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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之恋+番外 BY: 云魈
文案
“撒旦”是一个国际性杀手集团,它的业务范围十分广泛。从为政府或私人惩治法律制裁能力范围之外的“犯人”,到暗杀各国名流政要。只要有人肯出价钱,就没有“撒旦”处理不了的“案子”。因此,“撒旦”的暗杀行为虽然严重危害了各国的社会治安,使得各国的安全部门视它为眼中钉。但另一方面,由于“撒旦”没有政府背景,所以,当政府有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件要“处理”时,“撒旦”所拥有的顶级暗杀水准也就有了在暗中帮助各国政府维护政治与社会平衡的功能。于是,“撒旦”这把双刃剑就在各国安全机构的严密监视与默许下,在黑暗中伸展着自己的势力。如今,已有近五十年历史的“撒旦”,不仅有成员近千,势力也遍布世界各地。全集团的最高领导被人称之为“魔王”。
内容标签:黑帮情仇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雷蒙德,卡里斯 ┃ 配角:艾弗,“魔王”
1.“撒旦”
清秋的日暮时分——
天与到之间充满了秋的金色,日落的余晖中,无情的秋风卷着树叶枯黄的尸体漫天飞舞。
此时,以西边那轮巨大的夕阳为背景,一个黑影缓缓的走出。
随着黑影的向前移动,渐渐的被金色照亮了。
一个男人。
一个身材高挑,周身被黑色包裹着的优雅成熟的男人。
男人悠然自得的踱着步子,仿若神只在自家的花园里散着步。终于,他在南苑公园西北角的公用电话亭前停了下来。他抬腕看了看手上戴的银质手表,四,三,二,一!
呤———
电话准时响起,男人应声利落的拉开电话亭的门,用修长的手指拿起电话筒。
“我是雷蒙德。”男人优雅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瞬间向四周弥散开来。
“雷蒙德啊,好久不见了。我是艾弗。”电话另一头,一个爽朗的男声开心的说道。
“你似乎还是老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开心。” 雷蒙德淡色的薄唇向上微微一挑,挽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不也是老样子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挖苦我。”
“魔王让我接收的究竟是什么啊?”雷蒙德话锋一转,直切正题。自打他两天前接到魔王本人的电话起,就对此一直无法释怀。虽说魔王过去派给他的任务千奇百怪,但没有直接告诉他任务内容还是第一次。
“十分钟后你就知道了,我只是传老头子的话,要你尽一切力量保护那东西而已,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全组织里大概只有艾弗才敢管魔王叫做“老头子”吧,雷蒙德心中暗暗的想。
“哼,身为情报信息与联络部首领的你,竟然也会有不清楚的时候,这可真是难得。” 雷蒙德戏谑的笑道。
“你用激将法也没用。老头子吩咐过我了。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情况的话就去问他本人吧。” 艾弗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雷蒙德走出电话亭,无奈的坐到长凳上继续等待。此时,附近已有了不少的“围观群众”,向雷蒙德投射出或迷恋或嫉妒的目光。
十分钟后——
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停到了南苑公园的正门口。一位手提着行李袋的少年从车上走下来。下车后,少年先是警惕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才径直的向公园的西北角走去。
少年大约十四、五岁,古铜色的肌肤,身材虽然瘦小,但却不会给人瘦弱的感觉。五官十分精致。但最吸引人的,却是他那双在黑色的短发下闪闪发亮的黑眸。
少年在夕阳的余辉中缓缓的向前走着。他每走一步都伴着脚下的枯叶发出的痛苦呻吟,以及身体碎裂的脆响。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了前方电话亭前被一群人注视着,却依然优雅从容的黑衣男人。
雷蒙德吗?
少年心中不由的赞叹。虽然之前他已经看过雷蒙德的照片,但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雷蒙德一袭黑衣,目光悠闲,一头与黑衣相称的漆黑长发,虽然随意的束在脑后,却让人感觉不到丝豪的不妥。整个人只是随意的坐在那里,身形居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真不愧是“撒旦”未来的接班人,少年心中暗想,不禁走上前去。
雷蒙德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优雅的转过头来,可下一秒,他从容的脸却被惊愕迅速地占领了!
这不是对少年美貌的惊愕,而是对于他的相貌!
