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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承安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58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戏弄周久白,在他还不是鹰派之主的时候,就没有人敢不要命的试一试,江御凭借自己对他的宠爱,简直就是在老虎的嘴边拔毛!

☆、疑似表白

世界一片云里雾里的,江御茫然的走着,分辨不出方向,仿佛那天他逃走的时候,漆黑的夜色,一黑一白,都一样让人无从捉摸。

江御猛地想起,他被抓回来了!

眼睛瞬间睁开,周遭熟悉的景色,他坐起身,丝被滑下,身体□。左手手背上有针剂注射。

怎么回事。

右手扶额,想了半天,记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周久白还是没有下狠心真的弄死他,虽然那对他来讲很简单很简单。

为什么不让他去死呢,一切都就解脱了。

江御颓然倒下,右手前臂覆在眼前,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没过多久,就听到有脚步声,江御忙把眼闭上,他不想面对周久白。

来人没说话,江御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悄悄睁眼看了看,是个护士,解下挂着的盐水袋,又弯下腰把他手背上的针头拔出来。

江御想被打扰了似的,翻了个身。

江御无法再次入睡,躺在床上脑子里便止不住的冒出许多念头。

江新胜和母亲的过去让他有些无法释怀,那种感情他能理解,虽然放在江新胜身上有些违和感,但一切皆有可能,万晓没必要骗他。

然而江新胜在最后时刻还是把他卖给了鹰派来换得自己自由,这让他没办法谅解,他真是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好歹他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且,既然他那么爱自己的妻子,这唯一的骨血,又怎么舍得送去狼窝虎穴?

万晓说以后他会懂,好吧,就当做江新胜是为了他好——操蛋的,这诡异的逻辑真让他无法接受!周久白杀了江新胜,既然如此,他应该为父报仇!况且,他答应了张立海,又和海欧互相了解彼此的身份,一旦他决定不合作了,他和海欧之间就必须要死一个。

可是,他又是真的不希望伤害到周久白,这么些天的相处,他对自己怎么样,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也许他对每一个情人都很温柔,对每一个保镖都很珍惜,但他宁愿相信自己是不同的那个……就当他是天下头号白痴好了。

江御蜷缩在床上,两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回到胎儿在母腹中的姿势,他压抑着,身体轻颤,他觉得自己背叛了自己,喜欢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黑社会头子,这个人还是他的杀父仇人,是他答应警方要合作搞垮的人。

最让他无法坦然面对的是,他喜欢的是个男人,同性,自己还是下面那个!

他默默的流出眼泪,喉咙哽的很疼,跪趴在床上,嘴巴咬着枕头,无声的怒嚎。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为什么我要这么贱……”

周久白把安融叫来丢进卧室之后,就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躺着,浑身的低气压明明白白的昭示着:人畜勿近。

把休克的江御救醒,安融带着护士离开,他仍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饭也没吃。

心里的火还是在烧,不过不是之前那种烈火,却一样炙烤着让人难受。

一晚上护士进去换了三次水,都没发现江御有什么动静,直直的躺在那里,活像个太平间的尸体,瘦长的体型,单薄的身体,呼吸都看不出起伏。

直到最后护士去收盐水袋起针的时候,周久白看到江御翻身,知道他是醒了。江御在他身边睡了这么久,他很了解他的睡觉习惯。

于是,等着护士走了,他便悄悄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一门之隔的里面,发生的一切动静。

江御蒙着被子,咬着枕头,嚎哭的声音穿过隔音的门壁,让他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个音节。他抬手到感应器旁,再近一毫米,门就会打开。

他可以进去拥抱正在伤心的人,也可以诱问出更多更深的话。但是他却不太敢,有很多顾忌,让他裹足不前。

这一句偷听到的疑似的表白,已经让他震动不已,他不确定自己有更强大的力量再接受。

而且,万一刺激到江御,毕竟不久前才欺辱过他,恐怕无法让他立刻放开心怀吧。

只是,为什么呢,爱他,还要逃离,这是什么爱法?

