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令人连头发都发麻的畅快感迅速涌遍全身,戴志雄紧绷的身体在最後一滴白浊都吐出来後才慢慢放松下来。
……竟然在学长的手中射精,意识渐渐回笼的他压根没有勇气用自己的双眼去亲自确认现实。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就好了,睁开眼睛就可以像平常一样面对学长。
然而,残留在体内的余韵却无法作假。
眯著眼,头靠在关靖彬胸膛上喘息的他感觉到双手被放了下来,以为马上就会被解开,因此狠狠地松了口气,当抬起头的时候,不期然撞进一片冰寒的双眸,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一揪,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麽学长要这麽看著他?他到底做错了什麽?
待续作家的话:新年第一发就上肉,捂脸!
惹火冰山的下场(9)
戴志雄想要为自己的无心过失道歉,但关靖彬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霍地站起将衣衫凌乱的他扯过去,推倒在钢琴顶盖上。
由於是正面朝向钢琴,没有任何防护的腹部撞击上坚硬的琴身,使他痛得“嘶”了一声。
与此同时,下身感到一阵凉意,原本松松垮垮挂在腰间的长裤,连同内裤一起被扒拉了下来,长裤掉到脚边,而内裤却停留在大腿根处。
不敢想象,但此刻自己一定摆出了十分下流的姿势。
关靖彬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吩咐道:“腿分开。”
什麽?戴志雄的大脑快要被耻辱感折磨得罢工了,听到命令,臀部反而夹得更紧,震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真、真的……不要……开玩、玩笑了,学长……”
背上蓦地一重,竟是关靖彬倾下身来,嘴唇贴著他的耳朵,冷冷地说:“你如果乖乖把腿分开,我会尽量对你温柔一点。”
“温柔”二字触到了戴志雄的内心深处,令他不禁眼眶一热,委屈的念头浮了上来,心想什麽温柔,从头到尾分明都在欺负他作弄他,哪里有温柔的样子?
“嗯?”见他没有动作,关靖彬稍稍抬高语调。
假如可以,戴志雄根本不想配合,到了眼下的境况,他当然明白下一步是要做什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问题是,他又不是女生,学长为什麽要跟他做这种事情?而且,他们这样发展也太奇怪了,又不是在交往的关系……不对,他们都是男的,本来就不能交往,那做这种事情不是更奇怪了?
虽然是以教学为名,但做到最後真的没有关系吗?
戴志雄的迟疑引起了关靖彬的不满,不等他就范,一条腿便强硬地卡进并拢的双腿间,抬起膝盖调整他的站姿,随後双手抓住两瓣弹性极佳的臀丘,用力左右掰开,好让隐藏其中的秘密小穴清晰地呈现眼前。
“哇啊啊!”戴志雄发出惊叫声,那个连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的部位,此刻就袒露在别人的目光下──尤其这个别人还是学长,这种感觉足以让他羞愤而死。
“别乱动。”关靖彬又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加上之前的一下,正好左右两边都现出了指印,而那地方的肤色又恰好浅淡一些,怎麽看怎麽淫靡。
让这麽一教训,戴志雄不敢不安分,想了想还是只有求饶这麽一条路可以选,便压抑著哭腔坚决道:“学长,我不想做这种事,我不要。”
关靖彬眼色一沈,说:“刚刚我摸你前面的时候,怎麽不说不想做?”
“我……我说了……”戴志雄底气不足,因为他确实舒服到射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麽喜欢嘴硬,等下就别求我。”
趴在钢琴上的姿势使得戴志雄无法回头去看身後的人,但一听到夹杂著冷笑的话语,他的身体便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关靖彬以色情的手法揉捏两片手感充实的臀肉,下身往前顶了顶,说:“就这麽插进去怎麽样?”
即使看不到,但裸露的肌肤在感触到关靖彬制服底下的火热时,恐惧感完全占据了戴志雄的内心,战战兢兢的他闻言更是抖成筛糠。
“不要!”
是不是他配合一点,就真的能够得到温柔些的待遇?
