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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冰山的下场
作者:聿桥
同学会(全)
向教练申请了早退之後,戴志雄赶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往常都是休闲服打扮的他今天特意穿了西装,但为了不显得过於正式便没打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也敞著,整体看上去随意而帅气。
驱车来到饭店,戴志雄匆匆下车,边疾走边看表。
今天是他高中同学聚会的日子,从斯威伊特学园毕业以後,昔日同窗各奔东西,这几年也难得相聚一回,好不容易这次召集了人,他也万分期待与大家的会面。
在饭店人员的带领下,他走进预订的包厢,好多熟悉的面孔又出现在了眼前,只是曾经的年少轻狂在岁月的洗礼中化为了成熟稳重。
“我们的国手终於来了!”有人叫了起来。
戴志雄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迟到了。”
被称为“国手”,是因如今的他是国家棒球队的成员之一。当初在斯威伊特学园的棒球校队时便有国家队的教练看上了他的潜力,後来还以体育生的资格推荐他进入大学,所以在大学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国家队的预备役,直到四年前大学毕业,他才正式加入国家队成为职业棒球手。
能够从事自己梦寐以求的职业,戴志雄深感欣慰,而且他的努力也得到了认可,经投票被评选为“最受瞩目的年轻运动员”之一。较之当年一名不文的棒球小子,而今的他可谓身价百倍,再加上俊朗的相貌和运动员的体魄,不知道是多少女性心目中的黄金单身汉,因此他一出现在同学会上,未婚的女同学都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
所有人到齐之後,众人入座,酒席上畅所欲言,大家都认为比起现在的忙碌,高中生涯实在是太逍遥自在了,如果可以,真恨不得穿越回去再当一次高中生。
“对了,有件事可能大家不知道。”一个女同学举著酒杯走到戴志雄的身後,亲昵地搂著他的脖子,对大夥儿说:“以前大雄不是跟三年级的一个学长很要好吗?大家应该都不会忘吧,那个超美型的关靖彬学长。”
戴志雄端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众人纷纷表示不仅记得,而且印象深刻。
“我有一个朋友在关学长家的公司上班,听说关学长跟家里断绝关系了,连整份家产的继承权也失去了。”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哇,关家的财产耶!”
“富可敌国啊!”
“是不是像电视里的豪门剧一样,关学长其实不是关家的亲骨肉?”
“有可能喔。”
“如果是我,这麽大一笔钱说没就没了,我肯定不想活了。”
“那关学长很可怜啊……”
挑起话端的女同学推了推沈默的戴志雄,好奇地问:“大雄,你知道原因吗?”
“……我不太清楚。”戴志雄吞下一大口酒。
“是喔,还以为你会知道呢。”
有人问道:“那你朋友知不知道关学长现在在干什麽?”
“不知道啊,关学长离开关家之後就彻底杳无音信,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在干什麽。”
“总觉得好惨喔,关学长一直是那种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突然一下子一无所有,应该会觉得很辛苦吧。”
大多数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戴志雄没有表态,仰头喝下不知第几杯酒。
“搞不好关学长现在的生活过得很落魄,要是能知道他在哪里的话,真的好想去安慰他。”
“也许还能趁虚而入,反正他现在已经不是高不可攀了。”
“哎呀,不要这麽说嘛,就算没有钱,关学长的脸蛋确实很养眼啊,要是能和他生孩子的话,下一代一定也超可爱的。”
“你们这些女人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帅哥美男,现在都已经是欧巴桑的年纪了,怎麽还不懂得欣赏男人真正的魅力是在於成功!”
“你说谁欧巴桑,找死!”
发表“欧巴桑”言论的男同学当即被一群女同学围殴,只好连连求饶:“开玩笑,开玩笑的啦!你们都貌美如花,犹如十八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们大雄现在的魅力可不比当年的关学长差,这可真是为我们低年级生争了口气!要知道以前女生们都迷恋关学长,根本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你说是不是,大雄?”
闻言,戴志雄抬起眼,一只手撑住额头,笑道:“学长当年确实很受欢迎,站在他身边,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配不上?哦,你是说不配和他交朋友是吧?不过当年是当年,现在的你就不要谦虚了!”