盐水挂完,第二天安融来给江御做了全身的检查,确定一切恢复正常。

周久白借着公事繁忙,接连几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还是没想明白,给点时间让两个人都静一静吧。

江御每天吃饭睡觉,连基本的坚持训练都不去了,某次白孝升看到他站在墙根晒太阳,峻容训了他几句,江御完全不在状态,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弄得白孝升大为光火,猝不及防的出手与他搏击。

原本就是半吊子,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荒疏,江御被恶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然而第二天起来,他还是吃了饭就去晒太阳,活像是提前五十年进入老年期。

没有人管他,没有人说什么,没有人安排他,他就像个另类的游魂,他能看见所有人,别的人都看不见他。

周久白偶尔会回来取东西,他自坐在车上,洪五会送来,或者司机去拿,他坐在车上,看着在墙根踽踽独行的江御,只是觉得他似乎无聊的过头了。

但是,当他发现几乎每次都看到江御这样的时候,他才觉得问题不是那么简单。

眼看着要过春节了,帮内事务都有一个总结,论功行赏,摆宴表彰。

周久白一忙眨眼过去了一周。终于卸下所有的事情,天色还没全暗下来,他就回来了。

下车便看到江御像尊雕塑似的看着西面半边乌金天空,数九寒冬,他连件棉衣都没穿。

“你在做什么!”周久白好奇又生气。

江御看看他,面无表情的又转回头,眼睛凝视着缓缓落下的夕阳,直到整个红日被吞没,他才收回视线,抬手揉揉眼睛,低着头转身要走。

周久白暗叹一声,真是被他打败了!伸手拉住他,把人带到怀里,那温度简直就像从冰库里才拿出来的。

“怎么穿这么少!”

顾不上训斥更多,连忙拥着他进楼,室内温度如春,寒热交叉,江御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周久白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他披上,拥在怀里一会,等他不那么抖了,才一起上楼。

“你怎么穿着少?五叔没给你准备衣服?”周久白柔声问道。

江御答非所问:“他们都看不见我了,只有我能看见他们。”这些天因为周久白的冷落,加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多少走漏了风声,江御听到背后很多议论,无非是他恃宠而骄,惹到周久白,差点被捏死,现在就是被打入冷宫了,很快就会被赶出这个院子。

他也明显的能感觉到,一些人待他不如从前那么友善和气了,他这时候才发现,周久白到底给了他什么样的影响。

周久白不了解其中因由,只听着他这样说,心里奇怪,泛起异样的担心:“你这话什么意思,嗯?再说说……”

江御打开门,面容平静,看着周久白,说:“都是你的,原来我都想错了,全是因为你。”

周久白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江御这话倒是对的很顺溜,但是仍然打消不了周久白的担忧。

他想了想,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江御反问。

周久白对他这样的反常原因无从想起,盯着江御看了半天,发现他眼神明亮,脸色在温暖的室内慢慢变得好看了,并没有生病的迹象。

“好了没事,你快去洗个热水澡。”

打发了江御,周久白内线叫来洪五,仔细的询问了最近的一些事情。

“他到底是怎么了,有人跟他说什么了,还是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了?”周久白是怎么也想不通了。

洪五认真的回道:“最近没什么人接近他,他也就在外面转悠,其他地方连去都不去,怎么可能发现那些……”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

洪五猜测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他总是一个人……”

周久白蓦地想到,高声道:“难道,他又再想着怎么逃跑?”

洪五被吓了一跳,忙说:“不会不会,没有车送,他怎么能逃得了。”

“那是为什么?”周久白心里稍稍安慰,又想其他原因。

洪五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周久白跟前默不作声。

周久白边慢慢踱步,边自言自语:“可能是他自己一个人,觉得无聊,寂寞?”

洪五恰到好处的接口:“有这个可能,他有时候站了背风墙根晒太阳,像只猫一样。”

像只猫?周久白心里哈哈笑,还是只小野猫。

江御洗完了,浴巾裹着出来,往床上一躺,周久白挥手让洪五退开。

他走进去,冲洗了一下,上床捞住江御的腰抱着,肌肤相贴的触感实在是温暖而舒心。

“你心情不好?”周久白问,江御没做声,调整了下姿势,一只手臂搭过去环着周久白的健腰,脸贴在他的胸膛。

这就是海欧和张立海取得联系之后,确定了的头号缉拿之人。

警匪大战的时候,这个勾人的男人——漂亮的脸和健美的身材,都会被打成马蜂窝。

或者和平战略解决,这个强大的男人——灵巧的手和有力的长腿,都会被缚住,坐上电椅。

江御想,我怎么就对自己这么狠心,心理真扭曲,有谁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弄死弄烂。

周久白只看着江御闭着双眼,与他贴的极近,不等他的回答,便说:“我们出去度假吧!”