软弱的念头才这麽一闪而过,双腿便不由自主地再分开一些些,腰也尽可能地抬高一点,试图让身後的男人察觉他的努力。
等戴志雄做完这些难以启齿的调整後,後头的呼吸声似乎一顿,接著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抓住头发向後扯去。
“舔湿它。”关靖彬把三根手指塞入他的嘴里,命令道。
“呜──”几乎塞满口腔的长指让戴志雄难受得想要干呕,眼底浮起一层泪光,可是揉弄臀部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令他不敢怠慢。
见舔得差不多,关靖彬抽出手指,一手抓著半边臀肉,让沾满口水的手指在不安的密穴四周涂抹,意图展开那些羞涩的褶皱。
当手指真的刺入体内的时候,戴志雄将忍不住扭曲的脸埋入臂弯,不是难以承受的疼痛,而是那种被异物进入体内的陌生感觉,还有私密部位遭人亵玩的可怜自尊。
一根,两根,三根……明明见不到,身体却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後穴被手指撑开了,并将这种感觉清晰地传递到大脑。
比起直接插进来,这样就已经算是学长的温柔了吗?但是,为什麽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也不说了呢?沈默地做著这种事情,好像只是为了单纯的发泄。
心里仿佛期待著什麽,但又模模糊糊的,教他说不上来。
终於,令人难受的手指全数退了出去,耳边传来解皮带扣的声音,戴志雄倏地一惊,意识到正式的要来了。
关靖彬缓缓长了口气,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呼吸,趴在身下的少年看似做好了接纳自己的准备,但是只要稍有风吹草动,身体立马便会颤栗不已,偏偏越是生涩害怕的反应,越能叫人欲罢不能。
撩起戴志雄上衣的下摆,关靖彬扶著自己的昂扬,贴著他的臀缝由上往下地来回滑动,同时也让自己顶端的液体能够滋润将要承受自己的小穴,因此股间很快便变得黏糊糊。
“呜哇!”皮肤一接触到高温的肉棒,戴志雄心里的恐惧也到了极点,任何的心理准备都无法抵挡真相到来时的震撼。
身体不自禁地瑟瑟发抖,十指紧抠钢琴顶盖上的光滑烤漆,使劲到指尖发白的程度,硕大的头部最终抵在了因极度惊慌而翕合的穴口处,他猛地一阵头皮发麻。
“不!不要!”预感到即将被巨大凶器插入的身体不合作地挣扎起来,戴志雄抬起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泪水,他想要逃跑,然而身前身後都没有能够让他挪动分毫的空隙,身後的人单手就能够镇压他的动乱。
对他的意愿视若无睹,关靖彬对准那个娇嫩的入口,腰身往前一挺,转眼便将圆滑的前端没入其中。
“啊──”戴志雄拼命向後仰起脖子,下身仿佛被撕裂的痛苦让他只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而後便再也提不起力气叫唤。
好疼,好痛,连呼吸都变得好困难。
痛楚使得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从坚强的眼底滑过脸颊,滴落在钢琴上,打湿他倒映在上头只有痛苦表情的脸。
“放松,别夹这麽紧。”关靖彬的声音不复平稳,如果戴志雄能够回头的话,定会发现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白皙的额头上布满汗水。
“不……呜呜呜……不要进来了……”戴志雄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但疼痛还是教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感觉到元凶仍滞留在体内,不由惊恐万分地哽咽道:“太、太大了……学长的……再弄会、会坏……”
由於惊吓过度,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只能前言不对後语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惜,他还是不懂,这样的话在兴头上的男人听来,只能起到反作用。
优美的下颌线条猛地抽紧,关靖彬再也不想按捺自己,双手扣住他柔韧的腰身,全力顶向前,放任名为欲望的野兽支配他的身体为所欲为。
“啊!啊──”戴志雄不知道关靖彬是哪里的开关被打开了,只觉得他的进攻来势汹汹,完全无力招架。
身後每一次全力以赴的抽插,都让他觉得五脏六腑要被移位了,更过分的是,关靖彬还时不时地在脆弱的甬道内变化顶弄的角度。
“啊!啊!”想要开口叫他不要这样做,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总是呻吟。
然而,当内壁中的某一点被突然撞击到时,他害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样,仿佛被电流击中的一股酥麻竟让他的叫声陡然甜腻起来。
“嗯啊啊……”
“看来是这里。”关靖彬轻笑著说,故意又顶了一下那神秘的一点。
戴志雄失声尖叫起来,只是那里被顶了两下而已,他的前面居然又勃起了。
好可怕,怎麽会这样?
“这次就试试用後面让你高潮怎麽样?”虽然是问话的形式,但关靖彬显然没有要过问他意见的意思。
话落,他摆动腰部,挑准那一点不停地顶过去,每一下都狠狠的,让戴志雄连喊不要的力气都没有,反而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春水。
快感连连冲击著残余的理智,明知道这样不好,却忍不住索求更多。
“那里啊啊……慢一、一点……啊啊啊……”
腰身违背意识地迎合著体内的火楔,一旦获得奖赏似的鞭打,道德感便一文不值,随著越来越懂得享受愉悦的身体一起堕入无边的深渊。
他知道,虽然关靖彬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痴醉的神色,但从肢体以及叫声,足以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丑态。
被学长抱,确实非常有感觉,自己并不想否认,可是整场性事,好像只有自己沈溺其中,耳边只听到自己淫荡的呻吟,而学长还是那麽镇定、从容,这是否能够说明自己并不能使学长也这麽有感觉?
