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亡命徒[强强]》作者:承安【完结】 > 亡命徒(强强).txt

第 4 页

作者:承安 当前章节:14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58

周久白睡容平静,他无论何时浑身都散发一种温和的气质,令人不设防,又很容易将人网进去,一点都不像个当老大的。

但是,这股温和又用足够的强悍做底,没有人胆敢在他面前试着忤逆,那双锐利鹰眸随意一扫,就让人有如同高山压下来的沉重压力。

很矛盾,然而却糅合的很和谐,那句含威不露,正是指的这样的人。

不知看了多久,江御却总觉得没有看清周久白的脸,似乎每次看到都不是一张脸,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伪装。

周久白蓦然睁开眼,眼神醉人,缓慢眨眼,摄人心魂。

江御陡然惊醒,自己的偷窥行径被撞个正着,顿时就脸红了,急忙起身扭过头,周久白却不放过,随他动作前扑,将他按倒在宽大后座。

“食髓知味了?迫不及待勾引我?”

江御羞愤的把头别开,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却说不清了。

车越来越慢,江御心里大惊,不会吧,司机难道打算兜圈子等周久白尽兴?真是自作孽!

彩色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投进来,穿过座位漏成碎片。周久白在江御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到了,先放过你。”

司机等到命令便驶进地下车库泊车,周久白携江御下车,从直达电梯升上去。

江御只匆匆了瞥了一眼:玉宇琼楼。

江御家境富裕,但是从小性情乖僻,没有朋友,这种豪华高档场所也只是听过从未来过。现在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琼楼,只觉得真是大开眼界。

他一路走来,所见之物尽是奢侈至极。然而周久白却熟视无睹,大概在他眼里,无论多么贵重的东西也只是装饰罢了。

早有经理点头哈腰的等着,周久白和气的朝人笑笑,经理受宠若惊,笑颜更加谄媚,走在前面引路,亲自推开门:“周先生,请进。”

周久白顿住脚,一边摘着自己的手套,一边含笑说道:“次次都来这的,方经理不必每次都来招待。”

经理忙道:“应该的应该的,难得您大驾光临。”

周久白迈步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经理忙识趣的带上门离开。包间里的人集体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久哥。”

周久白微笑应着点头:“都坐,易霖呢?”

“易哥还没到,让久哥到了稍微等他一会,来了就自罚三杯谢罪。”其中一个说道。

“今天倒是乖了。”

一众人让出宽大的双人沙发,周久白过去坐下,招手让江御坐他身边。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各种眼神打量着江御。

周久白也不介绍,也不提及,虽然大伙都很纳闷这年轻人的身份,却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殷勤的给周久白点燃雪茄,倒了酒。

周久白抽了一口雪茄,随意问道:“这阵子收成怎么样?”

先前说话的那个先答到:“最近风头挺紧,很多事情都只能押后,易哥就是正在忙这一块。”

周久白点点头,不置可否。

第二个人又接着:“好几个埋得很深的桩子,都被拔了。”

周久白眉头微微一皱,脸色一变,众人马上大气不敢出。

静谧的空间,雪茄的烟雾缭绕着,将这空气变得更凝滞了。

半晌,周久白熄了烟,拿起剪刀修剪雪茄,懒懒的抬眼看看众人:“啊,继续,接着说。”

“哎。”另一人悄悄抹一下额上的汗,“丢、丢了……上个月,丢了一单货。”

周久白的剪刀开到一半停下,抬头看着那人:“多少。”

“两、两千万……”那人声音越发成了蚊蚋,瑟瑟发着抖。

周久白默然半晌,重低头,合剪再剪:“看来最近确实不太平,尽是败兴消息。”

众人没人敢接茬,皆是沉默着,不敢再开口,周久白已经不高兴了。

三叉戟白色身影雷电般出现,易霖甩尾泊好车,登进电梯,按了关门又用手撑住,出门来从正厅进去。

巨大的水晶顶灯,将广阔的正厅照亮,犹如白昼。

VIP电梯间,易霖选择了楼层,开门就看到经理在那等着,他才走出,经理便跟着说道:“周先生已经到了。”

“嗯,让……上次那个领班,叫什么……哦,黎钧,上来伺候。”

经理别有深意的问:“还要别的安排吗?”

