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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水君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3:54

“不是很普通嘛,还给你。”阿灰把白龙鳞塞给水青后,嘴里轻念着什么,然后水青便觉得自己身子渐渐得舒坦起来,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隐约听到眼前少年道,“师父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听师父的话,既然你没伤过人,我就不杀你,虽然我是很想要珠子,不过,就那么一下下,你不会痛的。”

阿灰说完,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眼看就要朝水青下去,霎时一阵强风吹来,瞬间震落了那刀。

然后水青手中的白龙鳞似有感应般慢慢起来光芒,那光并不强烈,却逼得阿灰不得不后退。然后转眼,白龙鳞朝后飞去,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白衣人手里。

阿灰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人是谁,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衣人看了眼昏迷的水青,再看看惶恐的阿灰,伸手一挥,原本绑着水青的金丝线瞬间便到了阿灰身上,紧紧捆着他。

阿灰使劲挣扎着,只是让那玩意儿越来越紧,不禁大声道,“喂,你到底是谁,快放开我!”

白衣人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冷眼看向自己身后匆匆赶到的艳红身影,依旧是没有温度的声音,“你就是这样帮我照顾儿子的?”

“嘿嘿,”烈鸢傻笑两声,想着最近几日身边美人陪伴,确实没顾上小水青,要是这小道士真的伤了小蛇,估计自己也惨了。

使劲用扇柄拍了自己一下,烈鸢在心里恨恨道,都怪那个沐昀,竟然由着水青让别人抓走。

白濯上前抱起昏迷中的水青就往外走,烈鸢赶紧跟上。

阿灰眼看几人就要离去,急了,大声道,“喂,喂,你们别走,快放开我。”

烈鸢于是回头望他一眼,笑嘻嘻道,“小家伙,这就叫自作自受啊。”

水青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眼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

白濯看着水青安静的模样,那眉,那眼,都隐隐刻着那人的印记,这,就是自己和他的骨肉么?

他的脸上有一种自己也难以察觉的温柔。

烈鸢见了白濯此时的样子,只觉得那冰块竟然也会有变温水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于是忍不住拿扇子在白濯眼前晃了两下,道,“别看了,再看他的小脸上也开不出花来。”

被烈鸢这一说,白濯才恍然自己有些失态了,起身恢复了常色,对着烈鸢淡淡道,“等他醒了,就把他送回王府里去吧。”

然而烈鸢却没有回答,只是弯嘴笑得古怪。

白濯感觉烈鸢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怪异,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你都没有察觉么?”烈鸢反问。

“察觉什么?”

“虽然之前已经有所怀疑,不过,”烈鸢故意慢腾腾地来,打开扇子悠悠摇着,“刚才为水青把脉我已经可以确定,你白濯,就快升到爷爷辈了。”

“真是期待,呐,你说小水青是会生出个白胖胖的小子呢还是颗圆溜溜的蛋?又或者……”

感觉到白濯冰冷的视线,烈鸢很识趣的闭了嘴。

十六、

沐昀一早便去了大将军府,既然沐王爷已经松了口,或许水青的事便可以暂时缓一缓,也许就能够想到两全齐美的办法。

大将军对沐昀很是赏识,但他毕竟还年轻,需要磨练,待皇上旨意下来后,便让沐昀于自己一同出发驻守北疆边境。

沐昀谢过将军,回到王府却不见水青。

找遍了府里所有水青会去的地方都不见身影,然而就连那小小的蛇影都不见一个,就仿佛他突然失踪了一样

心中不安渐生,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念头。

沐昀一把推开沐王爷的书房门,喘着气道,“父亲,你把水青怎么样了?”

沐王爷抬头看了沐昀一眼,放下手中的笔,不悦地皱眉,淡淡道,“怎么,人不见就找我要来了。”

“请告诉我水青在那?”沐昀直直看着沐王爷。

“人不是我弄走的,你找我也没用,呵,想不到他倒还挺识趣,自己走了,省了我费心。”

“不会,水青不会不说一声就走的。”沐昀心急。

“你不是他,你又知道什么?”沐王爷反问。

“我只知道水青不会离开我,我去找他。”

“站住!”沐王爷一声喝下,阻止了沐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能把你急成这样,你还配做我沐王府的继承人么!”

“对我来说,水青绝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至于是否是王府继承人,那不是我可以选择的,只要父亲您把水青还给我,我想我依旧会是您的好儿子。”

“你这是在威胁我?”沐王爷怒气渐生。

“孩儿不敢。”

沐昀知道从自己在这里根本问不出什么来,匆匆大步离去,只留下沐王爷木然看着他的背影,最后狠狠锤了一下桌子。

打开大门就要冲出去,在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却愣住了,沐昀脱口而出,“水青?”