戴志雄只是笑,微醺的俊容和带点迷离的目光,使得他看起来相当迷人,女同学们见了更加怦然心动,纷纷上前搭讪敬酒,惹得一干未婚男士嫉妒不已。
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戴志雄醉得没有办法自己回家,同学想送他,却无法从他嘴里问出地址,只好掏出他身上的手机,往里边储存的“Home”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男人在问清详细地址後,答应会马上过来接人。
大概二十分锺後,一个头发长及肩的男人出现在饭店,高挑的身材包裹在黑色的长风衣里,张扬的黑发下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孔,只是眉目十分之冷淡,隐隐还能窥见他有些不悦之情。
“那家夥在哪里?”男人冷冷地问。
“在、在里边。”被留下来照顾戴志雄的同学不禁被他的气势所压倒,讲话紧张起来。
男人从包厢里把烂醉的戴志雄带了出来,一手环著戴志雄的腰,一手摸出身上的车钥匙扔给那同学,说:“你去把车开到门口。”
对方乖乖记下车牌号码跑出去,事後男人连个“谢”字都没说就载著戴志雄扬长而去。
同学在原地站了半天,猛地一拍脑门──刚才的男人不是就是他们席间的话题人物关靖彬吗?
关靖彬按捺一肚子气把醉鬼带回家,一进门,鞋还没脱,戴志雄就推开他冲进厕所,吐了半天才停下来,然後就这麽趴在马桶上,一动不动。
“喝这麽多,看来同学会挺高兴的。”关靖彬慢悠悠地走过来,靠在门边看他。
“嗯……”戴志雄头疼得呻吟了一声。
关靖彬走开一阵,拿了解酒药和一杯热水过来,亲手给戴志雄喂了下去。
“不就是同学会麽,有必要喝这麽多吗?”他没好气地拍拍酡红的醉脸。
吐完以後,戴志雄觉得清醒多了,睁眼看到眼前的人,不由一笑,唤道:“学长……”
关靖彬一愣,这都多少年没听他这麽叫过自己了,去了一趟同学会,难不成返老还童了?
“学长……”戴志雄缠上来攀抱住他的脖子。
关靖彬还挺喜欢他对自己撒娇的,不由放柔声音道:“怎麽了?”
“学长帮我洗澡好不好?”戴志雄闻到自己身上的酒臭味,觉得难受。
关靖彬挑了下眉,这算是邀请?
戴志雄自己先脱掉了外套,想解衬衫的扣子却怎麽也解不开,只好去拉关靖彬的手,关靖彬正想动手,无意间余光瞄到他衬衫领子上的口红,当下一震。
“这是什麽?”关靖彬抓著领子沈声质问。
“嗯?”戴志雄呆滞了几秒,无辜地摇摇头说:“我不 、不知道……”
“不知道是麽?”关靖彬怒极反笑,把他扔进浴缸里匆匆刷洗了一遍身体,确认除了衬衫上的口红之外没有其他疑点之後,便将他拖到房间的床上。
关靖彬随手绑起头发,脱掉身上弄湿的衣服,赤身上床压住还在稀里糊涂的戴志雄。
“为什麽衬衫上会有口红?你今晚干什麽了?”捏住他一边的乳头,关靖彬开始审问。
“唔!”戴志雄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关靖彬的力道有点过火,让他觉得很痛,那部位本就极端敏感,平常他都得尽量保护不让衣料摩擦到,只是性事当中对方总是乐於玩弄,也不知是否使用过多,形状比普通男性的要大一些,看起来十分淫荡。
“学长……痛!”
“撒娇也没有用,把话给我说清楚。”嘴上虽然严厉,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改成轻搓的方式。
“嗯、啊……”戴志雄尽可能回想,拼凑脑中零碎的画面。
衬衫……口红……女人……
好像是有个女人趴在他肩膀上,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吗?为什麽呢?
约会……见面……
啊,好像那个女人临走之前还跟他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自己答应了吗?
