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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

作者:轻语者 当前章节:7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15

番外

卢卫红恭敬地站在赵安澜面前。

“你明天早晨的飞机过去,不要急,弄好了再回来”

卢卫红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安排。

李清倩带着3岁的小少爷在美国,她想搬到东海岸去,卢卫红要去把那边帮她把房子、搬家、请佣人等事宜全部搞定。

赵安澜没有说话,卢卫红知道他还有话,就保持静默的姿势没动。

“注意自己的嘴。”卢卫红觉得有必要表明一下自己的忠诚“您放心,秦老师那里一点风声都不会听到。”“哼,他如果听到一点风声,你自己从迪拜塔上跳下去。”赵安澜苦缠了秦西树十年,除去从学校开始迫他在身边那三年,秦西树让他从容近身也不过才是一年左右的事。赵总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时会有逢场作戏的事,不小心就有了小少爷。李清倩头脑够使,六个多月才找上了赵安澜的门。最后还一举得男,虽然赵安澜明确告诉她没有名份,俩人不会再有关系,家谱中永不会有她的名字,愿走随时可以走。精明的女人依然把握住这唯一的机会,答应在美国生产,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在美国,永远不在外人面前透露与赵安澜的关系——她明白她的儿子最终会拥有她想要的一切。

“还有,小叶的事……”卢卫红心领神会“那个人不会再添什么麻烦了。上次他写完那封信我们就把他送走了。”这个送走两个字也可以换成灭口两个字。赵安澜心思缜密,小叶给他告密秦西树逃跑的事后,没有丝毫犹豫,当着小叶的面他立刻把电话打给了孟卓池,透露了孟卓寒的行踪,借刀杀人可比持械行凶来得高明。然后又故意晚了两天去抓回秦老师,以期和这件凶案脱得干干净净。

卢卫红有些担心地看着赵安澜“赵总,你的体温才刚刚降下来,医生要你多卧床休息。”

赵安澜不以为然地举起手里的银色腕表看了看,“医生的话都是小题大作,你也信?”

“不过”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只要西树信就行了。”看他自得的表情,卢卫红心里的怀疑得到确认——赵总的病生得太巧,只怕是专为秦老师生的。这倒提醒了俩人,卢卫红赶快告辞“我得走了,秦老师要回来了吧,别碰上了。”为避免秦西树触景伤情,现在赵安澜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新换的。卢卫红见证了秦西树和赵安澜相识全过程,当然更是出现得越少越好。

“走吧。”赵安澜挥挥手里的表,又追了句“表里的窃听器已经取出来了吗?”

卢卫红肯定地点点头。心里也为秦西树叹惜一声,这些事情任何一件落到秦西树耳朵里,只怕是九头牛也把他拉不回来了。只是赵安澜肯为他付出这么多的算计,应该也能给秦老师带来余生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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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番外 ...

作者有话要说:手抽风了。写了不知所云的一章。发新文 我是狐妖

因为有了互联网,世界已经变小了。

电话铃声响起,卢卫红皱了皱眉头,果然是李清倩。“老卢,看到新闻了吗?”卢卫红瞥了眼电脑上占满整个屏幕的照片,短促地嗯了一声,却不接话,果然还是李清倩沉不住气。“赵安澜和那个姓秦的事是不是真的?”照片不是偷拍的,正面取景,怎么可能是假的,李清倩不过是心里还存在侥幸吧。卢卫红想了想,干脆地应道“是真的,报纸上都说了,赵总是在一个新闻发布会上亲口承认秦老师是自己的爱人,当然不会假。”电话里李清倩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那我算什么?李思宇算什么?”李清倩看不到卢卫红脸上不屑的表情,李清倩怀孕六个多月找到赵安澜,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医生警告不能做流产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赵安澜只得作罢。不过,也只同意孩子姓李。那个孩子卢卫红看过,长得非常象李清倩,粉团玉彻,异常可爱,就象,就象,小版的秦西树。

卢卫红知道李清倩是没有胆量去找赵安澜的,好心地安慰她道“思宇还小,你好好地带着他自由自在地生活,何必多想。”那边李清倩已经开始哭泣“我一直想,思宇长大了,那么乖,谁看了都想抱着亲他。让安澜多看看思宇,就会认了他的……谁想得到。”然后是一串哭泣声。卢卫红曾是特种部队出身,枪林弹雨,出生入死都不在话下,但是面对女人的哭泣不由得焦躁起来。