易霖驻足回身看他一眼,隔着墨镜一样寒气逼人:“少来触霉头。”说完转身离开,一身寒气让经理打了个冷战,今晚真是犯太岁。

他马上内线叫了黎钧上来,这群人好久没在这里聚集了,个个都是老板,一个不小心不只是丢饭碗那么简单呐。

黎钧上来,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了什么。

经理如临大敌的叮嘱他:“易先生点名你上去侍候,千万不要惹他生气,少说话,也不准乱看,今晚可是关乎性命的时刻,千千万万要小心!”

“经理,怎么回事啊?”

经理不解释,语调却更急了:“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他们要的东西楼上都有,你一眼都能看到的。除了他们吩咐的,其余什么都不要做不要说不要看,有本事装聋作哑扮傻子最好!”

黎钧只得点头,他知道易霖难伺候,上次的事还记忆犹新。那天小松和经理扶着他,才出包间就天晕地旋了,二人合力抬他进电梯,当场就吐了。后来回家休息了整整两天,元气也没恢复。

事后小松就被经理撵了,不出台的少爷要来无用,开罪了易霖,服务生也不能再做。

易霖推开门,摘下墨镜和手套,嘴角笑容痞气:“啊,我来迟了,自罚三杯好了!”

周久白点头,郁金杯推出去,淡金液体有大半:“蔡城让我的,给你喝了。”

易霖不接手,却看着他怀里的江御,相貌倒是真的漂亮,眉眼也英气,可惜表情空洞的像个玩偶。他猜不到周久白带他来是做什么。

黎钧从电梯过来,见到易霖站在门口,微微诧异,恭敬走过去:“易先生。”

“哟,这么快。”易霖一掌按在黎钧肩上,推他进了门,随手带上门,走到桌前,有人给让了位置,他老实不客气坐下。

饮完周久白那一杯,豪迈的把被子放下,示意黎钧:“倒酒。”

黎钧紧张非常,竭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发抖,匆匆斟满一杯便退后,垂首站着。这一屋几个人,虽然都在笑,和乐融融的,但是他却总觉得无比危险。

易霖饮下痛快这一杯,周久白抬手虚按让他停下,说:“今天你是怎么了?”

“来晚了嘛。”

“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周久白懒洋洋的腔调,不悦之情却已经表露无遗。

易霖沉吟不语,回头吩咐黎钧:“去开几瓶酒过来,然后带他去休息,照顾好。”他指着江御,也不过问周久白意见。

黎钧赶忙开了酒柜,挑着拿了一些酒下来,手脚麻利的一一打开,直到易霖摆手示意足够,他便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江御跟着他去了后面隐蔽的休息室。

上次易霖等人走了之后,经理带他来过这里,告诉他其中的一些暗门。

江御看着房间里齐全的布置,一张kingsize的床最为醒目。

刚才在包间里,压力实在太大了,黎钧此刻才看清眼前这名少年,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应该要小一点,异乎寻常的安静,容貌非常漂亮,但一点也不显得女气。季予言也是很好看的男人,但和他又不一样,这个人像未开锋的宝剑,华丽硬朗,暗含危险,而季予言则是毫无锋芒,温和柔软,在他身边绝不会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您好,需要我帮您做点什么吗?”黎钧问道。

江御轻轻摇头:“不用,谢谢,你坐吧。”他坐到床上,想了一下,垫了枕头靠在床头上,长腿交叠放到床上。

两人静默着都不说话,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外面包间里也在沉默,江御什么都听不到。

黎钧被这奇异的安静弄得浑身不自在,又不知道和这个陌生少年说什么好,想了半天,说:“我叫黎钧,你呢?”

“江御。”

黎钧心想看着冷,好像也不是很难相处。但他刚张开口,江御便小声说:“别出声。”他安静的坐着,眼睛盯着某一处,很集中精力的样子。

难道他是个卧底?黎钧暗自纳闷,但他不像个有经验的样子啊,敌我未明,就在自己面前做偷听状,这样的卧底未免也太不合格了吧。

黎钧试探着说:“那个,其实,我觉得,这房间里还是有点声音比较好。”

江御冷眼看着:“你说什么?”

“明显他们不想让你听到,如果发现这里太过安静,他们肯定以为你在偷听。你真的要偷听吗?”

“没兴趣。”

“那我帮你打开电视,声音调小一点好了。”

“随便。”江御干脆合身躺倒床上,他的腰身还有点酸,后面难以启齿的地方也不太好受。

☆、驭人之术

江御被黎钧带进去有一会了,包间里仍是气氛压抑,周久白又点上雪茄,一口白兰地缓缓饮下。

“好了说吧,无关的人都走了。”

易霖自己倒了第三杯酒,喝光见底,杯子扔到桌上:“重要的就两件事,一个是出了内鬼,还一个就是日本,山口组最近一直跟我们抢货,他——妈的!”

