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白的眼睛瞪得几乎脱框,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看不到血色。他清醒过来,一边接着大衣的扣子,一边大声喊道:“停下,停下!”
就在这极其短暂的的时间内,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秒的错愕,游艇的高速已经驶离江御落水处不知多远。
周久白连忙下令掉头,他发誓自己看到了江御的大衣在水中翻扬。
不要死,不要出事……
周久白在心里念叨着,甩掉大衣就要往海里跳,海里却突兀的出现一条钢铁机械臂,缓缓的上举,露出一个网兜,兜里有个昏厥的人。
那一刻,周久白的心情复杂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述,他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只看着船上的人忙忙碌碌的过去从机械臂上把人解救出来。
船工把江御放在船板上,将他的头摆放成侧着,然后开始按压他的胸膛,给他做心肺复苏。
那人正俯着身要给江御做人工呼吸,石化在一旁的周久白箭步上前,把人猛力摔开,单膝跪下,深吸一口气,抱着江御的头对准他的嘴巴,把续命的氧气给他灌进肺里。
经过几次,江御猛咳一声,把嘴里的海水呛了出来,周久白忙扶抱着让他坐起。
江御趴在周久白身上咳得天昏地暗,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歪倒在他怀里,安静的喘着气。周久白怜惜而后怕的吻着他的额头,打横将他抱起,大步进舱。
船工开了游艇上的供暖系统,暖风徐徐送出,舱里的温度渐渐升起来。
周久白此刻已经镇定下来,把江御的衣服一件件扒下来,丢到一边,扯了宽座上的皮毛围着他,连人带皮毛一起抱在怀里,低下头不停的亲吻他的额头。
江御瑟瑟发着抖,半是冷的,半是吓得。这一次竟是比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更让他害怕,更让他觉得死亡很近。
落水的一刻,他觉得很突然,也很茫然,求生的本能让他记起教练教过的,落水的时候一定要记住闭气。等到他接触到冰冷的海水,忽然发现,如果就此死去,他就再也不用左右为难了,不必再帮周久白杀人,也不必受到良心的谴责,不必去多想江新胜的仇,也不必再纠结张立海的话。他可以彻底的解脱,无论有没有天堂地狱,他这一世人就轻松了。
然而当他不再闭气,准备勇敢下沉接受死亡的时候,一张坚固的大网将下坠的他兜住,缓缓的拖里出水,他被狠狠的呛到,昏死过去。
睁开眼看到担忧的周久白,那苍白的脸色让他心头异样的一颤,靠紧他,汲收温暖,其余的都不想多想。
过了很长一会,江御终于不再发抖了。周久白低头吻着他的嘴唇,手扯开皮毛,在他潮湿的皮肤上抚摸。
“你吓坏我了。”周久白紧紧地抱着他。
江御破天荒的安慰他:“别担心,没事了。”
周久白抬起他受伤的腿,查看着结痂的地方,一个周都没见他,只听洪五说了说他的康复情况,现在看来果然还不错,海水短暂的浸泡并没有累及伤口,脚踝也没有再次受伤。
他脱下毛衣,给江御套上,自己只穿着薄薄的衬衣,探手进去摸摸他光裸的大腿,笑道:“裤子就不能给你穿了。”
江御笑道:“你身材那么好,裸着也没什么。”
周久白看着他的笑容,柔声说:“你笑起来好看,以后不要总是板着脸,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
江御迅速敛了笑,眼睛看向别处:“我从小就这样,不爱看就不要看。”
周久白知道他只是嘴硬,笑着捏捏他的鼻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他。
游艇已经在往回走了,很快就能与易霖他们碰头,江御这样子,还是早些返回陆上比较好。
“每次带你出来玩,都会被什么事打扰,真不尽兴。”周久白说。
江御倒不觉的,他每次离开驻地大院都觉得很高兴了,就算没什么玩的也没关系。便如实说了。
周久白看着他一会,仿佛计较了很久,说:“那好,以后就常常带你出门放风。”
☆、百味人生
游艇与易霖那艘靠在一起,船工过去说了情况,易霖和马云超等人都过来了,周久白和江御相拥在一起,数人具是大眼瞪小眼。
周久白开口说:“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易霖哭笑不得:“我又没计划着谁要落水,怎么会准备衣服?”
跟过来站在外围的黎钧说:“我、我穿了两条裤子……”
江御感激的说:“来,分我一条。”
众人:“……”
众人都出去,周久白也出去,黎钧把裤子脱下来,里面是条保暖裤。他说:“你穿哪条?”