像是有面镜子隔在他和少年之间似的,只不过这面镜子有点特殊。因为它照出的不是现在,而是过去。
“您好,是雷蒙德先生吗?”少年有些奇怪的看着一脸惊愕的雷蒙德,用清朗的嗓音谦恭的问。
“是的。”雷蒙德立马回过神来,温文尔雅的点头一笑,同时不着痕迹的把腕上的银表露了出来。
少年会意,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一块与雷蒙德一模一样的银表递了上去。雷蒙德接过表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又将银表还给了少年。
“你好,哈维。” 雷蒙德一边微笑着念出用特殊的密码刻在表盘上的名字,一只手却已经接过少年的行李袋,带着少年坐上了他停在公园西门前的黑色宝马车。在一天中最后一缕阳光的陪伴下,向城市的郊区飞驰而去。
“撒旦”是一个国际性杀手集团,它的业务范围十分广泛。从为政府或私人惩治法律制裁能力范围之外的“犯人”,到暗杀各国名流政要。只要有人肯出价钱,就没有“撒旦”处理不了的“案子”。因此,“撒旦”的暗杀行为虽然严重危害了各国的社会治安,使得各国的安全部门视它为眼中钉。但另一方面,由于“撒旦”没有政府背景,所以,当政府有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件要“处理”时,“撒旦”所拥有的顶级暗杀水准也就有了在暗中帮助各国政府维护政治与社会平衡的功能。于是,“撒旦”这把双刃剑就在各国安全机构的严密监视与默许下,在黑暗中伸展着自己的势力。如今,已有近五十年历史的“撒旦”,不仅有成员近千,势力也遍布世界各地。全集团的最高领导被人称之为“魔王”。
雷蒙德的住所是一幢坐落在郊区的小型别墅。别墅的外形为白色的仿中古式建筑,共分上下两层。同时配有车库和花园。这里的环境清雅自不必说,安全防卫也同样让人感叹。监控器、红外线报警器、遥控机枪一应俱全。来偷袭的人若没点本事,恐怕是进得也难,出得亦难。
雷蒙德在把哈维安顿在了二楼与自己房间仅一墙之隔的客房后便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轻轻的将门反锁上。他打开衣柜,摘下一层隔板,一台保险柜便露了出来。雷蒙德慢慢转动密码锁将保险柜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部手机。他在手机上滴滴哒哒的拨出了一连串号码,立刻,手机就接通了。
“雷蒙德吗?”电话那头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说着,像是等待已久。
“是的,魔王。”雷蒙德谦恭地说。
“你见到那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吓了一跳?”
“是的,您能不能告诉我那孩子究竟是谁?”
“马来西亚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一个月之前,“撒旦”驻马来西亚的十二个成员在两天之内全部被暗杀了。虽然现场留有“撒旦”死对头的标记,但暗杀的手法却是与“撒旦”如出一辙。
“是他干的吧。” 雷蒙德深邃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现在还没有证据。”
“这孩子与他有关?”
“这孩子管他叫父亲。”
“父亲?!”雷蒙德惊讶万分,“这怎么可能,这孩子怎么看都已经有十四、五岁了!”
“我们给他做了DNA测试,已经确定他与那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艾弗抓到他时他确实管他叫‘父亲’。”
“艾弗抓到他?那他现在……您该不会是给他洗脑了吧?”
“催眠而已,方便控制。”
“可您不觉得他长的和我小时候太像了吗?”雷蒙德蹙紧了眉头。
“是啊,起初我也怀疑过你们的关系,但DNA测试显示,你们同样没有血缘关系。”
“那现在我要做什么?”
“等待。他一定会去找那孩子的。所以,他一定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七年前的事也该有个了解了。”魔王语重心长的说,“毕竟,你们与七年前都已经不同了……”
“我明白了。”一阵沉默后,雷蒙德坚定的说,“请您放心,我会让他为七年前的事情负出代价!”