戴志雄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脑中所想的都喃喃出口,以致於一直留心在听的关靖彬脸色越来越冷。
只不过是去趟同学会,居然就给他勾三搭四,还让女人在衬衫上留下口红,看来这家夥不管经过多少年都没有改变,即使从外形上看已然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但内在却依旧是那麽笨。
关靖彬撑开他的双腿折到胸前,露出紧致的秘处,那里还没有绽开,羞涩得犹如花蕾。
“啊啊、啊啊嗯……”
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涂抹在下身,戴志雄十分清楚下一步将会是什麽,体内隐隐升起期待的疼痛。
当关靖彬的分身顶到他收缩绞动的入口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长腿,想要牢牢夹住对方的腰身,从而使得被插入的身体能够享受到极致的欢愉。
“想要吗?”关靖彬故意停住,顶端在穴口磨蹭著。
“快、快点……”戴志雄口干舌燥,拼命抓著关靖彬的大腿,想让他贯穿自己发出渴求的身体。
“好好求我。”关靖彬拍开他的手。
“学长……”
“不是学长,是另外一个称呼,你在床上时最喜欢叫的。”关靖彬的唇边划出佞笑。
“呜!”戴志雄布满情欲的脸上瞬间浮现可耻的神情,明明意识模糊得要命,可是却十分明白对方话里的“称呼”是怎麽一回事。
“不叫吗?”关靖彬作势抽身。
“啊、不……不要!”戴志雄的长腿勾缠住他矫健的脊背,双眸越发湿润,眼看就要哭出来,嘴唇颤了半天才启齿道:“老……老……”
“听不清楚,大声一点。”
“呜……老公的……进、进来……啊啊──”
羞耻的哭腔才刚话落,炙热的肉块便撑开入口的褶皱,一鼓作气地冲了进来,戴志雄情动得弓起了腰。
“我是老公,那你是什麽?”关靖彬狠狠撞了两下,问道。
戴志雄呜咽著回答道:“学长、学长的老婆……”
关靖彬扣住结实柔韧的腰,边顶弄边理智清醒地问:“身为老婆,在老公不在场的情况下,一个人喝得烂醉,还被人性骚扰却一无所知,嗯?你觉得自己错了没有?”
“我、嗯啊……错、错了……啊、啊……”说著认错的话,可含著男人性器的臀部却欣喜地扭动起来。
“我叫你不要去了吧?那些女人,一个个对你虎视眈眈的,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个白痴,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麽身份,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越说越气愤,关靖彬像是要把他弄坏似的猛力挺腰。
“啊、啊、啊……”戴志雄受不了似的狂乱摇头,哀声求道:“不要……太、太快了、不行……”
黑发披散在脸颊边,泪眼蒙蒙地望著气急败坏的恋人,与其说是求饶,倒更像是勾引。
关靖彬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什麽国手?什麽黄金单身汉?那些风光都不过是别人强套在戴志雄身上的,真实的戴志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不是为了所谓的名人光环而努力挥动手中的球棒,而仅仅是出於对这份运动的热爱,除此之外,在生活中就是一个笨拙的男人,只有在做爱的时候会有特别敏感淫乱的一面。
以貌取人的人太多了,想要认识戴志雄,借此攀上高位的根本多不胜数,这几年他不知道为此生过多少次闷气,但是却从未想过要让戴志雄离开棒球的舞台,因为那是戴志雄毕生的梦想,他再怎麽独占欲作祟,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只是,一旦像这样意识到外头有这麽多的诱惑在等著戴志雄,心里总归无法冷静。
“继续叫,叫大声一点,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一连串凶猛的抽插之後,戴志雄先忍不住射了出来,关靖彬随後也将滚烫如岩浆的液体喷薄在内壁上,戴志雄因此腰部痉挛,又达到了一次小小的高潮。
关靖彬拔出分身,一屁股坐在床上,伸长了手去够床头柜的香烟,郁卒地点燃。
稍稍平复身体的激情後,戴志雄感觉到股间一阵黏湿,想是刚刚射在里边的东西渗出来了,他情不自禁夹紧双腿,迷蒙地望向关靖彬。
关靖彬觉得他仿佛是在故意诱惑自己,伸手摸上他的脸颊,他立即抓住修长的手指放进嘴里舔舐。
“嗯……还要……”
也许男人不该用“媚眼如丝”这个词,但关靖彬确实想不出其他贴切的表述,他掐灭香烟,指了指下边,翘著嘴角道:“想要老公的这根就自己坐上来。”
戴志雄做出一个明显吞口水的表情,起身跨坐在关靖彬腿上,一叉开双腿,後穴里的精液便淌到大腿内侧,他低头看了一眼,用一种无措的口气道:“都流出来了,好湿……”
关靖彬眯上眼,手指刺入湿乎乎的小穴,模拟性交时的抽动,道:“流出来也没关系,我会再射给你的。”
戴志雄抱住他的头,情难自抑地道:“我要老公的插进来,把我里面射得满满的……”
“嗯?今天你怎麽特别色?我最近没让你满足吗?”关靖彬有些奇怪地挑了下眉,虽然性事上戴志雄素来听任自己摆布,但是很少主动做到这个地步。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不是、哈啊,是、是我……”戴志雄扭腰配合著关靖彬的手指。
“你怎麽了?”眼前挺立的胸尖如红果般诱人,关靖彬张口咬住。
“进来……我想要……”戴志雄不满於只是手指,探手去摸关靖彬的坚挺,试图吞入。
“真要命。”关靖彬低喘一声,如他所愿地抽出手指,换上真枪实弹的火热巨物。
“啊呀、啊……哈啊……”戴志雄发出舒爽的呻吟。
交合了一阵,关靖彬感觉到肩上蔓延的潮湿,不由心疼道:“痛了?”