江御推开他的制服西裤,把黑色保暖裤穿上,还带着温热的体温,舒了口气。
黎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掉海里去了?幸亏没事。”
江御可没脸皮说是反抗周久白的强|奸行径,自卫过头翻到海里,支支吾吾了半天:“看海里的鱼……嗯,不小心……那个,从护栏翻出去了……”
黎钧嘴角抽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想起不久前易霖说的话,原来不是骗他,这游艇真的有打捞功能。
方桌之上摆着四道菜,清蒸石斑,香煎带鱼,金枪鱼生鱼片,还有碳烤鱿鱼。
虽然菜品不多,做法不精,但是最难得的是新鲜,还有垂钓的乐趣。更神奇的,易霖魔术般变出全套酒杯,一瓶珍藏白兰地,各自斟满,鲜甜的海鱼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酸涩葡萄酒芬香,闭上眼就是身处优雅华美的晚会酒宴之中。
周久白拥着江御,把每样菜给他夹到盘子上一些,马云超坐在周久白下首,忙给他夹菜,他虚推道:“都吃自己的。”
黎钧跪坐在旁边,手里托着酒瓶,不时的给各人的杯子添酒。
江御吃着,不住的打量黎钧和易霖,他觉得很奇怪,黎钧不是他带来的吗,怎么席上都没有他的位子。虽然他也是周久白带出来的,但是周久白自己占了桌子的一边,他们两个人坐一起并不拥挤。
周久白见江御很喜欢吃生鱼片,便问易霖:“那条金枪鱼还有剩吗?”
“当然啊。”易霖笑道,“你觉得这一盘子能装得下那几十斤鱼肉?要干嘛?”
“保着鲜,回头我要带走!”周久白笑得很是嚣张,“那是我的战利品。”
易霖笑得打跌,把盘子里剩的鱼肉分给在座其他人,一边嚷嚷:“赶紧的,周久白的便宜可是不好占哟,多吃点多吃点。”他分完还剩几片,筷子夹了转身堵着黎钧的嘴。
黎钧不喜欢吃生食,味道再鲜美他也不习惯,但是易霖直盯着,引得众人也都看着,他只得张开嘴囫囵咽了下去。
“怎么样?这船上厨师可是我从酒店带过来的。”易霖挑眉询问,易家的豪华酒店,厨师都是顶尖的,味道自然不遑多让。
黎钧只觉得满嘴腥味,辛辣的芥末刺鼻,脸色不是很好看。
易霖脸色微变,江御刚想说什么,黎钧忙偷偷朝他使眼色,周久白瞧在眼里,似不经意般说道:“他一餐没吃,你就让人吃这种生食,他胃里恐怕难以消受。”
黎钧歉然垂首,易霖把酒杯给他,他喝了几口,胃部火辣辣的,但是嘴巴里的味道却好受了许多。
既然周久白插嘴了,易霖便往旁边让了一让,让船工送来一副餐具,黎钧才跪坐下吃了一点。
饭后,周久白也不想在这多留,换了船,准备离开。
江御捏着裤子说:“借别人的裤子……要不让他跟我们一起走?”
周久白低声问:“你跟他倒是挺熟了嘛,吃饭的时候眉来眼去,别以为我没看到。”
江御蹙眉:“什么眉来眼去……”他抬眼看到周久白促狭的脸,闭了嘴不理他,扶着护栏慢慢走进舱里。
周久白哈哈大笑,船还没开,指着黎钧朝易霖喊道:“让他跟我回去先。”
易霖疑惑的看看黎钧,不明白周久白在干什么,但也没多想,低声对他说:“去吧,晚上会有人去那里接你。”说完顺手推他一下,让他过船去。
等人上来,周久白便吩咐了开船,躬身进了舱里。他对黎钧说:“你陪他玩一会,我有些困了。”
江御从柜子里找到一副扑克牌,两个人安静玩抢翻。
到了岸上,车还在等着,司机已经掉了头,见到他们上岸,连忙下来开了车门。
周久白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衬衣,陆上风大,他紧走了几步,钻进车里。
迈巴赫后座十分空阔,三个人坐也不嫌拥挤,但江御和黎钧仍是挤在一起,尽量不去惹那头大鳄。
车里的温度很高,很快就驱散了身上的寒冷,江御迷迷糊糊的倚着靠背,半晌睡熟了,脑袋歪倒周久白肩上,周久白立刻睁开了双眼,黎钧吓了一跳,忙要伸手去拉江御,周久白去先一步抱着他的头放在腿上,并示意黎钧把他的腿抱到后座上,让他去前面副驾上坐。
黎钧从后视镜偷偷的瞄后面,周久白修长手指梳理着江御的黑发,面容十分温柔。
周久白猛一抬眼,黎钧吓得迅速低下头。
周久白没多理会,手指抚摸着江御的脸庞,描摹着他的薄唇,秀气英挺的鼻梁,饱满光洁的额头,蓦地一停顿,手心覆上去,试了下温度,脸色一变,峻声道:“开快点,联系安融。”
这时候发起烧来了,定是落海受凉引起的。
江御昏昏沉沉的感觉到车停下,有人抱他下了车,睁开眼见到了这几天经常见面的安医生,他心里奇怪,不是说康复挺好的吗?