秋夜的颜色越来越浓,雷蒙德将手机锁好后来到窗边。窗外,一轮清月正缓缓的升起,照亮了整个秋日的夜空。
雷蒙德轻轻的抬手抚上胸口,下意识的按压住那枚埋在衣服下的,他七年来都不曾摘下,仿佛已经长在自己胸口的,那人曾经爱过他的唯一证据。
卡里斯……
雷蒙德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就如这过去的七年一样。他明白,当他再度将这个名字念出口时,他和这个名字的主人将会成为敌人,永远的敌人。
永远……
清冷的月光静静的向地面流淌着,温柔的包容了世间的一切。雷蒙德站在窗前哀婉的苦笑着,隔壁的少年由于旅途的劳顿已经睡着了。没有谁注意到天边慢慢压过来的黑云悄无声息的遮住了月亮,更没有谁注意到在黑云的掩护下,一个黑影正无声的向他们走来……
2.不速之客
深夜——
细雨和轻风无尽的缠绵,无声的滋润着世间的万类苍生。所有的一切都在夜静谧的怀抱里睡熟了。
突然,警铃大作。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划过花园里的树梢,惊的栖息在树上的几只麻雀四散飞逃。
雷蒙德猛然起身,迅速抓起那把从不离身的手枪冲到隔壁的房间。
“哈维,有人闯进来了。” 雷蒙德说话的语速虽比平时略快,但却又波澜不惊。
雷蒙德的语气使有些慌乱的少年稍微平静了些,“我在找枪。”少年边说边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行李袋。
“先用我的吧。” 雷蒙德从腰间拔出一把备用手枪递给少年,“跟我来。” 雷蒙德压低声音说着,拉着少年来到二楼的走廊。走廊的两端各有一条连接一楼的楼梯。雷蒙德弯低腰,和哈维蹑手蹑脚的蹲在了左侧的楼梯口。此时别墅内一片漆黑,雷蒙德小心的探出头向一楼的客厅望去。借助多年来练就的夜视力,他一瞬间就看清楚了那个懒洋洋的坐在他客厅沙发上的不速之客的轮廓。
“你下次再这么进来,我可不能保证你不会变成马蜂窝。” 雷蒙德把枪插回腰间,径直走下楼梯。一旁的少年虽然一脸迷惑,但也跟了下去。
客厅里的灯被雷蒙德所拿的遥控器打开了。明亮的光线刺的少年那双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生生的疼。可雷蒙德和这位不速之客却在丝毫不受影响的相互调侃着。
“如果某人下次不能少换几次密码的话,我也不能保证下次不会再从窗户进来。”坐在沙发上的艾弗一脸无辜的笑道。
“你来这干什么?该不会又是逃婚吧。”雷蒙德一脸戏谑的笑着,优雅的坐到艾弗对面的沙发上。
“刚得到的情报,他已经来了,而且就在附近。”
雷蒙德微微一惊,但立刻就恢复了平静。
“哈维,不好意思,我和艾弗有事要谈,你先回房睡吧。” 雷蒙德阴沉着声音,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少年说。
哈维虽然对他们要谈的事情有些好奇,可直觉告诉他什么也不要打听。
“那么,晚安了。”少年对两位首领微微欠身,乖巧的退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听见少年的房门关好后,雷蒙德才面无表情的问: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他很快就会见面了?”
“如果今晚我不来,我保证现在坐在这里的人不是我。不过我的人已经在外面守着了,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引他出来吗?那现在你和你的人又在这干什么?” 雷蒙德眉头轻蹙。
“谁也没料到他竟会来的这么快,老头子是想给你留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艾弗双手交叉抱着后脑,伸懒腰似的向后一仰,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沙发上。“还有,老头子的最新指令: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协助你完成这次的任务。”
“即使对手是他,我也不认为魔王会派两个部的首领亲自出马。魔王似乎是很在意我和卡里斯过去的关系。”
艾弗听了这话猛地一惊。坐在对面的雷蒙德略微低着头,前额的刘海在灯光的作用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庞,让艾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即使不看,艾弗也能知道,因为他是极少数知道雷蒙德再次将“卡里斯”这三个字念出口的意义的人。
“那是当然了,毕竟你们七年前……”
“你也会说那是七年前啊!” 雷蒙德有些激动的打断了艾弗。
“我们真的可以不在意吗?”艾弗露出关切的表情,像是在告诫雷蒙德不要逞强。
“不用!”雷蒙德咬着牙吐出了这两个字。
