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铺就的客厅,又冷又硬。虽然是七月,但厅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湿透的衣服不能保持体温,冷冰冰地贴着身体让我直哆嗦。“咔,咔”牙齿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分外醒耳。
赵安澜正在窗边打电话。
头发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流过脖子,流进衣服里,滴落在身体周围,积了一小摊水。
我觉得自己已经站立不住了,很想蹲下抱住双膝,却并不敢。
就看着脚下的水慢慢向周围氤开。
赵安澜终于打完了电话,慢慢走到了我面前。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把衣服脱了。”
这句话我真的很熟悉。虽然还是白天,虽然是在大厅里。有什么关系,这里每个角落,都见证过我的或低或高的呻吟,以及□的身体。
伸手就脱了衣服,
然后解开裤扣,一捋到底,赤脚站在了客厅里面。
他扳过我的下颚,左右转转,不满道“好不容易长了点肉,怎么又瘦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逃出易园,想来他是震怒的。撒了天罗地网捕我回来,现在脸上却云淡风轻,什么也看不出来。
原来我不过是求活,现在么,卓寒死了,为我而死。
“你杀了卓寒。”
他站在我对面,线条柔韧的身躯裹在挺括的暗条纹衬衣、深蓝色西裤里,白脸黑眉,黑得幽深的双眸,谁都会被他的外貌吸引,眼睛里的冷酷和无情,都被掩饰得很好。只有被那刀锋割得体无完肤的人才知道那里面有过这些东西。
“你也杀了卓寒。你为什么不干脆也杀了我?”
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虽然裸着身体,豁出去的勇气倒给我些胆量,好象不复感觉刚才的冷。
不需掩饰自己的恨,也不必再为活下去而屈身迎合。
不出意料的一掌,奈何现在的我柔弱竟似女子,身子跟着斜飞了出去,撞在钢琴上,听得嗡的一声,就昏了过去。
醒来躺在床上,不是我的房间。四柱木床,大得能容下三人平躺。
赵安澜沉着脸站在床边看着我醒来,点点床边支起小桌上饭菜“你给我把这些都吃下去”
我垂着眼帘并不动,一天多未进食,大约是饿过了头,却完全没有胃口。
赵安澜是完全不能容忍别人的违拗的性子。
他径直掀了我身上的薄被,拉起我坐在床上,拣了碗菜推到我面前“快吃”
我依然不动,保持着半躺的姿势。
虽未正眼看赵安澜,但我已经感受到周围火星四溅。“要用绝食来威胁我?”
四个沉默的下人走进了房间。下一刻我就给摁在了床上,赵安澜一挥手“灌都要给我灌下去”我的挣扎都象是笑话。
给硬掰开了嘴,匙子里的稀粥一倾,顺着喉就往下淌。粥汤溢在嘴里,我只能不甘地发出啊啊的声音。再是蛋羹,却直接堵在了气管中。我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拼命要抬起自己的头来。按住我肩头的下人忙不迭地放开了手。扑在床沿上我连喘带吐把刚才灌进去的东西倒了个干净。
看我伏着不断喘息,赵安澜却并不放弃“没用的东西,再给我灌,灌不进去你们就通通卷铺盖滚蛋”
下人吃了压力,在我背上垫了两只靠枕,一勺接一勺往嘴里倒东西,勺子边缘划破了我的上鄂,满嘴的腥味和着汤水喷涌而出,溅了周围的人一身。赵安澜也终于沉不住气,怒骂道:“秦西树,算你狠”
我觉得呼吸都时断时续,胸里闷得快炸开了。
有人进来了,手上一凉,又一阵刺痛,一股暖意顺着手臂而上,一点点迷糊了我的神智。
姐姐正低头看着我,“小树,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泪水滴在我的脸上,啪啪啪,声音越来越大。我想伸手去拉住她的手,却一动也不能动。“姐姐”我哽咽着叫她。
她终是不舍,伸手握住我的双手,拢在一起“小树,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
她握住我手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我欣喜地睁开眼,不由怔住,手握在赵安澜的掌中,大约刚才浴室出来,他的头发上还带着湿气。
“呜呜”我拿出所有力气要把手夺回来,赵安澜甚至都没有加力,手依然给团在他的手掌里。
“杀人犯”
赵安澜扳平我的身子,直接就压了上来。我不再开口,漠然地任由他剥了衣服,满足地在我身上摩擦和亲吻。灼热手掌一寸一寸抚遍我的全身,试图点起欲望的火苗。
“瘦得象鬼一样”
回答他的依然是无声。
肩头一痛,牙齿咬住我不放,狠狠地,又是缓慢地厮磨。□也给用指甲掐住。
“叫我的名字”
赵安澜粗暴地闯了进来,没有润滑,冷汗立刻密密地冒了出来,很快,鬓角就给浸透了,潸潸的汗水润湿了眼角,我的眼里全是汗水,苦涩难言。
“叫我的名字”
……
没有力气挣扎,因为所有的力量都在为保持住沉默而耗尽,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又沿着嘴角流了出来。两腿给提起来,又折下去,我被摆成头朝下的姿势,射进体内的液体一点点溢出来,顺着股沟流淌。 赵安澜扳着我的脸要我看着自己□的模样。
我总可以闭上眼,这具身体其实早已经不属于我,或许,用不了多久,连灵魂也可以不再。
赵安澜依然没有退出来,我一直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尽快结束。
……“叫出来,叫给我听”
……
咬破的嘴唇并不觉得痛^,撕裂般的疼痛一点没有停止的迹象。赵安澜黑沉沉的眼睛凝视着我,一只手压制住我因为害怕而扭曲的身体,另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地往里面推动那让我痛不欲生的东西,我的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也不能。“卓寒,救我啊”我终于如他所愿发出惨叫声,也终于让自己能重新回到黑暗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