安融的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微笑,他对坐在沙发上的江御说道:“又见面了哦。”
江御点点头,张嘴含着安融递过来的体温计,发觉自己身上有些酸软,好像干了什么重体力活一样乏累。
安融安抚周久白:“周先生不用担心,发烧不会加重他的脚伤,你尽可以放心的。”
“行,交给你,我放心。”周久白点点头,眉头还是皱着,紧紧握着江御的手。
安融颇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注视着手表的指针,跨过一格,取了体温计看一眼,语气轻松:“三十八度,不算很高,吃了药出点汗,就行了。”
他知道周久白这里都备有常用药,也就没有配药,收拾了一应工具,临走时嘱咐道:“天冷了注意保暖,注意天气反复,他身体底子很好,一般不会有事。”
“嗯,谢谢。”周久白让洪五送客,亲自抱了江御回他的套间卧室。
黎钧没能进鹰派的驻地大院,周久白一发现江御发烧,立刻在路上就与安融碰了面,接了安融到自己车上,让人送黎钧去易霖那里,裤子什么的,司机塞了一叠钞票给他。
现在又站在易霖的白色建筑前面,黎钧在台阶上坐下,再也不想多动,不知道哪里又会按着摄像头,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传给易霖。
他看到周久白对待江御的态度,似乎并不像江御表示的那么糟糕,而且看起来江御也不像想象中那么抗拒周久白。不过,别人的关系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其实他如果这时候要离开并不难,但易霖总会找到他的,万一惊扰了季予言……算了,还是在这里等着好了,正好他也想跟他说清楚。
等了好一阵儿,终于有一辆车过来,司机下来告诉他,易霖今天有事,先送他回去。
黎钧才不要跟他们有过多接触,摆摆手谢过他的好意,自己到前面的路上打车回家,不过也就是一天的薪水而已。
这时到家,季予言还没下班,黎钧拿了钱去买了些熟食回来,围上围裙炒菜炖汤。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在外面租的房子,两个人轮流着做饭,但现在他上班时间长,早晚班倒换很累,大部分时间都是季予言在做饭。今天他有时间,就做一些季予言爱吃的东西。
桌上已经摆了几样菜,还差一个菜一个汤,就齐活了。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季予言回来了。
他看到屋里亮着灯,拖鞋都没换就去厨房,果然看到黎钧在炒菜,笑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黎钧挥着锅铲笑着回他:“还差一个菜了,很快,你去换衣服洗手等着吧。”
季予言答应着转身走了,坐到桌前掀开扣在菜上保温用的盘子,发出惊叹的叫声,快步到厨房去一蹦跳到黎钧背上:“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果然是我们心有灵犀!”
黎钧一手险险托着他屁股,一手继续翻炒,回头跟他接了个短暂的吻。
菜熟了,起锅,又盛了汤,两个人坐到饭桌前,看着满满的一桌菜,却都没有动筷子。
“我……”
“我们……”
季予言和黎钧同时开口,扑哧笑了一声,黎钧道:“你先说。”
季予言也不推让:“我辞职了,在萨林斯找到一份工作。”
黎钧明显的一怔,然后不太自然的笑着恭喜他:“太好了,你终于圆梦了。”
“才只是第一步呢,适应期要三个月,如果不行又得重新找工作了。”季予言到没有特别高兴,问他:“你刚才要说什么?”
