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芳的工作一刻没停，拔尖子的工作没停，除掉成绩差的也没停。她又惹到曹帅，曹帅和她顶嘴，她就要打人家，可曹帅不是吃素的，就跟遛狗似地满楼道跑，刘月芳就真把自己当狗了，跟着人家满楼道跑，简直跟疯婆子没两样，结果被池青看到，吃不了兜着走的又是学生。
曹帅他爸给花了不少钱，准备让他当兵去。临行前要和平时关系不错的哥们儿告别，约在一家饭店吃饭。
他们在鑫百万订的包间儿，呵，我还是第一次跟小孩儿来这种地方呢，以前都是表哥结婚什么的会来。还好是我和张杰一块儿来，不然我自己都找不着门儿。
曹帅他爹也来了，喝着喝着就高了，说没事儿，儿子，爹就算给你花多少钱也乐意，去了部队要是实在苦咱就回来，爹好吃好喝养活你一辈子！看他那样也挺舍不得的，唉，亲生儿子呀。张杰他们都劝，说叔叔你放心吧，就算他现在走出校门儿了可我们这些哥们儿一直都会记着他的，等他到了部队肯定给他写信。
后来曹帅他爹也是为了让小兄弟们好好聚聚，自己先走了。
他们喝他们的，哄嚷着互诉兄弟情，酒杯碰地一下比一下猛烈，我看他们喝了一半儿，给碰掉一半儿 ?桌子上湿漉漉的，全是酒味儿。我可不敢喝，就这晚上出来还被我妈骂一通呢，回去再一身酒味儿的我直接别活了。唉 ?真无聊，能不能别喝了，猫尿有那么好喝啊？我怎么就不爱喝酒呢？？切，好像不喝酒就不爷们儿了似地，我不喝，但我觉得自己其实也挺爷们儿的！真男人不是靠这些来证明的！你们喝就算了，我还得在这儿等你们喝完才能走，等地我都困了！
我正郁闷，忽然感觉到注视的目光，哇，是曹帅，正端着酒杯郑重地看着我，我的天，有何企图 ?
“呵呵，裴明不喝就算了，我也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以前哥们儿也误会过你，你就别记着了啊！”他笑着和我说，还行啊，喝这么多还没失态 ?
“哈哈，怎么会！早忘了！”谁忘了，记着呢，不过是不和你计较 ?
“唉，以后我走了，你就替我多陪陪张杰，多照顾照顾他，哥们儿谢谢你，干了啊！”说着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呵呵 ?”肩膀上多个重量，是张杰，我扭头看他，他没看我，正笑着看曹帅呢 ?
什么我照顾他，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曹帅这话说的我挺难为情的。一难为情就没话了，闭嘴反思自己真不够义气。
他们喝地不像刚才那么凶了，开始一点点地说起往事，说当初是怎么认识的，说大家的糗事，说那些难忘的一起走过的青春岁月。有的已经醉了，红着脸在桌子上趴地横七竖八地也不放弃参与话题的权利，哼啊哈啊的撒酒风 ?
张杰倒安静了，一直搂着我，搂着搂着就不安分了手指摸上我下巴，再往上就摸到了脸，来来回回地摸两下还轻轻抓一把，然后是耳朵，又揉又捏的 ?我扭头瞪他一眼可他根本就不看我，笑眯眯地看那些人说疯话 ?
他没完了 ?摸完脸居然又伸脖子里去了，一直往下伸进衣服里揽住了我肩膀 ?都怨我妈，一直给我买肥一号的衣服！！！他又喝多了吧他！！他把我当啥了！！！
我僵在那儿也不敢动，悬着心忍着他这种表现 ?即是忍受，也是享受 ?
他真喝多了，他喝多了跟别人不一样，他喝越多越安静。而且他的醉是后劲儿大，刚散席的时候还没怎么着呢，人都走差不多了他还赖在那儿不肯动，曹帅自己也喝大了被人送回家了，这家伙就得我来负责 ?
“张杰！！走啦！！”我站那儿拍拍他说。
“呵呵 ?我不走，他们走了，咱俩再继续喝。”他拉住我手，冲我笑笑，我靠，他清醒的时候要能有这么温柔的笑就好了！！
“哎呀不能喝了不早了，快回家睡觉。”我想抽出手。
“龙龙，你还没陪我喝过酒呢，你就跟我喝一杯，就一杯，行不？”他没放我，感觉到我往出抽手反拉了我一下，我一趔趄就扑他身上了 ?
