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森忽然问道:“脚盆妮子?”——Japanese
江御这句听的懂,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便道:“插埃妮子!”——Chinese
托马森冒出一句腔调诡异的中文:“中、锅、空、夫?”——中国功夫
江御神气的点点头:“很厉害!”
“?”
江御绞紧脑汁想单词:“歪瑞、蹲着!”——very danger
“?”
江御白眼一翻,急促的喘着气,他现在严重缺氧,别说跟这个黑大个打斗,就是说话都费劲,看来这次真要认栽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也不是贞洁烈女,被周久白之外的人上一次,就当是被狗咬了好了,他娘的,今年是不是犯太岁……
托马森也不再废话了,有力的大手一边一只拉着江御的小瘦腿,往两边一分,自己的身体在中间,把个江御压得老老实实,动弹不得。
他的厚嘴唇慢慢地靠近江御的脸,江御使劲扭头也躲不开,耳朵根被热乎乎的亲了一下,他浑身一抖,恶心的几乎要吐了。
“唔!”江御使劲把手塞进去,挡着托马森的肥脸。
托马森烦躁的喘着粗气,眉毛凶恶的一拧:“沃特!”——what
江御连比划蹦单词,表示要去洗澡,自己身上很脏,一定要洗澡!
托马森淫、笑着:“特盖泽?”——together
江御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脸色一凛:“NO!”他使劲推着身上的人,托马森好脾气的放行:“魁克里!”——quickly
江御走到浴室门口回眸一笑,摆了个鸡爪手:“OK!”
托马森被狠狠的电了一下,嘿嘿的想着好事。这次真是赚到了,居然能买到这么诱人的小东西!
周久白和查理斯快要把整条街都搜完了,还是没找到人,他心里越来越恐惧,每每听到查理斯接电话都心惊肉跳的,生怕有人告诉他找到了尸体……
查理斯挂了电话:“米高梅查完了,前面还剩下不多了,神剑城堡,热带天堂,还有汽笛,再去看看吧。”
“查理斯……”周久白虚声叫道。
那个高大英俊的白人从身侧箍住他的两臂,把人半拥在怀里,像个慈爱的兄长,温声安抚他:“各路都在帮忙,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现在时间也很短,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坏事的,放松点。”
周久白像抓着救命稻草,紧紧的揪着查理斯的西装外套,艰难地点点头。
他用力甩头,把脑子里眼前的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都赶走。这次的人是江御不是Tony,他懂得防身,不再是什么都不会的小白猫。
他应该相信江御,相信他一定可以自救。
到了神剑城堡,照例,先问问经理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的亚洲男人,不会讲英语,得到否定答案,他们就上楼去看那些暂时被圈定在一出的人,找了一遍也是没有。
周久白简直要脱力了,这一条路就像炼狱,每一步都是通向十八层地狱,越往前走越恐怖,走到尽头还没有的话,他真怕自己会发疯。
他现在已经在盘算着要让易霖遣人过来,并运送大量军火过来,他要扫平这块地方!该死的!简直难以忍受!
查理斯接着电话,一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生怕他一时冲动不知道去做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就在附近,我们立刻过去!”
他挂了电话,对周久白说:“热带天堂那里有点问题,我们过去看看!”
周久白顿时来了精神,忙钻上车,没开多远就到了,他跳下去,和查理斯一起小跑着进了大门。
手下的人告诉查理斯,这里并不像其余几家把人控制起来,但是也拒绝亚洲人再进门,他们要查找却不被通行。
查理斯挂了电话就想起来了,热带天堂的老板是个挖金矿的暴发户黑人,跟这里的各派系都没关系,向来独来独往,但是名声很糟糕,他很喜欢强迫性的玩漂亮小男孩。
江御倒是很有可能被他弄去了,如果他真的下了手,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会怎么发作。
查理斯一进来,经理也不敢出声阻拦了,象征性的寒暄了几句,查理斯问道:“托马森在哪里?”
“老板有专属通道,不从这里走,我们也不知道老板在不在。”
“他平时在的时候都在那间房?”
“随意哪间房他都住过……”
周久白一手揪着那个比他还高的男人的衣领,阴鸷的说:“别跟我玩这套,再多一句废话就让你去死!”