周久白倾身靠前,以手缓慢转着郁金杯细长的杯柄,杯内浓郁的黄金色酒液微微晃动。他眼睛注视着,说道:“山口组的干扰也不是最近才有的。具体的事情,你们都说一下。”

周久白和易霖并肩坐于一处,听着其余人的汇报,不时提问一两句。

鹰派和易家海道从最初创立的时候就合作,几辈人传承下来,一直是以鹰派为首,易家处理大部分明面上的事情。

到了周久白和易霖这一代,他们基本就不亲自露面了,几十年的洗白工作,他们都是清白生意人形象。于是不定期的会召集各方管事的人在某处,听取他们的报告,分析讨论之后下具体的指使。

一般都是选在琼楼,本质上这里也是属于鹰派和易家的产业,明面打理的都是他们选好的人。

天地万物,互为对应,有白即有黑,天下正气则白道为尊,天下大乱时便是黑道肆虐。如今白道社会休养生息恢复了元气,频频出动大手笔,势必要将这些顽固的黑势力铲除。

虽然打击一直存在,但都有相应的生存之道,只是最近愈发严重,就像这天气一样,进入了寒冬。

周久白听着各堂口的汇报,眉头只是越拧越紧,他扔下雪茄,改而抽烟,一只接一只,简直要把自己当烤肉给熏了。

“你怎么看?”易霖问,看不惯的把周久白的烟夺下来,“你少抽点!”

周久白手指不适应的弯了几下,满嘴都是烟味,他牛饮一整杯白兰地,末了说:“快过年了吧。”

易霖摇头:“这个解释太牵强,往年都没这个力度。”

周久白:“现在不讨论这个,当务之急是应对措施,马上找出内鬼,别忘了还有通日本的,找到了先别抓、别杀,控制起来,我还有用。入冬了,大家多休息几天没什么。”

“我也觉得内鬼不只是一个方面的人。”

周久白又说:“还有,前头说的桩子被拔了,安排新的进去,同样的,按兵不动,听我指示。”

众人纷纷点头。

周久白倚回靠背上,看着自己这些得力手下,心里计较该怎么处罚。

易霖开口训道:“这段时间都提高警惕,回去挨着盘查,一层层传达下去。真是这些年太安逸了,一个个都当太平盛世了,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是不是要我都把你们丢到一线上去?前面发生的事,我不想追究了,从今天以后,再出现任何差池,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说什么?”周久白冷冷的问。

易霖偏头看他:“嗯?”

周久白说:“你不追究?”他伸手一指,“蔡城,马云超,陈政高,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内两千万的货给我抢回来,丢了什么,就抢回什么。”

“久哥!”蔡城哀叫,“对方是山口组!”

周久白寒意森森的看他:“正因为是山口组,才需要我亲自点将,才需要动用到你们。”

“我已经看山口组不顺眼很久了,日本当局也在下令限制他们的发展,这是从他们嘴里抢食的最好机会。”周久白面无表情继续道,手指沾着酒液在桌面边划边说:“我们有四个月的时间……国内严打,这是我们的机会,蛰伏下只是给外人看的样子,你们还真的想安逸过冬?自己都是什么身份!”

陡然一声爆喝,数人惊得打颤,诺诺的应着。

瘦长脸的陈政高偷偷抹汗,周久白的喜怒反复从来没有预兆,明明先前是他说的入冬休息,一时起了别的意,罪责还是他们这些下面人担着。

易霖垂着眼不发表意见,他最清楚周久白,这时候跟他呛声那根本就是找死,这个人翻起脸来连他的面子也不卖。

室内静了许久,周久白才略微满意,声音不含感情:“行了,你们自己都注意点分寸,明年还有很多用得到你们的时候。来,喝酒吧。”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千百年来驭人之术都是这套,但却一直是最有效的。

周久白举起酒杯,轻叹口气,安抚道:“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我也知道,不想责骂你们什么,到底都是跟着我父亲一路走来的人,按辈分我还得叫你们一声叔叔。”

几人忙道:不敢,不敢。

“父亲还在的时候,经常说‘人贵有自知之明,就是说自己要能了解自己,自己得能认识自己,我们都是什么人?混黑的。’他经常过在嘴边的话,我想大家都是熟悉的。我也不愿总是老生常谈,但还是忍不住给你们提个醒。我们每个人都是踩在刀刃上的,一不小心就破皮烂肉,甚至丢了性命,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家里人。”

易霖打圆场道:“是是,都记了心上,别整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都互相提点着!”