黎钧摇摇头:“算了,不说了。”其实他刚刚下了决心,换一个城市,南下去香港,可能也会有机会。只要避开易霖,能保护好季予言,让他用前途换也值得,更何况这个前途还不晓得在哪里。
然而现在季予言进了萨林斯,顶级的证券公司,他正跃跃欲试的实现自己的抱负,怎么能在此刻拖他的后腿。如果早几天说,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算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黎钧安慰自己,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至少现在他是高兴的,想着又给季予言夹了好些菜。
☆、发现与失落
江御的腿脚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发烧也在当晚退下去,那日周久白说了要常带他出门放风,这话倒不是虚的,只要他不是办正经事,他都带着江御在身边,见各色人物,增加他的阅历,增强他对人的辨识力,到各种场合,增强他的方位感,加强他的防御意识,言语闲谈之中,将计策谋略形象的解释出来。
这些都是后来江御才想明白的,这才发现在这些天的玩乐中,周久白不知不觉中教了他那么多东西,这都是需要实战练习的,不是教练重复多少遍就一定能领悟到。
周久白说过要亲自教他,一直觉得他就是随口说说,还不是一样把他扔给白孝升调|教,至此他才明白,教与教是不一样的,于是跟着出门的时候他也就多留了个心。
除此之外,他有个意外的发现。
那天他们在高尔夫球场,周久白从后面抱着江御的腰,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挥杆打球。尔后有几个男人也过来了,明显是和周久白认识的。
江御见他们和周久白聊天,就摘了手套去休息喝水。初冬的天气有今天这么暖和,中午时分像阳春三月一样,出来打球真是个很好的选择,江御运动后出了一身汗,心情正好。
他看着茵茵绿草,察觉有人在偷偷摸摸的瞧他,他猛地一回头,揪出了那个偷窥者,他漠然盯着那个秀气的男孩看了一会,没想起在哪见过。
那男孩被他盯得发毛,但也是个倔强的主儿,居然不服气的瞪大眼睛,边瞪着边走到江御面前,弯了腰狠狠的瞪着他瞧。
“我见过你?”江御奇道。
男孩傲慢的白了他一眼,两手交叉胸前,细腰一挺:“没有。”
“那你看我干什么?”江御更奇怪了。
男孩答非所问道:“我叫孙越,你叫什么?”
江御点点头:“哦,你好。”并不说自己的名字,他很不喜欢眼前这个人,眼神更加疏离,希望他能有点自知之明快点走开,不然,虽说自己是指三脚猫,但要揍扁这只弱鸡,也是很简单的事。
但很显然,孙越并不是那种人,他相当不满意,自己都通报家门了,这个人还这幅态度,明显的在找事!
他粉脸气得通红,正想尖叫,身后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他扭头一看,变脸一般笑得灿烂,纸片儿一样依偎在来人怀里,粘的死死的。
周久白捏捏他的腰:“胖了。”
孙越娇嗔:“你不是说胖点有手感的吗……”
周久白点头:“嗯,晚上去试试手感怎么样。”
江御这会看明白了,这是周久白的情人,难怪这么跋扈,这么讨人嫌。他挑眉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心道,反正你有人陪了,正好我去自由活动。
接着就起身,戴了手套走进球场,中午的艳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他躬身试了两下,潇洒挥杆,球飞着不知去了何处。
球童半天没找到,旁边的人给他拿了颗新球,并教他:“要使巧劲,你的蛮力只会适得其反,来我教你。”
说着绕到他身后,半抱着去抓他的手,忽听到身后周久白再喊:“老李,快过来。”
这个老李只得先放下江御,便回走便说:“你自己琢磨着,等会再教你。”
江御站直,回头看着周久白,半晌,继续挥舞自己的球杆,把球一个个打飞到爪哇国。
晚上周久白让司机把江御送回去,他和那个娇滴滴的孙越做另一辆车走了。
江御洗了澡,欢快的奔向书房,这几天他清闲的很,一有时间就打开电脑上游戏,经过几天适应,操作已经恢复到以前的熟练度了。他打开好友名单看了看,意外的发现黎钧在线,忙发过去短讯。
碧落炎黄:在啊?
大漠苍烟:他在睡觉,我上来看看风景。
江御明白了,是季予言。
碧落炎黄:带你打怪去?
大漠苍烟:也行,走吧!
蓝衣的剑客与白衣的刺客一起御剑,遇见组队的,江御犹豫了一下,带着季予言走了,他们飞到一座小山下,找了些等级不高的小怪慢慢磨,经验涨的缓慢。但这样,全靠江御一个人杀怪,他才能有时间和季予言聊一会。
碧落炎黄:你们最近怎么样?
大漠苍烟:挺好的,我换了份工作,现在很紧张,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碧落炎黄:哦?做什么去了?
大漠苍烟:在萨林斯,做证券方面的工作。
碧落炎黄:你终于去你想去的地方了,恭喜了![简笔画小人竖大拇指]
大漠苍烟:[微笑]谢谢。但我最近觉得黎钧有点怪怪的,不太开心,也不知道怎么问他,那天明明有话要说,问他他又说没事了。
碧落炎黄:我前几天还见到他了,没什么事,你别多心。
大漠苍烟:可能是吧。他醒了,我给他热饭去,先下了。[简笔画小人挥手]
白衣刺客的头像变成灰色,江御杀了一只小怪,御剑飞到别的地方,遇见组队刷BOSS的,果断加入,气势汹汹的提剑上前。
江御带着耳机,声音震天响,操纵飞剑,一招华丽的剑式,人剑合一,从半空旋转着飞速下落,给予大BOSS致命一剑。
BOSS挂了,哗啦爆出许多装备,江御看一眼没什么有用的,分了经验站在一边,打开自己的背包检视,并不知道已经玩了快通宵,此时已是黎明前。
周久白站在房门外,双手握成拳垂在身侧。他不在的时候,江御居然像放假一样,通宵在玩游戏!之前看他眼底的青色还以为他睡眠不好,让洪五仔细注意他的饮食!