“ ?我我我我不会喝 ?”哇啊啊啊 ?放过我吧 ?能别这么刺激人吗？心脏受不了啦！
“你不会喝我喂你，你说好不？”他顺势把我搂怀里低头看我轻声说，我靠，这个流氓~~~！！！！
“哈哈哈哈别逗我了赶紧走吧人家饭店要关门儿了！”我往起站再次企图想离开，结果他一拉我就坐他腿上了 ?
“喂喂你放开我！！”我推搡着说。
“我都坐过你大腿，你坐坐我大腿还怕吃亏啊？”。。。喝多了也不忘那股无赖劲儿！！
“ ?你你你你喝多了！！”
“呵，我知道我喝多了，没事儿，不怕啊，我喝多了不撒酒疯。”。。。你是不撒酒疯，你还不如冲我嚷嚷两句呢！！他说着就倒了一杯啤酒递到我嘴前，我皱皱眉，他笑了笑往自己嘴里灌了半杯又送回我嘴边说：“呵呵，我不为难你，知道你喝不了酒，就喝这半杯，意思意思，行了吧。”
“ ?”叫你说的，我是不屑喝！有一次跟我妈生气我自己干喝了两瓶儿啤酒啥事儿没有！算了算了，喝了这半杯完事儿了。
“呵呵，龙龙真亲。行了，咱走吧。”他摸摸我脸就把我放下来，深出一口气，搂上我肩膀往外走。
在这样的北方，四月底的夜风依旧寒冷。街上不时有车辆经过，带起一阵划着空气的呼啸声。
“ ?你自己行不行啊？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我看他那迷迷糊糊的样儿就不放心，我靠，我居然想到了那报纸上的事，就更不放心了 ?虽然我压根儿就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这小城市。
“恩，龙龙真好 ?”
唉~~~打了车，这家伙，这脑子是分开长的吧？一半儿清醒一半儿迷糊，给钱的时候咋就这么清醒呢？？愣是把我已经给了司机的钱给抢了回来塞给我再把他的钱给人家 ?
把他送上楼，担心一会儿见了他妈要咋说，喝成这样儿 ?结果他一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不像有人在 ?
“你爸妈没在？”我扶他进去，摸索着开了灯，看上去真的没人。
“没 ?我妈带着我妹回老家了，我爹不知道又去哪鬼混了 ?”
“ ?”想着要让喝醉的他一个人呆在这里，没人照顾，我不忍心，万一他吐了怎么办？万一他想喝水了怎么办？ ?
“龙龙，你今天别回了，行吗，你陪陪我 ?”
“可是我妈 ?”
“没事儿，我给她打电话说一下，我帮你解释。”
“ ?恩。”
他又变清醒了，特别客气，特别诚恳地跟电话那头说挺晚了，干脆就让龙龙住我家吧，正好我家也没人，让他和我做个伴儿，阿姨你就放心吧，我给你看牢他，不让他乱跑 ?
放下电话就一头栽床上了。
唉~~~苦命的我，恩，曹帅交代了，要好好照顾他，所以我要开工了 ?先把他头挪枕头上去，把鞋脱了给他盖上被子，然后给他倒了杯热水，吹了一会儿温度差不多了搂起他脑袋让他喝了，完事儿又打了洗脸水给他擦脸，擦完脸擦脚 ?我靠！！！我都没给我爹妈洗过脚！！！唉算了算了他这不是喝醉了嘛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虽说这几件事不多可也够我折腾的了，折腾完累地我也往床上一栽 ?恩 ?扭脸看看，他平躺着给了我个侧脸，长长的睫毛，上翘的嘴角弧度 ?抬起身把手撑在他耳朵边，趁这个机会把他仔仔细细地看个够 ?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 ?我想起了那次他亲我，之后我们谁都没再提起过，当时也紧张地不敢去体味那是什么感觉，总是，一定很奇妙吧？
他睡着了，他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我 ?亲一下，我就亲一下···
舔舔嘴唇，有点干，很涩的吧 ?按耐着激烈的心跳，几乎颤抖着手从杯子里沾了点水抹在自己嘴唇上抿了抿，然后犹豫着，控制着速度，一点点靠近，贴上了他的唇 ?心里害怕，有一种叠落万丈悬崖地乱了魂魄，可又有一种偷尝禁果的刺激快感，相互交织着让人神魂颠倒，他的嘴唇又软又热，真舒服 ?越来越贪婪，刚开始只是轻轻贴上而已，现在居然控制不住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睡着了，一定睡着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我舔开了嘴唇 ?不敢有大动作，不敢再深入，只是在他牙尖上短暂停留便收回舌尖，轻轻吸‘允起他的唇瓣来 ?够了，够了，不能再继续了，难道真的要堕落了吗？不舍地离开他的嘴唇，一抬眼，心脏被猛烈撞击穿透了似乎只剩下一个还在燃烧的窟窿，他没睡着，他在看我！！长长的睫毛下是迷离陌生的瞳孔，好像从没认识过一样，被害怕惊吓激出了泪花，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张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他躺在那里没说话，我害怕了，我所有的丑陋所有的阴晦都被他看到了，他会不会嫌弃我，鄙视我，怎么办，怎么办？只能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呵呵，来。”他忽然轻轻笑笑，伸手拉我一把一翻身就压我身上，霸道的吻就落了下来 ?兴奋中忘了该做出如何的反应，任凭他捏着我下巴把舌头伸’进来，口腔中第一次接触到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柔软湿热，从上颌到舌尖，离开嘴唇，从唇角到耳根，到脖颈，他的气息像有化学反应一样侵蚀着我的皮肤，身上已经开始游走着一只手，从腰侧一直延伸到胸前，燃起一路的火焰 ?