“真……真不知道……”
“说不说!”周久白厉声一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下他一条胳膊。
那经理吓惨白了脸,颤颤抖抖的说:“十一楼……老板经常在七楼活动……”
周久白放开那经理,和查理斯快速到电梯,上到十一楼,这一层是总统套房级别,开始一间一间房的搜。
江御磨蹭了半个多小时,等不及的托马森破门而入,把站在水流下的人一把拖出去,连水带人一起扔到床上,这次是脸朝上。
托马森看着躺在床上的瘦小的漂亮男孩立刻兴奋起来,那张通红粉嫩的脸,隐隐有点薄薄肌肉的胸膛,修长笔直地双腿,屁股有弹性,腰细的一掌就能箍过来,简直要激发出他所有的虐待欲了!
江御看着那条黑漆漆粗混混的肉、棒直挺挺的站起来,立在粗壮的大腿之间,他简直要昏过去了,周久白的尺寸已经让他很要命了,这个东西捅进来他一定会死的!
该往哪里逃,怎么才能跑掉?
该死的周久白为什么还不来救他!
托马森兴奋的要死,扑上床,一下压住江御,感觉到他细细的小四肢在乱动就觉得可爱,他手臂绕到后面,用力掐了一把江御的屁股,真是太有感觉了。
江御疼得嗷嗷大叫,声音尖利的嗓子都颤抖了。
周久白在走廊听到声音,脸色都白了,他听到那一声声的喊叫,顺着声音过去,推不动门,里面的声音已经没了,他无法想象江御是发生了什么事。
托马森吻着江御的嘴唇,大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江御气急败坏的乱踢,两手使劲刮他的后背,但是那人皮厚肉糙居然连哼一声都没有。
眼看着托马森已经拿了润滑剂,挤在手上一些,下一步就是要扩张了,江御全身缩成一团。
托马森一手去拉江御的脚,把团子拉成面条,正要欺身压上去,房门嘭的被打开,进来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都带着逼人的杀气。
“查理斯先生?”托马森一头雾水。
周久白一看江御的形状,全身的血都涌在头上,提拳上前,使出毕生修为,朝那近两米的黑熊太阳穴挥出!
托马森瞬间被秒杀,发出巨响摔倒在地上,闭着眼昏倒了。
☆、痴恋
“江御!”周久白跨过黑熊,卷起床单把人包住,然后拥在怀里,不停的用手抚着他的后背安慰。
从天而降的周久白此刻在江御眼中简直就是天神,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看着他,不知道该怎样来确认真假。
周久白问道:“衣服在哪?”
江御指了指浴室。
查理斯自觉的进去取来,丢给床上,然后背着他们处理大块头托马森。
周久白帮江御一起穿上衣服,江御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处,下了床到托马森面前狠狠的踹了他两脚,还是不解气:“找把刀子,阉了他!”
“别冲动。”查理斯拦下他,“看样子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要是知道你是我的人,他绝对不敢动。”
周久白面色难看的搂着江御:“怎么处理就交给你了,我先带他走了。”
出门上了车,周久白一言不发,江御心情也刚刚平定,倚着后座休息。
“人生地不熟,谁让你一个人跑出去的?”
江御差点就睡着了,听到问话声音软软的说:“我没有乱跑,就是从花园出来看看,没觉着就走了很远了。”
周久白哭笑不得,又问:“那是什么人把你带走的?”
“我在路边犹豫要不要拦车送我回赌场,就有辆破吉普停下问我要不要帮助,我就说了赌场的名字,他们带我去。”
周久白几乎要欲哭无泪了,敲他的脑袋恨恨的说:“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江御歪身一靠,倚着周久白蹭了蹭:“这不没事嘛……”
“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这里的犯罪惊人的多,而且都很残忍,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人不算变态,不然……”周久白说不下去,扭头看着窗外。
江御讨好的亲他一下,两眼闪亮亮的看着他:“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后怕……”周久白回头吻着他的嘴唇,“也怪我不好,干嘛带你来这种地方,我们明天就走。”
“好。”
查理斯处理完事情就立刻回到家里,周久白和江御也刚刚吃了点东西。
查理斯递给周久白一个小盒子,后者问道:“什么东西?”
“托马森向你赔罪的。”
“我不要,你留着吧。”
“啧,拿着!”