今天他鬼使神差早点回来,发现真相居然是这么残酷,他简直想立刻去把起居室的沙发茶几都掀翻!
该死的,还以为球场上他是吃醋了,他是回来欣赏他的囧态,然后准备过几天去日本的时候带着他去散心哄哄他!现在……哼哼,既然玩游戏很开心,他就继续玩好了!
周久白忿忿的走了,他很想摔门,但是这个套间的门都是自动拉门,他只能在虚空恨恨的挥舞爪子,下楼开车飞飚。
江御伸个懒腰,口渴起来倒水,发现茶几上有雪茄灰,他蹲在那里看了半天,知道刚才周久白来过,到处找了一圈,没见到人,也没多想,继续去杀怪升级。
后半夜在线的人少,到了这时候人更少了,江御也撑不住了,抱着被子滚到床上,翻来翻去,蹭了又蹭,总觉得不太舒服,拥被坐起来,闭着眼,不多一会困得要命,这下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正睡得香,电话没命的响起来,江御烦躁的拿被子蒙着头,那铃声响完了再接再厉继续响,催命一般。
这些天,江御在这里住惯了,几乎让他感觉就像是睡在原来自己的卧室,尤其在这迷迷糊糊的时候,更是分不清时间地点,只管蒙着头往深处钻。
打电话的人不屈不挠,似乎不把他吵起来就誓不罢休。最终也真的成功了,江御一脸阴郁的坐起来,抱着胸前的被子,不情不愿的下床,困顿的睁不开眼。
洪五平静的语气像个机器人:“还没起床吗?周先生的车等在下面,赶快洗漱一下。”
江御点着头,想到对方看不到,又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他朝床上一扑,周久白你真是我的仇人!
一刻钟后,江御换好了衣服,跑下楼来,冷水刺激了脸庞,他已经清醒了。
迈巴赫安静嚣张的停着,司机见到江御下来,解了锁让他上来,周久白两手抱胸坐在后座,闭着眼漠然道:“走。”
一路上周久白没说话,江御困得很,倚着靠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周久白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狠狠的咬了咬牙。
江御一头撞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迷茫的看看周围,司机急刹车,他没系安全带,摔得跪在了地上。
周久白阴阳怪气的说:“怎么突然行这么大礼?到了,下车吧!”
江御茫然无措了一会,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忙跟着下去。
最近他跟着周久白去了很多陌生的地方,两人并肩前行,周久白会给他讲讲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都在做什么,让他对这里熟悉。这一回,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跑车。只见右边一个坐地广阔的房子,很多窗子都是拉着深色的帷幕。这里的围墙很长,应该还有空旷的场地,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
江御边走边看,快步跟上周久白,然而周久白好像后面长眼睛似的,始终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让他遥遥的跟在后面。
穿过停车场,江御终于跟着周久白进了室内,暖气很足,驱散了他全身的寒气。
有人上前来跟着周久白,把他用习惯的东西拿来,周久白看了一眼:“再备一套。”那人领命下去,周久白大步穿过回廊,江御连忙跟上去,听到隐隐的啪啪声,还是没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久白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他,疾步走在前面,仿佛修炼了凌波微波,江御一路小跑,在暖烘烘的室内,鼻尖沁出一层细汗。
随侍的人推开一个空房间的门,开了灯,江御才看清,前面一排人形靶,明白了这里是练射击用的。
☆、射击训练
周久白拿起自己的枪,下巴一抬示意江御拿另一把用,然后走到射击处,戴上耳罩,装弹,干脆利落的射中靶心。他转头看着江御:“你来。”
之前江御在教练的指导下,学会了几种常用枪的射击方法,虽然他在出任务的时候意外开过枪,但实际上他还什么都不会。周久白打算利用他这几天不能进行体能训练,密集练习射击。鹰派的人都是在实战中慢慢提升自己的水平,但是他要的是江御给他做贴身保镖,训练方式当然要跟其他人不同。
江御戴上耳罩,拿起手枪,明显的没有沙漠之鹰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平举着瞄准前面白色光板上的人形靶,犹豫了很久,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扣动扳机。
想当然的没有打中,子弹从光板上弹下来,周久白嘲道:“还行,不算脱靶。”
他放下枪,走到江御身后,一手扣在他腰上,一手调整他举枪的方位,然后握着他的手放了一枪,江御太过僵硬,这一枪仍是有些歪。
周久白从他手里拿来枪,拿过他的左手握着枪管,尔后把枪把推到右手的虎口,说:“握紧。”他把江御僵硬的手臂压下,令他贴在身侧,调整了枪口的角度,肃声道:“准备!”话音落,迅速握着他的右手抬起,指着靶心,拿起他的左手扣在枪把上:“射击。”
江御条件反射般,立刻扣下扳机,子弹飞出,后坐力让他一震。
周久白后退一步,说:“记住这个动作,准备!”