戴志雄摇摇头。
关靖彬停下动作,扳起他埋藏在自己肩窝的脸,一看才知道他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怎麽了?痛了就跟我说啊。”
“不是……不是痛……”戴志雄止不住地哭,他知道很丢脸,明明是个大男人,像这样哭泣实在太难看了,也许是酒精作祟,他才会如此放纵。
关靖彬担忧地皱起了眉头,尽管他常常喜欢在床上弄哭戴志雄,但也只是让他因受不了快感而啜泣,从来没欺负到要痛哭的程度。
“发生什麽事了,告诉我。”关靖彬爱怜地亲吻他沾满泪水的唇。
“我要是……真的能给你当老婆就好了。”戴志雄垂下满是哀伤的双眼。
“谁说你不是?”关靖彬莞尔。
“不,我是说真正的老婆,能和你结婚、帮你生孩子那种。”戴志雄惭愧地咬住嘴唇,无奈叹道:“可我是男人……”
关靖彬笑道:“你傻了啊,我就是喜欢男人。”
戴志雄捧住他的脸,细细端详,难过地说:“但要不是为了我,你不会和家里撕破脸,也不会失去你的继承权,你应该过得比我还风光数百倍的,现在却只能当一个隐姓埋名的作曲家,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同学会上众人对关靖彬的讨论勾起了他内心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两年前关靖彬就会乖乖接受家里的安排去结婚,而後继承家业,成为商界的年轻才俊,光芒缠身,而非落得要被人唏嘘同情的地步,即使如今在乐界小有名气,但关靖彬却不能公之於众,只能做一个神秘的作曲家,因为对於偌大的关家来说,从事这个职业会给家族蒙羞,如果他们想保有这份工作,那就不能以关靖彬的名义发表曲子。
总之,虽然关靖彬的才华是得到了欣赏,但却只能一直默默无闻下去,有时候,戴志雄真的特别替他不甘心,连自己都能得到的成功,关靖彬却被剥夺了,尤其想到造成一切的人是自己时,他便心如刀割。
听了这些话,关靖彬大概一猜想也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必定是同学会上戴志雄听了别人的闲话,然後心里不自在了。
“你是觉得,比起你,关家家产对我更重要是吗?”说实话,关靖彬对他的愧疚感到的是不快,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何必那麽放不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可是……”
“你就是这个意思。”关靖彬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麽。
戴志雄见他生气,忙讨好地去亲他的嘴唇,舔了又舔,他还是不为所动,不由急道:“嘴巴张开啦,我亲不到。”
关靖彬冷哼一声,打定主意不遂他愿,只是抱著他腰又开始抽插起来,本就柔滑的甬道轻易地接受了他的粗暴,贪欢的内壁紧紧吸附住肉棒,摩擦的频率加快,惹得他性感的呻吟高亢起来。
第二次射在戴志雄体内後,关靖彬探手摸上两人结合的部位,那里湿得一塌糊涂,戴志雄余韵未消的身体因手指的到访而战栗起来。
关靖彬低声在他耳边道:“我不後悔放弃那些东西,你会後悔跟我在一起吗?”
