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空气质量很好,家用小车也渐渐多起来,但比起X城来说,依然称得上是山清水秀。古老的民居,淳朴的民风,吸引了许多背包客前来探古访幽。
罗子旋来过电话,按一周一封信的频率来过几封信,不是邮件,是从邮局寄过来的,纤细的字和她大胆的性格还真是有些不一样。还寄了许多药品和小城难寻的补品过来。我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不应该让女孩子在误会中越陷越深。回信中我明确说很喜欢小城,不打算回X市了,如果要成家,也会在小城了。她接下来就有二三个月没有来信,但是有天她忽然打了电话过来,她声称自己有个长假,经费紧张,需要有人支付住宿和一日三餐的费用。作为朋友,她选中了我做这个冤大头。
妈妈看我拒绝了左邻右舍或明或暗介绍的女朋友,是愁在心头,见有女孩子主动扑过来,真是乐观其成,我苦笑着看妈妈按照接待儿媳妇标准开始接待工作,高高兴兴地开始准备吃的东西,把客房里的窗帘和床上用品都换成新的,押着我去理了发,一大早就逼着我出门去车站接罗子旋,尽管从我们家到火车站只需要走十多分钟,离那列火车抵达时间还差一个小时。
车站上人渐渐多了起来,罗子旋背了个背包轻轻松松出了站台,满头卷发随着她的步伐一漾一漾地。“嘿,这边。”我向她招手,罗子旋一看见我,脸上绽开了花,张着胳膊,摆开百米冲刺的架势扑了过来,我不由得往后闪了闪,怕承受不住那股冲击力。
在给了个货真价实的拥抱后,我还没回过神来,左右两边脸上啵啵两声,罗子旋已经成功盖上两个口红印,然后拉开两人距离,歪着头满脸得色地看我的脸蓦地烧得通红。她噗嗤一笑“秦西树,叫你跑。我专门为你抹的夏奈尔口红哦。”
只敢冲她比了比拳头,打不得骂不得,伸手在脸上左右一抹,也不知道干净没有。
她爽得眉开眼笑,转身拉过身后一个帅哥到我面前“我还带了一个朋友来。赵安澜”
又指指我“前男友,秦西树”。 我知道她拿我解气呢,也就腆了脸接受洗涮。
最让我吃惊的是,实在是太巧,小城离X市有二千多公里地呢,我和赵安澜居然能再次相逢。
赵安澜掏了件什么东西递到我手上,见我没反应,做了个抹脸的动作。我赶紧擦擦脸,才发现手里握着的竟然是块手绢。好老派的男人。
我不好意思把染了口红的手绢还回去,想了想装作不在意地放进了裤兜里,才伸出手来表示欢迎。赵安澜意会地握了握“幸会,我们真是有缘。”
子旋惊奇道“原来你们认识啊。太巧啰。”
“和你同一天认识的”我笑眯眯地说明。
“不对,我认识你还要早些。”赵安澜边说边不经意地揽了我的肩膀往一边推“小心车子。”一辆黑色桑塔拉从后面驰过。
妈妈发了愁,未来的儿媳妇原来是别人的媳妇。我悄悄在她耳边安慰“妈,你儿子这么帅,不要怕没人要啊”妈妈又好气又好笑地赶我“去、去,把水果端出去。”
一盘子苹果和这里特产的红心果、拐枣,端在手里沉甸甸地。
赵安澜连忙站起来接在手里,一边称谢一边反客为主取了个苹果递在我手里。啃了口又脆又甜的苹果,我指指赵安澜,悄悄朝罗子旋竖起大拇指,夸赞她有识男人的好品味。子旋瞪大了眼得意洋洋地抓了个最大的苹果放到嘴边,“秦西树,怎么样,有眼不识金镶玉,现在后悔了么?”我很识趣地低下了头,表示错失良缘心情沉痛。
一抬头却看赵安澜似笑非笑地对我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愣了一下,我明白了,是“海鲜面”,有这么小气的人么?欠他一顿饭,记了小半年。
罗子旋住了妈妈打理出来的房间,赵安澜就和我挤了一张大床,我有1米75的身高,他起码在1米8以上,那床就显得紧张极了。虽然我不了解赵安澜的身份家世背景,但他的衣着品味,总感觉他应该是住惯五星级宾馆的那种人,一举一动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势,也不知道住不住得惯妈妈这种又旧又小的三室一厅。我嘀咕着罗子旋这个臭丫头,为什么坚持要住在家里,明明可以去宾馆订个房间搞个两人世界的。
念叨归念叨,我可不敢提出建议,妈妈要是知道我教唆罗子旋婚前同居,不晓得要给我吃几个爆栗。
只是我不习惯和人同床,想了想另外抱了床新被子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