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惹火冰山的下场》作者:聿桥【完结】 > 《惹火冰山的下场》作者:聿桥.txt

第 2 页

作者:聿桥 当前章节:147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58

一开始我就说了好麽!是你没在听!戴志雄真的很想朝他吼过去,可是敌强弱我,他只能忍。

“对,是我──”

“原来不仅棒球打不好,连基本的礼仪也没有好好学。”关靖彬再次打断他,不屑的神情溢於言表。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戴志雄握拳按捺愤怒,尽量平心静气地说:“学长,你可以告诉我音乐教室的当值老师是谁吗?我自己会去找他说清楚窗玻璃的事。”

关靖彬的唇角勾了一下,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以此来表达他对戴志雄的嘲弄。

“要找老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在哪里。”

还没有搞明白他笑里的含义,接著又听到他这麽爽快地答应,戴志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迟钝的头脑只让他来得及做出点头的反应。

“手机拿来,我输入地址。”关靖彬伸出手。

戴志雄想也不想便交出自己的手机。

在键盘上按了一会儿後,关靖彬将手机递回,说:“去这里就可以找到老师了。”

戴志雄把手机握在手中,感激地直道谢,目送著关靖彬拿出钥匙,从容开门,走入音乐教室。

……去死!混蛋!对著无人的走道,戴志雄竖起了中指。

目的达到的他一边哼著歌往回走,一边看著手机默念屏幕上的文字──“一年级的白痴,老师这学期休产假,要找她就到妇产医院去。”

恶、魔,那个人一定是恶、魔!

在关靖彬那里吃尽苦头的戴志雄自此深信不疑。

放学後的社团活动,别人都在奋力掷球或者挥棒,戴志雄却有气无力地坐在小操场的角落里,早上来不及吃早餐,中午又错过了学生餐厅的供应时间,导致他到现在除了喝水之外就没吃过其他东西,饿得饥肠辘辘哪还有力气握起球棒,何况手臂到现在还痛著呢。

小操场的上空一如既往地荡漾著华丽的乐符。

从这个角度望向音乐教室,可以看到原本应该破碎的窗玻璃如今完好无缺,用脑子随便想想就能猜出是谁解决的,值得庆幸的是他似乎没有供出自己,要不然这一整天下来怎麽不见任何老师来找他谈话。

当然,戴志雄绝对不认为这是因为那人好心,而是根本不屑吧!

切,反正事情搞定了,那家夥爱怎样就怎样,自己才不会小肚鸡肠记恨他多次诋毁自己不、会、打、棒、球这件事!

独自生闷气的戴志雄压低帽檐,打算小憩一下以抵挡重重袭来的饥饿。

可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缝,老天爷又怎会让他安然入睡?才闭上眼,社团的同学就跑过来问:“大雄,你说玻璃的事解决了,那球拿回来了没有?”

戴志雄怔了下,又嗷嗷叫起来:“对了,我的球!”

心里一直惦记著受处分的事,竟忘了把球拿回来!那颗还正好是他私人的球而不是社团的,因为他嫌社团留给一年级的球太旧,於是拿出自己的新球和大家一起练习,现在倒好,自己的球落入他人之手怎麽能坐视不管?

方才还想著再也不用跟关靖彬学长打交道,不用去看他那张冰山脸,眼下为了取回球,他还是得硬著头皮去找他一趟。

天要亡我啊!

戴志雄认命地走向通往恶魔所在地──地狱的道路。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有敲门打断关靖彬的演奏,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音乐教室门口等对方出来。

六点一十七分的时候,关靖彬又一次在音乐教室的门口发现一坨可疑物体,平常的话,他绝对会选择无视,然後大步流星地踩过去,但今天出现了例外。

全校的人应该都知道音乐教室这学期是归他所用的,换言之,音乐教室就如同他的宿舍一般属於他的私人地盘,对於闯入禁区的人,他从不手软,没有想到这个一年级生还敢不怕死地跑来,他实在好奇这个家夥是真有胆量,还是单纯没脑子。

一贯性格冷漠的他除了两个同级的好友之外,在斯威伊特学园基本上算是生人勿近的人物,就算是无知的新生,如此不知死活也实属少见。

关靖彬望了一眼对方死猪样的睡脸,双手放入裤兜,用鞋尖踢了踢横躺在走道上的人体。

“嗯……”好梦正香的戴志雄咕哝一声,还砸吧嘴。

这就怪不得关靖彬要下狠劲踢了。

“呜哇!”戴志雄惨叫一声,这回总算彻底清醒了。

恶魔!居然趁他睡著的时候踹他屁股!看看,罪证还清晰地留在他的臀部上,简直不是人!

