样吓人了。

江御赶忙把刚才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白发人机械的回答:“143007号,实验废品,2024年9月17日关押于白狱,失败品暂无价值,等待实验通知。”

江御听着浑身发凉,没由来的恐惧。

送饭的来了,江御跑到门口,从窗伸出手抓着送饭的人,大声喊道:“放我出去!”

那人只是把窗放下来,江御的手臂被卡住,疼痛让他自己主动收回胳膊,然后窗被关上,送饭的人便走了。

“我不要被永远关在这里,放我出去——!” 江御惊恐的歇斯底里的大喊。

白发人缓慢的摇头:“进了白狱,不可能出去。”

江御瞪着他大叫:“我不!我不要!”

白发人吃了几口米饭,然后蜷缩在一边睡着了。江御呆滞的顺着墙根坐下,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浑身都颤抖起来了。

枪击事件后三天,周久白在安融的私人医院里醒来。那颗子弹卡在肋骨之间,一条大血管受伤,并没有伤及要害,失血过多,才让他迟迟没有醒来。

周久白醒过来,就挨了易霖狠狠的一拳头,打在他下巴上,牙齿咬破嘴唇,流出一点血。

“该死的,你是在找死吗?”易霖恶狠狠的问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