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澜在员工餐厅吃饭已经变成公司最新的八卦了,无数个版本的流言在坊间流传,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二个月以后了。
部长也有意无意地套问我与是赵安澜的关系。世间没有永远的秘密,只有那一次被公司几个同事看到早晨从赵安澜的车子上下来。后来,我都坚持隔了两站路的地方自己下来走过去。难怪别人有疑问,赵安澜买给我的衣服价值不菲,价格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胡静遥有一次牵了我的衣领,张大了嘴哇哇叫了半天,然后拍拍胸口安慰自己“我不妒嫉,我不妒嫉。”虽然这么说的时候,她的脸上正作咬牙切齿状。然后她“好心”地请请教我“我挣的工资是你的两倍,为什么还是给男朋友买不起这件衣服啊?”我只好转移她的视线“要不然打个五折卖给你?你看,还是八成新呢。”胡美女嗤之以鼻地挥挥手“他一个警察,一年四季都是警服,穿这个也太浪费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心里一动,有了个念头。
作为最基层员工,工资并不算高,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已经没有什么积蓄了——上次妈妈的病耗尽了我们的所有,书店也转给了别人,住房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坚持也会卖出去了,她说要留给我娶媳妇。我需要钱的地方很多,四千多元钱扣了保险税什么的,还剩下三千多元,我分成了三份,一份存起来慢慢还给赵安澜,一份想要做侦探费,卓寒因我而死,我去警局问过几次,没有什么结果,我忘不了在漫天雨丝中的绝望和悲恸,我要他能走得安心。剩下的一点应付不时之需。
可是找了几家私家侦探都没有什么满意的结果,一个是因为时间太久,另一个原因是我拿不出更多的钱。如果能找找胡静遥的朋友,从警局内部打听点什么,会不会效果更好?
中午请胡静遥去附近很有名气的餐厅吃饭。名气不是因为装修豪华,用材高档,而是因为价格合适,份量足,味道家常地道。期期艾艾把拜托的事情说了。胡静遥抬头凝神想了想,答应让她男朋友想想办法调当时的档案看看。
赶着时间回到公司,部长正守在我们的大办公室里。胡静遥悄悄伸伸舌头,我们俩默契地溜进去坐好。部长跟着过来,表情奇异地道“小秦,给董事长送份文件上去。”说着,随手丢了个资料夹在桌上。
37层静悄悄地,好象能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推开6号门,一间沐浴在阳光中的办公室立刻跳跃在眼前。赵安澜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疾书。我进退维谷,只得迈步上前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董事长,您要的资料。”赵安澜并不抬头,也不说话,一把按住我拿资料的手“中午没有吃饭到哪里去了?”为这点小事惹来质问,原是我没考虑周到,忘了他的那种令人恐怖的占有欲。就小声回他“同事帮了我不少忙,请同事去外面吃饭了。”
“就请一个人?”
“嗯。”
“那个中午经常和你一起吃饭的女的?”察觉事情有些不受控制的趋势,我连忙回答道“是啊,胡静遥,幸好有她的帮忙,我才能那么快上手。”
赵安澜终于肯抬起头来看我。捏着手的力道却不见减轻,我咬牙忍住坦然地回视他满眼的狂暴。
“好,以后出去吃饭要给我说一声。”那声好字,倒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样。我警惕地点点头,正浩的工作对许多人来说,是养安糊口安身立命的根本,并不是可有可无的,要是有人被迁怒了,我难辞其疚。
等到赵安澜放开手,手腕上已经是一道青印,赵安澜又懊悔又自责地看了半晌,边咕哝边小心地给我揉着“死倔,痛了也不开口。”我受伤次数太多,曾经叫了痛也没能得到些怜悯,后来为了让张明水、妈妈他们放心,我已经养成不叫痛的习惯了。
“听说,你在找侦探社调查当年那场车祸?”我有些迟疑,不知他忽然提出这件事的原因,“是的,但没有找到肯接这个活的。”
赵安澜仔细观察我脸上表情,试图把我拉进他的怀抱“我也找人查了几年了,但是也没有结果。”
“哦。”我不欲多言。
赵安澜受伤地看着我“你完全没有认真听我的话,你认为就是我做的”他用的是肯定句。
我既不摇头也不点头,赵安澜一直否认这件事与他有关。他的理由很充分,孟卓寒被车撞死,那么点大个县城,我藏身的地方离肇事现场不过五百米,我傻傻地守在那个路口两天,卢卫红他们不可能隔了两天才找到我。
我不是侦探,但真象永远只有一个。我要把它找出来,迟到的正义也还是正义。
回到办公室,胡静遥连忙过来关心我,董事长点名要我送资料上去,这下更坐实了我有背景的传言。有的同事对我更热情些,有些又疏远我,胡静遥一点没受什么影响。但是赵安澜的几个助理都知道真象,好在,他们能被赵安澜信任是有理由的。没有其他的流言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少了点。不过俺在一步一个脚印地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