周久白也懒得废话再多,仰头喝了酒。

蔡城等人说了点最近的好事,多多少少冲淡了周久白的不快,气氛终于不再那么沉闷,周久白温和的笑容又出现在脸上,听到陈政高的小情人给他生了个女儿,玩笑说:“早些年我爸要跟你家结亲,说你夫人长得漂亮,要是生了女儿要让她嫁给我。结果等了十几年你终于生出女儿了!”

易霖哈哈大笑:“等她长大你都是糟老头了!”

“哟,可以让她跟我儿子结婚嘛。”

易霖嘲他:“你就放过人家宝贝千金吧!等你生出儿子,又不知道是哪年了!简直就是一笔烂帐!”

周久白乜斜他:“那嫁给你好了!”

“别,真要这样,老陈怕是得半夜上我家去砍了我。”

陈政高连连讨饶:“这说的什么话,小女可没这福气。”

周久白:“易霖你名声太差了。”

易霖:“比你强!”

周久白:“未必!”

易霖:“不信找人来问问!”

周久白挑衅道:“找啊,你找啊。”

易霖霍的起身,越过几个人朝着暗门走去,推开一间,轻轻的音乐声流淌出来。

周久白恍然记起被带到隔壁的江御,对易霖说:“让江御过来。”

众人皆是留心记住了这个名字,周久白身边的人,床伴不少,年近三十却未婚娶,少年郎环绕他身边,也没有个留得住的。

“睡了。”易霖失笑。

周久白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来了两个小时,本打算带江御来散散心,谁知处理烦心事用了这么久,白天江御太疲累,竟是撑不住。

他起身走进去,才到床边江御就醒了,清澈的双眼看着他,慢慢坐起身。

周久白吻了吻他的额头,一手扶着他,让他下了床,说:“回去了。”

江御整理了衣服,经过黎钧的时候,特意停下,说:“谢谢你。”

黎钧茫然回道:“不客气。”

周久白与江御并肩出来,对外面的几人说:“你们接着喝酒吧。”他一手放在江御腰后往前轻推他,然后摆手拦下众人的挽留和恭送。

经理匆匆从办公室追出来,手里拿着两件斗篷,说:“外面下起雨了,我送周先生下去。”

周久白驻足,经理把斗篷抖开要给他披上,他却接了过去给江御穿好。经理不禁偷偷打量了江御几次,弄不懂周久白这次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没事,你不用下来了。”周久白搂着江御,转身进入电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司机把车开出来,二人上车便走。

车上暖气十足,江御一会就热了,把斗篷解开。

周久白问道:“很累?”

“还好。”

“那刚才没做成的事,现在继续吧。”周久白朝他伸手。

江御惊恐躲开,眼睛略略瞪大,看不出他的意思是真是假。

周久白笑起来,把人圈到怀里,亲吻他的眼睛,低声说:“你多点表情多好看。”他顺毛一般抚摸江御的后背,把人哄的放松,又说:“不来了,再来就把你玩坏了。”

江御的脸蓦然一红,眼神直往脚下钻。

易霖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黎钧很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最后对黎钧说:“出来,倒酒。”

黎钧忐忑不安的侍候在旁,这些人说的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紧张的只想着千万别出错。他和季予言的房租交完之后,存款告罄,说什么都不能惹到易霖,丢了工作他们俩就等着喝西北风好了。

易霖不时会看一眼战战兢兢的黎钧,对比那天看到的才华横溢的音乐才子,心里更觉得他有意思。虽然相貌比起江御差了点,却怎么也比那样一个活死人有意思啊。

一直到后半夜两点多了,易霖等人才终于喝够了,有几个人摇摇晃晃的打着摆子,全靠其他人扶着才能站住。

黎钧默默的松了口气,猛然抬头,易霖正盯着他看。

易霖出手捏着黎钧的下巴,嘴角勾着奇怪的笑容,眼神充满戏弄,口音带了点醉酒的意味:“黎钧?很好……”

黎钧惊惧的大气不敢出,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这尊神快走。

大概过路神仙听到了,易霖很快便松了手离开,黎钧脱力般跌坐在沙发上。

☆、挨揍

冷空气过境,天空高远晴朗,空气干冷。

校练场上许多人在跑步,江御也在其中,柔软黑发被汗水沾湿,阳光下微微闪光。

周久白笑眯眯的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杯暖暖的咖啡,不时的抿上一口。

前天他和江御动了一回手,彻底让那小子折服了,于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训练,刀枪棍棒,跑跳爬摸,只要他说的,江御都去做。