“去哪?”江御心里一动,轻声问道。

“你想去哪?”

“不知道。”

“你那边床头有本书,拿来翻一个。”周久白抬手指着,江御爬过去取书,基本具型的肌肉轮廓流畅而漂亮,周久白身下一阵邪火:度什么假,在床上干几炮多好!

江御拿来书,两手放在封皮处,边说边动:“随便开一个,是哪就去哪。”

“好。”周久白随口说,看到一排四个小岛,汪洋中犹如一条蠕动的虫子:JAPAN。

☆、泥轰的假期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周久白携江御登上飞机,越洋到了岛国,寒冬去泡个温泉再好不过了。

江御一直情绪不高,吃年夜饭的时候也恹恹的没有精神,安融来给他检查过,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周久白有点担心,于是提前了行程,早些换个环境去放松一下,他觉得还是那天把他吓着了,不禁有些后悔。

飞机上,江御半睡半醒,抵达神奈川机场的时候,黎明的曙光将天空映成了银灰色,这座繁华的充实展露了它半张容颜。

接待的人在机场列队等着,周久白牵着江御的手,上了他们的车。

一上车,江御便靠着他昏昏欲睡,周久白无奈的拧了下他的鼻子,亲昵的动作让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开车的时候越发平稳。

这些年日本一直在打压黑社会,山口组一再收敛,神奈川一支甚至隐于地下,很久都不在明面上活动,这次为了接待周久白一行,派出了精锐部队,摆足了仪仗,给足了面子。

周久白本来不打算度假的时候还要跟公事联系在一起,易霖一定要求他趁机会去刺探虚实,他们准备了一个冬天,就打算在开春天暖之后,抢了山口组在公海的海道,以报之前截货之仇。

于是计划中便多了一项箱根温泉之旅。

清晨的街道上车辆和行人都不多,独具岛国风情的小店也都没开门。车子停下的时候,江御睁开了眼,仿佛一路上都没睡似的。

周久白与他下了车,看到繁华市区里,几栋相连的民居,开了大门,有穿了西装在等候的人。

周久白矜贵的微笑,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去。

表面简单的两层小楼在后院却别有洞天,经过一条樱花道,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庭院开阔,最具日本民族风情的建筑。

江御瞌睡着,周久白完全没心思跟他们客套,难掩一脸倦容,主人恭敬的送他们去贵宾房间休息。

“有这么困吗?”周久白随着江御一起倒在床上,轻轻拧他的脸。

江御躲开,翻个身,身体蜷缩合眼睡下。

周久白叹口气,这些天他处处都在躲避自己的碰触,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离他很远,半夜醒过来常常看到他缩在床的一边,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又睡回原样。

“我知道你没睡,转过来。”周久白沉声命令道。

江御身体微僵,迟疑了片刻,待周久白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快速的翻个身面对着他,眼睛也睁开了。

周久白一看他这心惊胆战的模样,顿时所有的生气都被自责取代,这么逼他做什么。他把人搂在怀里,柔声说:“别怕我。”

江御点点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身体仍是僵硬。

周久白叹了口气,吻着他的头顶说:“好了,你先睡一会吧。”说完便起身离开。

江御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呼吸平稳,在异乡安稳的睡着了。

傍晚时分,江御起来了,他先去冲了个澡,穿了主人预备的和氏浴衣和木屐,啪嗒啪嗒的走出来,在回廊上看着院中的景色,十分秀丽。

他听到有人交谈着越走越近,回头往那边看,周久白与山口家的主事人并肩慢行,他正面带微笑,边听边点头。

周久白抬头看到倚栏而立的江御,笑容绽开,脚步也快了:“起来了?”

“嗯。”江御应声。

周久白解下外衣,给他穿好,问:“有没有觉得饿?先去吃东西?”

“好啊。”

周久白回头讲了几句日语,山口正仁恭敬的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走出这里的范围,江御问道:“他们不承认?”

周久白讶异的看着他:“你懂日语?”

江御坦然点头:“从小玩日本的游戏,看日本的动漫和漫画,不自觉就学会了。”

“是啊,刚才我试探的问他们抢货的事,山口坚决不承认,还说我污蔑他,这老匹夫。”周久白不爽的挥了下拳头。

“你……”江御吞吞吐吐的,在周久白鼓励下,问出口:“鹰派还要受制于他们?”