戴志雄毫不迟疑地摇头,想说出的话叫关靖彬以唇封缄,舌头被舔吸得几乎麻了才结束这情意绵绵的深吻。
“你我都不後悔的事情,管别人怎麽想,你就不能在这方面也装装傻吗?”关靖彬是舍不得,所以拿他没办法,否则真想好好教训一顿。
“我知道,可就是不高兴别人说你的不好,你明明那麽厉害……”
“我厉害不厉害,你知道就够了。”
戴志雄心里一暖,从以前就是这样,关靖彬明明是板著冷冷的面孔在责备他,却总能轻易说出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深爱著的话。
“学长,我爱你,真的好爱,能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这是他真得不能再真的真心话,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大喊出来,让所有人都羡慕他所拥有的甜蜜。
关靖彬闻言挑眉道:“你认为我就不幸福吗?”
两个幸福的男人将头抵在一起,相视一笑。
(完)作家的话:写点肉,向大家证明我没手生,哈哈哈哈哈!
惹火冰山的下场(1)
秋季,斯威伊特学园又迎来了一批新生入学。
初来乍到的学子们对这个被誉为“天才摇篮”的高中校园充满了憧憬,话虽如此,斯威伊特学园的入学条件却并非苛刻地只局限於学业成绩,即使是成绩不够顶尖的学生也是有机会入读的──当然了,这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那便是高於其他普通高中的昂贵学费。
因此,除了头脑出众的尖子生之外,斯威伊特学园的学生大多非富则贵,像戴志雄家便是开超商连锁店的,虽然跟真正的豪门比起来,他家顶多算暴发户,不过他的父母对於能够支付起斯威伊特学园的学费还是非常之有成就感的。
入学至今已经过了一个月,戴志雄渐渐融入了新学校的氛围,性格开朗的他很快便与同学们打成一片,还被大家起了个亲切的外号叫“大雄”。由於他自小喜爱棒球,所以社团活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加入棒球社,每天放学後的社团练习是他最期待的事情。
不过,因为上一届的社员毕业离开了,校棒球队需要在高年级的社员里重新甄选正式的选手,以备参加明年春季的全国高中棒球比赛,所以棒球场暂时不对一年级新生开放,他们要练习的话只能到棒球场旁边的一个小操场。
一开始,戴志雄觉得不能在棒球场上打球的话真的很没劲,可是最近他却改变了想法,原因在於小操场旁边有一栋教学楼,而教学楼中有一个音乐教室,每天社团活动的这个时间,音乐教室总会传来非常好听的钢琴声。
没错了,就是这个琴声让他彻底抛弃了初衷!每天在练习心爱的棒球之余还能够享受到醉人琴音的陶冶,让他觉得小操场真是一个人间仙境。
今天也不例外。
传入耳中的音符如此美妙悦耳,戴志雄脑海中不禁浮现一双手跳跃在黑白键盘上的画面。
一双非常漂亮的手,十指修长又白皙,粉色的指甲圆润齐整,纤细的手腕有著柔美的线条,随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好听的琴音便从灵活的指尖下流泻而出。
拥有这麽一双美手的人,一定也有著不相上下的美貌吧?
戴志雄的思绪开始不著边际地越飘越远,直到身後响起同学震雷般的怒吼,他才恍然从妄想世界回到现实。
“大雄,看球啊!”
及时反应过来的戴志雄下意识地用力挥动手中的球棒,被击中的球发出“乓”的一声,紧接著便朝相反的方向急速飞去。
令人屏息的一刻,盯著球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双眼,嘴巴慢慢变成了O型。
!当!
带给戴志雄这一击的并非胜利的欢呼,而是一道清脆得让其他人恨不得捂上耳朵的玻璃碎裂声。
原本悠悠回荡在棒球场上空的钢琴声也戛然而止。
“噢……”戴志雄懊恼地扯下棒球帽。
那颗棒球居然好死不死地砸进了音乐教室!