那碧色的身影,不是水青又是谁。

水青见到沐昀也很激动,一下子跑上前就扑到沐昀怀里。

沐昀拥着怀里小小的身子,只觉得那是个失而复得的宝贝,情难自禁地吻着他的发梢,只想什么都不顾,就这样一直抱下去。

水青在小道士那里受了惊吓后再回到沐昀身边,觉得就像是做梦般不可思议,感受着沐昀熟悉的拥抱,之前的恐慌一下子就不见了。

尽管只分别了短短一日,两人却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久久都不愿分开,终于,跟着水青来的某人忍不住了。

“咳咳。”一阵清脆的咳嗽声让那紧紧的拥抱总算分开了。

沐昀仍是一手搂着水青,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悦。

本来嘛,那个人一身实在惹眼的红衣叫人想忽略都很难,但沐昀整个心里想得都只有水青,直接选择无视。

而水青在听到咳嗽声后才忽然想起自己身后原来还有人,想着竟然在别人眼前和沐昀亲热,脸就一下子烫得像要烧起来。

“沐昀,是烈哥哥送我回来的。”水青看着烈鸢,小声对沐昀道。

烈鸢依旧是一副笑咪咪的模样,而且水青的那一声烈哥哥显然让他很受用,直道,“哪里,哪里,人并非我所救,就是顺路把他送回来了。”

“谢谢这位公子,不知阁下该怎么称呼?”眼看水青要朝那人走去,沐昀立刻不动声色地紧紧拉住他的手,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然后转身笑着对烈鸢道。

“呵呵,鄙人姓烈,单名一个鸢字,小王爷叫我烈鸢就好。”

“烈公子若不嫌弃,就请到王府一坐,也好让沐昀略表心意。”沐昀客客气气道。

水青附和着点头,又想走到烈鸢身前,却感觉手被沐昀握得更紧了,小小挣脱了一下,沐昀索性就把他圈在了自己怀中。水青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沐昀怀里。

烈鸢是个人精,沐昀那先小心思又怎会看不出来,怕是这个邀请根本也是言不由心,于是笑着推辞,“小王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人已送到,在下也就再不打扰了,先行一步。”

“既然如此,沐昀也不强求,烈公子慢走。”

烈鸢折扇打开,笑着看向沐昀,“不过在下还是有一件事务必提醒小王爷,小王爷可得好好照顾小水青,不然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直到烈鸢的身影消逝,水青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沐昀亲了亲他的眉角,道,“怎么,舍不得?”

水青摇摇头,望一眼烈鸢离去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沐昀,睁着大大眼睛,脸上飘着红晕,对沐昀道,“沐昀你吃烈哥哥的醋了。”

沐昀想着他发这么久呆就为了说这个,忍不住道,“小妖精还知道吃醋?”

“我怎么不知道,”水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我的小妖精最会的就是吃醋了,想当初还因为这个咬了人家小姐一口呢!”说完,沐昀欢喜着将水青抱回房。

十七、

“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沐昀将水青放在床上,开始的喜悦过后,便满心担忧,解开水青的衣衫仔细轻柔的检查着。

水青觉得有些痒,而且沐昀的手到之处,总像是会带起莫名的火苗,他很不争气地又脸红了。于是轻轻推了推沐昀,道,“我没事。”

沐昀舒一口气,“没事就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以为……以为是父亲把你抓了起来。”

水青摇头,“不是王爷,是那个小道士在我睡着的时候抓了我,还说要切开我的肚子把他的珠子取出来。”

听到这里,沐昀整个脸都白了,只听水青继续讲下去,“小道士说了几句我不懂的话,然后就让我睡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烈哥哥就在身边了,他说,是我爹救了我,还有这个白龙鳞,也是我爹的。”

“你爹?”沐昀心想,水青的爹?他倒真没想过小蛇其实也该是有爹娘的,但就算是妖,也不会是凭空出来的,而且看样子,水青的爹娘一定不是普通的妖。

“恩,”水青点点头,但显然自己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烈哥哥是这么和我说的,不过我醒的时候,爹他已经不在了,烈哥哥说是找我娘去了。”

听着水青说起自己的爹娘,沐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忍不住问水青,“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爹娘要带你走,你……”

“爹爹会有娘亲陪的,为什么要带我走?”水青很不理解。

单纯的小蛇不通人情世故,又或者从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在待沐昀身边了,让他对自己忽然多出来的亲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沐昀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忧,无奈道,“那要是他们很想你,想让你和他们在一起呢?”