“这倒不是,”周久白握着他的手,在路边慢慢地走,边说着:“一直也算是交好吧,大部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日本一直在打压黑社会,他们在明面上太嚣张了,不像我们一直在地下秘密进行,所以受创严重,今年一直和易家海道牵扯不清,还不是为了公海上的那点地盘嘛。”

江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到一家回转寿司店,抬手指了指:“去那吧。”

日本属于海洋性气候,空气很是湿润,温度也很适宜,吃过晚饭,周久白招手租了一辆车,送他们去海边。

这里的夜生活很丰富,但是江御都不是很感兴趣,周久白对这声色犬马的生活更是熟得不能再熟,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味道,索性两人一起到海边去看看。

车开得不快,周久白指着外面的景色给江御解释,虽然江御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不时的应着声,两人倒也和乐。

江御伸长脖子看了后视镜一会,略带忧虑的说:“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周久白转头往后看,不远不近的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

“怎么办?”江御问道。

周久白拍拍他的大腿,安抚道:“没事,不用管它。”

他吩咐司机一声,便好笑的倚着靠背,揉捏着江御的手指。

车在前面的路口冲过绿灯最后几秒,然后在下一个路口转弯,周久白给了司机一把钞票,拉着江御下了车,到对面重新拦了一辆车:“去海边。”

两人一直在海边的小店里坐到后半夜,才带着一身酒气拦车回去。

“明天去泡汤池,早点起来哦。”周久白搂着江御,额头跟他抵在一起。

江御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脑袋滑下来,枕着他的肩膀,一路睡意朦胧的回了山口家。

仆人带他们去房间,往床上一滚,两个人衣服都没脱,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太阳升的老高了,周久白猛地坐起来,床上乱摸一通,怎么不见人呢,忙下床叫道:“江御,江御?”

他转了一圈在床的另一边找到蜷缩在地上的江御,哭笑不得的抱他上床,摇醒他:“怎么睡到地上去了?”

江御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仿佛还在梦游中,两手揪着他的领子,嘴里乱七八糟的骂道:“妈的混蛋……该死的……总有……弄死你……”

“这都是些什么!”周久白拿开他的手,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了,拉了被子盖上,自己去浴室洗漱,然后穿好衣服再去叫他。

江御四仰八叉的躺着,周久白无语的看着,他记得在家的时候,江御不是这么难看的睡姿啊,怎么一换地方,全变了,是这地方诡异,还是喝了酒的缘故?

“起来了,宝贝儿,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啊。”

江御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睛道:“泡温泉……你想干什么?”

周久白凑近他的脸,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你说呢?当然是干你了。”

江御两手收紧,用力翻身,把毫无预备的周久白掀翻在身下,骑在他身上,恶狠狠的扒开他的浴衣:“谁干谁啊!”

周久白两手分开江御的臀肉,一撩浴衣下摆,里面什么都没穿,身下之物已经开始嚣张起来,他修长手指刺入两根,另一手使劲按着江御的肩膀,声音低魅惑人:“晨、勃来一炮啊!”

话未落音,肉根已经慢慢顶入。

江御只觉得腰一软,那全根炙热的棒肉已经全部插在自己身体里了。

“混蛋……”他咬牙低声骂道。

周久白略微抽出,又狠狠的往上一顶:“怎样?”

江御顿时没了力气,他总是无法抵抗周久白这些招数,随意的折磨一下,他就缴械了。

周久白满意的顶了一会,掀翻江御压在身下,正式开始肆意的抽顶,让他发出各种在他正常情况下听到绝对会一头撞墙的淫,荡的叫声。

门外吧唧吧唧的木屐声传来,周久白嫌恶的一皱眉头,听到敲门声便问:“什么事?”