因为他没有经验,所以才让学长觉得没有意思吗?以前被学长抱过的人……能让学长为之迷乱吗?
好过分。
颤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无声低喃,但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抱怨什麽,只是身体在汲取快乐的同时,心却阵阵刺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靖彬从他里面退了出来,顶端拔出时还沾了一些高潮时射在穴内的精液,使用过後的入口暂时无法闭合,一收一缩地吞吐白色的体液。
指尖揩去还留在分身上的浊液,关靖彬恶劣地将其送入戴志雄下面的小嘴中,手指一进入便立刻被敏感又湿暖的内壁吸附住,令他几乎想提枪再来一次。
但是,他只允许自己失控一次。
待续作家的话:年初三啦,过个年还真是快!
惹火冰山的下场(10)
“还没回味够吗?”
冷酷的话语让迷迷糊糊的戴志雄多少清醒了一些,艰难缓慢地支撑起上半身,感觉到下腹黏黏的,低头一看,霎时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半天不知道做什麽好。
真的只是被插了後面就射出来,还、还弄脏了音乐教室的钢琴……
呆呆看著那处污迹,心想不清理干净是不行的,想要跟关靖彬求助,又觉得这种事情难以开口,最後只好强忍著羞辱感,抓起衬衫的下摆囫囵擦拭。
因姿势的改变,直起腰来的他悚然感觉到大腿内侧的异样,正有东西从他股间缓缓流出──不必想也知道那是什麽。
这下,戴志雄真的无助得没有办法了,只好向关靖彬开口道:“学……”
声音戛然而止,他吃惊地捂住喉间,讶异於自己的声音竟会如此沙哑,而个中缘由,想起来仍叫他脸红心跳。
“拿去。”一盒纸巾从关靖彬手上扔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
对方的道谢,让关靖彬怔了一下。
被人做了这种事,还说得出“谢谢”二字,这家夥一点都无所谓吗?
这麽一想,俊美的脸上愈加阴晴不定。
其实,戴志雄只是出於本能说出那两个字,取过纸巾之後,他便低头处理下身的惨况,因为不想被看,他还微微侧了下身,匆忙拭去流出来的东西後便急不可待地穿上裤子,看起来好像无碍,实际上那个隐秘的部位到现在还有被热物插著的感觉,至於肿痛就更不用说了,可是他不想继续让关靖彬看到他难堪的模样,所以只好假装没事。
穿好下身,想扣衬衫的时候才想起扣子都掉了,一地的扣子,就算捡起来也没有用,只好拉拢制服外套,暂时掩盖底下的狼狈。
相比之下,关靖彬的衣著还是那麽整洁,从上到下一丝不苟,因为从头到尾他连一颗衣扣都没解开过,仅仅掏出下身的性器而已。
不知为何,明明不是疼痛的关系,戴志雄还是难过得想哭,但是眼下哭的话,总觉得是无理取闹的表现。
和学长做这种事,到底算是什麽?和同性做却还能够感觉到快感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去质问学长出手的原因……
可以装傻蒙混过去吗?
他考虑了下,似乎……这会是比较好的办法。
“学长真不愧是学长,一看就是经验丰富,连和……和男人做都没有问题……”心思简单的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打破沈默,但是每一个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字都让他觉得心里好苦涩。
听到戴志雄居然用轻佻的口气跟他说这种话,关靖彬本就怒火中烧的情绪瞬间濒临爆发,但是天生优於常人的自控能力使得他无法顺理成章地发火。
这个家夥,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扰乱他的心,以为自己真的能容许他的存在吗?也许今日就是结束一切的最好时机。
“你以後不要再来了。”
“什麽?”
“不要再来,也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还能否则什麽?关靖彬咬了下牙,没有把话续完。
戴志雄扯了扯脸上僵硬的肌肉,发现想要像以往一样嬉笑是那麽的难,只能用干巴巴的声音说:“学长,别开玩笑了,我……”
根本没有打算听完他的话,关靖彬抓起他手臂,拽到门口一把推了出去,连停顿的间隙都没有便摔上门。
戴志雄堪堪站定脚,只来得及见到消失在门後的绝情身影。
足足在原地站了十几二十分锺,要不是刚刚才历经情事的身体向大脑发出疲倦的警告,他甚至还可能一直站下去。
机械地迈开脚步,戴志雄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他的脑子好乱,完全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自己好端端为什麽会被赶出来,不是才一起做过那种事情吗?为什麽学长会气成那个样子?