“怎、怎麽办?”身後的同学拍了一下呆若木鸡的他。
“我……”本想说“我也不知道”的戴志雄不知哪来的灵光一闪──这样不就有借口可以去认识弹钢琴的人了麽?他忙按捺住心中的窃喜,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向同学说:“我闯的祸,我自己负责。”
“大雄……”
戴志雄阻止对方说下去,打断道:“你们等我一下,我会好好跟对方道歉,再把球拿回来的。”
话落,他背对队友们,怀著一颗雀跃不已的心向他心目中的圣殿──哦,错了,是二楼的音乐教室小跑前进!
然而,当戴志雄真的站在了音乐教室门前的时候,他举在半空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糟糕,心跳得好快,超紧张的!
他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按在胸口的位置,试图缓解那里不断起伏的频率。
怎麽办,怎麽办?要先打招呼,还是先道歉?虽然还没有见到里面的人,但门外的他却已经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要是因此留下不好的初印象,大概就没有什麽机会发展下去了吧……
又开始胡思乱想的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也许里面的人根本就跟他的妄想不同,一厢情愿地认定对方是一个爱弹钢琴的长发漂亮女生,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素未谋面的她。
犹豫了十秒锺之後,他终於敲响音乐教室的门。
听到里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戴志雄连忙挂上自认最帅气的笑容,张著嘴巴,即将脱口而出的“嗨”却在看见出现在门後的身影时茫然消失在舌尖。
愣愣地望著对方的脸,他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是多麽贫乏,漂亮到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的相貌,眼睛、鼻子、嘴巴无一不美,稍长的黑发柔顺地贴在白皙脸颊旁,整个人美型到仿佛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人物。
戴志雄僵在原地,有些说不出话来,这并非是因为过於震撼对方的美貌,而是初时的惊豔过後,他才发觉到对方细长的双眸里泛著冰冷锐利的光芒,在这样的视线之下,他的背脊莫名窜过一阵凉意。
“对……呜!”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里的不耐烦,戴志雄下意识吐出道歉,一张嘴却咬到了舌头。
妈呀,怎麽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变冷的样子?不用摸也知道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对!
忽然觉得哪里出了问题的戴志雄重新很仔细地上下打量对方。
黑色短发,利落帅气,高挑的身形,几乎和他一样高,剪裁合身的制服,也跟他一模一样,要命的是,对方胸前一片平坦!
“你是男的?”过分错愕的戴志雄惊叫出声。
话一出口,他立即感觉到周遭的气温又低了几度的样子。
糟糕了!从制服上的肩章来看,对方好像是三年级的学长呢……
虽然斯威伊特学园各个年级的制服是一样的,但肩章会有所不同,一年级是一道黄杠,二年级两道,三年级三道,所以只要看肩章,马上就能分辨出学生所属的年级。
身为一年级新生的戴志雄居然对三年级的学长如此出言不逊,难怪他心里直呼不妙。
“学、学长好!”尽管现在才来讲礼貌有些为时已晚,但他还是恭敬地四十五度弯腰。
鞠躬的姿势维持了四、五秒,戴志雄等不到学长的反应,忍不住偷偷拿眼角窥视,对方居高临下的审视令他冷汗直流。
“窗户是你打破的?”学长终於发话,声音固然好听,但却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冷冰冰的。
感觉是个相当不好说话的学长啊!戴志雄吞了吞口水,直起腰来,一脸歉意地说:“是我打破的,实在非常抱歉,我会负责的!”
“连球该落在什麽地方都搞不清楚的人,没有资格挥棒。”
什、什麽?戴志雄没有想到自己诚心诚意的道歉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毫不留情的讽刺!
居然批评才第一次见面的他不会挥棒,要知道他可是五岁就开始玩棒球了,国中时候还是校队成员,什麽叫没资格?
搞什麽啊,学长就了不起吗?
正欲与对方舌战一番的戴志雄还没来及表达他的满腔愤懑,音乐教室的门便!一声当著他的面重重关上。
“喂!”他扑上去敲打门,大喊道:“我还有话要说!开门!”
可随之响起的钢琴声很快便将他所制造的噪音掩盖下去,不管他怎麽扯破喉咙,音乐教室里的人都没有再给予回应。
可恶!戴志雄是真的很想一脚把门踹开,不过他还没失心疯到那个地步,不小心打破玻璃就已经要受处罚了,如果再加上一条蓄意破坏的话,他铁定会死得很惨。
吼!还以为能弹出那麽优美乐声的人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大美人,没想到是一个这麽小心眼又毒舌的学长!刚刚他还在心里觉得对方漂亮得不行,现在只觉得那张俊美的脸蛋可恶至极!