本想怒目而视,但一考虑到来这里的目的,戴志雄只好压下怒气,拍拍屁股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叫道:“关学长好。”

看来这家夥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关靖彬并不意外。

戴志雄心里暗忖,开门见山地说自己要拿回球的话,估计这个恶魔学长不会给,还是先客套一下的好。

“我在下面看到音乐教室的玻璃修好了,是学长帮忙解决的吧?实在不好意思,明明是我闯的祸,却要麻烦学长,真的万分感谢。”

关靖彬还是头一次这麽想发笑,这家夥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麽可笑吧?说著自以为讨好的话,眼里却分明要喷出火来的样子。

“修理的费用我会出的,请学长告诉我多少钱。”哼哼,才不要欠这个恶魔人情!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麽你的钱我会放在眼里麽?”关靖彬冷笑。

“那……那就还是谢谢学长了!”有钱了不起啊!抱怨对方的戴志雄忘了自己能就读斯威伊特学园,其实也可以算得上有钱。

关靖彬那双漂亮的眼睛勉为其难地抬起,盯著他,说:“话说完了?那就让开。”

“还有一件事!”戴志雄愤怒地想,这人怎麽总不听人把话说完就要走?到底是谁没好好学习基本礼仪啊!但是想归想,他还是赶紧在关靖彬的耐心磨光之前说:“打破窗户的那颗球,学长可以还给我了吧。”

原来是有求而来,就说哪有人胆子这麽大,在被差点折断手後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这麽看来,对方只是个笨蛋而已。

“我没看到你的球。”关靖彬的回答很随便,球什麽的,他怎麽可能会去注意?大概是修理窗户或者是打扫碎片的人拿去丢掉了吧。

“怎麽会没看到呢?那麽、那麽大一颗球……”你又不是瞎子!戴志雄一万个不信,不死心地补充道:“那颗球是黄色的,也比较新,没打过几次。”

关靖彬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费唇舌,冷冷地说:“我已经说了没看到,你聋了吗?”

戴志雄一时语塞,即使看得出对方的态度只是在敷衍,他也没有办法指责对方不是,毕竟对方是学长,球又是他自己失手打偏了的,更重要的是,敌我力量悬殊,硬碰硬也没有胜算能够取回他的球。

何况,人家已经修好窗户,让他幸运地免於受责,做人真的不能不识好歹,对不对?

“那……我不打扰学长了,再见。”虽然很想拜托他帮忙找一找,不过估计对方的烂个性是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戴志雄决定从这一秒开始缅怀他已逝去的新球。

转身离开那一刹那,他的磨牙声清晰地响起在安静的走道上。

待续作家的话:每一更都很粗长!

惹火冰山的下场(3)

无聊。

关靖彬单手托著下颌,任凭讲台上的老师讲得言情并茂,他的思绪仍是飘出大老远,倒没有在认真地在想些什麽,只是上课对他来说是连做做样子都懒得应付的事。

反正,来斯威伊特学园上学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日,要不是两位好友极力相劝,他早就接受国外学府的邀请,以破格录取的高中生身份入读大学。

不过,好友们说得也没有错,如果他不好好珍惜利用当学生的这段时光,一旦提前毕业继承家业,逍遥自在的时间可是会大大缩短。

但是最近这种无聊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关靖彬同学,这道题请你上来回答一下。”笑眯眯看著他的代数老师,额角似乎能看到跳动的青筋。

麻烦。

心里这麽想著的关靖彬从容不迫地站起来,迈开修长的双腿来到黑板前,淡淡瞥了一眼秃头的中年老师,拿起笔不到一分锺就写出了答案。

“老师,你看这样回答可以吗?”

“可……可以。”比标准答案还完美的解答方式,根本无懈可击!中年老师扶了扶下滑的眼镜,以掩饰自己的惊豔,想要以此为借口教训他在自己的课堂上走神,果然是痴心妄想啊。

“那我可以回座位了吗?”