“不对,不对……”他喃喃自语地摇摇头。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不是配合学长了吗?不是乖乖地张开双腿了吗?为什麽学长没有像保证的那样对他温柔起来?
很痛的啊,学长根本不明白,他是为了被温柔对待才心甘情愿忍受痛楚和羞耻的……
骗人!说谎!一点儿都不体谅别人是有多痛,恶魔!魔鬼!混蛋!
揪紧胸前的制服,似乎痛的是那里,流下的眼泪灼伤了他的手背,他才知道自己一边走一边泪流满面。
搞、搞什麽!
戴志雄张皇失措地抹去泪水,差点想抽不争气的自己一耳光,不就是绝交吗?有什麽了不起的,不来就不来,他才不稀罕!
学长那种烂性格的混蛋,永远都不会有人喜欢的!
“呜呜呜……”
阳光明媚的下午,少年伤心痛哭的声音尤其令人心酸。
也许,放开怀好好哭一场是此时的他最需要的,而有的人尽管很聪明,却不懂得如何正确发泄自己的情绪。
仅供学生会高层人员使用的私人用餐室内,柯宇歆和况闻看著关靖彬的冰山脸,很有默契地对望了一眼,发出同样的疑问:他怎麽了?虽然关靖彬一直以来就是冷冰冰的样子,不可否认还很吃香,但是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出足以毁灭人类的冰川时代气息,在他们印象中还是首次。
“靖彬你……心情不好?”柯宇歆斗胆提问。
“没有。”关靖彬推开没吃几口的丰盛食物。
况闻观察著他的反应,说:“真的决定把音乐教室还给学校?”
“嗯。”
“那钢琴呢?”
“没兴趣了。”
“那你的小学弟呢?”
只有柯宇歆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况闻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无奈地用手捂住半边脸。
“……他不是我的。”面具一样的冷面孔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但在说完这句话後又恢复如常。
柯宇歆和况闻两人分别露出大家心知肚明的表情。
关靖彬气那家夥明明不在自己跟前,竟还能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不由烦躁起来。
“他哪里惹你不高兴了?”难得靖彬连音乐教室都不去了,况闻不得不奇怪那个一年级的学弟究竟是做了什麽惹到性格漠然的好友。
关靖彬沈默地望向况闻,目光复杂,仿佛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不会是动心了吧?想要这麽问的况闻却被柯宇歆截断话头。
“做了吗?”
“宇歆!”况闻生气地斥责,觉得这种情况下柯宇歆不应该再拿轻浮的话题来说。
对此,柯宇歆微微一笑,露出要他安心的神情。
“嗯,我抱了他。”关靖彬供认不讳。
闻言,况闻脸上有些发烫,柯宇歆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主动的?”柯宇歆又问,其厚脸皮的程度叫旁边的况闻咋舌。
关靖彬这个当事人倒没有觉得有什麽难为情,直白地说:“我主动的,他一开始不愿意,後来被弄得有感觉了,便随我玩。”
“靖、靖彬你……你啊……”正经人况闻有点受不了了,什麽叫一开始不愿意,後来又随我玩?这不是犯罪麽?
他以为柯宇歆会同他一起谴责关靖彬的作为,没想到柯宇歆只是拍拍关靖彬的肩,颇有同感道:“欲拒还迎?看不出那学弟还懂这一手。”
关靖彬蹙了下眉头,心里因为柯宇歆有些看轻戴志雄的话而有些不大痛快,以往若是柯宇歆挑剔他的对象,他都能平心接受的。
而且,昨天是他自己把人赶走的,後来想想,居然又追了出去,只是没走远,反正看不到人影就回来了,但会做出类似挽留的举动,确实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他,应该是第一次。”不由自主地,他就是想为戴志雄澄清一下。
柯宇歆听了,似是看出了什麽端倪,顿时一改玩笑的态度,正色道:“靖彬,你是出於什麽理由抱他的?突然很想做,还是突然想跟他做?”
“……有什麽不同?”暗自揣摩了一下这两句,关靖彬挑眉道。
柯宇歆笑得诡异,摸著下巴说:“你分不清啊。”
“能不能……不要再讨论这种话题了……”久不做声的况闻虚弱地提出抗议。
“好吧,既然阿闻不想听,那就不说了。”柯宇歆痛快地答应。
关靖彬总觉得柯宇歆知道了什麽,但是那家夥的顽劣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分明是故意吊他胃口,他怎麽能在这次上当?