“既然姓秦的已经当场拒绝了安澜,拜托你把思宇带回国给安澜看看,好不好?”那边女人已经暂时收敛住哭声,出其不意地提出个请求。卢卫红声调冷淡起来“我已经离开正浩了,恐怕帮不上你的忙。”女人没达目的不肯干休,低声哀求道“孩子找我要爸爸,你帮帮忙吧。虎毒不食子,见了孩子,他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的。我李清倩会永远感激卢先生的。”卢卫红有些踌躇,这女人心思活络,又不了解这其中的厉害,怕会绞尽脑汁地想法接近,到时候赵安澜、秦西树、李清倩会不会三败俱伤?虽然从报道上看来,赵安澜忽然当众宣布恋情,秦老师在伸在鼻子下的电视台话筒面前憋红了脸依然清晰地说出了那句话“赵总恐怕是误会了,我以父母在天之灵起誓,秦西树永不爱赵安澜。”下面媒体给百年难遇的震憾场景刺激得兴奋不已,闪光灯不停地闪烁。正浩的媒体顾问悄悄地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无数的人等着看赵安澜的笑话,没想到他接过级别最高那家电视台的话筒,仿佛思考已久的话倾泻而出“是的,我今天宣布这个消息没有征得西树的同意,这么做的原因是仅仅因为我需要大家的祝福和监督,来重建我的爱人对我的信心。”他仍然紧握着秦西树的手,说完这话情不自禁举起秦西树的手在唇边一吻。台下众人目瞪口呆,反应过来的记者又是一阵乱按快门。明天乃至一个月内的热点恐怕都是围绕赵安澜和秦西树的了。

两人间停顿半刻,卢卫红打破了沉默。“你有没有发现,思宇和秦老师长得很象?”

李清倩第一反映就是否定“思宇象我。”话音才落,马上明白了卢卫红的意思,惴惴道“你想说安澜从没在意过我?他只是,只是把我当作了那个人?”

“你和儿子衣食不愁,何不珍惜眼前所有的。要得太多,只怕……”

“只怕什么?他会把儿子抢走吗?”女人立刻想到一个可能。

“对你,对小朋友都不好。”

就算这个蠢女人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可能就已经把她吓到这样,卢卫红多一个字都不再说了。

果然,李清倩慌乱地道“卢先生,请不要把刚才的对话告诉赵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愿她能真的死了心。

赵安澜的心思卢卫红都很明白,但凡事涉秦西树,都会慎之又慎,自己又是完全知道整个事情始末的人,当初出国后,卢卫红把赵安澜的话掰碎了想,就明白自己能离开他们身边越远越好,在美国帮赵安澜做完了事后,婉转地提出了辞职,并告知自己要定居美国。果然,赵安澜沉吟片刻,没有挽留,但是给了他一笔巨额补偿。赵安澜于卢卫红有恩,卢卫红也是忠心耿耿,两人都有些难受,但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赵安澜有需要,卢卫红还是会挺身而出。这就是赵安澜的魅力和手段,手下多的是死心踏地的人。只是对秦西树不怎么奏效。

两人都是少有的执拗。

照片上赵安澜紧紧扣住秦西树的手,脸上阳光四溢,相较之于,旁边的秦西树却是异常的苍白漠然。爱美之心,举世皆然。这俩人的外形如此出色,再加上赵安澜的惊人的财富,整个一个王子与王子的传奇,相较之于前段时间正浩输给胜必隆,正浩又起诉胜必隆非常窃取机密,然后正浩又忽然撤诉,胜必隆的新合作伙伴忽然以胜必隆的不诚信撤资等等的新闻都不算什么了,登在报纸上连看都没有人看。报刊杂志网络上都是那天的照片,俩人紧扣的手指,赵安澜回视爱人的深情,秦西树腼腆的低头,整个舆论哗然,厌恶、嫉妒、鄙视的有,但羡慕祝福的居多,年轻人犹甚,赵安澜坦然宣布身边爱人时举起他的手在唇边深情一吻的镜头,他直面感情的勇气与坦然,为他赢得众多粉丝。有人专门建立了赵安澜吧,为他们摇旗呐喊。还有人发起了为赵安澜加油请求秦西树同意的活动,声称得到了十万人的声援。