水青皱起眉头,弯头想了想然后道,“我只和你在一起,除非你不要我。”

沐昀松一口气,在心里感叹自己真是患得患失。

水青见沐昀不说话,轻道,“沐昀,我困。”

“睡吧,我陪着你,不会走。”

“恩。”

“……怎么不闭上眼睛。”

“我怕再睁开的时候,见不到你。”

“不会的,你放心。”

“恩。”

看着水青闭上眼睛,沐昀轻轻为他盖好被子,就这样坐在他身边一直注视着他的睡颜。

然而不多久,水青又忽然睁开了眼睛,见沐昀正含笑看着他,起身上前在他的嘴角啄了一口,然后立刻躺倒闭眼。

沐昀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说不出的可爱,俯身轻轻咬着他的鼻尖,然后在水青耳边道,“睡吧,要是不想睡我们就……”

沐昀的气息吹在耳边,让水青心痒脸红不已,拉过被子盖上头,从里头传出闷闷的声音,“我睡。”

一觉醒来,沐昀果然没有离开。

水青心里高兴,就忍不住赖到沐昀怀里。

沐昀不过是平常人,美人主动入怀,哪有不乱的道理,低头便吻上水青的唇,那柔软的触感怎么都不会厌倦。

本就松散的衣衫很快零落殆尽,看着水青面色潮红不住喘息的样子,沐昀只想一口就把怀里这个小人儿给吞了下去。

经过一阵抚摸,水青的身体已经被沐昀挑弄得敏感,像一袭白锦般软在他怀里,沐昀的唇和手所到之处,无一不让那白皙轻轻颤抖着,而渐渐变得粉色的肌肤越发显得诱人。

沐昀一口咬住水青左边蜜豆一样的红点,让水青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难受地扭动着身体,双手紧紧攀着沐昀的肩。

“沐昀,痒,好痒……”水青不住道,渐渐带着哭腔。,

“小妖精,告诉我,哪里痒?”

“前面,前面,啊,沐昀……”

沐昀轮番吮吸着水青胸前的左右红樱,手却慢慢向下,轻握住水青也已经忍不住抬头的玉茎,来回抚摸着。

水青的身体承受不了那快感,大声喘着气,忽然玉茎一颤,就将一小滩白浊喷射在了沐昀手中。

沐昀忍不住咬他的耳垂,笑道,“都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快。”

水青羞涩不已,不住喘息道,“沐昀,你坏。”

“真是勾人的妖精。”沐昀再忍不住,欺身上前,将水青翻了身,分开那雪白的臀瓣,隐秘的小穴便出现在眼前。

为了不伤害到水青,沐昀先将一根手指探入,然后慢慢开拓紧致的热穴,直到伸入了三根手指后,感觉到水青整个身子都绷直了,于是忽然将手指抽出。

感受到身后一阵空荡,水青下意识就翘起了臀,然而还是够不到能够填满身后空缺的东西,难受地扭动着,已被开拓的小穴也不时收缩,看得沐昀眼发红。

“唔,难受,沐昀,后面好难受,啊~~”随着那叫声,沐昀的坚硬一下子贯穿了水青。

身体被充满,水青既舒服又难受,艰难地扭过身子向沐昀索吻。

沐昀就着下身还紧紧连在一起的动作,将水青转身面对自己,看着他的小脸布满情欲的诱惑颜色,更用力的抽动着。

随着沐昀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双脚已被分开到最大,那种极致的痛苦与欢愉让水青不住地叫出声,腰也随着沐昀的动作不受控制的起伏,只想要的更多,“啊,嗯啊……”不知不觉间,前方竟是又有白液流出。

“小妖精,喜欢么,喜欢么?”沐昀喘着气问。

“喜欢,啊,喜欢沐昀,最喜欢沐昀了。”水青张大嘴,断断续续道,想着自己是沐昀的,便忽略了暂时的痛楚,只有满心幸福与甜蜜。

“小妖精,我也喜欢你。”

终于,一阵猛烈地抽插后,沐昀尽数倾泻在水青体内。

事毕,水青已经累得讲不出话了,靠在沐昀身上喘着气。

沐昀为他披上衣服,抱着他,不时一下下地亲吻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那种不带有情欲色彩的亲昵,舒服地让水青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十八、