有柯宇歆在,午休的时间便在嘻嘻哈哈中度过了,眼见下午的课程将要开始,况闻开始收拾东西回教室。
“你不去?”
关靖彬摇摇头,说:“上代数的老头总是喜欢在课上点我的名,今天没心情应付他。”
“那好,我帮你请假。”
“啊,我也好想不上课喔。”
柯宇歆一脸羡慕,但还是被况闻毫不留情地拉走。
一旦只有他一个人,用餐室便显得异常安静。
待续
惹火冰山的下场(11)
关靖彬微微合上双眸,原是想养精蓄锐,脑海中却出现了那天被赶出去时戴志雄伤心欲绝的脸。
那家夥居然也会有那种的表情,明明神经那麽粗,脑子还特别迟钝,总是能够轻易被人看穿……又笨又老实,但是在打棒球的时候就神采飞扬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想起他谈论著棒球的表情,眉飞色舞的,即使自己明确表示没有兴趣、很烦,那家夥却还是滔滔不绝地讲著,仿佛棒球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他说自己喜欢钢琴就跟他喜欢棒球一样,但那还是有所不同的,假如自己失去钢琴,也不过是短暂的不快罢了,若是他失去棒球,总觉得他的欢乐会被全部带走,自己倘若有他一半的坚持,也不会将钢琴当作闲暇之余的排遣,而是会更加用心吧……
真可笑,竟然拿自己和那家夥比较,疯了麽!
睁开眼,关靖彬扫过腕上的表面,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睡著了,现在差不多是下午四点,继续呆在这里太闷,还不如到外边散散心。
天气不错的样子,碧空万里无云。
走在树荫底下,关靖彬正考虑要不要去学生会找况闻和柯宇歆,那两个家夥一般上完下午的课後都要去解决一些公务,反正自己闲得发慌,去帮个忙也是不错的安排。
打定主意要去学生会的他走到中庭的时候,正面走来三个学生,其中两个穿著斯威伊特学园棒球校队的队服,而中间被架著的那个只是穿著普通的运动服,看他低垂脑袋的样子,似乎是身体不舒服。
“学长好。”穿队服的两个一看到他便恭敬地打招呼。
关靖彬随意地用眼角扫了一下,觉得中间的人身形相当熟悉,正狐疑之际,低声抱怨的话语传到了他灵敏的耳中。
“大雄这家夥沈死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然伸出去抬起了对方的脸,滚烫的体温从接触的部位传达了过来。
该死的,竟然发烧了!
关靖彬二话不说,拦腰将昏迷中的戴志雄抱了起来,这一举动让两位要护送戴志雄去保健室的学生吃了一大惊。
“学长,他生病了,我们……”
关靖彬压根没有要听他们废话,转身便走。
“等等啊,学长!”
瞪了一眼追上来的学生,关靖彬冷冷地说:“回去,他交给我就行了。”
“是、是。”绝对不敢惹到关靖彬的学生连忙应诺著离开。
即使手上抱著一个差不多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孩,关靖彬的长腿也没有因此而减缓速度,眨眼功夫就到了保健室。
“高天祺,出来!”
“喂喂喂,在学校里要叫我老师。”从掀开的白色帘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白褂的俊秀男人,挑著凤眸对关靖彬的没有礼貌表示不满。
关靖彬仿佛没有听到,上前几步将戴志雄放在男人身後的床上,道:“他发烧了。”
高天祺从来没见过与自己相差不到十岁的外甥如此关心则乱的样子,忍不住对床上的男孩多看了一眼,关靖彬就在一旁沈声道:“你是不是医生?到底会不会看?”
“我不会,那你来?”高天祺怒极反笑。
关靖彬少见地当场语塞。
“你先出去,我帮他检查。”高天祺把关靖彬推了出去,顺手拉上帘子,心想有些洋洋得意,以往他在这个外甥面前总是吃瘪,自己今天居然能亏到他,真是老天开眼了!
得意归得意,身为一个拥有专业素质的医师,高天祺还是非常认真专业地给床上的病人做检查。
等他一出来,关靖彬便立刻迎了上去。
“怎麽样?”