“那……好吧。” 艾弗睿智的眸子微微一暗,“这终究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只有你们自己才能解决。不过……” 艾弗一扫刚刚一脸认真神情,取而代之的竟是怕被丢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的表情。“既然我都已经来了,你总不能把我赶回去吧~而且,现在外面还下着雨~”
雷蒙德头痛的看着这个人称“千面恶魔”的家伙,说:“既然是来帮忙的,你就给我讲讲这次任务的起因吧。”
“好吧。”艾弗又恢复到刚才认真的神情,闭上眼睛,像是整理思路般的思考了几秒后,开始讲述。
3.起因
“一个半月前,我们接到一份来历不明的密报,密报称‘撒旦’驻马来西亚成员的名单已经泄露。由于事关重大,老头子派我亲自去调查。可在我到了马来西亚之后的五天里,竟无法确定情报来源的可靠性。你也知道,在没有确定情报真伪的情况下,贸然撤出马来西亚的成员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万一这是敌人放出的假情报,那我们的撤离行动不就无异于告诉人家‘我们就是“撒旦”的人吗?’所以,在请示了老头子后,我将在马来西亚的十二个人分成了两组。一组准备近期分批撤离,另一组则留下来静观其变。可就在这时,我突然与那十二个人全部失去了联系。并在之后的两天里,陆陆续续的接到了十二分死亡报告。”
说到这,艾弗停了下来。平日里总是挂着爽朗微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悲伤。
“这不是你的错。”看到好友脸上难得的悲伤,雷蒙德劝慰到。
“不,这绝对是我的错。” 艾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后来,我派人对那十二个暗杀现场作了详细的对比调查。发现杀死这十二个人的手法与‘撒旦’的惊人的相似。所有人都是当场一枪毙命,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挣扎或是打斗的痕迹。不仅如此,连潜入和撤出路线的风格都与‘撒旦’的一致。不过,最让我吃惊的是,在每一具尸体的旁边都留有这个。” 艾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信封递给了雷蒙德。
雷蒙德接过信封,小心的打开,从里面摸出一片白色的羽毛。羽毛的上端有被损毁的迹象,应该是凶手在把它固定到现场时留下的。
“‘天使’的标记……” 雷蒙德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嗯。”艾弗点点头,“作为与‘撒旦’对立,以守护为职责的‘天使’,在其成立的三十多年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暗杀对手这种事。而就我所知,会使用‘撒旦’的暗杀技法,又会留下‘天使’的标记的人,只有一个。”
“卡里斯……” 雷蒙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没错,就在我这么猜想的时候,他竟真地出现在了我面前。当时他正带着哈维在快餐店里吃东西,并没有注意到我。于是,我派人远远的跟着他们,发现他们住在近郊的一所公寓里面。当天夜里,我就带人进行了突袭。很显然,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他也的确无愧于‘天使的宝剑’这个称号。‘剑’一出鞘,就解决了我们四个人。但我们仗着人多势众,在活捉了哈维,并在他左肩上开了个洞之后,很丢脸的让他逃走了。” 艾弗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是故意放他走的吧。”即使是卡里斯,雷蒙德也不认为他有能在与艾弗占有绝对优势的对决中成功逃跑的能力。
“我只是想,万一我杀了他,雷蒙德也许会恨我一辈子吧。结果就那么稍稍的犹豫了一下。” 艾弗俏皮的笑着说。
“后来我们用催眠术审问了哈维,可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卡里斯似乎对他的记忆做过手脚,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是自小就和‘父亲’卡里斯生活在那套公寓里。可我的调查显示,卡里斯是在三年前才买下那套房子的。最后,老头子决定给哈维催眠,给了他一份自小被‘撒旦’的人抚养长大的记忆,以便于组织今后对其的控制。并以他为诱饵,引卡里斯出来。”
“你们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找这个孩子?”
“他左肩上的洞就是为了保护哈维才弄的。更何况,现在的事实已经证明了我们当时推断的正确性。” 艾弗侧过头,睿智的目光穿过客厅明亮高大的落地窗,投向了窗外无尽的黑暗中。而此时,卡里斯也许就埋伏在窗外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吧。
“雷蒙德。”许久的沉默后,艾弗悠悠的开口。
“嗯?”