周久白说:虽然高科技的年代,但是他仍然觉得老祖宗的武术很精妙,十八般武艺至少要精通一两种。他自己最擅长用三节棍,舞起来虎虎生威,把江御几次打到地上爬不起来。

不过他也从这次的比试中彻底的了解到了江御的潜力,难怪他的教练说这是个天生练格斗的材料。匀称的薄薄的一层肌肉,有很强的爆发力,只欠耐力,一旦他锻炼日久,届时周久白可真不一定能打过他。

江御二十圈跑完,又慢跑休息了半圈,才朝休息台这边来,抓过放在架子上的毛巾擦脸上头上的汗。

初冬的天气,他只穿了件T恤,手臂上汗水滴答,一转身,后背已被汗水塌透。

“今天感觉怎么样?”周久白问道,一个眼神,已有人把温水递给江御。

江御喝完整杯,点点头:“还可以。”

“你会慢慢适应的。明天开始,再加五圈。”

江御奇道:“难道我就一直练习跑步?”

“你说过都听我的,才三天就忘了?”

江御不说话了,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进室内训练场,找了一处阳光暖和的地方,趴下开始做俯卧撑,一个一个默数在心里。

周久白没有跟进去看,叫了个人过来,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最近传来的消息越来越令人头疼,看来这次打黑的命令真的执行很严。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头一次遇上生死存亡之秋,一着没落好,全盘皆输。

周久白赌不起这么大的家业,担不起这么多的兄弟。

江御白日的训练内容全是健身相关,跑步,俯卧撑,负重练习,学习基础的刀枪棍棒使用方法。

周久白不在的时候,他有一个单独的教练,叫白孝升,他听到很多训练的学员叫他白发魔鬼,心里大概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过江御有一个很好的地方就是,无论面对谁他都是一脸的面无表情,看起来很认真,而且也确实很认真。

江御需要学会这些,将来他需要这些来保命。

于是,教练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没有因为周久白托付而宽松他,也没有因此而严待他。

两百个俯卧撑做完,白孝升手持一根长棍,摆出攻击的姿势,叫他:“江御,挑称手的,对一次!”

江御手臂酸软,甩了两把,那长棍却随即挥来,重重打在他后背。第二棍下来之前,江御忙扑地一滚,慌忙的从兵器架上取了钝锋关公刀。

白孝升的长棍与江御的关公刀堪堪架在一起,那力道甚猛,压的江御两手发抖。

白孝升喝道:“打起来没有时间给你缓冲!在你甩手暂歇的时候,背后来的冷箭就取走你的性命!”

这一声喝斥竟是将力道都注入了长棍之上,江御终于不敌,被压垮了,摔倒在地。

白孝升收了棍子杵在身边,一手指着江御:“早晨没吃饭吗!”

“……”江御趴在地上喘个不停,他的肺就像个破烂的风箱。虽然他承认白孝升说的很对,但仍压不住心里的不满,他才跑完二十圈,就是二十公里!又不停歇的做完两百俯卧撑,怎么能有力气跟他对抗。

白孝升拿棍子用力一杵:“你不服气?”

江御勉强倚着关公刀站起来,抹了下嘴,点头:“至少要等我体力恢复,动手比试才公平。”

“生死之间,谁跟你讲公平?”白孝升冷笑,举起木棍,雷霆万钧的劈了下来。

江御不躲不避,倔强的站着。

白孝升撤力停在半空,怒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打下去了吗?”

江御充耳不闻,像个雕塑一样拄着关公刀在那站着。

周久白派来跟着江御的小弟急了,连连朝他使眼色,这白孝升激不得,根本是软硬不吃的家伙,一棍子下去可以把人打残的。但是周久白明言禁止了,不准他在训练中插嘴,一切听教练的,他只是负责下雨天备好伞,天冷了看着江御别受凉。

周久白是江御的老板,不是江御的老爹,他要的是训练出来的保镖、杀手,不是让小弟来当保姆。

白孝升重新举起长棍,毫不犹豫的劈将下来,重重的落在江御背脊,万钧之重将他登时击倒,鼻子口里具是喷出了血。

江御狂咳,满口的血腥味让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白孝升大喝:“起来!”