周久白接过去,也不打开,又转手递给查理斯:“给你了,麻烦了你早上。”
查理斯随手一放,坐在他们身边,对另一头的江御说:“我麻烦一点到没什么,心焦才最让人难受,Chou这一早上差点急疯了,以后不可以话也不说就自己出门,记住了?”
江御看着周久白,心里过意不去,周久白抬手摸摸他的头,微笑道:“没事。”他转而对查理斯说:“我打算明天就走了。”
“你这是干什么!”查理斯不愿意了,“这下没人敢动他了,放心在这玩!”
周久白一笑,按着他的手,说:“这一次我打算带他全球各地都走走,下次再到你这里常住。”
查理斯没好气的点头:“反正你已经决定了,随你吧。”
三人默默无语的坐了一会,查理斯又问:“转告易霖,他也很久没来我这里了,有空来看看我。”
周久白哈哈大笑:“你别再那么过火的追他,恐怕他还不至于一提起你就变色。”
“啧,说的什么话,我喜欢他才追他!”
“对他那种性格别扭的人,得采取点计策。”
查理斯诚心说:“向你讨教。”
周久白一副奸诈嘴脸:“两边都是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就不自虐了,要计策,还得自己去想。”
说完拉起江御,两人进客房去补觉,今天一上午可真是累的太狠了。
次日一早,周久白便和江御一起飞向靠近LV的LA,从罪恶之城到天使之城。
当日到达,早有查理斯安排好的人接了他们去酒店。
一到酒店江御便宽衣睡觉,周久白好笑道:“出来玩怎么总是睡觉?”
江御振振有词:“在拉斯维加斯都是晚上出门,不用倒时差,现在要换过来,当然要尽快适应了。我先睡一会。”
周久白脱了衣服也上床:“那我陪着你好了。”
“切,不用你这么好心。”江御推他。
周久白把人拢在怀里,江御身体一僵,周久白吻了吻他的额头,便不再动。
江御有些尴尬的躺了一会,他知道周久白还没睡,便出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害怕?”他印象里周久白不是那种容易被吓住的人。
周久白想了想,如实告诉他:“七年前我在这边锻炼,认识了一个白人男孩……算是交往了一段时间,忽然有一天他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没找到。”
江御安静地听着,闭着眼睛简直像睡着了。
“那时候我没有权力调动人马,查理斯当时也被几个元老级的叔伯压制着不能为所欲为,帮不上我……然后,距离发现他走失后四十八小时,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的求救电话,我去接应他,眼看着就在路对面了,我能看清他身上的伤和血……但是一辆大货车过去,我再看就没人了。”
“发生什么事了?”
周久白摇摇头:“然后我和查理斯在自己能动用的关系内努力,一个月后终于找到了他,他已经被变态慕残者……我看到的他的尸体,只有头和身子,四肢扭曲残缺,很恐怖……”
江御抱着他的腰,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背:“对不起……”
“没事,当时只觉得很恶心很可惜,他长得很漂亮,是个犹太裔,手长脚长,身材极好,没想到最后死的这么凄惨。”
江御觉得很难以理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久白回忆道:“当时我和查理斯都战战兢兢,以为是自己不知何时得罪人,殃及到他身上,后来才知道他家也是很复杂的背景,但其实和这些都没关系,只是他外出的时候被慕残者看到了,就被掳走了。”
江御打了个冷战。
周久白紧紧的搂着他:“所以你走丢了,我快吓死了。我跟他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直到他死了我才觉得当时应该是爱他的,但你跟他不一样,如果你真有什么不测……”
江御温热的嘴唇吻着他,轻声说:“我不是好好的么。”
周久白掀起他的睡衣,抚摸着他光滑的后背,温热柔韧的手感让他知道怀里抱着的是活生生的人,再不是七年前那个冰冷残缺的尸体。
江御把睡袍脱掉,两手帮忙也把周久白的脱了,攀着他的肩膀轻轻抚摸。
周久白本来没想做,但是江御已经误会了他的意思,就将错就错,吻着他的唇,爱抚轻蹭,拉过他的腿盘在腰上,侧式进入,一边温暖的拥抱,一边热情的律动。
江御在快感中走神了,他眼睛茫然的看着虚空,心里只觉得一戳一戳的疼,周久白那么重视他,他却总在想着要出卖他,真的有这样的爱情吗?
爱一个人不是自私的吗,不是希望他好其他什么都不管吗,不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吗,为什么自己都是在做相反的事情?