“你想和他见面吗?” 艾弗不知怎么回事,竟傻傻得问出了这个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
“也许想,也许……不想。” 雷蒙德苦笑着低下了头。
“很矛盾吗?” 艾弗又明知故问。
“是啊,很矛盾……” 雷蒙德很疲倦似的将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
艾弗似乎是不愿看到好友这副模样,也将头向后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双眼直直的望向苍白的天花板。
“雷蒙德,我好渴,给我泡杯红茶好吗?”
“当然,我这就去。”说着,雷蒙德头也不抬,逃也似地向厨房走去。艾弗看着雷蒙德无助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走廊口,心里不禁无声的叹息着。
还是太残酷了吧……要你和昔日的恋人举枪对决。
但是雷蒙德,你一定要坚强啊!
寂静的秋夜里,艾弗用灵魂为好友祈祷着……
神明啊,你们听见了吗?
半小时后,雷蒙德终于端着两杯红茶重新出现在客厅里,但此时,艾弗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4.外出
第二天清晨,哈维睡眼惺忪的从二楼走下来,发现客厅里静极了。
清晨绚烂的阳光透过客厅里高大的落地窗,柔和的洒落在矗立在窗边的男人身上。窗外高大却只剩下光秃秃树枝的树木,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投射出斜斜疏疏的阴影,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雷蒙德则像是一只落入网中绝望的猎物。
艾弗横躺在沙发上睡着,但呼吸很浅,不像熟睡的样子。
突然,似乎是感觉到除了雷蒙德以外的人的气息,或是听到了哈维蹑手蹑脚下楼所发出的细微声响,艾弗骤然起身,一瞬间枪口便对准了哈维所在的方向。
“啊……”毫无防备的哈维显然被吓了一跳。
“哦,是哈维啊,早安。”说着,艾弗收起了一身的凌厉,阳光般的笑容再次在他俊朗的面庞上绽放。
“早、早安……”哈维转向一旁的雷蒙德,“早安,雷蒙德。”
雷蒙德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被看得很不舒服,尴尬的开口道,“怎么了?”
雷蒙德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上了楼梯,将自己锁进了卧房。在他与少年擦肩而过的瞬间,少年很肯定自己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情绪——嫉妒!
“他怎么了?”对于刚刚雷蒙德奇怪的举动,少年一脸莫名其妙的问艾弗。
“他需要时间。”艾弗悠悠的说。可在下一秒,他脸上竟又换了神情。
“好吧,今天的早餐就有我来做。哈维,你也来帮忙。”说着,便拖着不明所以的哈维,迈着愉快的步子走进了厨房。
于是客厅里又静了下来,似乎只有桌上那两杯冷掉的红茶,在无声的诉说着昨晚雷蒙德心中的悲哀……
在之后的几天里,一切都在平静中度过。当然,前提是忽略掉艾弗的存在。
如果说雷蒙德是高贵优雅的王子,那么,艾弗就只能用爽朗的大男孩来形容了。他俊朗的面庞上总是挂着阳光般灿烂又无害的微笑,连头发的颜色都与阳光的一样的柔和。穿着即时尚又随意。如果不是那双时刻闪着睿智光芒的浅褐色的眸子,他走在大街上,一定会让人以为他是哪家的纨绔公子哥呢。不过,谁又能想到他竟然是童心未泯的家伙,一有空儿,就孩子王似的带着哈维在花园里胡闹。
这天上午,雷蒙德正优雅的坐在客厅里喝着红茶,享受着秋日里难得温暖的阳光。突然,有人竟从二楼的走廊上直接跳下,干净利落的落到客厅的地板上。
“你一直都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组织里难道就没有事要你做吗?”雷蒙德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人说。
“同样身为首领,可这么多年却从没好好履行过职责的家伙似乎没有什么资格说我。” 艾弗伸手截住雷蒙德正往嘴边送的红茶,无视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撒旦”内部分由三个部门,分别是:情报信息与联络部,现由艾弗负责;执行与人员配置部,现有雷蒙德负责;机械装备与后勤部,现有斯科特负责。这三个部门相互协调相互牵制,共同对组织的最高首领“魔王”负责。
“哈维说天气越来越冷了,想出去买几件冬衣。”说着,艾弗在雷蒙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
“要冬衣的话找人给他送过来不就行了吗?干吗非得出去买呢?更何况,他现在可是我们的‘重犯。’”雷蒙德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喂,现在可是大白天,就算他再怎么有本事也不至于会来抢人吧。而且你可不要忘了,哈维现在可是‘撒旦’的孩子。”艾弗暧昧的对雷蒙德眨了眨眼睛。