“39.4℃,再晚一点送来,脑子都要烧坏了。”高天祺生气地摇摇头,著手准备给戴志雄输液。
关靖彬的心沈了下去,顿了顿,又道:“你……顺便帮他看一下那个地方。”
“什麽?”高天祺是家族中唯一知道他性取向的人,一听这话,凤眸睁得滚圆,当即搬出长辈的口气教训道:“关靖彬,你是精虫上脑了吗?不是说不对学校的人出手?这算什麽?好在是我,要是让别的老师发现,你自己知道有多麻烦!”
关靖彬抿唇不语,因为高天祺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高天祺重新拉上帘子,又过了一会儿,板著一张俊脸出现,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幸亏伤得不是很严重,我顺便给他抹了药,近期之内不要碰他。”
关靖彬抬眸望向帘子後面,见正在输液的戴志雄皱起了眉头,虽然没有醒来,但看样子在梦中也并不好受。
昨天做完的时候没有仔细检查,他并不知道自己弄伤了戴志雄,只是刚刚想到身体一向强健的人竟突然生病,这才想到主因有可能是自己。
“他是你新交的对象?”
“不是。”听到高天祺的问话,关靖彬才旋身离开床边。
“那是床伴?”高天祺想想又摇头,更正道:“不对,你本来就只交床伴。”
“……他什麽都不是。”清楚高天祺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关靖彬索性说明白。
高天祺“咦”了一声,说:“那你干嘛抱他?”
关靖彬冷冷道:“关你什麽事。”
“好歹我是老师,学生发生这种事情,我能不过问吗?”高天祺严肃道──事实上人若非由关靖彬带过来,他便只管死活,不管私事,所以他其实也不是一个多麽好心的人。
“那你就负责照顾到他痊愈。”关靖彬顺势道。
“我负责?凭什麽是我?你惹的烂摊子,却要我收拾!”高天祺忿忿不平。
目的达到的关靖彬轻轻勾了下薄唇,说:“你也知道事情闹大手尾很长,我想你总不希望被拖下水吧。”
高天祺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总之,人就交给你了。”交代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保健室,反正嘴硬心软的高天祺一定会帮忙的。
回到宿舍,关靖彬刚脱下外套就有人来敲门,想也知道只有他那两位好友,因为三人的宿舍房间是毗邻的,所以互相串门倒也是常事。
果不其然,柯宇歆率先冲了进来,边像叫卖的小贩似的叫嚷道:“号外,号外,棒球社今日特大号外!”
“靖彬,你还不知道吧?”第二个进来的自然是况闻。
关靖彬关上门,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道:“你们想说什麽?”
柯宇歆一屁股坐到他床上,拍拍旁边的空位道:“来来来,听我给你讲。”
“你就别闹了。”况闻过去给了油腔滑调的柯宇歆一个爆栗,主动道:“还是我来说吧。”
说实话,是况闻的话,关靖彬会比较愿意洗耳恭听。
“我想你大概知道棒球社甄选校队预备役的事……”
接到况闻投来的询问目光,他颔首示意。
“那你知道选拔赛是今天举行吗?”况闻又问。
眉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关靖彬抬眸道:“我不清楚。”
况闻叹了口气,说:“戴志雄今天带病出赛,比赛前被同学发现他身体不适,但他执意要参赛,谁都拦不住他,大家都让他强颜欢笑的样子骗了,以为他的情况并不严重,结果他一上场没多久就昏倒了,完全发挥不出平时的水平。”
“戴志雄可是被很多人都看好的喔,一年级里边,他是最有希望出线的。”柯宇歆意义不明地补充道。
况闻附和地点了下头,说:“不过,今天出现这样的意外,今年的名额他恐怕是争取不到了,虽然明年还有机会,但是……”
“但是平白无故输掉比赛,还是很倒霉啊。”柯宇歆一脸夸张的惋惜。
默默听完两位好友的话,关靖彬自己也说不上心里有什麽样的想法,太陌生的感觉,他无法形容,如同昨天席卷理智的莫名怒气,连自己为何生气的确切理由,他都找不到。
“靖彬,宇歆说他之所以会生病……或许是你的关系?”况闻不大确信地问。
面对柯宇歆戏谑的眼神,关靖彬坦然承认道:“应该是。”
“不是吧,你居然对低年级动手?”况闻不敢置信地扶额,“校园暴力”这四个字怎麽想都无法跟关靖彬扯上关系。
显然他是误会了,不过关靖彬不想在正直的好友面前解释什麽,只好无视柯宇歆忍笑忍得微微扭曲的脸,说:“放心好了,我已经把他交给高天祺照顾了。”
“高老师的话,应该能帮你隐瞒住的。”况闻松了口气。
“我发现阿闻你和天祺都对靖彬特别偏心耶,怎麽到我出问题的时候,你们都袖手旁观看我好戏?”总是被大家差别对待的柯宇歆忍不住道。
“你活该。”况闻一点儿都不同情花心的柯宇歆,关靖彬只是太冷漠,而这家夥的博爱只会带来一箩筐的麻烦,谁要帮他啊!