“恩 ?”我抓住他手腕想让他离开停在胸前敏感处的手指，他一个深吻冲倒了我所有的防备，那只手就开始肆意，带给我的敏感和刺痛都堆积在胸腔像一团热空气一样散不去，想要往后退一退身子可背后就是床面，无路可退 ?
不知道什么时候裤子已经退到膝盖膝盖上，裸‘露在空气中的大腿触到让人羞愧难当的火热坚’硬时才惊觉原来已经和他如此亲密！！
他在我腿间摩‘擦着寻找入口，撞击在隐秘处的皮肤上却没有地方可以进’入 ?他伸手抬起我的腰一点点试探移动着，惊恐地感觉到他停留在那里，“不要，不要！！”我呼喊着，他没听到,根本没听到···
“啊！！！”
内壁的肌肉被生硬地挤开 ?疼 ?
“别动 ?别动 ?快出去！！！”
感觉到他往出抽，瑟缩着等他完全出
去，没想到他退到入口处又顶了进来！！恐惧瞬间爆发——
“啊 ?你再动一下我杀了你！！！！！滚！！！滚出去！！！！”我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知道用尽全身力量喊出自己的疼痛和羞耻，也许声音已经沙哑，也许语调已经哽咽，这一切都已经被我遗忘，一把推开他扯上自己的裤子往外跑，在黑暗的楼梯中迈了个空，摔了一绞，也许胳膊上蹭破皮了，也许膝盖上的裤子蹭破了个洞，可这些都顾不得再管，卯足劲儿赶紧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深夜未知的世界 ?
风呼啸在耳边，时光重叠，我好像跑在了那条长满花草的路上，身后一直有个人在追，我一直在逃，逃不出也甩不掉他紧追在身后的影子。
六岁的时候，男女差异还没那么明显的时候，我经常会穿我表姐已经穿不下的衣服，或是一个有卡通图案的帽衫，或是一件红色的拉链外套，小小的我告诉自己，这些衣服都好好的，扔了浪费，穿在自己身上，与自尊无关。
大人们的话总是那么无聊，外面阳光正好，出去走一走，或许会碰到什么有趣的事。
这些花都长地好漂亮，摘回去逗我刚三岁的小表妹，她一定特别开心吧~！
就在我弯腰摘花的时候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他扣住我的腰紧拽着，长满硬刺一样胡子的脸就扎在我皮肤上，不住地亲我脸亲我脖子，喘息着问我你男的女的，你男的女的 ?
就像今天一样，我奋力甩开他向前冲，可是这长长的路为什么一直没有终点，怎么跑，都跑不出陷在迷宫一样的世界！！回头望一眼，他骑着自行车在移动，其实他已经离开往相反的方向去，可我害怕地认为他一直追着我，一直追着我！！
回去以后我惊慌地告诉大人，说有个人一直问我男的女的，他们哈哈一笑说，估计人家也是好心，没什么恶意。
我的恐惧没人知道。
冷风灌进喉咙，这条路好长，我要自己跑到什么时候？他的身影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出现在我身边，阳光下的体育场上他笑着说加把劲儿啊。
一直在跑，可是世界这样空旷，躲到哪里去？
“龙龙！！！龙龙！！！你别跑！！！”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离我近了，越来越近了，就要被抓住的害怕是那么绝望。
“你要跑到哪去！！！”身体被猛拽一下，他从后面紧紧抱住我，我像落入了恶魔的手掌，拼命挣扎，越挣扎他抱地越紧，越让我害怕，紧紧被束缚，将要被拖去火焰中受刑一样地害怕。
“放开我！！放开我啊！！！”
“龙龙！！是我！！张杰！！！”他紧紧地箍着我两条胳膊，血液都不流通了一样。
“别害怕！我错了！！我喝多了还不行？！大半夜你往哪跑！！”他在我耳边吼道，剧烈的声音震动让我缩紧了脖子想要躲，心里的害怕惊慌羞愧和被他吼的委屈都冒出来，我好想大哭一场。
“呼···好了好了，乖啊，跟我回去。”他放缓声音，安抚地摸摸我头发···
。。。
再次回到他家，他让我躺床上，用手心抹了抹我脑门儿上的汗珠，它是冷汗，也是跑出来的汗。给我把被子盖好，自己出去了。
“你去哪？”
“呵呵，笨蛋，别担心，我就在外面儿桌子上趴会儿。”
“ ?”闭上眼睛，抓着他给我盖上的被角，我想起他一次又一次地包容我安慰我哄我，我想起第一次他帮我盖被子是在东东哥的新房里 ?