水青已经平安回来,沐昀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父亲,硬着头去书房向沐王爷道歉。

沐王爷见他过来,淡淡了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自己明白,莫给沐王府丢了脸,然后嘱咐他近日进宫一趟,大军即将启程,皇上和大将军还有事情一些交代。

沐王爷早年也是重兵在握,后来为了平息诸王矛盾自保才放弃了兵权,选择做一个闲散王爷。而沐昀虽年轻,但沐王爷对他很自信,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儿子,舞文弄墨不过是为了附庸风雅,他最希望的,还是看到沐昀能够建功立业。

大军两月后便要启程,沐昀纵使心中不舍,却始终明白水青是难以随军同行的,但留他一人在王府又不放心,思前想后,才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然而真正面对着水青的时候,沐昀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自己这一走归期未定,短则几月,多则几年,水青从来就没离开过自己,他能够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么?

水青见沐昀愁眉不展,猜出了他有心事,捧起沐昀的脸就在上头亲了一口,然后问道,“沐昀,你怎么了?”

“水青,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瞒下去了,沐昀一狠心,道,“水青,过些日子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离开,去哪?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么?”水青轻轻蹙眉,有些不解。

“嗯,”沐昀安慰般地亲亲水青的脸颊,“要和皇上的大军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还会打仗,不过,你放心,等我这次回来,我就去向皇上求赐亲,让你能够正大光明地嫁给我,就连父亲也不能阻止我们。”

“真的?”水青很高兴,可转眼一想,又顿觉失落,“要去很久么?”

“我一定会尽快回来,”沐昀抓住水青攀上来的小手,轻吻一下,想到即将到来的别离,只觉万分不舍。

水青顺势靠在沐昀胸前,闷闷着,“为什么我不能跟着去,我也可以打仗的。”

“傻瓜,这可不是儿戏,军中纪律严明,不是我可以说了算。更何况,”沐昀顿了顿,笑道,“小妖精你那麽勾人,军营里又都是男人,我可不放心。”

“我才不喜欢他们。”水青嘟囔着。

沐昀无奈地笑,“我不在的日子里,也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王府,我为你在外头寻了一个住处,那里的下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只要我一回来,就立刻去接你,好么?”

“……嗯。”水青小声着,虽然答应了,但沐昀知道他心里也一定不愿意,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小蛇一直以来都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却也总是不安着,沐昀只希望能有一天让他放下所有包袱,快快乐乐地过每一天。,

见水青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沐昀忍不住想去抱他,他却又忽然化成了小蛇的模样,一下子就从沐昀身上溜了下去。

沐昀知道水青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变回小蛇的模样,但这件事是言语所不够安慰的,让他自己去躲一躲散散心也好。

而小蛇现在看去已经有一截小树枝般大小了,但和普通的蛇比起来,还是显得小,沐昀突然不住地想,水青到底能够长多大呢?

小蛇快速地爬出门,游到荷花池边,在荷花精面前重重叹着气。

荷花精探出头,满脸疑惑,“小蛇儿,你唉声叹气做什么?”

“沐昀要走了。”小蛇满心沮丧,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荷花精已经跟乌龟似的冬眠了好久,本还是一副将醒未醒的模样,水青的话却是让她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

“什么!小王爷不要你了?”荷花精不可思议地大声道。

水青甩甩尾巴,看了大惊小乍的荷花精一眼,摇摇头,“不是,他要带兵去打仗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还不许我跟去。”

荷花精喘一口气压压惊,“还好,还好,吓死我了。”顿了顿,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枝叶,慢慢道,“他不去让你去为你好,打仗是什么的,动不动就死人,多可怕。”

“还会死人?”水青一惊,显然对打仗没什么概念。

“不死人怎么叫打仗啊,听说几个国家打仗还要血流成河呢?”荷花精满脸知识渊博的模样,虽然也都是在偶然从外头混进来的几只野鱼精那儿听来的,不过应付水青绰绰有余了。

但她显然没有注意到水青越来越苍白的脸,见水青久久不语,才奇怪道,“喂小蛇,怎么不说话?”

“那沐昀,沐昀会有事么?”听到荷花精说打仗要死人起水青就一直替担心。

“这个,”荷花精想了想,“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小王爷嘛。”

“为什么小王爷就不会有事?”