江御将手垂下。
“起!”
单手出枪,两手合起瞄准目标。
“射击!”
子弹冲膛而出,嘭的打在光板上,前方的显示器显示出击中的位置。
周久白看也没看,喝道:“准备!起!射击!”
江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作出。
周久白不停的发令,江御高度集中精神,一枪枪打出去。不知道几百几千次之后,周久白终于说道:“好了,休息一会。”
江御放下手,只觉得肩膀和手臂都开始酸疼,肌肉一跳一跳的,不自主的抽搐。
周久白看他揉着肱二头肌,说:“正常现象。”
随侍送来水和切好的水果,以及几样小点心,江御早晨没吃饭,此刻饥肠辘辘,喝了口水,就着点心猛吃。
周久白不等他吃好,看了眼手表,起身说:“过来。”
江御忙擦了擦嘴巴,喝着水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
“准备!起!瞄准!”
江御一愣,听到这指令,手指像不受控制一样扣了下去,听到瞄准二字,子弹已经飞了出去……他忙又重新摆好姿势,眯着一只眼瞄准。
周久白没有苛责他,说:“学着用两只眼睛瞄准,这样在实战中你的视界才够宽阔。”
江御听后睁开眼,但是怎么也找不准,往左找找往右靠靠,但都拿不准。
“瞄准的时候,只要盯着准星,前面的靶心不要分走你的注意力。”周久白讲解着,在江御身后微微偏头找了准头,“你现在看一下,是不是三点成一线了。”
江御看后点点头,果然如此,他刚才左偏右偏的找了半天,不如周久白随手一拨弄。
“射击。”
江御扣下扳机,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靶心之中,那闷声也仿佛成了美妙的乐章。江御嘴角上翘,显是十分高兴。
周久白神色淡淡的,说:“你要把枪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枪口就是你的手指尖,瞄到准星,就是你手指的地方,这样的准头就不会有误。当然,这需要你无数次的练习,预备一周之内,让你彻底掌握手枪的射击技巧,随后的任务就是锻炼你的水准。”
江御不由得看着他,又要给他派任务了?他并不喜欢杀人的感觉。
“怎么?”周久白长眉上挑,神情极是倨傲。
江御摇摇头:“没事。”低下头讥讽一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周久白,抑或是笑可悲的命运。
周久白忽然喝出指令:“准备!”
江御仓惶的握紧枪柄,双手垂在身侧。
“起!瞄准!射击!”他喊出的口令时间卡的刚好,与江御的动作配成一致。
江御在反复的练习之下,终于能够略微的掌握,拿对角度,射中靶心。
周久白看他熟练的差不多了,摘了耳罩,带他到另一个房间去,这里的射击距离比刚才那个长了一倍,江御拿着枪做个瞄准的动作,他刚建立的信心顿时又萎了下去。
周久白没有多说什么,仍旧重复的喊出指令,让江御一遍遍的操作。
整整一个上午,他们都在这样的反复动作之中度过。江御刚开始的新鲜感,被一遍遍的磨掉,枯燥的抬起手臂又放下。
周久白终于放过他,说:“好了,休息一下,去吃饭。”
江御这才松了口气,把枪放下,摘了耳罩,虎口 被震得生疼,肌肉酸疼。
从来时的路返回离开,上了车,江御往后倚着,喘了口粗气,闭目养神。这时候心里那根弦松懈了,他才忽然觉得头疼欲裂,紧锁着眉头,头不安分的轻摇。
周久白上车来,看他这样子,口气不悦道:“昨天你早早回去了,怎么今天起那么晚,现在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江御一早就发现了,周久白今天很奇怪,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一上午态度都很不好。当然了,他是老板,他是老大,他是债主,对他好点那是恩赐,对他不好那是理所应当。他不会傲娇的轻易玻璃心,只是奇怪他的反常原因。
下午仍旧是重复上午的训练内容,中午吃饭的时候在车上睡了一会,江御终于不再觉得那么困了。晚上周久白不知去了哪,司机把江御送回大院,他又累又困,吃饭的时候都在闭着眼,泡了个热水澡,觉得身上每块肉都灌上了铅,又累又重,扑到床上,连动都没动,立刻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自觉起来,吃了早餐,在楼下等着,迈巴赫现身,他识趣的上车,由它载着去昨天的射击训练场。