虽然是真的长得很好看啦……
戴志雄摇摇脑袋,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男人长得好看有什麽用啊,笨蛋,不要被迷惑了!”
不过,不知道学长会怎麽向老师汇报这个事情,不会加油添醋陷害他吧……啊啊啊,他知错了啦,要早知道弹琴的不是女生,他也不会走神把球打偏了!
戴志雄垂头丧气地回到练习的地方,天色已晚,大部分棒球社的社员已经回家,只有一两个比较要好的在等他回来。
“大雄,你还好吧?”其中一个同学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别提了。”戴志雄大大叹了口气。
“你也真是的,居然胆子这麽大,敢一个人上去音乐教室。”
听到这话,戴志雄才迟钝地反问:“什麽意思?”
“不会吧,你不知道音乐教室是关靖彬学长的地盘吗?”同学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那家夥原来叫关靖彬啊?但又怎样?戴志雄继续欠揍地发问:“他很出名吗?态度差得要死,我都有好好跟他道歉,可是他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大雄,拜托你醒醒,你真的是斯威伊特学园的学生吗?你竟然连大名鼎鼎的关靖彬学长都不知道?”
戴志雄被同学语气中的鄙视狠狠吓了一跳,活像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没常识似的。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同学好心地解释道:“关靖彬学长可是我们斯威伊特学园的风云人物,不仅学习成绩是全校NO.1,就连世界一流的学府都向学长发来邀请,希望他高中毕业以後前往就读,而且学长还是某个大财阀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所以将来绝对是活在成功光环下的男人,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校友,你不觉得自豪吗?再说了,好多女生都是冲著学长来的,平常课间休息的时候你没听到她们在讨论啊?”
戴志雄摇摇头,表示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谁会那麽无聊去听女生之间的谈话啊!
“大雄你啊,真的是满脑子都只有棒球。”同学投降了。
戴志雄不屑地说:“就算他真的像你们说的那麽优秀,但他的性格超烂的好不好!”
“学长是出了名的优秀,也是出了名的冰山,谁让你要屁颠屁颠地跑上去给他骂,我们想叫住你的,但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根本没听到。”同学对他翻了个白眼。
对啦,我色迷心窍!晓得是自己理亏的戴志雄没有反驳。
“算啦,不要担心了,窗户的事情明天再找音乐教室的当值老师说清楚就好了,你只要注意以後不要在放学後的这段时间再去音乐教室打扰学长。”
戴志雄心道,鬼才要去!
待续作家的话:好久没有连载了,有种兴奋的心情!希望连载能够带动基情,恢复日更的状态!
惹火冰山的下场(2)
翌日。
因担心受罚而一夜没睡好的戴志雄今早很衰地迟到了,更倒霉的是不管他怎麽向登记考勤的老师求饶,结果还是被记录在案,这意味著学校将给他的父母发一封通知信,告之他们戴志雄在校时是如何不思进取。
对於斯威伊特学园的一年级新生来说,寄宿是必须的,只有等到了二年级以上才可以选择住不住校──但大多数学生还是会留校,因为学校的氛围能更加带动他们去学习,从而获得优异的成绩。为了保证寄宿学生在无监护人的情况下能够安分守己,斯威伊特学园实行严格的校园管理制度,一旦学生出现行为上的偏差,不论事件大小,校方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学生父母,力求达到校方与监护人合作教育的目的。
因此,戴志雄已经能够预感到,接到通知信的双亲一定会打电话来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好凄惨的高中生活啊。
雪上加霜的戴志雄欲哭无泪地蹲在教室门口画圈圈,任课老师认为迟到的学生没有资格听他的课,所以可怜的戴志雄只能在这里等大家下课。
好不容易挨到铃声响,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感觉麻麻的,老师走出来的时候还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下不为例。
一坐进座位,同班的室友便跑过来同情地说:“看吧,早上就叫你快点起床了。”
不得不提的是,关於寄宿,斯威伊特学园有条成文的规定,凡是通过成绩能力入学的学生,可以享受单人套间的待遇,而提交高额学费的学生则只能入住双人间,美其名曰“为热爱学习的学生提供安静的学习环境”。不过,如果後者入学後的成绩能够名列前茅,那便可以向校方提出单人间的申请。
当然了,戴志雄属於永远只能住双人间的等级,好在他也不稀罕单人间,可就这样,有闹锺有同学叫他起床,他还愣是没赶上上课,实在怨不得人。
戴志雄抱头哀号:“倒霉死了,倒霉死了!”