想到这里,况闻连跟他耍花枪的心思都没有了。
“靖彬,没什麽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嗯。”关靖彬点了下头,此刻心情有点复杂,他确是希望能单独静一静。
通常,况闻前脚走,柯宇歆後脚便会跟上,虽然在别人看来他们三个人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但真正做到形影不离的,是柯宇歆与况闻。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一见况闻要离开,柯宇歆便从床上弹跳起来,说:“那我也走了。”
“好。”
“啊,对了,靖彬,你把人家害成这样,有没有想过要怎麽负起责任?”走到门口的柯宇歆特意回过头来问。
“你觉得呢?”关靖彬干脆让他来说。
柯宇歆狡黠一笑,说:“如果伤害的是他的身体,那好办,钱可以解决,但如果伤害的是他的心,那……”
那又怎样?关靖彬挑眉的动作仿佛是在如此反问。
“啊啊,不跟你说了,阿闻别关门,等等我……”
不知是否故意,柯宇歆重点的话没说完便闪出了他的房间。
关靖彬深深皱起眉头,好友的劣性他明明早已习惯,以往都不以为意,怎麽这次竟中了他的计,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憋得难受。
待续作家的话:学长你心疼了吧?後悔了吧?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了吧?
惹火冰山的下场(12)
在保健室躺了一天一夜之後,戴志雄的高烧总算退下去了,一醒来就被素未谋面的校医一通严厉地指责,说他明知道身体不适还上场打球,把原本不严重的病情拖延成高烧,还说要是晚一点来,搞不好他会烧成一个真的笨蛋。
虚弱的戴志雄委屈地抿上嘴,心想校医怎麽会嘴巴这麽坏,就跟学长一样……
想到不该想的人,不仅身痛,心也痛,各种难受。
“怎麽了?又哪里不舒服?”见病床上的家夥一脸泫然欲泣,高天祺“不负重托”地好心问道。
“老师,好痛。”戴志雄忠於身体的感觉,老实地说出来。
“哪里痛?”
“到、到处都痛……”戴志雄泪汪汪地看著他,说:“老师有没有吃下去就让人不痛的药?”
“笨蛋啊你,有那种药还要医生干什麽!”高天祺嘴上不饶人,手掌却难得温柔地揉了下戴志雄的头发。
很奇怪,明明不是长相可爱的孩子,却有一种坚强得令人想要疼惜的感觉,高天祺似乎有点明白关靖彬为何“饥不择食”。
学长也曾经这样对他做过……又想到了关靖彬,戴志雄忍不住吸吸鼻子。
高天祺顺便摸摸他的额头,说:“把这瓶药液输完,今天还是在我这里休息,明天我通知你同学来接你回宿舍。”
“哦。”戴志雄想要点头,但发现躺著的姿势做起来很难,於是改眨眼。
“我到隔壁睡觉,有问题就叫我。”高天祺伸了下懒腰,这两天照顾病患他可是不遗余力,要怎麽跟他可爱的外甥讨回人情好呢?
“嗯……老师!”见高天祺就要走了,戴志雄忙叫住他,真心实意道:“谢谢你。”
如果关靖彬那个小鬼也能这麽坦率地跟自己道谢就好了──哧,怎麽可能嘛!高天祺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嗤笑不已。
“行了,早点睡吧。”
不久,室内的灯光给调暗了一些,戴志雄便再次困顿入睡。
搬回宿舍之後,戴志雄又卧床休养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终於精神抖擞地跳下床来,像没事人一样上课去,同学都很高兴见到他,嘘寒问暖的,让他短暂的课休时间也热热闹闹。
“大雄,身体好了吧?虽然校队预备役的名单已经确定没你了,不过没关系,明年还有机会嘛,不要泄气!”