“……”

荷花精说不出个所以然,水青却难得没有追问,只是低落道,“其实,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为什么?”这下轮到荷花精发问了。

“沐昀说不放心我在这里,让我住到外面去,这样也好,其实我,我挺怕见到王爷的。”

“这倒是,你不在,王爷说不定就会找茬欺负你,你一看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荷花精感叹着,“小王爷倒是想得周到。”

听到荷花精说自己好欺负,水青不服气,张大了眼睛瞪她,可他现在只是小蛇的模样,圆溜溜的两粒黑眼珠,瞪不瞪都一个样。

但随后又听荷花精不住地垂头叹气,“但是你走了我会很寂寞啊,都没人陪我说话了。”

水青顿时也难过了,想了想,突然抬头道,“你可以和我一起走么?”

十九、

沐昀带水青去的地方是城郊一座独立的小院,地方虽小,却胜在幽雅清静,水青一见便喜欢。

把手里荷花精的原身小心翼翼地放在后院的小水池里,水青有些担心她会不适应,毕竟和王府的池子比起来,这儿实在是太小了。

但荷花精显然没水青想得那么娇弱,一触水后,根就深深扎进水底的土里,然后伸展了身子,甚至还高兴地开了花,露出粉嫩的大花瓣。

水青站在水边,看着荷花精问,“习惯么?”

荷花精得意地点头,“也不看看姐姐我是谁呀。”然后深深呼一口气,“在王府待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到外头来呢。”荷花精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水青这下放心了,转头看到沐昀站在不远处笑着望他,连忙跑过去。

小蛇那日突然就溜得不见了踪影,再回来的时候,说是想要移一株后院荷花池里的荷花到新的住处。

知道小蛇对那荷花池有着不一般的感情,沐昀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但看着小蛇宝贝一样地将一株小小的却很有精神的荷花放进一个小水缸里,一路都小心翼翼抱着不离手的样子,沐昀真恨他怎么就不是那株荷花呢,然后转念又觉得自己真是荒唐啊,连荷花的醋都吃。

“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吧。”沐昀整整面前水青被风吹乱了的长发,温柔道。

“嗯。”之前注意都放在荷花精上面了,现在怀里一下子空了,水青才忽然觉得四肢发软,都提不起力气了。

沐昀笑了一下,看出了他的疲惫,伸手就将小蛇抱在了怀里往前走去,小蛇羞得将脸埋在沐昀胸口,但被沐昀抱着真得是很舒服。

晚餐照例少不了水青最爱的鸡,只是那本是色香味俱全的大烧鸡放在桌上,水青一见欢喜,再见就突然觉得胸口又闷又难受,还一阵一阵地泛着恶心。

沐昀见他捂着胸口难受的样子,紧张道,“水青,怎么了?”

谁知水青还来不及回答,就忽然化成了小蛇的模样,不停在地上打着滚。

沐昀连忙捧起地上的小蛇,放到自己怀里,伸手轻抚安慰了好久,小蛇才渐渐舒缓了下来,安安静静地躺着,黑黑的眼珠湿漉漉的,看起来委屈极了,让沐昀好不心疼。

再次变成人形后,水青用手指指了桌上的大烧鸡,轻道,“不吃鸡,难受。”

沐昀连忙叫下人把那烧鸡撤了下去。

水青心里其实很舍不得那大烧鸡,但只要看着它,胸口就阵阵涌上酸水,想吐却吐不出来。

看着水青一反常态地对鸡没了胃口,沐昀摸摸水青的额头,关切道,“是不是生病了?”

水青摇摇头,小声道,“妖精才不会生病。”

沐昀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来,水青倒是从来都没有生病的时候,于是给水青加了件衣服,轻道,“也许是今天累着了,你这小身板啊,可受不住累。”

水青低头摆弄衣角,想自己真是没用。

沐昀抬头看了眼桌上一口未动的饭餐,道,“这样不吃东西也不是办法,叫厨子弄点清淡的粥吧。”

一连几日,水青看到肉就是犯恶心难受,每日都只能吃得极清淡,还总是不时犯困,提不起精神,再这样下去,沐昀怕自己真没有心思跟着大军出发,只愿守着水青就好。

几次想请大夫过来,水青却总是不愿意,他怕生,更怕除了沐昀以外的人知道他是妖精。沐昀其实也担心万一不小心水青就变成了小蛇,吓着了人事小,万一事情传开,对水青不利,便只由自己和几个贴己的下人好生照顾着。

水青在小池边向荷花精吐诉自己不能吃肉的郁闷,每日都是清汤白米,他实在是厌倦了,可是,只要一沾到油腻的东西,就立刻没了胃口,让本就贪吃的小蛇只能每日都愁眉苦脸的。

荷花精一听说他总是头昏无力,又没有胃口吃油腻,瞬间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了?”