什么大道理,有什么能比得上彼此相爱,有什么能比得上一起幸福?
为陌生人悲伤落泪,却要给最爱的人残忍一刀。
自己又和那些冷血杀手有什么不同?却要披上大义的外皮,装的正义凛然,其实比他们更肮脏恶心。
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住他和周久白的爱,又能保住自己当婊.子立的牌坊?
高。潮的余韵中,江御死死的攀着周久白的肩膀,身体绷成优美的弧线,而那个男人用安全有力的手掌紧紧拥着他。
江御忽然说:“我说我是警察的卧底,你信吗?”
周久白笑着摸摸他的头:“你真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胡言乱语。”
江御很认真的说:“如果我真是警察的卧底呢?”
周久白搂回他:“那真是天要亡我了,没办法,我爱上你,已经盲目了。”
江御趴在他身上,把想流出的泪使劲咽下去,两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示弱过,周久白已经把他宠的没边了。但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很软弱,没有这个男人在身边,他觉得可能会活不下去。
良久,周久白说:“其实你来不久,就有人跟我说过,怀疑你和警察有往来,但是最后证明什么呢,你跟那些事根本就没关系,你也从来不热心我的东西,冷冰冰的像个雕像。”说到最后他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江御心里有点虚惊,面上强自扮出嗤之以鼻的不屑笑容:“谁稀罕。”
原来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周久白更愿意相信他是清白的,也幸好自己什么都没做,不然只要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
☆、整顿
寒冷的冬天之旅,周久白和江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南半球度过的,转到了初春,渐渐能感觉到一点温暖了,他们便动身前往西欧,那里人文景观很美,也是著名的浪漫之地。
洪五跟踪着把鹰派的消息传递给环球旅行的周久白,这天他们刚到了西班牙马德里,本来打算一路向南到地中海岸边晒晒太阳,然后再东行,但是消息传来的是陈政高的死讯,周久白立刻决定启程回去。
陈政高是鹰派很重要的人,他被伏击击毙这是非常严重的事件。
他一边订机票,一边心里暗骂,易霖到底在做什么,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江御也不多问,两人在这外游期间几乎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在一起这么久,直到这三个月他们才进入热恋期,每天都甜蜜的冒泡泡。
然而他们总得结束假期,一旦回去,江御又要陷入无休的挣扎之中,他还是没想到有什么两全之策。
先回去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飞机转了两站,他们后半夜才到家。
周久白顾不上旅途劳累,立刻召集了鹰派的主要人物开会,江御自去睡下。
第二天江御睡到下午才起来,周久白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去处理相关事宜,他无聊的自己吃饭,然后到书房上网。
很久没有黎钧的消息了,他特意上了门户网看新闻,不了那些铺天盖地内容却让他怔在当场,手指不能滑动鼠标。
季予言的身份彻底曝光,网上大肆的张贴着他们亲密的照片,甚至好事者搜出了他们上学时候的照片,还有当初他们配的广播剧,连私下里玩笑配置的高H剧也被搜出来。
一时间,质疑声和反对声充斥网络,反同派抓住一点口实,将他们当蝼蚁死命的踩,也不知道这样到底会有什么快感。
黎钧的口气很硬,记者问题也都很尖锐,他毫不在乎。只是到了这种时候,他的举止都成了把柄,他光明磊落的承认他们的爱情,被人说是嚣张;他在机场大方牵起季予言的手,被人说是挑衅;他们毫不避讳的出双入对,被人说是招摇……
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站在风口浪尖上,已经不是他们能做主自己生活的时候了。
江御担心的登录上游戏,居然看到黎钧在线,连忙发过消息去。
碧落炎黄:黎钧?
大漠孤烟:不是,他在公司。
碧落炎黄:你没上班?
大漠孤烟:我辞职了。
碧落炎黄:为什么?公司逼你了?
大漠孤烟:没有,我自己不想干了,看着那些眼神听着那些议论,我受不了。
碧落炎黄:好,辞了就辞了,在家先休息一阵,以后再说。
大漠孤烟:嗯。你最近去哪了?很久没见你。
碧落炎黄:哦,我出国了一段时间。
大漠孤烟:你小子倒是幸福的很!羡慕嫉妒恨。
碧落炎黄:黎钧的事他公司怎么处理的?