那仆人回道,午饭已经备好,请他们去餐厅用餐。

周久白应了声:“知道了,我们出去吃。”他恶意的用力一顶,听到江御压抑不住的闷哼,便不理外面的人还在说什么,把他抱起来坐在腿上,开始最后的撞击。

江御先泄了,趴在周久白肩膀上,牙齿咬着他的肌肉,哼哼着小声求饶。最后关头,周久白也没有刻意折腾,满足他的要求,痛快的抽了出来。

穿戴好了,两人便出发去箱根泡温泉。

江御上午被压了一通,坐上车浑身就跟没骨头似的,不过眉眼间总算开朗了些,周久白瞧着终于放了心。

虽说箱根的温泉很有名,但其实泡来泡去感觉也都差不多,不同的就是当地的风情不一,配合着才有一些意思。

周久白定了一个大汤池,江御下水游了两圈,然后找地方舒服的泡着。

☆、纠结

他们在日本悠闲的过了一个月的休假生活,从神奈川开始,向北进发,一直到了北海道去滑雪,在冰天雪地里尽情的享受轻松。

江御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周久白因为易霖频频的传电让他回去,只得订了机票,收拾东西,直接从札幌飞回。

穿好外衣,拿了房卡,即将离开这家酒店的时候,周久白看到江御留恋的眼神,笑问:“喜欢这里?”

江御收回看雪景的视线,点点头:“挺好的。”

“有时间我们再来。”

“好啊。”

两人直奔机场,几个小时之后落地,洪五已经带了人过来接。

没想到易霖也在车上,周久白摘下帽子,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易霖白了江御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有时间哄小情儿,我是连个年都没过好,四脚飞起来了!”

江御对他视而不见,靠背丢在车门前,腿一收,蜷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周久白把外衣脱下来给他盖上,边说:“没那么严重,年前不是都准备妥了吗?陈政高和马云超,不是干的挺好的吗?”

“日本那边因为你过去了,还有所顾忌,收敛了很多,我忙的是国内的事!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一再走漏风声,好几批货都被扣住了,抓进去不少兄弟!”易霖越说声音越高,他阴鸷的看着江御,说:“我怀疑,我们周围有内鬼!”

周久白不满的说:“这一个月他跟我在外面,就算他有心,也做不成啊,你别因为自己不喜欢就乱猜忌。照我说你身边那个也有可能啊。”

“黎钧?”易霖可笑的说道,“他有那个胆儿?也没那个机会。我可不会让他什么都接触到,一个小玩意儿,伺候我舒服的,我绝不会像你这么上心。”

周久白无所谓的耸肩:“这事儿,回头好好查查。”

易霖暴躁的吼:“不能再等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当做头号问题对待!不然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一个大窟窿在那不堵,塞什么都是漏啊!”

周久白蹙眉沉思了一会,说:“你看着办,我都没问题。”

“那我要把他从你身边抽走呢?”易霖抬手指着江御。

“都说了跟他没关系。”

“我就觉得有关系!”

周久白也不让步:“你先找出哪件事跟他有关系,在从我这里拿人!”

易霖一拍车门:“周久白我看你是喝迷魂汤了!”

一路上周久白没再和易霖说话,江御自然是睡不着的,只是一直眯着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慌乱的跳着,幸亏脸埋在周久白的衣服里面,露不出什么表情,不然让他们看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江御心里很清楚,这些事情不会黎钧干的,但是一定是海欧,他自己或许接触不到那么多,可他会联系警方埋下的其余卧底,一个连一个,他们要弄到情报也不是不可能,然后及时传递出去。

这些都只是小动作,不时的制造点麻烦让鹰派手忙脚乱,然后内部不稳,内讧不断,这样警方再寻有利时机给予重创,可以令鹰派一蹶不振,甚至就此垮散。

这就是当时海欧和江御商量好的,虽然江御自己没有参与,但他因为情绪的问题间接地影响了事情的发展,说起来也是有一份功劳的。

而这一旦让周久白知道,他们刚刚修复的关系,又会受到创伤。

本来,他是想趁着上次逃跑被教训从此以后和周久白慢慢地划清界限,虽然喜欢他,但是他想来想去,其实分开也许最好,到最后也就不用有那么多纠结,毕竟他们不是在同一条路上,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互相伤害。

所以他那时候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心理有问题,也避着周久白不见,尽量的不跟他接触,但他没想到周久白并没有因为他逃跑就生气,在他说带他出去散心的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硬壳,就不攻自破了。

说到底,他就是抵抗不住来自周久白的诱惑。

如今这样,他该怎么办呢?

海鸥做的事他是阻止不了,决定不了的,周久白要查清,总有一天会查到海鸥头上,他还得帮忙拦着,不让他发现。

江御这才发现,卧底这个东西,真不好当,弄不好就是里外不是人,然后交代小命。只是现在他终于下了决定,就算丢了命也要做这个卧底!