“有了?”水青听不明白。

“就是有宝宝了啊,听说那些人类的孕妇刚有宝宝的时候就是你现在这样的。”荷花精又得意地来给小蛇普及知识了。

“可我又不会生宝宝?”水青的话听起来很是失落,他想要是真有宝宝就好了。

“唉,”荷花精叹一声,看着水青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说你怎么就是一只男妖精呢?”

水青越想越难过,转了脑袋不去看荷花精,半晌后,才闷闷道,“男妖精怎么了,你是女妖精,你不是也没孩子么?”

荷花精被戳了痛,撇撇嘴,“等我能够化成人形了,就立刻生一个。”

水青不理会,用尾巴卷了片荷叶过来,罩在自己身上,索性睡起觉来。

又几日过去,水青症状好了不少,已经能够吃下满满一大碗鸡丝肉了,而沐昀也终于到了不得不动身的时候。

再说另一边,让水青由烈鸢带着回王府后,白濯顺着红线牵的感应,到了京郊山脚的一处小镇,明明是让红线牵反应最强烈的地方,白濯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寻着一位刚从山上下来的老丈,白濯便问,“不知老丈在此可见过一个喜穿青衫的男子,眼角下还长着一枚痣。”

老丈看着白濯一身白衣不染,倒像是神仙的模样,仔细想了想,点头道,“几年前,这儿倒确实来过一个如公子所描述的那个人。”

白濯面露喜色,一向冷峻的脸孔都像是化了冰,“他现在在哪?”

却见老丈人伸手朝后一指,淡淡道,“可惜啊,死了,早埋在那青丘山上了。”

二十、

这是一个京郊的偏远小镇,记住他,只因为这里很少来外乡人,更别说他相貌非凡,让人一见难忘。

没有人知道那位年轻公子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一个人住在山腰的一间小屋子里,喜穿绿色的宽大长衫,偶尔遇着上山的镇里人也总是微微笑着,而他一笑,眼角的那一点痣更是美得像能魅惑了人。

然而几月前,当镇里人上山的时候,再没见到那个总是笑靥如花的俊俏公子,孤零零搭起的小屋前,却忽然多了一抔黄土。

那小小的墓碑也不知是谁立的,上头连一个名字也没有。

众人皆叹惋,往后,再见不到那个出世如仙人般的男子了,又或许,他已真是是羽化成仙了。

白濯不知道当那老丈说出那句死了的时候,自己是什么表情,只在一瞬间觉得非常可笑,自己这么多年上天入地寻找,就这样生生成了空?

沿山路上去,到半山腰就可以看到一座小木屋。看似简单,却十分坚实,就连风都很难透入,白濯记得,他是最怕冷的。

这是他住过的地方,久未打扫,各处都已积了灰,红线牵强烈的反应显示着这里充满了他的气息,然而,这儿,却独独不见手中红线另一头该系着的那个人。

一抔黄土埋骨,那个没有名字的墓碑据说就是他的,白濯默然,他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不在。

久久凝视后,白濯伸手一挥,忽然间就狂风大作,生生吹来开了那堆黄土,露出深埋在里的一个黑色小盒。

沐昀离开已经两天了,水青每日除了吃睡发呆,就是在荷花精身边唉声叹气,荷花精就差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了。

“你再这么叹下去,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荷花精抖着大荷叶不满道。

“我想沐昀。”水青委屈,他都已经两天没有见到沐昀了。

荷花精翻个白眼,“这才两天。”

“已经两天了。”水青抗议,他和荷花精对两天的理解显然很不一样。

荷花精无奈,知道水青那点小心思,为了不让自己的娇弱的耳朵再受折磨,想了想后道,“呐,你要真放心不下就偷偷跟上去吧,才两天,大军一定走不远,只要你快点说不定就能赶上。”

水青本是黯淡的黑色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荷花精于是继续出主意,“反正你是蛇,化了原形又那么小,只要小心点,没人发现的了,到时候,”荷花精忽然嘿嘿一笑,“往你心爱的小王爷怀里一钻,就算你想走,他舍得放你走么?”