连续五天,每天都做一样的事,江御很快便适应了,他的成绩越来越好,短短的几天突击训练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实在是非常有天分。
第六天的时候,周久白不再带他去室内,绕过建筑到了后面的空地,竟然是一个十分专业的实用射击练习场。种种模拟地形,各种形状的人形靶,以及模拟障碍等。
周久白像第一天那样,先亲自示范一遍,然后让江御现学现卖,他在旁边找出不足,给他讲解、修正,讲述技巧,然后再帮助他重新定位走一遍。
这里的场地大,不同于室内的定靶射击,要灵活要顾及全面,要把每一个靶子都当成敌人,你不及时射杀,就会被对方击杀。
江御起初只能慢慢地在场地里活动,熟悉地形,再出手。慢一点,扎实一点。
这一天又跑又跳,不时还要摔一跤,射击的动作也没减少,他越发累的不行了,回去的路上就撑不住睡了,周久白让人把他背上去,等他醒了再让他吃饭。结果江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生物钟把他闹醒,才觉得饿的难受。
这几天是他来鹰派之后过的最艰苦的日子,每天高负荷的训练,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上,一晚上的休息根本不足够。同时精神高度紧张,每时每刻都得保证不能掉链子。
场地训练因为需要跑动,而江御的腿脚虽然好了,还是要适量运动,所以周久白便对他放宽了要求,只要熟悉这个流程就可以,熟练度可以以后再来练。
最后一天练完,周久白带江御去泡温泉,两人泡在不同的汤池,但是相邻。
氤氲的蒸汽蒸的江御很舒服,他头枕着岸上的软枕,在水中舒展四肢,轻轻的划水。
教他射击这些天,周久白活似变了个人,不像以前那么温柔,虽然还是挺和气的,但是明显的能感觉到疏远。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还是经常习惯性的搂着他的肩膀或者腰身,但却很少低头亲吻,以前训练的时候他会亲自拿了毛巾帮他擦汗,现在根本不会多等他一分钟。到了吃饭的时候,还是会帮他点菜夹菜,但都不是以前那种感觉了。
江御想了几次,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了。自从他的脚摔伤了,周久白便再也没有跟他做|爱,这对他来说当然是件轻松的好事。
周久白泡了一会,舒服的长出一口气。这些天陪着江御练习射击,他也累的够呛,空下来还要去处理其他的事情,白天晚上都很累。他可不想晚上回去对着江御那张死人脸,做|爱的时候也像条死鱼,只有高|潮才会有点表情。烦心的时候还是孙越最贴心,他总是提前打电话问他想吃什么,一一准备好了,伺候着喂饱他的胃,再千娇百媚的喂饱他的肉|棒,让他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彻彻底底的舒服。
他在汤池里游了两下,太小,不尽兴,还是坐回去继续泡着。
周久白在生气,他对江御的重视连最受宠的孙越都嫉妒了,他自己居然不当一回事,理所当然的承受着他的好意,还没有半分回报。他气江御对他外宿不关心,这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不介意,甚至他不在他会更清闲自在,通宵玩游戏,睡大头觉!
他看着江御柔软漆黑的头发,平息了火气,劝自己说,反正本就是要训练他当保镖的,那就应该拿出训练保镖那一套!
☆、转变
温泉泡去连日来的辛苦,江御枕在岸边睡着了,身子无声无息的滑下去,眼看着水面就要贴着鼻子,周久白终究是不忍心,起身跃入另一个汤池,叉着他的胳膊将他往上一提。
江御迷蒙的睁眼看了看他,脸被水汽蒸的通红,像个饱含光泽的苹果。
周久白刚想嘲他两句,江御却两眼一闭,脑袋一磕,靠着他的胸膛继续睡,周久白张了张嘴,一肚子的炮不知道朝哪开,心里却变得十分柔软,他把拥在怀里。过了一会,他干脆自己坐了,让江御横躺在他腿上,只把脑袋托着离水。
真是欠了他的!