“既然‘千面恶魔’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去带人了。不过事先声明,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准备,你放心吧。”说着,艾弗抓起电话开始调动人员部署。
于是,二十分钟后,这一行三人坐上了雷蒙德的轿车,在艾弗属下暗中的保护中,向市中心驶去。
这座城市并不大,从郊区到市中心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抵达市中心后,三人首先来到服装店。服装店的老板(女)看到两位大帅哥和一位小帅哥走进来,脸上立马就笑开了花。其他的女店员也进入了花痴的状态,两只桃心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三人看。
哈维被看得很不自在,下意识的向艾弗身后跨了一步。
“不用在意,哈维,美男子就是用来被人看的。”艾弗哈哈笑着,胡乱的揉了揉哈维的脑袋把他往前推。
“店长,麻烦你给这孩子找几件衣服。”艾弗笑的阳光灿烂。
“当然当然,可不知这位小公子想要什么类型的衣服。”店长四十多岁的脸上笑的连条皱纹都看不见了。
“要冬天穿的,厚一点的那种。”
“那……”店长仔细打量着哈维,思索了几秒钟,“您看这款怎么样?这可是今年冬天的新货。”
众人向店长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衣角的银线绣纹若隐若现,质地也十分柔软细腻。
“嗯,看上去还不错。哈维,去试一下。”不等哈维回答,艾弗就已经把他推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
“哈维,你穿好了没有?”艾弗终于忍受不了了。
“好,好了……就是带子系不上。”
“你出来吧,我帮你系。” 艾弗不耐烦的说。
“那……谢谢了。”
在哈维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只不过性质不大相同。店里的人是因为惊艳;艾弗是因为惊讶;而雷蒙德则是因为……
“太漂亮了!请原谅我这样形容您。不过,真的是太合身了,简直就像是给您定做的一样!”店长感叹着。哈维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的确很合适。哈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如果再把头发留长,就真的和……”
“请换一种颜色!”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雷蒙德突然开口。语气冷得仿佛能把人冻碎似的。
“呃……”店长有些被吓住了,不过多年的业务经验让她马上就反应过来。“如果不中意黑色,我们还有白色和灰色。”
“白色!”雷蒙德阴沉着嗓音说道。
“好,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拿!”店长像逃离雷区似的跑开了。一分钟后,一位女店员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回来。声称店长临时有事,由她代店长为他们服务。艾弗心中无奈的苦笑,心想,平时温文尔雅的雷蒙德生气起来,竟然把人家店长都吓跑了。
“嗯,白色的也很不错啊!”艾弗看着哈维真心真意的说。“雷蒙德,你还真是有眼光啊~” 艾弗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不怕死的拍了拍一脸阴沉的雷蒙德的肩膀。
一旁的女店员不由得赞叹,好有勇气啊……
“好吧,把这件白色的给我们包起来。”艾弗无视旁边两人的阴沉和委屈,开心的说道。
当这一行三人走出店门时,已经是快中午了。艾弗抬腕看了看表,那是一块与雷蒙德和哈维腕上戴的一模一样的银表。这是只有“撒旦”的成员才有的,表盘上则用密码刻着表主人的名字,只有“撒旦”的成员才能看懂。
“都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店哦~” 艾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兴高采烈的继续着他们的外出计划。
5.重逢
十分钟后,依靠着艾弗卓越的办事效率,这一行三人已经在饭店的包间里吃起东西来。吃完主菜后,艾弗特意为雷蒙德点了一杯精品红茶。雷蒙德阴沉的脸似乎缓和了一些。但在雷蒙德不得不头痛的看着旁边那两人大嚼甜点的时候,雷蒙德终于无奈的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雷蒙德?” 艾弗见雷蒙德离开急忙问。
“去抽棵烟。”不然在这看你们嚼这些没品位的甜点吗?