“啊,蔻莲你真是太聪明了。”水青开心得不得了。

荷花精想,哼,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然而小蛇儿一激动就容易忘行,根本不记得自己完全不是原身蛇的娇小身躯,兴奋地往荷花精身上扑去,大荷花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被水青整个儿扑进了水里,当然,水青全身也都湿透了。

显然,能见到沐昀的喜悦冲刷了一切,水青一点不在乎湿淋淋的自己,动作飞快地爬上岸,只恨不得立刻就出发。

“唉唉,等等我,”荷花精在后面大叫,“小蛇儿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也想到外面去看看。”

水青停了脚步,看着水池里的荷花精,有些犯愁,“可是,我要是变成了蛇,就不能抱着大水缸了带你走了。”

“我有办法。”

荷花精忽然一笑,只见占据着满水池的大荷花一阵猛烈的晃悠,忽然就出现一颗小巧玲珑的莲子,三两下蹦到了水青手中。

水青找出沐昀曾经送他的一个小锦囊,将荷花精变作的莲子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于是,一条系着一个金丝锦囊的小蛇就这样踏上了寻夫之路。

然而,路途显然不是那么顺利的,走到水青一半才忽然意识到,

“我,我不认识路啊。”

二十一、

挂在脖子上的锦囊动了动,然后咚一下就往小蛇脑袋上撞去。

“你你你你你,你真是笨死了!”荷花精在锦囊里上蹿下跳,晃得小蛇直犯晕。

“以前出门都是沐昀带着我的。”水青为自己辩解,但显然底气不足。

“算了,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英明神武的荷花大仙来想办法。”荷花精的自我感觉总是良好。

水青不语,侧头听荷花精继续,“你的小王爷不是要随大军北上么,往北边走一定错不了。”

话音还没落,只见小蛇立刻飞快地动了起来,荷花精拉都拉不住,着急道,“停停停停,你个小笨蛇,那头是南边啊!”

一番折腾后,水青总算带着荷花精上了正路,还被荷花精死死拽着尽量避开人群,以免一不小心就被人捉去当了下酒菜。

然而赶了一天的路,水青的肚子已经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舔舔扁了一圈的小肚子,他十分想念沐昀特意请来的厨子做的那一桌好菜。

盘在一颗大树下休息,水青很苦恼,“怎么办,我好饿。”

荷花精只是灵体,不需要人间的食物,但是作为一朵善解人意的荷花,他表示能够充分理解小蛇对食物的执着,问道,“你带钱了么?”

“钱?”水青一脸迷茫。

荷花精瞬间觉得跟着水青出来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明明他才应该是一直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妖!

“钱——就是能够买好吃好玩的东西。”很耐心地解释。

“就是那种一个个的小圆板和一粒粒的碎银子么?”水青想起来了,每次去庙会,沐昀总会用那些东西为他换来好玩的。

“对,对,”荷花精直点头,孺子可教也。

“可是我没有啊。”水青无限遗憾,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只大烤鸡,却只能咽咽口水。

荷花精真想直接躺倒晕过去算了,总不能让这小蛇去偷去抢吧。

不过看他变成了人那副娇弱弱的美少年模样,要是装可怜说不定真能有吃得免费送上门来,可就怕到时候小蛇被人骗,连带着自己也倒霉。

想了想后,荷花精对水青说,“小王爷以前肯定送过你一些值钱的东西,你带了么?”

水青自然是什么也没带,他一心想快快找到沐昀,压根就没考虑过其他,结果还是把身上仅有的那只绣纯金丝的锦囊给当了换来了几两银子。

荷花精如今被孤零零地穿了一根丝线,欲哭无泪。

而自从恶心犯晕食欲不振的症状不见以后,水青的胃口比以前更好了,在客栈喜滋滋地啃下第二只烧鸡后,荷花精已经在桌上恨恨地蹦着了,不住在心里愤慨道,“吃吃吃,再这么吃下去,还没到小王爷身边,你就已经没钱饿死了。”

旁边几桌的客人看着水青面前第三只烤鸡上桌也都止不住错愕,想这么清清秀秀的少年郎吃起东西来倒真是豪爽,然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般的水灵的少年可不多见,也不知是从哪来的。

水青专注眼前,显然不在乎身边别样的目光,而荷花精已经钻到桌子底下独自感伤去了。

吃饱喝足,两只妖精再次踏上了旅程。

水青一天没睡,已经困得晕乎乎了,却被荷花精鞭策着不停往前,突然,荷花精跳到小蛇耳边神秘兮兮道,“我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二十二、

“有么?”水青打个哈欠,他是真得好困,然后努力甩甩头,往四周顾了一下,疑惑道,“没有人呀?”

荷花精忍不住跳起来,“坏人会在头上贴个字告诉你他是坏人么?”然后又继续贴在水青耳边紧张兮兮道,“我发现,这个人从客栈出来就跟着我们了,会不会一直是在静候时机,如今大半夜又荒郊野外的,他会不会,会不会,把我们这个这个,再那个那个?”