“回去坐下吧。”

重新入座的关靖彬固态萌生,但老师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

百无聊赖之下他想,比起上课,还是弹琴有趣一点。

下了课,同班的两位好友柯宇歆及况闻便如同往常一般坐到关靖彬旁边。

“靖彬,你最近老是惹火老师喔。”手臂搭到他肩膀上的柯宇歆,看起来玩世不恭,实际上却是斯威伊特学园的学生会副会长。

“这样下去会引起众怒的。”担任学生会会长的况闻则是非常沈稳的一个人。

由於是世交,三人的孽缘自小结下,至今已认识了十多年,虽然从关靖彬的样子上看不太出来,但能够让他平心对待的,无疑只有这两个青梅竹马。

“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况闻关心地问,身为集团唯一继承人的关靖彬所肩负的责任要比有手足的他们重得多,所以不管是关靖彬的双亲还是祖父,都对他寄予了厚重的期望,而这些无形中也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没什麽。”关靖彬摇头。

“真的吗?有事不要瞒我们,不管发生什麽事情,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普天之下,敢一边笑嘻嘻地说话一边拿手指去戳关靖彬脸颊的人,恐怕只有柯宇歆了。

况闻看不下去地替关靖彬拍开柯宇歆的手指,说:“靖彬,我看你对什麽都提不起劲来的样子,不如来我们学生会吧。”

这不是他第一次邀请关靖彬,如果关靖彬愿意来,就算要他将会长的宝座拱手相让,他也心甘情愿。

但是,关靖彬的答复仍然没有改变。

“阿闻,我对学生会的工作没兴趣你是知道的。”

“可是……”

柯宇歆抢著道:“可是加入学生会可以有很多特权喔,比如不用惊动学校就能给音乐教室换一块窗玻璃这种事。”

关靖彬微微翘起薄唇,说:“有你们在不就够了。”

“欸,话不是这麽说吧……”

“好了,下节课帮我请假。”关靖彬推开柯宇歆的手臂站起来,抓起书包往门外走。

“你去哪?”身後的况闻问。

“去放松一下。”关靖彬头也不回地挥了下空著的手。

看著好友的背影,柯宇歆搭上况闻的肩头,说:“又去音乐教室?”

响过上课铃後,校园的公共场所基本上见不到学生的身影,静静的没有喧闹,关靖彬来到位於偏离主教学楼的音乐教室,缓缓奏起能让他暂时抛开烦恼的乐曲。

这间音乐教室不是用来上课的,而是用於一对一的指导,平常不会有学生过来,刚好这学期负责的女老师去休产假,音乐教室空了下来,他便让好友出面,通过学生会的干预取得一学期的使用权。

开学至今,斯威伊特学园的学生都很有默契地不接近这个音乐教室,以免打扰到他,惟独那个一年级的家夥……

思及此,关靖彬的表情微微一变。

那家夥居然敢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要不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才懒得替那个一年级的收拾残局。

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得寸进尺,再次跑到音乐教室……毫不客气地跟他讨球?

头脑单蠢的生物,可真是令人不快的存在。

一曲终了,关靖彬稍作休息,打算拿出做到一半的曲子继续做下去──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他会动手创作,但从不发表。

上回在这儿好像随手收起来了?他离开钢琴前,走到置物柜前拉开抽屉,果然看见自己的乐谱在里边,但是压在乐谱上边的黄色圆形物体──

关靖彬面无表情地抓起球,大小正好能被握在掌心里。

那颗球是黄色的,也比较新,没打过几次。

脑海中浮起那个一年级的焦急神情,那麽,这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东西,看来是收拾的人帮他放到抽屉里的。

怎麽不扔进垃圾桶算了?

想顺手丢掉的关靖彬环视四周,却发现垃圾桶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啧,打扫教室的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关靖彬只好把球扔回抽屉,随即将此事抛到了脑後。

沈浸在创作中的他在音乐教室里不知不觉就待了一天,中间柯宇歆和况闻曾来过给他送午饭,但其实他一接过手就放到了一边,压根忘记去吃。

窗外的天色告知此时不早,而且也能够听到从小操场传来的叫喊声。

关靖彬知道那是棒球社的社团活动,要不是这群一年级生,这个音乐教室即使是在社团活动的时候也是很安静的。

好在谱曲告一段落了,那些吵闹声也影响不到他。

感觉坐了太久有些倦意的他一边松动筋骨,一边走到窗前站定。

小操场上,棒球社的一年级社员俩俩成一组做著练习,有的在投球,有的在击球,不知道怎麽的,他一眼就在众多人里认出了那个冒犯他的一年级生。

只见对方双手握住球棒,双足稍分立,双目紧盯对面的投球之人,明明还未挥棒击中球,整个架势却已表现出他的自信满满。

不过是个把球打偏了的笨蛋──关靖彬忍不住在心里对装模作样的他下评语。

决定收回目光的关靖彬刚一转身,身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即使他不在现场,也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热烈氛围。