周久白自嘲的笑笑,以手勾画他的眉眼,颇有些气不过的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出奇的好,他笑着低头咬了一口,然后舌尖沿着浅浅的牙印舔了一圈。
江御被他几番作弄,终于不耐烦的醒了,与周久白四目相视,眼神澄澈的像干净的潭水,他推开周久白,起身站在一边,说:“我不泡了。”
说完出水,周久白抬手捞住他的脚,眼睛笑的弯起:“晚上去哪吃?”
江御有一瞬间的差异,这些天来,周久白第一次问他的意见,他想了想,说:“吃火锅吧。”
周久白点点头,松了手,也出了水,日光灯下,他浑身滚落的水珠就像一颗颗晶莹的玉珠,将他强健的身材装点得极是耀眼。
江御不算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衣果体,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震撼,匀称的身量,肌肉薄薄一层贴着骨骼,然而他的敏捷与爆发力却十分惊人。他不像健美先生那样肌肉健硕,但这一身锻炼后的骨肉,一样美的令人怦然心动。
周久白挑眉笑着,站在江御跟前,说道:“傻了?”
江御后退一步,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换好衣服,一起上了车,周久白抓过江御的手放在大腿上,摸着他的手心,感觉到有薄薄的茧子,他笑道:“这还像个男人的手。”
江御不置可否,往后一靠,继续闭了眼睡觉。
周久白玩心大发,侧身去捏着他的鼻子,堵着他的嘴巴,让他不能呼吸了,只得睁眼醒着,这才放开他。
“有这么累?”
江御疲惫的点点头,眼底淡淡的青色表示他没说谎。周久白忽而心中不忍,让他收腿侧躺到后座上,头枕着他的大腿,手指插到黑发中,力道适中的按摩他的头皮。
“明天去找白教练,恢复训练。”
“知道了。”
“我去日本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
“哦。”
短暂的一问一答之后,又陷入了难堪的沉默,好在很快就到了,司机停车,他们一起下去,老字号的门头,古朴的装修,隔着老远就闻到香气。
江御跟着周久白到楼上的包厢,服务生殷勤的开了门,站在一旁等他们点菜。
锅子里的水煮的沸腾,服务生给他们下菜,周久白摆摆手道:“下去吧,有事再找你。”
江御好奇道:“怎么这里的老板不亲自来接待你了?”之前所到之处具是超级VIP待遇,全程最高级别的服务,这里却和普通的食客差不多。
周久白边放菜边说:“我想给自己留点自由空间。”
室内热烘烘的,江御一会就冒汗了,他起身脱了外套挂到衣钩上,周久白也脱了顺手递给他挂上去,江御从窗前经过,看到下面有人打架。
他看了一会,发现不是打架,而是一边人施暴,另一边人挨揍。年轻的小混混们提着铁管狠狠的抽满地乱滚的人,那些人左右躲不开,身上头上都被打中过。
江御拉开窗子,周久白起身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江御看着他,问:“他们也是你手下的人?”
周久白看也没看,说:“不是直系。”
“那也是帮派里的人!”
“对,怎么?”
江御皱着眉头:“你不是把帮派管理的很厉害吗,怎么还有这种低级的事?”
周久白觉得十分可笑,说:“这就像个金字塔,上面的人当然不会做这种低级的事,但是总得有虾兵蟹将,总会有狗仗人势的喽啰存在,就像一个国家,有正人君子,就有奸佞小人,我也不希望他们这样丢脸,但是这是没法避免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江御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传来警笛声,已经离得很近了,小混混们闻风而逃,却被四面而来的警车堵在中间,成了瓮中之鳖。
周久白轻笑:“现在抓捕真有一套了。”
警察既然来了,这事情就能解决了,江御不再多管闲事,回座位上吃刚煮好的牛羊肉。他说:“你可以下令不准他们这么做,你不是老大么?”
周久白明白他在接前头的话,对他这反驳也懒得解释更多,只说:“我每天要处理的事很多,鹰派这么些年,规矩早就订好,他们的行为需要堂主去约束管教,我只管出了事找堂主。”
周久白又说:“以前说皇帝权力大,生杀予夺,你看他能为所欲为吗?所有的人和事都需要一个制衡。”
江御对他的歪理很不满,但想不到什么话来驳斥,灵机一动,从另一个方面劝说:“你这样由着他们胡闹,几十年的帮派名声都给毁了,让别人一看要靠着小弟在下面打人来显示威风,让小弟抢东西来聚敛财富,鹰派已经堕落至此,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他适当的撇了下嘴,故意让周久白看见。
周久白看他这个模样很想把他揪起来揍屁股,但不否认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俗话说富不过三代,鹰派从最初创立,传了几代人到他手上,一直有种尾大不掉的无力感,也许他可以趁着这样的小问题插手整顿,把那些尸位素餐的老古董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