他显然想象力丰富,却忘了无法与没有任何常识的水青引起共鸣

何况此时的水青根本困得无暇理会荷花精的猜测,只想快快到找到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荷花精见指望不上水青,只能频频回头,关注着身后的一举一动,越想越不安,一个树影摇晃就能让他紧张地差点连心都跳出来。

水青却只顾一个劲地迷迷糊糊往前,直到忽然撞着了什么,晕了脑袋。还没来得及清醒,就听到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放大了叫着,“啊,是道士,救命啊!”

然后自己的尾巴就忽然被人提起来飞快向前跑。

极度的不舒适感让水青总算清醒了一些,挣扎了一下后落地化成人身,而前面跑着的那人只感觉手里拽着的小蛇重了,冲力太大,一个重心不稳,啪地摔倒在了地上。

狼狈起身后,他拿眼瞪着身后还傻站着的水青,忿忿道,“小笨蛇,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水青显然还沉浸在极度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才慢吞吞不可置信道,“你,你是蔻莲!”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也不过与水青一般大,一身粉色的衣衫,头上还夸张地顶着一片大荷叶,灵动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加俏皮可爱,只见少年整了整稍显凌乱的衣衫,仰头得意道,“当然,除了我风华绝代无人能比的荷花大仙,还有谁会好心救你这条小笨蛇。”

“可是,你,你不是女的吗?”水青依旧愣着,不明白怎么才一会功夫荷花精就变性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蔻莲翻着白眼问。

“你一直都让我叫你姐姐。”水青急道。

“嘿嘿,本大仙愿意嘛,谁让你那么好骗,”荷花精蔻莲笑嘻嘻的,却突然眼神一变,拉起水青的手就跑,“哎呀,不说了,快逃啊,坏道士就要追上来了。”

然而他们还是迟了一步,已经有人站在前方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借着月光,水青看清了来人,吃惊又有些害怕,“是你!”

眼前人俨然就是那日把水青抓走的叫阿灰的小道士,水青一看见他就下意识想后退。

然而今日的阿灰看起来却有些不寻常,本就脏乱的衣衫更加破旧了,脸上还隐隐带着血痕,看上去疲惫不堪,完全不像水青之前所见的那个精神满满的小道士。

在蔻莲听来的传说里道士是很可怕的,但他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害怕之余也隐隐透着兴奋,见被人堵了路,索性脸一横故作大声为自己壮胆道,“臭小道士,你想做什么?”

可是阿灰根本不瞧他,只盯着水青看,半天不吐一个字,与水青大眼瞪小眼。

蔻莲看看阿灰,再看看水青,心里纳闷,难道水青这小蛇的美色真能把小道士都迷惑住了么?

明明他也很好看的!

水青被阿灰瞧得心里毛毛的,心想他不会又要抓他取那颗珠子吧,下意识就捂住自己胸口的护身符。

然而阿灰的眼里完全不见光芒,空空荡荡的,隐约还能见到一些泪痕,看上去挺可怜的模样,让水青莫名就想起了街头流浪的大狗。

正诧异间,只听阿灰忽然平静道,“师父死了。”

水青震惊。

阿灰的师父就是那个老道士,他是个不杀无辜妖精的好人,水青很喜欢他。

蔻莲却不解。

小道士的师父死了关他们什么事,再说,小道士的师父不也是道士么?他瞬间觉得好像有些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臭小蛇,竟然有事瞒着他。

水青觉得伤心难过,看着阿灰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比自己更伤心,但他向来口拙,说不出什么可以安慰小道士的话,只能求救般地望向蔻莲。

蔻莲扯扯自己头顶的大荷叶,看着阿灰没好气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不用难过。”然后又瞪着他道,“先说好了,你要是我想害我我可是会还手的,我比小蛇妖厉害多了。”

然而阿灰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道,“师父说过妖亦有善恶,你没有害过人,我不会杀你。”

蔻莲大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害过人,哼,我现在就打算害害你。”

水青轻轻拽了拽蔻莲的袖子,摇了摇头。

阿灰显然并不在意蔻莲的话,只是看着水青,脸色凝重道,“你听说过七日忘情么?”

七日内,见不到心中所爱的那个人,便会永远地忘记他。

二十三、

“那是什么?”蔻莲先水青一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七日忘情是一种毒,七日内,中了此毒之人若见不到心中所爱的人,就会永远地忘记他。”阿灰年纪小,又从小在师父身边长大,对人间的情爱之事不过一知半解,他只是把所知道的复述给了水青。

然而水青还是迷惑,睁大的眼睛里透着不解,阿灰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急了,“你的那个小王爷中了七日忘情,就快忘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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