他不由自主地回眸,看到被一群人拥簇在中间,挠头傻笑的戴志雄。

看样子,是击中了好球……

可惜这也改变不了那个家夥头脑简单的本质。

关靖彬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俨然已不可动摇。

不期然间,戴志雄抬头望了过来,恰巧与还站在玻璃窗前沈吟的他撞上了视线,只见戴志雄立刻露出一脸洋洋得意之情,好像在说“看到本大爷的专业球技没有”这种蠢话。

见状,微不可闻的低笑声从关靖彬的两片优美薄唇间逸出,一天的烦闷顿时一扫而光。

笨蛋……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

这麽想著的他很快便消失在玻璃窗前,留给戴志雄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什麽意思啊混蛋!下意识琢磨对方心思的戴志雄总觉得那个笑容里饱含讥诮,情不自禁地火大起来。

对著无人的窗口,好像还能看到那个自以为是的身影,他忍不住一肚子的腹诽:有本事打个全垒打给我看看!只是会读书会弹钢琴,又刚好长得十分帅,家里超有钱……而已……切!

根本不承认自己被自己罗列出来的别人的优点郁闷到的戴志雄将球棒扛上肩头,握拳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叫对方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的能力,看他还敢不敢一天到晚都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自己!

等著接招吧,学长!

说干就干的戴志雄真的隔日就跑到音乐教室去堵关靖彬,而关靖彬对於他的再次出现,反倒表现出一脸见怪不怪。

“学长,昨天你看到了吧?”戴志雄朝他挤眉弄眼。

“看到什麽?”本来可以视之为空气不回答的,但关靖彬一想到对方受打击之後的可笑样子便忍不住开了口。

“少装了啦,你明明就看到我是怎麽击球的!”戴志雄口气很大,说:“是不是觉得之前错怪我了,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呢?”

“错怪你?我可不记得自己干过这种事。”关靖彬冷笑。

“学长,你记忆力很不行耶,你当时明明就对过来道歉的我很无情地说‘没资格握球棒’什麽的,现在说不记得,其实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是不是?”戴志雄差点就想指著他鼻子指责。

笨蛋都是这麽爱妄想的吗?关靖彬同情地看著戴志雄,说:“我更正,你不仅没资格握球棒,连当斯威伊特学园的学生都不够格。”

“什、什麽?”明明是来出一口恶气的,怎麽到头来又被更加羞辱了?戴志雄气得脑子都蒙了,一时半会儿连反驳都做不到。

这个人根本不是毒舌之流,他是恶毒的魔鬼啊啊啊啊啊──还很天真的一年级生因此陷入心灵严重受创的痛苦之中。

如愿看见戴志雄脸上青白交加的有趣神情,关靖彬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绕过他石化的身体,开启音乐教室的门。

在他进门後要反手将门带上之时,一只穿著球鞋的脚固执地伸入门缝之间。

关靖彬索性敞开门,抱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望著脸上写满不服气的一年级生。

“听我把话说完你是会死啊!”戴志雄终於撕破恭敬谦虚的假象,咬牙切齿地说。

“哦?”关靖彬稍微抬高语调,然後又低声,像是若无其事般问:“这就是你对学长说话的态度?”

“呃……”在他手下吃过一次亏的戴志雄绝对不想再来一次,连忙很没骨气地语气一转,说:“没、没有啦,我只是有点心急,想请学长听完我的话。”

黑白分明的双眸透露出强烈的执意,难得地勾起了关靖彬为数不多的好奇心,但要站在门口说的话,还不如……

待续

惹火冰山的下场(4)

“进来。”

欸?意外的通融令戴志雄的脸上充满错愕,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忙赶在关靖彬反悔之前进入音乐教室,顺手关上门。

坐在钢琴前的关靖彬优雅地交叠长得使人嫉妒的双腿,支腮看著尾随而入的一年级生,用特赦的口气道:“说吧。”

没料到自己能够被允许进入这里,戴志雄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除了正中间摆著一台相当显眼的白色三角钢琴之外,其他倒很普通,也就是靠墙的地方有两个置物柜,以及一面小黑板,置身其中才知道一度远远望著的窗户其实很大,至少有半身人那麽高。

听到关靖彬的话,他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对了,一直没有向学长自我介绍过,我是一年级的戴志雄,大家都叫我……”

关靖彬手一抬,示意他闭嘴,说:“废话就不用说了。”

……可恶!