这是一个承平日久的时代,沉浸在平淡生活中的人们,内心渴望的澎湃激情,铁血柔情和时代彰显的特立独行,个性迷彩都在这件事情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安澜自己却没觉得什么高兴的。他要强力打开秦西树的心门,他们之间虽有沟壑,但是已经快要填平,那么多的岁月,秦西树能重新让自己握住他的手,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他们已经重新开始。

十月十五日,赵安澜记得很清楚。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是个好天气。他骗秦西树去参加一个聚会,到了会场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却忽然扣住台下的秦西树上台,流利地宣布了自己的恋情。人言不足畏,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可是他喜悦地回视秦西树的时候,却发现他半阖了眼帘,一丝绝望掩映眼底。心下忽地打了个突,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比那年被秦西树用刀子扎伤还要绝望的情绪忽然就涌上心头,可是就象倾倒在地上的水银一样,只能眼睁睁无法挽回。果然,……。

剩下时间,秦西树浑不在意,好象有一堵无形的墙把他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都隔开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不叫渴不叫饿不知冷暖,喂吃就张嘴,杯子碰到嘴唇就喝水,把人放在床上过几个小时去看,连翻身都没有过。他的心理医生着了忙,急得周至飞回国内亲自接手治疗。

象是院子里的玫瑰月季红梅绿菊,再美也是一季,然后就是暗淡枯萎。就那样,秦西树那朵花外表没见虫蛀,没见生病,就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了。到这个时候,赵安澜放不放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一天,赵安澜抱了西树到花院向阳的藤椅上。任他抱得再紧,怀抱中的人轻到如一片羽毛般的重量,好象下一刻就会被轻风带走。

嘴唇上已经见不到一丝颜色。给秦西树掖紧被子,

赵安澜渐渐把头埋在自己双手里一动不动,一点两点湿意淌下手心,然后,只见他肩膀忽然耸动起来,呜呜……,先还压抑着,随后索性变化成凄厉的野兽绝望般的哭泣。

西树曾两次自杀都被赵安澜救回来,看着脸上也会有淡淡的笑偶尔出现,挣不脱的时候也能容他握着手去看夕阳,睡梦中半夜惊醒的时候也很少了,虽然得不到满心满意的回报,赵安澜也觉得满足了——在那样的三年以后,还能在自己的身边,即使耗尽了心力也觉甘甜。就算被西树刺伤了肺部,就算西树向胜必隆泄密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就算正浩股东联手向赵安澜施压要严惩泄密者,就算一看见西树对陌生人微笑就恨不能杀人而实际上什么都不能做,也都不算难过,只要西树还能在自己身边。可是,如何能留住满手的细沙?握得愈紧,消散得愈快而已。

有时候,在一切已经结束了很久以后,我们才渐渐醒悟原来那时候我们对那个人的方式,错了。然后,我们就忽然很想把那个人找回来,重新再爱一遍。

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后悔药,如果每个人都有那样的机会,何妨肆意妄为。可惜,我们都明白得太晚。

56

56、番外 ...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我是狐妖>。地址点我: 我是狐妖

净云大师其实是个非常和蔼的老和尚。能参悟世情心生莲花的人,大多骄狂不起来。但是,知客僧有些诧异,那个姓赵的客人已经来过三次了,净云大师明明人在,就是不肯见他。

“方丈……”,大师低垂着眼帘,仿佛沉浸在无尘无埃的境界里。

知客僧是知晓世情圆滑又老练的僧人,打定主意要讨个明确的示下。

“那个姓赵的客人说不见到您就不走。”

“你带他去后院厢房里找秦居士。”

知客僧完全不知道,见方丈和见秦居士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寺里第一把手的话不能不照着做。

待引了气宇轩昂的客人穿过重重院落走到虚掩着门的厢房门口,知客僧唱声法号,召呼道“秦居士在么?”听得里面有个清亮的嗓子在应答,转身镇定地合掌施礼“有请。”

赵姓客人立在半天的门边,迟迟没有动作。知客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轻咳两声,伸手做个往里请的动作。