有个不识相的家夥,一时兴奋就管不住嘴,大家夥都尽量不提的事,他居然毫不避讳,说完还很阿沙力地拍戴志雄的背。
戴志雄的呼吸窒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打疼了还是怎样,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著他,好像都在同情他这次的遭遇,让他觉得格外不自在。
“你说的对,明年……明年还有机会的。”他勉强扯出笑脸回应道。
“大雄,有人找你。”坐在教室门口的同学朝他喊了一声。
“好的,我这就过去。”戴志雄跟关心他的同学笑笑,起身离开座位──事实上,离开充满怜悯的氛围让他暗地里松了口气。
这次跟校队预备役失之交臂,说他不可惜不难过,那都是骗人的,先前准备了那麽久,为的就是能够在选拔赛上顺利出线,结果出了这样的倒霉事,叫他怎麽可能甘心。然而,比起不甘心败选,和学长做了那种事之後还被赶出来的一幕,只要一想起便有一种几乎要捏碎心脏的痛折磨著他,令他无所适从,以致不甘於败选的心情反倒落了下风。
无论如何,结果已经注定,纠结再多也没有用。
走出教室,戴志雄见到来人是担任棒球社社团顾问的老师,好像是刚下课经过这边,顺路来通知一下,想让他放学之後先到社团办公室去一趟。
戴志雄答应下来的同时心里却奇怪老师要叫他去谈什麽,不过课休时间并不多,他自然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多问,然後也就是被问及了几句身体情况怎麽样之类的话,总之只是一次相当简短的交谈。
等到放学,戴志雄便去社团办公室找顾问老师,没想到这是一次老师和他之间的单独谈话,弄得他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茫然。
这麽说来,上午老师是特意过去找他的,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吗?还以为是要责备他带病参加选拔赛的事,但看起来又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老师找我来,是要谈什麽事?”戴志雄局促不安地站在办公桌前。
“是这样的,这次的预备役名单已经下来了,因为你那天病倒了,成绩没有计入,可以算是弃权,所以名单上没有你。”顾问老师无奈地说。
“我……我知道。”戴志雄尽量不想表现出内心巨大的失望。
“本来这个事情,就算我看好你,能肯定你的实力,但是要对所有社员都公平的话,还是得通过比赛来选人,不过……”顾问老师苦口婆心,话到这里停了一下,说:“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闻言,戴志雄猛地抬起灰心的脸来,激动地抖著嘴唇道:“老师,你说真的吗?”
顾问老师点点头,说:“因为预备役名单上的人选是按分数排列的,最低分的那个跟倒数第二名差了太多,为了保持校队的水平,我想你比他更适合进入预备役。”
戴志雄当即高兴得不知道要说什麽好,只能一个劲地傻笑点头,双眼发亮地看著顾问老师,生怕他下一秒便收回前言。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等等,让我把话说完。”顾问老师抬手示意他慢著,说:“也不是说让你进你就能够进,至少得让被你换下来的人心服口服,大概得安排你们两个人从各方面展示一下彼此的实力。”
“一切都听老师的安排!”戴志雄点头如捣蒜。
“唉,这也是件很麻烦的事啊,要不是……”顾问老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好了,你可以去练习了。”
“谢谢老师。”戴志雄鞠了个躬,抬起上半身时,无意中看到了顾问老师身後,搁在办公桌上的东西。
“那个……”他忍不住用手指了一下。
顾问老师回头一看,顺手抓起来说:“对了,你知道这颗棒球是谁的吗?有人捡到了送过来,我正想问问是你们谁丢的。”
“好像……是我的。”戴志雄伸手接了过来,仔细一检查,赫然就是他当初打破音乐教室窗户的那颗新球。
是谁捡到的?
“是你的吗?”顾问老师向他做确认。
戴志雄隐约想到了什麽,浓眉皱了起来,说:“老师,这颗球是谁送过来的你知道吗?”
“咳咳,这种事我怎麽知道,学校有那麽多学生,早不记得了。”
不对,至少也会留下姓名,老师没道理不问清楚就收下这颗球。
“是……是关靖彬学长吗?”他大胆猜测。
顾问老师像是没想到他会说中,一脸承认又不是,不承认也不是的尴尬,道:“既然是你的就拿回去吧,别问那麽多了。”
明明就没有丢掉他的球,为什麽要骗人?既然骗了人,又为什麽要还回来?既然留著他的球,那天为什麽对他那麽凶,赶他出去,不许他再去音乐教室,不许他出现……凭什麽学长就有这麽多的“不许”?
不对,问题是他干嘛要乖乖听话?叫他不许去,他偏偏要去!
戴志雄愤怒地把球紧紧攥在掌中,连跟老师道声告别都忘得一干二净,一转身跑出社团办公室。
气冲冲地站在音乐教室前,他用力拍打紧闭的门,甚至一边大声喊著,丝毫不在乎这样有可能会把别人也引来。
可是,敲了好久好久,喊到声都哑了,门依然纹丝不动。
绝望地向後退,直到身後的墙壁挡住去路,戴志雄才颓然跌坐在地上,仿佛刚刚的冲动已经花光他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