戴志雄重新振作士气,说:“我来找学长,是因为学长对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希望学长能跟我道歉。”

对方认真的表情在关靖彬看来,只能用“可笑”二字形容。

让他道歉?别说其他人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他自己都觉得是这样。

“理由?”关靖彬并不急於结束这在他看来很没有意义的对话。

“学长说了我没有资格握球棒这样的话对吧?可是昨天你也看到了我的水平,不认为自己错了吗?虽然一开始打破窗户是我的错,但是学长在对我还没有了解的情况下就说出那样的话来,未免太过分了!”戴志雄开始愤愤不平。

关靖彬静静听完,顿了一下,锐利的双眸锁住戴志雄的眼睛,一针见血地说:“如果你是一名训练有素的球员,怎麽会连击球的方向都控制不好?”

“那、那是……”总不能说是因为听你的琴声听到入迷了才……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他才不干呢!

“是什麽?”见他涨红了脸的郁闷模样,关靖彬不禁追问道。

戴志雄根本难以启齿,只好说:“好,道歉就算了,那你总要承认我的棒球打得还很不错吧?”

“很不错?”关靖彬挑了下眉,说:“有麽?”

“喂!你昨天不是在窗户前面看到了吗?”戴志雄甚至走到窗前他昨天所站的位置,试图唤起他的记忆。

“谁知道那是不是凑巧?”关靖彬不著痕迹地掩去唇边的弧度。

啊啊啊,真是让人火冒三丈!戴志雄急得差点跳脚,怎麽说来说去都是他落下风,而始作俑者却淡定如常?

“才不是凑巧,不信的话,我可以再击一次球给你看看!”他说什麽都要挽回自己的名声,绝不可以被对方看扁。

话刚说完,戴志雄脑中猛地灵光一闪:对啊,早就该这麽干了!说半天也说不明白的事情,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学长你现在有空吗?”

“干什麽?”不知道对方为什麽突然话锋一转,但关靖彬现在确实很闲。

戴志雄二话不说地抓起他的手臂,边拉著他往外走边说:“去操场,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承认我的能力。”

出乎意料的肢体接触使关靖彬怔了一秒,即使隔著制服衣料也能够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炽热,下意识地甩手,用力撇开那异样的感觉。

好痛!这下轮到戴志雄也愣了。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度,关靖彬很快恢复神色,说:“我好像没答应要跟你去。”

这麽说……似乎也对?戴志雄安慰自己接受关靖彬的解释,但是手都被拍红了,可想而知关靖彬是不留余力的。

不就是碰一下,有必要这麽用力打人吗?

戴志雄吞下一肚子的委屈,双手合十地恳求道:“学长,你就答应我吧,我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一下下就好!真的!”

瞧这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想拜托关靖彬什麽大事呢。

啧,事情怎麽会变成这麽麻烦的?早知道就不应该搭理这难缠的家夥。关靖彬不由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感到後悔,但是他似乎忘了,即使是到这步田地,只要真的打从心里不愿意,他还是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戴志雄。

“最多给你十分锺。”

“十分锺?”戴志雄见鬼似的大叫,被关靖彬冷眸一瞪,小声嗫嚅道:“会不会太少了点?半小时好不好?”

“……十五。”

“再、再加点吧,学长。”

“……二十。”

“二十五怎麽样?”

“……”

突然出现的三年级名人立即在小操场上引起了骚动,连原本不在附近的学生也跑过来围观,因为是社团活动的时间,所以学生们的行动相对比较自由,甚至有烹饪社的女生围裙都没脱就来了。

围观的人固然很多很多,但或许是关靖彬的气场太过强大,每个人都不敢喧哗,只是静静地看著,好奇地等著。

从关靖彬漂亮的面孔上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他像是巡视土地的俊美王储一般,傲慢、冷漠,但却要命的迷人。

“学长,你就在这里看我怎麽挥棒吧!”戴志雄一心只想著挣回一口气,迟钝得都没发现小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还在众人豔羡不已的目光下跟斯威伊特学园的超级名人站在一块儿交谈。

“快点,你只剩下二十二分锺。”

“好啦!”嘴里还嘟哝著什麽的戴志雄一边带上球帽,一边走向击球区。

留在原地的关靖彬不愿去回想自己怎麽会答应对方愚蠢的请求,好在被围观这种事他早就习以为常,只要不是不识相地打扰到他,那就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该死,凭什麽他要为那个笨蛋一年级生忍受?