这边,听得屋里有了动静,一个瘦削的身影静静地拉开了房门。看到面前两人,却好象并不吃惊,轻身擦过两人身边慢慢地往外走去。

知客僧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总有些说不出的寂寥和忧伤。心里仿佛也染上些难过。

那位姓秦的居士十多天前来到寺院,不知跟方丈说了些什么,反正就此住在后院一个僻静的房间里,也不常出房间,大家只知道他姓秦,其余的并不清楚。寺院里多有善男信女借住,倒并不稀奇。只是秦居士样貌远远超出平均水准以上,也不在面前姓赵的客人之下,众人初时实在有些惊艳的感觉。

知客僧想要开口叫住远去的背影。姓赵的客人却伸手拽住他,摇头示意。低了头沿着生了青苔的石板路缓缓跟了上去。

山间日头短,吃过了斋饭,念了晚课。远远地见秦居士从寺前山道上慢慢走了下来,转过了弯才发现,十多步外赵姓客人慢悠悠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相跟着进了门。知客僧眼尖,秦居士身上披着的肯定是赵先生的大衣。秦居士依然是满脸的淡漠往后堂而去。只着了毛衣的赵居士,越前几步,拉住前面的人“走了这么多路,不吃点东西怎么行?”知客僧也暗叫自己粗心,连忙补救道“厨房里八宝粥和素菜包子还温着,现在吃刚刚好。”

“那麻烦大师请人送些吃的东西过来,西树大病初愈,我先送他回房去。”看秦居士根本不打算停步,而赵先生满脸焦急却又低声下气的样子,知客僧再次印证了自己的观察,赵先生是负荆请罪来的。

秦居士看看自己被牢牢拽住的衣衫,反而不再试图挣脱,抬眼平静看牢前面的人“赵先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你答应过让我离开的。”

“我答应你离开,没答应我不会跟来。”赵先生答应得迅即无比,显然是早就预备在心里的答案。看秦居士的嘴唇渐渐发白,两只眼渗出冷利的光来,又心虚地加了句“不答应,你什么都不肯吃,我总不能看着你倒在我面前。”

虽然不甚明白两人在争执什么,但热情的知客僧还是上去调解道“两位刚才爬到洗龙池没有?那里的山崖处看日出壮观异常,有人半夜四、五点钟就爬上来专门等着看呢。”

“我累了。就让我好好地一个人呆在这里,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很明显,知客僧想要转移话题并不成功。

“你该干嘛干嘛,我绝不会打扰到你。公司聘请了职业经理人,我正好在这山里休养一下。”

知客僧嗅出了些味道。看着赵安澜的眼神就有些不好,心里嘀咕道,强扭的瓜不甜知道不?秦居士想说什么又住了口,只轻轻摇摇头道“那好,我回房休息了”赵安澜立刻放了手,却也跟着不放。

知客僧想着秦居士苍白的脸色,单薄的样子,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心又软了几分,特地又要人炒了两份山里的野菜一同端过去。

赵安澜也在寺里住了下来。

寺里的僧人和借住的居士们很快感到了变化。后院里忽然有人投了钱修缮房屋,整治院落,培植花木。短短几个月,面貌为之一新。一溜的粉墙朱瓦,屋檐前伸出来,沿着各屋门前绕了一圈,多雨的季节,脚不沾泥就能各房乱窜。四指厚的青石板铺满了院子,没给野草留一丝的缝儿。又把四色的玫瑰种满了特地空出来的花地,秦西树旁边房间的居士给人和言愉色地求肯了几次,搬了出去,赵安澜住了进去。