大漠孤烟:他不在我面前说,只是说有办法,让我不用操心。唉你说我能不担心吗,我辞职也就算了,现在这事还是不平,愈演愈烈了,我真是想操心都不知道操那份心了。
碧落炎黄:别着急,我这几天找机会去见见他,帮你劝劝。
大漠孤烟:嗳,麻烦你了。
碧落炎黄:客气的你!
大漠孤烟:现在想想还不如我们俩当初,他当服务生,我当导购的时候好,起码不用被人指指点点的,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我都不敢出门,一出就能听见有人说,那个就是那谁谁,跟黎钧怎么怎么样那个。我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啊。
碧落炎黄:真是奇怪,现在已经宽容度很高了,怎么会忽然反了风向呢?
大漠孤烟:这件事要是背后没有推手我肯定不信,但是推手是谁啊,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钱的问题,怎么从来没听到这种声音呢?
碧落炎黄:你别胡思乱想了,这年头变态的人多,不一定是为了什么。行了,你别多想了,我尽快联系黎钧。
说完,江御就下线了。
江御内线没找到洪五,便下了楼来找他,想让他派辆车先送他出去,周久白那里他自然会去说明白。
穿过训练场的一个拐角,那里是条近道,很少有人走,江御是在无意中发现的,自己也很少走,但是现在他忽然想从那里快点到达洪五所在的地方。
他听着有说话的声音,还把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越近就听得越清楚,其中一个还很熟悉,江御放轻脚步走过去,距离不远不近,能听到,但是不会让对方发现自己。
基本上是熟悉的那个声音在说,另一个只是答应着,内容提到出去,交给某个人。
江御边听边想,忽然记起那把声音的主人,就是海欧,那么能让他在这种地方偷偷说“出去”的话的人,应该就是很早以前张立海提到的新送来的卧底。
他一直很好奇这个人是谁,但早早的被周久白带出国外,所以没机会再找。
他本想现身,忽又觉得还是偷偷看看好了,以后再找机会问海欧。他看着那个一面之缘的男人越走越远,过了一会,海欧也悄悄地离开了。
江御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滋味,海欧,麦可,他们已经接上头了。
回过神来赶紧去找洪五,正巧碰见他出来,便迎上去说:“五叔,我想出去见个朋友,找辆车送送我吧。”
“才刚回来就要往外跑?”
“很久没见朋友了。”
两个人的对话温馨的就像长幼两辈,洪五自然是答应了,又补充一句:“晚上记得回来。”
江御轻车熟路的找到黎钧的公司,让前台接待的小姐通知他的经纪人,然后才在他的陪同下上去找他。现在黎钧是敏感人物,一切都要谨慎再谨慎。
工作量很大,黎钧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见到江御还是很高兴,扔下手里的东西,兴奋的一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见你了,来看看。”江御跟他勾肩搭背的,两人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其实同性恋的传闻并没有给黎钧带来太多的影响,他的粉丝都是年轻群体,宽容度很高,而且季予言相貌漂亮,大多数人都说他们相配。至于那些反同的人,不断的叫嚣着,影响的是他们两个的私生活。
所以这一场麻烦之中,最受干扰的是季予言。
黎钧倒了杯咖啡给他,说:“这么久去哪了啊?”
江御淡淡道:“出去玩了。你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心里有没有谱?”
黎钧笑了:“你是替予言来问的吧?跟他说,没事,下个周我把活动都推了,陪他出去散散心。”
“我替我自己问的,说实话。”
黎钧静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易霖。”
“怎么会是他?!”江御惊叫,“他不是你成名的获利者吗,怎么这样整你?”
“他怎么想的,我又怎么知道?”黎钧喝口咖啡,很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随便他怎么弄吧,合约一满我就走,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江御拍拍他的肩权作安慰,半晌又问:“他没说为什么吗?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黎钧看看他,欲言又止,江御不满的瞪他,让他有话直说,黎钧这才道:“他……问过我跟你的关系。”
“嗯?这是什么意思?”江御完全搞不懂变态的心思。
黎钧道:“我不知道……那天他突然这么问的,我也一头雾水,只说我们就是见过几次面,平时没有联系,他也没说信是不信。之后没多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出来了,我觉得应该就是他弄得。”
“难道这件事跟我有关系?”江御若有所思。
“你自己小心点吧,谁知道他哪天会对你动手。不过你有周久白护着,他应该是不敢做什么的。”
江御兀自沉思着,实在想不通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晚上回去,周久白在吃晚餐,他赶紧洗了洗手过去坐下。
“出去看黎钧了?”他问。
江御停了下,点点头:“很久没见到他了。”
周久白轻笑,揶揄他:“我没吃醋。”
江御脸一红:“谁管你吃不吃。”
周久白吃的很快,抹抹嘴让他慢慢吃,自己去处理事情了,易霖还在等着他。
“你这里的人我已经布下眼线监视着了。”
周久白才推门进入,就听见易霖这么说,他道:“你查的有什么进展了?”