生活恢复了正常,江御也开始每天都去训练场报道,白孝升来与他对练了几次,见他没有退步,就没有再找他麻烦。

接了几次独立任务,都是监视跟踪的,他轻松完成。但是他发现,以前跟他合作过的肖继和郭奇不知道去哪里了,大部分任务都是冯应曾和陈民发布的,他们师徒现在分开管理了,江御和朱效搭档过几次,问过他这件事,朱效只说不清楚,他也问不出什么了。

周久白最近和易霖整天都在忙着开会,他们在全力部署和山口组的火拼,一定要趁这次把利益最肥的那条海道拿下。于是江御很长时间都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见到他,而且一脸倦容,洗完澡就睡觉。

江御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他什么也不去想,每天和周久白在一起,有些轻松简单的小任务。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但是黑社会里面最缺的就是简单平静,最常见的就是粘稠到发黑的血腥。

江御被丁文送到陈民面前,十几个平方的房间,里面坐了近二十个人,正面墙壁的投影仪刚刚打开,他进去跟众人点头打个招呼,便坐下。

“好了现在人都齐了,我把任务给大家说一下。”陈民郑重的开口,投影仪开始投射资料,他拿着长鞭指指点点。

江御看到复杂的人物关系图,有些晕,但是看到两个熟悉的名字,都是他曾经的任务目标,一个是跟踪,另一个是监视,他们一起搅进这次的任务,看来是非常复杂了。

“这里面的每一个目标,你们都有人接触过,所以这次的任务也必须有你们集体配合去完成,难度是一定有的,但肯定难不倒你们。”陈民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们都对自己曾经的任务目标有印象,比如说成威,你肯定记得A男,江御一定记得F男,所以呢,还是按照先前的分配你们去分别击破。”

柯友发话:“我跟过三个呢,这怎么办?”

陈民解释道:“分到你们手里的目标都是经过我们慎密研究过的,无论你是跟过一个还是多个,他们最后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只要解决一个,其余的都就容易了。”

众人点点头,继续听他说。

“这次的任务是我们这批人从来没遇到的复杂情况,大家一定要全力配合好,一个小错误就可能导致九哥布划了半年的局失败,明白吗?”

“放心吧。”众人纷纷表态。

江御沉默不作声,心里七上八下的。

陈民问道:“江御,你怎么了?有问题吗?”

江御忙答:“没问题!”

“白孝升教出来的高徒,肯定没问题啦!”成威开他玩笑,一手搭着他的肩膀。

江御挤出一丝笑,心里却想着,海欧一定会想办法破坏的,他应该从中协助,但是周久白布置了半年的局,肯定是对鹰派很重要的。他明白,这种局破坏了,对警方是很大的助力,但是周久白的心血就全白费了,还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到时候又不知要让他怎么忙了。

陈民把事情交代完,十几个人分成小组,今晚就出发执行。

江御和柯友一组,散会了,柯友勾肩搭背的挂在江御身上,说:“兄弟,你专业技能出色,到时候可得照顾着我点儿啊。”

“哪里的话……”江御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柯友嘿嘿笑着:“成,那晚上咱们再见,我得先回去睡会。走啦!”

“唉,再见。”

江御站在院子里,踌躇着不知道该去哪,正巧看到海欧从训练场过来,他忙招手让他过来。

“什么事?”海欧满头的汗,一边擦着一边问。

江御和他慢慢的散着步,小声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和警督联系过了?”

“我不是负责直接联系的,怎么了?”

江御皱眉,顿足:“最近鹰派麻烦挺多的,不是你们干的吗?”

海欧停下擦汗,两手按着他的肩膀说:“是我们!”

江御无奈妥协:“好吧,那到底是不是呢?”

海欧又重新慢走:“肯定啊。我说你是怎么了,有成绩你应该感到高兴啊,难道你被同化了,愿意当个整天杀人的刽子手了?”

江御不答,反而问道:“你在这里……做任务的时候,杀过人吗?”

“杀过。”海欧利索的回答。

“那你……有什么感觉?”

海欧茫然:“感觉?要什么感觉啊?都是一些该死的黑社会分子,必须得死,死了才对别人有好处。”

“但你又不是法庭!”江御不满。

海欧理直气壮道:“法庭哪能审理过来那么多罪犯啊,我是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权击毙罪犯啊,你纠结这个干什么?”