“学长、学长,看这边!”注意到他没在看自己的戴志雄挥动手中的球棒叫唤道。

关靖彬将冷得冻死人的眼神投过去,但戴志雄仿佛没有感受到其中的警告,还朝他咧嘴一笑。

然而,当戴志雄全身心投入到击球练习中时,本来傻头傻脑的样子随即被全神贯注的认真神情所取代,几个回合下来,小麦色的脸庞上浮现湿意,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芒,连关靖彬也不禁为此感到惊叹。

如同戴志雄所保证的那样,每一次击球都很完美,挥动的双臂,旋转的身体,无一不标准,而且击中率也很高,能够根据投手的动作和来球的路线采取相应的击球方式。

呵,还真是小看他了。

“大雄你练够了没啊?休息一下行不行?”戴志雄今日格外发狠的态度让搭档投手忙不迭叫苦。

“啊?哦哦,那就休息吧。”被人一说,戴志雄才发现自己手臂都有点酸了,从帽子里流下来的汗水,缓缓滑到他的下巴上。

随手抹去汗滴的他摘下棒球帽,抬眼望向关靖彬的方向,这才发现那个高挑的身影已不在原地。

“关靖彬学长呢?”他急忙跑过去,抓住附近的一个同学问道。

“刚才就走了。”

“走了?”戴志雄大叫,不满地想,他怎麽能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啊!

“大雄,你今天打得不错哟。”同学拍著他的肩膀夸道。

“嗯、嗯。”满脑子都在想关靖彬的事,戴志雄敷衍地应了两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跟同学说:“我要先走一步。”

然後,背包一甩就溜了。

兴冲冲的他跑到音乐教室,却更悲哀地发现,关靖彬根本不在……

第二天,戴志雄顶著一张阴郁的脸上完早上的课程後,知道午休时间关靖彬会去音乐教室的他连午饭都没吃就跑过去了。

“学长,你昨天怎麽不跟我说一声就离开?”一见面,他就抱怨道。

虽然关靖彬也寄宿,但三年级的宿舍,一年级的学生如果想进去,除非是在学长的带领下,否则是进不去,何况关靖彬所住的还是高人一等的单人间,想要随随便便跑过去,更加不可能了,所以他不得不等到现在,也难怪积怨难消。

关靖彬正为自己为什麽要开门让这麻烦的家夥进来而懊恼,听到他这麽说,便冷笑道:“我记得自己只答应给你二十五分锺的时间,过了时限,我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那好歹也让我知道嘛……”无法反驳的戴志雄小声道。

“我看你兴奋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一握球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沈浸在棒球的世界当中,恐怕自己说什麽都不会听到──当然了,关靖彬更认为自己要走要留是不需要告诉对方的。

反正是说不过他的,戴志雄干脆放弃埋怨,转而期待地问:“那你觉得我打得怎麽样?要摸著你的良心说实话喔!”

关靖彬根本不屑说假话,但又不想让他太得意,於是故意吊他胃口,说:“得到我的认可,对你来说这麽重要吗?”

“非常重要!”戴志雄用力点头。

“为什麽?我又不是你们社团的前辈。”

猛地被这麽一问,戴志雄有些发愣,因为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对於关靖彬的认可,为什麽那麽执著,就算是被误会成棒球新手,好像也没必要纠缠人家到这个地步?

“嗯……谁、谁叫你说话那麽刻薄,我觉得很没有面子啊,身为男子汉,我当然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捍卫自己的尊严!”迟疑了半天,他才勉强说出一个恰当的理由。

闻言,关靖彬内心顿时忍俊不禁,眼前这家夥被自己制压住的时候,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还哀声求饶,居然跟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面子和尊严?怎麽想都觉得格外可笑。

对此,他有条不紊地分析道:“那就当我认可你昨天的表现了,但你打烂窗户那天的表现很差劲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并没有说错。”

戴志雄困窘地挠了挠脸颊,奇怪,怎麽什麽话到了学长嘴里就都是自己不对?而且连反驳都很难!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让学长真心说出认可自己的话?

想破脑袋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执著已经出现了偏差。

“学长,你该不会……非常讨厌我吧?”戴志雄带著几分泄气地问,归根结底是一开始的初印象太差了,因此不管後来表现得再好也难以改变自己在学长心目中的形象。

话一出口,他大概能猜到答案──以对方的性格,肯定会毫不留情地说“是”。

然而关靖彬却出人意料地说:“这倒不会……”

见戴志雄瞬间从眼底迸出喜悦的光芒,他才缓缓续道:“你还不到令我讨厌的程度,只是很烦人而已。”

“……”喜悦的小火苗就这麽啪的一声,被无情地浇灭了。

戴志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麽沮丧,严格来说,这连打击都算不上,因为就像关靖彬说的,他又不是社团里的前辈,不喜欢自己或是感觉自己很烦人什麽的,对他又没有任何影响,他干嘛要在意?