“陈政高那天的行程只有几个人知道,按说不该出这种事,我身边已经清点过了,没人有这个胆子,江御不在,这件事确实跟他没有关系,但是这不能排除他不是条子卧底的可能,另外,他经常接触的那个小歌星,很有可能就是他对外联系的中间人,我的人见过他去找条子。”易霖背着光,面目很阴沉。
周久白坐进沙发里,抽了支雪茄慢慢的剪着:“这件事跟江御没关系,我们当时在葡萄牙,他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自然也指挥不了黎钧帮他传信,这件事肯定是别人干的,你不要看他不顺眼就栽赃他。”
“行,不栽赃。”易霖从善如流,忽然拿出一叠照片仍在桌子上,拿了周久白手里剪着的雪茄,点燃了叼着,说:“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
一张一张,都是曾经易霖派出的人跟踪江御的结果,每一次他外出,都有人跟踪,甚至是出任务。
江御接触的人不多,但是有三个人反复出现过,黎钧,季予言,张立海。
周久白只认识黎钧。
照片中还夹杂着没有江御的,那些事黎钧或者季予言和张立海接触的记录,而张立海以便装和警服出现在镜头里。
这些证据一样的东西说明了什么问题,不言而喻。
☆、二十年的秘密
周久白长时间的沉默着,易霖倒也不催,闲闲的抽着雪茄,怎么决定都有他自己做。
良久,周久白把照片分分类,终于开口说:“江御不要动,其余的人处理干净。”
易霖骤然暴走,一脚踹飞一个单体沙发,吼他:“你鬼迷心窍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多管。”
“我懒得管你!!!”易霖吼完,暴躁的摔门离开。
周久白看着面前的花花绿绿的一堆照片,头疼似的扶着脑袋,该怎么办才好,也许有些事他应该开诚布公的和江御谈谈了。
不料,回到房里却发现人不在,一问才知道又出门去了。
江御忽然看到新闻报道,黎钧暴怒与记者动手,不知道伤情如何。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黎钧右手包扎着坐在楼道的休息椅上,季予言陪在旁边,经纪人把记者都堵在医院门口。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江御问道。
季予言说:“他回家的时候被记者跟踪了,刚好我出来丢垃圾,我们就一起走,那些记者一下子涌上来,前面就是我们单元门了……黎钧因为住址曝光很生气,跟他们理论着,不知怎么推了人家一下,摔在廊柱上,然后就失控了。”
“……”江御无言,好在黎钧的伤势不重,“那记者有没有受伤的?”
黎钧恶狠狠的说:“我要是有你的身手,就把他们一个个都打残,后半生我养他们!”
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江御松了一口气:“怎么办,我送你们回去?”
“那里不能住了。”黎钧摇头,“正好之前我问过游龙,想租他以前给我们说的那套房子,我联系他,搬去那里吧。”
“也好。”
游龙的霸道停在医院门口,江御和他一起护着黎钧与季予言,悄悄上了车。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江御和游龙互不认识,但是黎钧和他已经很熟了,见外的话一句没说。
到了那里,游龙放下一点钱,就先走了。
时间已晚,江御也不打算回去,陪着黎钧看电视无聊度时。
“正好趁这个借口,我这段时间就不露面了,和予言两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江御赞成:“是得好好调整一下,你们最近太累了。”
黎钧看着季予言在厨房弄夜宵,痛苦的抓着头发:“我不知道这次他要怎么才肯罢休,我已经找过他了,他承认是他所为,但是他不肯停手,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真是个变态!”江御愤愤然,却也不知道能怎么对付。想了想,说:“要不然,我们跟警察联手吧。”
“有用吗?他们那么嚣张,而且,都说官商勾结……”
江御打断他:“我以前让你帮我找过张立海,他是个警督,一直游说我当他们的内应,但是我没下定决心,现在我想办法弄到一些情报,你帮我教给他,让易霖手忙脚乱,他就没时间来对付你了。”
“可行吗?”