江御两眼通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横端着关公刀,斜斜朝着白孝升砍去。但是,没走出几步,他就不堪痛苦的摔在地上,后背的疼痛令他难忍。

白孝升毫不怜悯,对着一边眉头拧成疙瘩的小弟说:“丁文,拖他下去歇会,下午的训练全部取消……”

丁文神情松动,才觉着白教练也不是那么冷血,就听到白孝升说:“吃完午饭就去跑步,我不说停就不准停!”

丁文两眼发直,好像罚的是他一样。

江御痛苦的呻吟,惊得丁文跪坐在地上,两手扒拉着他问道:“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样啊?”

江御根本就发不出声,后背那一下简直要把他打成两截了,震得他体内五脏六腑都在疼,这个白孝升,当真不负他的名头,根本是比魔鬼还要魔鬼!

丁文不知所措,看他那么疼,就两手按着他背上的棍痕按揉,希望能减轻他的疼痛。

“白孝升……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啊?”江御有气无力的问道,他忽然间想通了以前那些同学,为什么会在背后骂老师,嚼他们的舌根。这一刻,他也无比想知道这个魔鬼教练有过什么不堪的过往,然后就可以拿来意淫,知道他这么变态的原因,也能抚慰自己的情绪。

丁文没大听清,看他差不多缓过来了,就费劲的把他扶起来,拿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扶着他走到外面的休息室。

江御趴在床上,喝了半瓶动力饮料,肺里的气终于能顺畅的吐出来了。

以后的日子,这该怎么过呢。

周久白直到晚上才回来,江御洗完澡趴在床上早已呼呼睡了过去。自从江御开始训练,他就没有碰过他了,虽然很好吃,但是考虑到白孝升的恶名,实在不敢让江御去送死。

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周久白端详着江御的面容,睡得很香,平时很警觉,但今晚进门到现在,他都没醒过,看来今天很累啊。

江御的脸很漂亮,睡熟了脸颊红扑扑的,周久白见过江新胜,父子俩完全不是同一张脸,江御应该是长的更像他母亲。

周久白凑过去在他腮上咬了一口,江御受扰嘤咛,不安的翻个身,却立刻醒了过来,嘴里嘶嘶的抽着冷气。

“怎么了?”周久白纳闷的问道。

江御挺直了背不敢再动,缓了片刻被碰到的伤口才慢慢消去疼痛。

周久白见他姿势不对,开了大灯,将他身体对着灯光,待看清了后背登时倒抽一口冷气,红肿的粗粗的一道棍痕,从左到右,稍稍有点斜。

他冷冷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御虽然吃了苦头,但并不会为此而打小报告,就算真的背后讲白孝升的坏话,也不见得周久白就会给他撑腰,他们又不是什么特别关系。

“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和白教练比试的时候,没躲过,挨了一下。”

周久白修长手指从棍痕抚过,漫不经心的说:“误伤的和故意打的,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江御见瞒不过,只好全部都说了。

周久白沉吟良久,只是下床去找了消肿清凉的药膏,涂了一层到上面,然后把人搂在怀里,让他趴着睡。熄灯睡下一会,他才说:“白孝升说的不错,你不要有抵触心理。”

江御闷声说:“知道。”

“他打的很有分寸,让你皮肉疼,却不会真的伤到,不然你下午哪还能去跑步。”

“哦。”

周久白亲亲他的脸:“睡吧。”心里却想着,是不是该去找白孝升说一说,不要这么狠得操练江御,他还想外面的事忙完了回来吃上几次犒赏自己呢。不过他也猜得到,大半会得到白孝升一句:要不久哥领回去自己教吧。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软硬不吃,情理不通!

到最后周久白只得放弃了,反正再过几日有新的任务给江御,到时候让白孝升先暂停体能训练,也就能让他歇一歇了。

窗外繁星似夜空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周久白此刻怕是已经忘了当时要江御的初衷了。

☆、独立行动之前夕

经过几天的密集训练,江御二十公里跑完已经不再觉得喘不动气了。白孝升却还是不满意,他提出的新要求是,缩短三分之一的时间,要求他在三天内就达到。

江御发现白孝升其实很厉害,他对每个学员的要求都不一样,都在这个学员的承压边界之内,最大限度的让其锻炼。

短短几天的接触,他就彻底折服,白孝升能感觉到他的变化,虽然口头没说什么,眼神中的鼓励却很明显,江御每天来找他报道也不头疼了。

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周久白一如既往的躺着,但却醒了,跟他说,上午训练完跟白孝升请假,下午去找五叔,有任务安排给他。