“ ?要不你进来睡吧。”我看着他趴在桌上的背影，就在这个房间外有一张桌子，他趴在那上面。他可以去他爸妈的房间睡，可他没有，他要守在这里。忽然鼻子就酸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抿抿嘴走掉，抱来一条被子，堆在床中间，划条明显的界限。
他背对我抱着自己胳膊躺着，一丝丝凉风从窗缝儿中吹进来，窗外是点点星光，我旁边是没盖被子有点冷的人。
我扯开被子给他盖上，就像他每次帮我盖一样。他拽了拽被子，没转过身来，背着我轻声说，睡吧···
我不想要他的背影，背影太冷漠了···一个背影，可以把两个人分割在两个世界。
我恨我自己，不能给他想要的，却如此软弱而无耻地想要他的怀抱，想要他的温柔，想要他的疼爱···如果我抱他，他一定会心软···
伸手抱上他的腰，紧紧地贴上他后背，像只狗央求主人抱抱它一样希望他转过身来···他抓上我抱着他的手，揉了几下一翻身就把我抱在怀里。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我哭在他怀里说，张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是不是有菠··
“俏货，谁说你有菠·”他低头吻上我眼角，吻去那一颗颗的泪珠，可我哭地却越来越厉害，流着泪，亲吻他。
不再挣扎，享受他的吻，享受他的唇。
靠在他胸前，我说：“···张杰，你唱个歌儿吧。”
“恩。”他的声音就像外面的星光一样清澈，安静如水。
“唱那首 ?唱你第一次唱给我听的那首 ?”
“恩。”
他的声音从紧挨着我的方向传来，细腻轻柔，温暖动人，还有，我可以察觉到的忧伤。
一字一句，唱给我听。
“···少了我的手臂当枕头你习不习惯，你的望远镜看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太平洋的潮水跟着地球来回旋转，我会耐心地等，随时欢迎你靠岸，少了我的怀抱当暖炉你习不习惯···”
与歌声一起升温的，是再也无法抑制对他的喜欢和眷恋。
我想融入他的身体，想永远都不和他分离，可我想的只是吻和怀抱···
“ ?”渐渐穿梭于两腿间的灼热温度燃烧着我的自尊，燃烧着我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燃烧着懵懂岁月还留有的透明纯洁。
“龙龙···我想要你···恩···”他贴着我的唇说···
“不行···不行···”我知道他难受，忍着巨大的羞耻感夹紧了双腿···
“啊 ?”他痛苦地呻‘吟着，越来越难耐地向上移动，来到了禁区，摩‘擦着带着哭腔说：“龙龙，我求你了，求你了，你让我进去吧 ?”
“不行 ?”只要别那样，我接受不了，心疼着，却伤害着他，机械地拒绝 ?
“唔 ?”我听到了他的呜咽，快速在腿间抽了两下抓上我手：“你摸摸 ?摸摸就好 ?”手被迫包住他，他紧握着我的手来回移动，手心的触感让我羞愧难堪，手背的温度强制地操纵着我，握紧，点按，摩‘擦 ?
一股热流冲进手掌，他伏在我肩窝里喘着气，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龙龙，爱你。
眼泪再次流出来，抽泣声回荡在静谧的空气中，我紧紧抱着他，说，张杰，我喜欢你···第一句喜欢说出来，冥冥之中已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结束。
那一天我们紧紧相拥着直到天亮，不知道说了几遍喜欢你。我怕说不够，我怕表达不够，我怕这些喜欢你，不够偿还我将要尝试放下这份深切而畸形的喜欢对他的伤害。我怕过了今晚，离开他的怀抱就会下地狱，再也没有机会对他说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