“试试不好吗?反正你以前也帮过我几次了。”
黎钧咬咬牙:“死马当活马医了!”
江御第二天回去,周久白又出门了,他寻思着该怎么不露痕迹的接触到内部信息,只得去请教海欧。
海欧对他的造访很意外,听他这么一问,却是很高兴,等了这么久,他终于愿意合作了。但是,让他不解的是,他要的确实易家海道方面的情报,周久白这里怎么可能有易霖的内部秘密!
江御想了很久该怎么来说服海欧,所以现在说出口很顺理成章:“周易两家是并肩作战,鹰派很多东西,需要靠易家的海道来运输,如果掐断易家海道,那么鹰派就会内乱,这是事半功倍!”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没法接触易家的机密啊,又能怎么办。”
“你在这里的时间长,知道那些人和易霖过从较密,你重点跟踪这些人,我想办法从周久白那里探听点,我们一定要合作!”
海欧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通知麦可,让他从周勋那里打听些,周勋和易霖经常在一起。”
“原来麦可是新人啊。”江御故作不知的恍然大悟。
“嘿嘿。”海欧讪讪地笑。
傍晚周久白回来,他已经决定把最深的秘密告诉江御了。
但是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提起这事。而江御头一次做贼,难免心虚,两人各怀鬼胎,洗了澡,上床并躺着。
周久白终于不能再忍,他孤注一掷般,在黑暗里开口说道:“江御,你知道你妈妈的事情吗?”
“不知道啊,她去世的时候我才刚生下来。”江御随口答道。
“你还记得在拉斯维加斯,我说过,一听到走失这两个字我就全身紧张?”
江御笑着揶揄道:“那不是因为你前男友的原因吗?”
“不全是。”周久白一顿,“对周家人来说,走失是个魔魇,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因为这两个字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几十年不得安宁。”
“为什么?”
周久白见铺叙完成,便缓缓道来:“爷爷有三个孩子,我爸,周勋他爸,还有个女儿。姑姑和我爸年龄差的很大,爷爷老来得女很疼她。但是姑姑不喜欢黑道里面的事,也不愿意按照父亲安排的嫁给易霖他爸,所以她就趁着爷爷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借口出去办事,收拾了行装,离家出走了。”
“哦。”江御出声,示意自己有在听。
“她一走,家里根本没发现,等到爷爷回来了,已经过去两天,他大发雷霆让人去找,我那个时候已经七岁了,记忆很深刻。”周久白长叹一口气,“开始是在市内找,他们觉得一个女孩子走不了多远,等发现市内根本没影了,再往全国范围找,已经是大海捞针,无从下手了。这一找就找了二十年。”
“这么久……鹰派的力量不是很强吗,怎么找个人都不行呢?”
“其实开始的时候姑姑确实是藏在了外面,她一出家门就上火车使劲往远走,等到事情稍微平定了,她大胆的回到了这里,大隐隐于市,她实在是很有胆识。”
“那你们没发现吗?”
周久白苦笑:“那时候都以为她躲出去了,怎么会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她还知道爷爷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甚至在他去世后去给他扫过墓!但当时……她回来后,本也不至于就找不到,可是她认识了一个男人,并且跟他结婚了。爷爷栽培姑姑比两个儿子还用心,她就凭自己的能力帮那个男人白手起家,两年后生了个孩子……”
“然后呢?”
周久白黯然道:“没有然后,她死了。”
“生完孩子就死了?”
“是。”
江御静了一会,联系他说的,问:“你姑姑……其实……你说她是我妈,是……这样?”
周久白一手抚着他的脸:“直到江新胜来借贷,我才发现姑姑曾经留下的东西,我爸一辈子都在找她,临死把这个遗愿托付给我,所以她的一切信物我都了如指掌。然后我让人去查,找到了你,看到你的脸就知道一点没错。”
“这么说,”江御轻声,听不出情绪,“你是我表哥,我是你表弟?”
“是的。”
江御忽然大叫,一脚踹在周久白腰上:“你个不要脸没人性无节操的死人!连自己的兄弟都往床上拖!”