江御跟白孝升告假的时候,后者完全不意外,他的存在一直就是为周久白训练最顶尖最忠诚的保镖,时常会被调去做别的,他已经习惯了。

但是他叮嘱江御,不要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出任务不是休假,即使休假也要保持锻炼。

江御午餐后,洪五已经在等着他了,带他去了对面楼上,并不是上次和郭奇朱效的同一房间,这个新房间并不大,一整面墙上挂着投影仪用的帷幔,此刻还是空白。

另外有几张椅子,一排不长的桌子,只有两个人在里面。

洪五进去,两个人站起来恭敬的叫了一声五叔。

洪五点点头,手指着江御:“就是他。”然后对江御介绍对面的人,戴眼镜的学者模样的人叫冯应曾,另一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的人叫陈民。

他们是搭档,主要负责资料准备,情报收集,说起来也算是师徒关系。

江御跟两人见了礼,静静的等着他们把任务内容告诉他。

陈民开了投影仪,把一些东西一一放过去,冯应曾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资料,平静的声音说道:“任务很简单,主要就是跟踪一个人。”

投影板上出现这个人的照片,粗黑眉毛,眼睛狭长,有一点鹰钩鼻,嘴巴……下唇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直切到方正的下巴。黑色短发,身量很高。

冯应曾:“操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新疆过来的,汉人,身高一米九,目标很显眼。”

江御点点头,这个人确实很好记。

冯应曾切换了画面,收缩式教鞭延长指到投影上,盯着电脑屏幕说:“他会出现的范围就是从这里到这里,中间会经过两个闹市区,人多嘈杂,最容易跟丢。这个人警惕心很强,我们派出了几次小组都被甩掉了。”

“那这次只有我一个,能行吗?”江御拧眉。

“你是新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你,混在普通人群里,不会很醒目。”冯应曾又问,“你的教练教过你跟踪技能吧?”

江御点头,冯应曾又说:“其实会用到的技能很少,你只要别被他发现,其余的都很简单,你只要记下他都跟谁接触过,记住相貌特征,回来描述给我。”

江御眉头皱起,发问:“所有他接触的?我怎么可能都记住?”

“不用担心,他最多会接触到三个人,他现在被我们追的很紧,绝不敢轻易浪费时间浪费机会,你不要有压力。”冯应曾露出温和的笑容,从桌子上两指夹起一片薄薄的金属圆片,递给江御:“另外,你的附加任务就是把这个贴到他的家里。”

江御接了,反复端详了几遍:“窃听器?”

“是,”陈民提醒他,“不要乱捏,会损伤芯片。这个东西的覆盖力很强,你随便粘到他家里某处就可以了。”

江御点点头,收了起来。接过陈民递过来的资料,问道:“还有别的吗?”

冯应曾再三叮嘱:“一定注意不要暴露自己,一定一定,哪怕任务没有完成!”

“知道了。”

洪五从口袋摸出一个皮夹给他:“这里有几百块钱,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江御拿过去翻了翻,六七百的样子,有零有整。

“预测时间是一天,明早早点起来,四点半会有车送你出去。”

“任务完成,我怎么回来?”

洪五拿笔写了个地址,塞到皮夹里:“去这个地方,会有人送你回来。下午你就自己看看资料,休息一下,晚上早点睡吧。”

江御回去周久白的套间,冲了个澡,出来去了书房,打开电脑,输入地址,搜索地图。

他这时候发觉以前作为一个宅男是多么的不明智,在这个城市长了二十年,很多地方他居然都不知道,要靠谷歌地图帮忙,简直丢人。

他把地图打印了一份,连同陈民交给的资料放在一起,参照着看起来。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令人熏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有湿濡的东西在爬动,柔软而温暖的。他睁开了眼,看到周久白的脸。

“你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假学究。”周久白手指戳着桌上的纸,笑道。

江御看看时间,他其实也不过才睡了一刻钟而已。

周久白把椅子拖出来,自己坐上去把江御抱在怀里,温柔的说:“你现在把我当自己人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江御很费解,疑惑的看着他不知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周久白亲了亲他的耳朵:“现在你睡着的时候,听见我的脚步已经不会戒备的醒来。”

江御恍然,好像确实是这样,他在睡梦里也能辨认出周久白的动静,知道这个人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于是继续放心大睡。

“这就是任务内容?”周久白拿起桌上的一叠材料,好奇地问道。

江御反而很纳闷:“你不知道?”