寺里的伙食也是有了质的飞跃,虽是素餐,但是滋味鲜美,完全不再是一座山寺的水平,简直能赶上城里闻名的餐厅的水准。

秦西树的配餐里不止一次出现鸡蛋什么的。寺里的僧人和居士都奇怪地保持缄默。

每天早晨推开门,赵安澜总在院里的树下,或坐或立,就为送个笑脸。夜里伸长了耳朵,但凡听到一丝咳嗽声,就能睁着眼到天亮。秦西树脸色倒没有继续坏下去,赵安澜倒有些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天,同院的居士婆婆凑到了赵安澜面前,神秘地问他“小伙子,听说秦居士欠了你许多钱,是不是真的?”赵安澜才知道居然两人间关系还有这种演绎的版本在流传。不由得忍笑摇头道“错了,婆婆。是我欠了他的,想要还他,他却不要啊。”居士婆婆看样子也有七十上下了,耳朵听不很清,大了声音劝道“欠债不赖债,欠债该还。只莫要把人逼急了啊。在理也变作没理了。”赵安澜听她一开口,就是满把大道理。知道躲为上策,连连点着头道“好的好的,我记住了啊。”嘴时说着,脚步不停地回房间回了几封电子邮件。待点开孙庭蔓的信,看完了却半天落不下笔。孙庭蔓在信里询问他和秦西树到底如何了?庭蔓的哥哥孙石是孟卓寒的朋友,对赵安澜是深恶而痛绝,大力反对秦西树和赵安澜呆在一处。庭蔓却是从反对到怀疑到犹豫到同情到最后完全赞同,为此和孙石两兄妹在家里爆吵了一顿,两人三个月没有说话。后来被父母威逼利诱勒令合好才结束了内战。

赵安澜对自己追过来能否如愿,完全心中无数。只是想到那个人形单影只的样子,心脏就紧紧缩在一起不能呼吸。原来那么在意的权力和掌控一个项目的喜悦忽然就变得不再重要。他咬着牙迅速交付了权力直奔秦西树隐居的寺庙而来,下飞机时甚至都没想好下步该怎么做才能挽回那颗已经碎成了无数片的心。只有步步紧跟不放,不论他讨厌也好,不屑也好,鄙薄也好,冷漠也好,跟在他身后,让他每次回头都能看到自己。时间,也惟有时间水才能穿石。

可是如何回信?他看着孙庭蔓的信陷入沉思“秦哥三十有六,青春已去,惟余伤痕累累之身心。叹幸福安在?白玉美质,断不可托于陋室,困顿颠沛可随意,妇孺妻室之辈,弱质女流,难填憾天恨海之心,难护千疮百孔之身。事启在兄,断不可始乱之终弃之。精卫衔石可填海,望赵兄不计岁月,以余生付之,以全心爱之,以补天阙。惟此,或可图之。”不愧为中文系的高材生,满篇文章,不象是青年女子,倒象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写的激励后辈的文字。

赵安澜喃喃念着“以余生付之,以全心爱之。”缓缓地点点头,自古华山一条路,也仅剩这一条路了啊。当前振作了番精神,在镜子前展开笑脸自审片刻,又去敲秦西树的门“西树,明天去洗龙池看日出好不好?”没想到,门却是虚掩着,一碰就开了。秦西树并没有起床,白玉般的面孔半掩在被褥中,闭着的双眼细细勾出两条好看的线来。忽然被中的人一阵猛咳,脸上带出层薄薄的红色。赵安澜还没明白过来,已经把秦西树连被子带人抱在了怀里“西树,又感冒了吗?”被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但是秦西树身上独有的味道悠悠地钻进舍不得放手的某人鼻子里,他不无窃喜地又紧了紧环抱的手臂,不是很诚心地加了句“睡觉怎么不关上门?冷风钻进来多冷啊。”仿佛在响应他的话,知客僧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中药一脚踏了进来。赵安澜自若地接了药,细心地试了试温度,才埋头在秦西树的耳边问道“起来吃药好不好?”把秦西树抱在自己身上,在知客僧不好意思的错乱的目光中,一点点喂完了药,空碗递在他的手上,自然地吩咐道“出去请关上门。”如芒在背的知客僧落荒而逃。

赵安澜如愿以偿抱住了人,却僵住身子根本不敢动,如果,如果秦西树睁开眼赶人怎么办?他看不了表,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恨不得拧住了时针不动才好。

良久,怀里的人略动了动,接着又是一阵猛咳。赵安澜顾不得其他,伸手进去替他一下一下抚着背。秦西树闭着眼喝了些温水,又沉沉地睡去。赵安澜就抱了他一整天,谁劝也不行。秦西树的药里有助眠的成份,但也迷糊知道是在谁的怀里。俩人之间就这样又缓和下来。

终于在诱骗了秦西树去洗龙池看日出的时候,赵安澜吻住了沐浴在晨曦中的秦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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