周久白哭笑不得,拉着他的腿,江御顺势起身骑在他身上:“王八蛋!”
“你就只有这些话想说?”
江御愣了:“那不然呢?”
“宝贝儿,你这样蹭着我小兄弟,让我很忍不住想干我兄弟啊!”
江御脸一热,爬下来,躺在旁边,两手掐周久白脖子:“你可真是人面兽心猪狗不如,我才第一次见你你就摸我,第二次见你就亲我,第三次见你就被拖上床了!”
周久白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声音低沉:“肥水不流外人田,难不成你想跟易霖?”
“让他去死吧……”江御气息不稳,挪动着腰臀配合他。
之后,江御忽然想到了万晓说过的一句话,他现在确实明白了,为什么江新胜要把他送去鹰派抵债,他肯定是知道母亲的身份,死守了这么多年,临死把他送去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周久白一定会发现江御身上的秘密的。
同时,他也想起了周久白说过的一些话。确实,在他们还没有那么情浓意浓的时候,那些听起来很深情很傻X的话,其实有很大一层原因是这层身份。就算是周久白死了,都不能让他爷爷挂念了一辈子的女儿唯一的骨血有事。
几日之后,周久白做了一件震动周易两大帮派的事!
为江御正名,通告所有人,他是周家的外甥,是周家小姐之子。
众人哗然,简直不敢想象。易霖又惊又怒,当下拉了周久白好一通骂,最后总结道:“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确实是我姑姑的儿子,这一点不用怀疑。”周久白并不生气,“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再加上这一举动,他如果以前真的跟条子有联系,这下也该断了。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了,他是鹰派半个主人,除了我就是他,没道理他跟自己的东西过不去。”
易霖冷冷道:“你忘了你那个正义感爆棚的姑姑了,你忘了他是你姑姑的儿子了,你忘了遗传的强大了。”
周久白笑着狡辩:“那你忘了江新胜是个什么无赖了。”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以后你死你活我都不管了!”易霖说完扭头便走。
☆、天人永隔
江御在这震撼的消息里还没醒过神来,就听到了黎钧和季予言的新消息,差点让他天旋地转。
他们还没有做好还击易霖的工作,就已经没有防御之力了。
黎钧休假陪季予言出去玩,他们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季予言戴着隐形镜片,下来之后他就觉得眼睛疼不舒服,之后就然开始充血,眨眼都觉得疼痛难忍。两人立刻打车到了医院,眼科大夫诊断完毕,竟然是眼角膜破损。
一瞬间,他们的天就晦暗了。一切都失去意义了。
江御连夜赶去那个城市,季予言眼睛缠着纱布,静静的躺着打点滴,黎钧守在他床头,胡子拉碴,颓废的好像老了几十岁。
“我们斗不过他,我已经没有心力再去折腾了。”黎钧痛苦的抱头。
江御按着他的后背,说不出话。
虽然这件事应该是和易霖没有关系的,但是却直接摧毁了他们的信念。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争取的。
黎钧表示他已经不能再忍耐下去,不能等到合约满了再走,他等着季予言病情稳定了,就带他回去,违约金慢慢还。
江御好言安抚他:“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我让予言帮我投资的收益应该有不少了,你们需要多少自己拿,反正我用不到钱。”
“谢谢,游龙也答应借我一笔。”
江御在那里陪同着,一直到季予言可以出院,才和他们一起回来。
揭掉纱布之后,季予言还保留了一点视力,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轮廓,即便是近在眼前,他都看不清黎钧眉头皱的有多深。
聊胜于无。
黎钧对此已经很感恩了,没有失明,就是他最好的动力。
黎钧彻底的留在家里不再外出了,公司的电话一概不接,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季予言,其余的都是浮云。
江御陪了他们两天,见他们适应良好,心里也松了口气,急忙回去,不知道周久白得气成什么样了。
看到黎钧和季予言彼此相爱之深,他深深的动摇了。既然已经相爱了,那就不要在乎对方是个什么人,爱可以包容一切缺点。他犹豫着,不想覆灭鹰派。
但是一想到鹰派和易家海道的存在给了易霖作威作福践踏别人的背景,他就气得浑身都疼,恨不能一切都毁光了,让他替朋友报仇。
过去的纠结在于爱情与道义,现在的纠结在于爱情与友情,正义与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