可越是告诉自己要无所谓,心里便越是在乎得不得了。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总把事情想得很简单的戴志雄已经搞不懂自己了,不过,乐天派的他断不会将自己吊死在没有答案的问题上,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丢到一边去好咯,等能够想明白的时候再捡回来就是。

“欸,学长,以後我还能来这里吗?”一旦对烦恼选择性无视,顿觉身心轻松的戴志雄上半身趴在钢琴上,一脸讨好地问。

既然不讨厌他,只要他不烦人的话,偶尔来这里偷偷闲也是可以的吧?他可是打听过的,这里除了学长,其他人都不会过来,连老师们都睁只眼闭只眼,简直比宿舍还自由自在。

关靖彬见过不少麻烦的家夥,但像戴志雄这麽白目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己都嫌他烦人了,竟还敢问以後能不能来?

开什麽鬼玩笑!

待续作家的话:我勤奋起来不是人啊……

惹火冰山的下场(5)

“……来这里干什麽?”本该一口回绝的,但话到了嘴边,不知怎麽的,却有些模棱两可的意思。

戴志雄抬手托著腮帮,说:“也不干什麽,就是……来听学长你弹钢琴行不行?”

“不行。”关靖彬冷著脸,凭什麽他得对牛弹琴?

“为什麽不行?学长你弹得这麽好,应该让别人也有机会欣赏,我虽然不懂钢琴,也不懂音乐,但是我觉得很好听啊,好听的东西,当然就想要不断地听,如果能在这里听学长弹琴的话,一定会比在小操场更加好听!”戴志雄陶醉地说。

正想轻斥他“痴心妄想”的关靖彬蓦地想到什麽,转而冷笑调侃道:“你在下面练习的时候就一直在听我弹琴,该不会那天打破窗户是因为听我的钢琴声听到走神了吧?”

极力想要隐瞒的真相就这麽被当事人当面指了出来,戴志雄顿时赧红了小麦色的双颊,黑得发亮的瞳仁睁大後无措地望向关靖彬,嘴巴微启却说不出话来,一副极之难为情的样子。

可笑的表情,当中竟有几分意料之外的青涩可爱。

……啧。

关靖彬不明白内心为何会感到动摇,这陌生的感觉令他焦躁,但却不讨厌。

“有那麽好听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居然会主动为戴志雄解围。

“啊?”才回过神来的戴志雄有些抓不住他话里的意思。

“我是问你,我弹得那麽好听吗?”关靖彬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热爱棒球运动的戴志雄一看就不像是有音乐素养的人,这样一个家夥懂什麽叫音乐欣赏吗?竟然还听到如痴如醉?

既然都被看穿了,戴志雄也不再遮遮掩掩,老实地说:“非常好听,第一次听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到一句诗,叫什麽‘曲子天上有’?那时我就觉得,能把钢琴弹得这麽好听的人一定是一个特别了不起的人,因为他能够让像我这样不懂音乐的人也不由自主地静下心来聆听,享受钢琴所带来的美好,这不是很棒吗?”

他的坦率,令关靖彬为之愕然,像这样的赞美之词,明明就听过不少,甚至可以说早就听惯了,用词比这更华丽的更是多不胜数,可却是第一次切身地体会到被人发自内心地称赞是这样一种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这家夥……”有点儿不知道说什麽好的关靖彬伸出手搓揉戴志雄的头发,企图抹去对方脸上认真的表情。

“学、学长……”意外的亲近让戴志雄受宠若惊,而且学长的手感觉好修长喔,这麽一想,脸又隐隐红了起来。

“以为说些好听的话,我就会同意你来这里吗?”即使心里为自己的贸然出手感到困惑,但关靖彬还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因此改变。

“我才没有这样想!”抓了抓被揉乱的短发,戴志雄愤愤道。

“不过,你想来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我叫你干什麽,你就得干什麽,正好手边缺个人差使,就拿你将就将就。”关靖彬忽然话锋一转。

“什麽嘛,我是你小弟喔?”戴志雄撇撇嘴,这好像是要他签订不平等条约,不,应该是卖身为奴的契约才对!

“我又不是黑社会。”关靖彬蹙起秀气的眉头,表示出对这种粗俗说法的厌恶。

戴志雄嘀咕道:“反正意思差不多。”

“不愿意?”关靖彬斜著眼看他。

……吼!这种眼色看人,谁敢不答应?

“没有、没有,能为学长效劳,我心甘情愿,心花怒放到不知道要怎麽感谢学长的大恩大德才好!”戴志雄自暴自弃地说。

“很好,以後每天午休,我的午饭就由你负责。”

午饭而已 ,小事情!