都怪那个关什麽学长!要是昨天好好听他解释,让他把话说完,他也不用一整晚提心吊胆,弄到天快亮才睡著,这才导致爬不起来上学。
午休的时候一定要去音乐教室找当值老师解释清楚,希望能够取得原谅。
啊啊啊,好烦!
戴志雄就在这样的心情之下度过了上午,一结束课程便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连同学在身後喊他一块儿去吃午饭都没功夫回答。
气喘吁吁地跑到音乐教室,他不由抬腕看了眼手表,只花了两分锺,当值老师应该还没离开吧?
戴志雄很有礼貌地轻轻敲了敲门。
等了等,门没开。
难道来晚了?那要去教职员餐厅找吗?
戴志雄垮下肩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吧,全校有那麽多老师在教职员餐厅吃午饭!
果然……果然倒霉透了!
他抱头蹲地,郁闷地低吼道:“到底要怎麽办啦!”
“喂!前面那坨东西!”
忽然间,一把冷酷傲慢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抬头一看──赫!不就是害他这麽倒霉的罪魁祸首麽!
“你挡到我的路了。”
哇靠!一日不见,语气还是这麽恶劣,说话还是这麽不客气!亏他长著一张颠倒众生的俊美面孔!
见到关靖彬之後,戴志雄憋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委屈终於爆发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拽住关靖彬端正整洁的衣襟,抓狂道:“你听我说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打破玻璃的!”
关靖彬好看的双眉蹙了起来,冷冷看著眼前的一年级新生。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留著运动系短发的男孩,小麦色的脸上瞪著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咬牙切齿地露出凶相──究竟是哪来的蠢货?居然还敢揪他的制服?胆子不小嘛。
关靖彬危险地眯了眯眼,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搭上胸前那只狗爪,手腕一转施展巧劲,瞬间将始料不及的对方反剪手压在墙壁上。
眼前天旋地转,“咚”的一声,戴志雄怀疑自己的五脏内服都被撞得移位了,痛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挺带种的嘛,一年级的。”冷冷的声音如蛇信般缠绕上他的耳朵。
戴志雄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靠……靠啊!这种有可能会被杀死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又不是恐怖片!
“你……放、放开我……”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这句话是多麽没有底气。
可恶!就是会莫名其妙地害怕嘛!早知道刚才就不要一头脑热地扑上前抓人家衣服了……
“在我放开之前,你是不是该说什麽?”关靖彬的语气平稳,没有因为手底下压制著一个人而有丁点儿的紊乱。
戴志雄屈辱地涨红脸,半晌才呐呐道:“对、对不起,请学长原谅我刚刚的鲁莽。”
“听不见。”关靖彬往手下加了把劲。
“啊啊,手要断了!”戴志雄痛呼,这才顾不上面子里子,含泪求饶道:“对不起,学长,真的非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刚刚那样对您大呼小叫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丢脸啊,丢人啊,说完这些话的他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不过,话音刚落,身後的钳制便随之消失。
戴志雄扶著墙慢慢滑下身体,收回来的手臂仍在隐隐作痛。
呜,他是惹到恶魔了吗?
关靖彬整理了下被弄乱的制服,看也不看脚边的不明物体,径自走向音乐教室。
“等……等、一下……”好不容易平复疼痛,戴志雄用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叫住对方。
难得有这麽不怕死的家夥,关靖彬破天荒地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
戴志雄按著一边的手臂走向关靖彬──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麽狼狈,可是真的超痛的,要不是亲身体验,他绝对不相信对方修长的身材竟然有这麽大的气力。
“学长,我……刚刚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因为昨天打破窗户的事我一直很担心──”
“哦,你是昨天那个家夥。”关靖彬挑了下眉,好像这时才认出戴志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