江御低头:“但我不是警察啊,我杀的人,也不是法律允许我杀的,等这里的事结束了,你们还会送我上法庭审判的。”

海欧听出了他的意思,好笑的握着他的两臂,肯定的说:“不会!会嘉奖你,不会治你的罪。”

“我自己会。”

“干嘛钻牛角尖?”

江御面有痛苦:“我知道有些是毒贩,有些是杀人犯,有些是强|奸犯,这些人确实该死,人人得而诛之,但是,出任务的时候,还会杀跟他们有关系的但并没有作恶的人。”

海欧拍拍他的肩膀:“这是没法避免的,我们已经在争取最小的损失来完成任务,总要有些人做出牺牲。其实,很多警察已经因为这样的任务牺牲了,包括家人妻小,我们会这样去衡量黑社会那些无辜的亲人,但是他们去不会管,丧心病狂的全部屠光。你不要总是去想这些,木有用,只会让自己更迷茫。”

江御点头。

“你只要坚信,你做的事是对的,你杀的人是该杀的,无数为此而捐躯的英魂,他们会保佑着你,他们就是你的荣耀,就是你的后盾。”海欧目光坚定,终于让江御深呼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难兄难弟

江御最近一直都在做决定,但是他却总是做不到自己心里希望的那样。

他希望能帮到张立海,但是又不希望伤到周久白。这个矛盾在他心里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但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从新年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现在天气炎热,更让他心里烦躁。随着周久白对他日益增加的爱护,他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做对不起他的事。

无论在心里怎么辩驳,他都无法从这两个问题里面提出更高的那个。

他在鹰派大半年的时间,看到过,经历过太多不好的事,他明白这个毒瘤的存在到底会有多大的危害,但是他又怎么能无视周久白一片付出,明知道会害死他,还要推他进火坑,哪有这样的回报!

这半年来,江御每天都在这样的煎熬中,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一天一天的拖下去。但是,事情不可能拖着拖着就拖没了,你不着急,会有着急的人来催你。

张立海几次三番的找人推动他,已经答应了要合作的,怎么却完全没有消息了。

周久白的车从外面回来,江御下楼去见他。

“外面热,快回屋里去。”周久白笑着朝他摆手。

江御等着他走过来,说:“我出去一趟。”

“嗯?去哪,干什么去?”周久白随口问着。

“不干什么,就想出去散散心。”

“等我这会忙完了,带你去国外玩吧。”

江御坚持道:“不用,我……我想回家一趟。”

周久白站定,奇怪的看着他:“回家?”

江御解释道:“就是我以前的家。”

“那里还能住人吗?”

“能啊,其实我每次出去,都会抽时间回去一次,水电正常供应,买点食物就能开火吃饭。”江御现在对周久白保留很少。

周久白挑眉看着他,很难想象似的,室内冷气凉爽的温度,让他心情也十分好,揽着江御的肩膀,和他一起上楼,说:“行啊,去吧,明天早点让五叔送你去。”

“嗯。”

第二天,江御一早就起来,坐车离开这里,他到了市区自己下来,然后打车去见黎钧,现在已经到了比赛的白热化时期,他是呼声最高的夺冠热门。

他们在网上聊天的时候,黎钧提到过,就着半年的时间,他给易霖带来的收入就有七位数,而且开头不是一。

当然了,这对于易霖来说根本就是一笔小钱,他完全看不在眼里的,但是长此以往,黎钧就能成为他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

所以黎钧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答应把收益的八成交给易霖,求的自己的自由身。

易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也没心思去跟他玩,爽快的答应了,并且签订协议要好好的捧红他。

如今黎钧正在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季予言也混的风生水起,他们总算是活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

江御想到此,压抑的心情也都变得开朗了。

他到了黎钧家门外,敲门等了一会,看到黎钧顶着鸡窝头开门。取笑道:“你这样子被拍到,肯定影响人气。”

“切。”黎钧把他让进门,“我脸上的妆都没卸,昨晚……不,今天四点多了才结束,天都亮了我才回来。”

他看了一眼表,锤了江御一拳:“这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就被你吵醒了!”