“那……可不可以顺便再帮我们要份冰激凌?”艾弗一脸欠揍的笑着,把本来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如我直接向魔王报告说:你的情报信息与联络部的首领在工作期间因为吃了过量的甜点而殉职了。”雷蒙德很不爽的说着,推开门出去了。
应该没问题吧。艾弗心想。但让他一个人出去确实有点儿……
“那个……”一旁的少年吞吞吐吐的开口。
“有什么问题就说吧,别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雷蒙德讨厌的事?我总觉得他越来越讨厌我了……”哈维深深的埋下头。
“不。你没有任何的错误。只是……他需要时间。”
哈维莫名其妙的看着艾弗,显然他并没有听懂艾弗所说的话。但是,他却清楚地看到了,在那个似乎是永远都笑着的首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深切的悲伤。
雷蒙德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清理这衣服上的污渍。刚刚在走廊拐角处他刚好和一名女服务员装了个满怀。满满一整杯咖啡都洒到了他身上。洗手间里很静,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和雷蒙德磨擦衣服的声音。
这也太静了吧……多年杀手的直觉让他警觉起来。雷蒙德微微蹙起眉,透过镜子环视四周。洗手间里共有五个隔间,当他的目光扫过正对他身后的隔间时,不知为何,他的目光被牢牢地吸引住了。
咔哒。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雷蒙德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全身肌肉都在一瞬间僵硬住了。
“好久不见了,雷蒙德。”身后的人用低沉温柔的语气说着,但声音却有着可以将水冻结的温度。
雷蒙德猛地回过神来,一个迅速且漂亮的转身,同时,枪已经从腰间拔出,对准了来人的心脏。
“卡里斯!”雷蒙德鼓起勇气让自己的双眼对上了那双久违了七年的褐色眸子。
“想杀我吗?”卡里斯轻蔑的冷笑。
雷蒙德心头一紧,枪口不由的往下沉了几毫米。
卡里斯将一切看在眼里,笑的更轻蔑了。
“哼,真没想到,以果断着称的‘魔王之’竟然也有犹豫的时候。你开枪啊!”卡里斯向前跨了两步,让雷蒙德的枪口紧贴住他的心脏。
雷蒙德想用食指扣动扳机,但手指上像是挂着千斤的重物,不能再挪动一下。他感觉像是有人用棍子狠狠地击了他的脑袋,头昏昏沉沉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雷蒙德脚下已经有些不稳。
“咖啡和一点可挥发的迷药而已。”卡里斯一手夺下雷蒙德的枪,一手环上他的腰,将他拉入怀中。
在雷蒙德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的,竟然是卡里斯悲伤的笑……
6.决定
“你好,我是雷蒙德。请多指教。”黑发少年友好地笑着说。
“我叫卡里斯。以后也请你多多指教。”褐发褐眼的少年同样的笑着回答到。
“生日快乐,雷蒙德。”少年卡里斯将一件黑色的风衣递给同样是少年的雷蒙德。
“谢谢你,卡里斯。”然后用唇在对方脸颊上轻轻的一点。
卡里斯惊喜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少年,温柔的抚上了对方的脸,用自己的唇捉住了对方的。
“雷蒙德,我爱你。”卡里斯伏在爱人耳边呢喃着。
“我也爱你,卡里斯。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你应该可以接受吧。”卡里斯狡黠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
“苍天在上,我卡里斯在此起誓:雷蒙德是我最爱的人。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爱他,信任他,保护他。以此立誓。”轻轻的,卡里斯执起雷蒙德的左手,将一枚戒指牢牢的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苍天在上,我雷蒙德在此起誓:卡里斯是我最爱的人。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爱他,信任他,保护他。以此立誓。”
“雷蒙德,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相信我,我生存的意义只不过是想给你幸福而已。所以,请相信我!”
卡里斯悲伤的笑着,怀中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雷蒙德。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我爱你啊,雷蒙德……”
我爱你啊,雷蒙德……
我爱你……
雷蒙德猛然从梦中惊醒。胸口在莫名的剧痛着。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用袖子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右手习惯性的抚上了胸口。可下一秒,雷蒙德浑身猛然僵住了!
那枚戒指不见了!雷蒙德心中大惊。他迅速下床,在床上翻找着。可是到处都没有!