“从下课开始计时,十五分锺内我要见到热腾腾的饭菜,冷掉的话,你就一个人把两份都吃下去,而且还要想办法给我重新弄热的来,听到没有?”

十五分锺!那可是一到午休的饭点就挤满学生的学生餐厅啊!他以为是自己家开的饭店吗?

“怎麽,办不到?”见戴志雄一脸扭曲的神情,关靖彬不由问道。

办、不、到──这麽回答的话,肯定就别想到音乐教室来了,戴志雄咬了咬牙,心想不就是十五分锺吗?哼哼,他可是棒球运动员,跑起来可不比田径社的差,绝对不会因为学长的故意刁难而退缩的。

音乐教室,他来定了!

这之後,戴志雄果真每天中午都准时到音乐教室报到,而且还真的在关靖彬的限定时间内带来了刚出锅的午饭,虽然每次都因此而累得半死。

“学长,你还不吃吗?”坐在玻璃窗前的戴志雄扯开颈间的领带和衣扣,放松放松一路从学生餐厅奔跑过来的疲倦身体,可气人的是,他辛辛苦苦带来的午饭,今日关靖彬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嗯。”埋首於钢琴的关靖彬冷淡地应了一声。

既然无所谓就不要叫人赶过来啊!为此大汗淋漓的戴志雄实在很不爽。

从刚刚就一直在写写写,究竟是在写什麽?

好奇的他按捺不住走了过去,因为关靖彬警告过他不能随便打扰自己,否则就把他扔出去,所以他必须遵守诺言,不能靠关靖彬太近,於是只好站在关靖彬的背後,踮高脚尖,伸长了脖子偷偷地看。

切,不就是五线谱吗?这种东西,就算是他也是知道的,虽然是看不懂啦。

只见密密麻麻的乐谱上,关靖彬的笔尖还在如泉涌一般地跳跃出一个又一个音符,那执笔的指尖因专注而微微发白,全神贯注得像是没有发现身後的异样。

学长……果然是很厉害的人啊。

尽管认为关靖彬的性格叫人不敢恭维,但戴志雄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十分出色,尤其是此刻安静地进行著创作的样子,就算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也能感受到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个人魅力。

“看够了没有?”

蓦然响起的冷淡嗓音把完全没有防备的戴志雄狠狠吓了一跳,为之一颤的身体害得踮起的双脚顿时没有站稳而向前倒去。

“哇啊!”

戴志雄本能挥舞双臂,试图抓住点什麽来稳住身体,可当半途中闭上眼睛的他发现自己手中攥住了东西的时候,他的身体也撞上了坚硬中又带点柔软的不明物体。

咦?不会痛?眯著眼的戴志雄用手摸索眼前。

“……你找死吗?”

耳边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森冷得让戴志雄打了激灵,当即睁开眼睛看清楚现状。

不是吧!只看了一眼的他恨不得马上再闭上眼睛,难怪一点都不疼,原来是学长给他当了肉垫……

扶著额,关靖彬一脸阴沈地从地上坐起身,瞥见那个白痴的双手还紧紧抓著自己的制服不放,不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戴志雄赶紧一缩手,不知所措地跪坐在一旁,呐呐地问:“学、学长,你没事吧?”

被人这样突然撞进胸口,谁会没事?忍著不适的关靖彬懒得回答他,只是一想到刚刚自己居然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对方下坠的身体,就觉得不可思议又火大,若非如此也不会连累自己从椅子上摔落下来,後背还一阵隐隐作痛。

“我吩咐过你别打扰我,你的脑袋是干什麽用的,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关靖彬火冒三丈地问。

怀疑自己会被揍的戴志雄抱头解释道:“我就是不敢打扰你才偷偷看的嘛,谁知道你会发现,我是被你吓到才会摔倒的!”

做错事还敢振振有辞的家夥实在难消关靖彬心头之气,伸臂从後面抓扯戴志雄的头发,他发出“呜”的一声仰起脸来,本意是想通过吓唬来教训对方,可他好像当了真,用力闭上眼睛的样子似乎是想默默承受肉体的疼痛。

这一番拉扯,无意中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论是戴志雄微抿的倔强唇瓣,还是眼睫颤抖的双眸,关靖彬都能够清晰地收入眼底,这点距离似乎只要稍稍靠前,他们的鼻尖便能够碰在一起。

又不是真的会动手,干嘛怕成这样?

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一瞬间,关靖彬的怒火就如同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学长?”戴志雄不解地看著站起身的关靖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