周久白失笑:“我难道事事都得知道?那养了下面的人干什么?”他一边翻看,一边教育似的说:“这帮派里大大小小的事,每天要有千百间,我如果事事亲为不知道要分化成几个才能顾得过来。主要的方向我来把握,具体的施为有个堂口去自己斟酌。”

“但是这大院里的,不都是你的亲兵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即便这样,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得跟我汇报,我只要结果。懂?”

江御点了点头。

周久白粗略的看了看,不屑的说:“这种事还要动用到我的人,最近真是养了太多吃饭不干活的!找个时间得好好清理一下了。”

江御不赞同:“也许目标确实很难对付呢?”

周久白看了他一会,妥协道:“好吧,我等你把具体消息带回来,再做决定。”

江御:“嗯,你只是这样看着报告,很容易走入歧途,然后做了不正确的决策。”

周久白莞尔,把人往怀里一收,抽走资料扔在一边,挑起他的下巴,在他湿润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你今天心情不错。”

江御脸上飞红,视线下移,不敢直视周久白。

周久白微微屈身打横抱起江御,大步穿过中间的接待室,将他扔到宽大柔软的床上,甚至令他深深的往下下陷。

江御紧张的摆手:“不要,明天早起。”

周久白已经解了上衣压上来,江御两手顶住他的胸膛:“别让我明天跑不了,别做了。”

周久白无奈,翻身坐下,背靠着床头,表情无辜:“已经硬了,怎么办?”

江御硬着头皮,动手解开他的腰带,声音很小:“我用手。”

周久白等着裤子被脱下,把江御拉到胸前,动手除了他的衣裤,手指灵活的逗弄着他胯|间之物,凑在他耳边,鼻息滚烫,说:“用嘴好好舔。”

江御浑身一僵,口、交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只是那些A-V女优陶醉的舔舐。

周久白两腿叉开,毛发中的棒肉高耸,饱满的顶端开始流出透明的汁水。江御迟疑不动,干咽着唾沫,想想就觉得可怕。

周久白的手绕过江御会阴处,摸到后面凹陷的穴谷,一根手指轻轻的试探着戳弄,诱哄的说:“来,先亲一下试试看。”

江御的后脑被掌着下压,嘴唇终于避无可避的与炙热的棒肉顶端碰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气味并不明显,周久白的身上一直都很干净,几乎没有汗味,淡淡的体味也很好闻。

江御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明显的感觉到周久白身体一颤,他抬头看了看他,周久白轻声念了句操,伸出手捂着他的眼睛。

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简直满脑子都是想要进入他身体的冲动,控制不住。

江御用手压着周久白的手腕,伏在他的腿间,张口含住他的规头,口腔温柔潮湿的粘膜与饱满顶端相接处,令周久白舒服的叹息。

周久白的器具很雄伟,膨胀到极致的柱身粗混炙热,江御几乎含不住,一手包拢着根部揉搓,不时还要照顾到两个硕大肉囊,舌头在光滑表面舔舐,舌尖勾搔着小孔,似乎想试试看能不能钻进去。

江御简直就是自学成才,他看着笨拙的挑逗,却让周久白极其动情,不住分泌的体|液沿着柱身留下来,留到江御的手上,滑动的时候就发出十分霪|靡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独立行动之跟踪

周久白口干舌燥,大手掌着江御的臀肉,揉捏不停,手指在穴|口边上打转,几次想要插|进去,又恐他疼痛。

“舔那条沟。”他教着江御,怎样让自己更舒服。

江御便伸出舌尖反复的舔着冠|状沟,刺激着周久白的感官。他此刻眼中只看得见这粗|壮发红的棒肉,硬硬的毛发扎在脸上,有种异样的快感,让他胯|间之物在周久白的揉捏下硬的更厉害。

他想起那些女|优卖力的吞吐,脑袋下压,努力的张大口,将庞然大物吞进深处,直顶到喉咙。这一下过于深入,令他眼睛出了泪水,而且立刻干呕起来。

周久白从他口中退出来,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低头吻着他的嘴角,另一只手在他胯|间逗弄,分散着他的注意力。

“来,慢一点,试着往里……”周久白将柱身顶着他嘴唇,缓慢的往里深入,刚才那一下真是十足的享受,紧的像是要吸走他的灵魂了。

江御努力的扩张开喉咙,尽量的接纳着他,周久白两手掌着他的头,缓慢动胯,在他口中戳刺,几十下之后,在江御终于不堪承受而下意识的吞咽之下,周久白终于射出。没来得及抽出,射在江御口中大半,挂在他嘴角些许,淫|乱的让人窒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