江御嘿嘿笑着,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打开冰箱拿了冰水来喝:“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知道。”黎钧拖长腔。

“现在你们俩都好了,易霖那个变态也滚远了,现在就剩我还郁闷了,挣扎在苦逼的生活里,唉……”

黎钧已经习惯了每天很少的睡眠,一口冰水下去,整个人也就醒过来了,说:“还是为那个事啊?”

江御点一下头,整个身子都弯到了桌子下面。

“有这么麻烦吗?”

江御不满的说:“你忘了你当初怎么纠结郁闷了?”

“好好好,那你说,要怎么样?”

“我知道就不会这么郁闷了。”

黎钧道:“你不是就是不希望周久白死吗?”

“但他是头号要犯。”

黎钧建议:“你把他藏起来,以后你们自己找个地方,不就行了?”

江御还是苦恼:“他知道真相怎么会原谅我?”

“你不会不告诉他?”

“他总会知道的!”

黎钧无语了,猛灌冰水:“那……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办好了。”

在黎钧家里聊了一会,对江御的帮助是微乎其微的,只是他们年龄相近,又可以肆无忌惮的什么都说,江御心里还是好受了许多。

回家里转了一圈,上网查了下帐户,季予言真是赚钱能手,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的存款翻了一番还多。

不久前季予言说要从他这里借一点钱,拿来做本金,炒一点收益,然后利滚利,他得给黎钧多预备下一些钱,毕竟娱乐圈那个地方,到处都是攀比,黎钧自己有钱用的话,底气总是要更足一些。

江御当然是二话不说的同意,季予言说按照贷款的高利来还,他再三强调不用,但帐户在季予言手里,他到底怎么往里打钱,都是他说了算,江御只得当什么也不知道了。

现在他看着这笔钱很是高兴,因为这就是他日后生活的保障。等着鹰派被他搞完蛋了,他会带着周久白远走高飞,去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重新过平常的日子,这些钱就足够他们两个吃到老了,这样也就兑现了他之前说过的,不会让周久白吃苦的诺言。

他现在每一步都是在为未来计划,充满了动力。

到了时间他给洪五打电话,让他来接,碰巧遇见了张立海手下的一个小警察,江御赶紧找地方躲过,他不想见张立海,不想听他说什么,反正已经把海欧放出来协助他了,他自己就尽量不去趟这浑水了,不然就算以后他救出周久白,也会被他怨恨一辈子。

幸好洪五来的快,他上了车,一溜烟就见不着那个巡视的小警察了。

一路上,他心情极好,想到很快能见到周久白,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他现在终于肯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心思了,他承认自己就是喜欢他,爱上他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反正是决定要跟他一起。

至于周久白怎么想的,他觉得应该是差不多一样吧,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明白的跟对方挑破,但是能感应到对方的心意,他觉得这样就是相爱了。

回到驻地,江御先去楼上,找遍了也不见周久白,出来一问,才知道又有事,飞去墨西哥了,估计要一周时间才能回来。

江御百无聊赖的开电脑玩游戏,感觉又回到了自己以前的生活似的。

周末,周久白忙完了提前回来,当晚易霖便和一众人给他接风,在琼楼。

江御自然也跟着去了,虽然都没有明说过,但现在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到底是什么地位,以前还多少有点避着他,但现在都完全不需要。

意外的,在琼楼,江御看到了黎钧,刚刚结束的冠军赛,他成功夺冠。这种时候,他应该在经济公司的安排下到处做宣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坐在易霖身边,怎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黎钧露出一丝哭笑,轻轻的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能和江御说。

江御借口太闷了,要到外面去吹吹风,便叫上黎钧一起。周久白如果不说什么,易霖一般都很卖面子,由着江御把人带走。

两人在大堂的沙发坐着,侍应送来苏打水,一人一杯的喝着。

“这是怎么回事啊?”江御沉不住气,问道。

黎钧忿忿的捶着沙发:“跟魔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江御气愤的说:“他到底想怎么样!玩也玩过了,钱也赚到了!他还要干什么!”

黎钧忙按着他的肩让他小点声,说:“他反悔了,不然就要对外面说予言的存在。”

“让他说,你还怕啊!”

“我不怕,但是予言怎么办?”黎钧两手握成拳,可见他心里是有多么的愤怒和无力:“娱乐圈里什么都有,无所谓,同性恋算什么?但是他呢,金融圈羽毛多重要,个人形象关系到别人的对你的信任度,闹出这种事,毁的不是我,是予言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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