“艾弗!艾弗你快来!艾弗!”雷蒙德慌乱的大叫。
“出什么事了!”艾弗在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艾弗!我的戒指呢?!我的戒指怎么不见了!”雷蒙德仍然不死心的翻找着。
“如果你说的是你戴在脖子上的那个的话,卡里斯已经把它拿走了。”艾弗垂下眼帘,不愿去看雷蒙德的表情。
“……什么!”雷蒙德痛苦的咬紧牙,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们在洗手间里找到你时,只看见你和那条链子躺在地上,戒指已经不见了。旁边还有这张字条。”艾弗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雷蒙德一把就抢了过去。
久的不结束,新的就无法开始。
卡里斯清晰的笔记在纸上显现着,只是雷蒙德的眼睛模糊了。
“哼,哼哼……他的意思是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 雷蒙德痛苦的笑着。
“雷蒙德……”艾弗的视线也模糊了。
“……七年来,我都无法挣脱他给我的枷锁。我一直天真的以为,被束缚着的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可事实上呢!他已经决定与别人重新开始了!而那个人现在就睡在我隔壁!”
“雷蒙德,你冷静点!”艾弗用双手握住雷蒙德的肩,用力的前后摇了几下。
“我恨不得杀了他们两个。”杀气瞬间从雷蒙德冰冷的双眼中迸射出来。让艾弗感觉后背猛然窜起了一股寒气。
“雷蒙德!这不是哈维的错!而且你忘了吗?哈维管卡里斯叫‘父亲’啊!是父亲!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握住雷蒙德双肩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艾弗生怕他这一松手,雷蒙德就会冲到隔壁把哈维给“结果”了。
“你紧张什么,” 雷蒙德挣开钳制着他的双手,“莫非连你也被那孩子给迷住了?”不知何时,雷蒙德眼中的泪光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残酷。但他却依然笑着,可那笑容却是如鬼魅般的妖邪。
魔鬼!这是此时艾弗心中唯一想到的两个字。
“不过你放心,我才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艾弗,能帮我给‘天使’传个话吗?”
“……你想干什么?”
“告诉他们,如果卡里斯还想要回他的宝贝儿,那么明天的午夜前,就是他的最后期限。否则……”
“卡里斯!你对那只魔鬼作了什么?竟然让他下了黑牒(最后通牒)!”金发碧眼的美男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这位后辈。
“米迦勒大人,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请您放心。”卡里斯用异常平静的口吻说到。
“放心?你觉得我能放心吗!先是哈维被抓,你也受了伤。现在‘撒旦’那边又传来这样的消息!先不说以你现在的伤势不宜冒险,就凭你和雷蒙德过去的关系我也不能放任你胡来!”
“组织上信不过我吗?”
“这不是信得过和信不过的问题。你自己也知道,你在组织里的身份特殊。如果万一你有什么闪失,玛丽亚大人她会伤心的。”
“母亲那边我自然会去说明,请您不用担心。更何况,与公与私,这件事都应该由我来出面。所以,无论如何也请您允许。”卡里斯的语调依然平静,静的像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米迦勒的心头。难道他想……!
“卡里斯,你还爱着雷蒙德吗?”
“……”
“……好吧,你去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是。”
“一定要活着回来。”
“……是。”
卡里斯向米迦勒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了。米迦勒看着卡里斯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的消失,他突然感到,卡里斯的身影竟奇迹般的与他记忆中的某人重合了。
“血缘还真是一种奇特的东西呢。不过,真希望这次不要以悲剧收场才好……”米迦勒挺拔的身影无奈的站在秋风中,无声的自言自语着。
“‘天使’那边已经有了回应。卡里斯会亲自出面解决。至于哈维,我已给他喝了足量的安眠药,保证他在事情解决之前不会醒过来。但雷蒙德那边……”
“有问题?”魔王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的传来。
“他一直坐在客厅,一动不动,而且不吃不睡。”
“任他去吧,再过24个小时一切都会结束的。”
“可他……”
“艾弗。”魔王打断了他,“无论如何,雷蒙德都有他自己的决定,我们应该尊重他。”
“如果他的决定本身就是错误的,难道我们也要尊重吗?!”
“不是还有卡里斯吗?”
“咦?”
“卡里斯一定也有他的决定吧。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对决就完全可以说成是决定与决定之间的对决了。所以,决心的大小就决定了这场对决的胜负。如果说一个人能对一个错误的决定下定决心的话,那么,这个人也就无药可救了。而雷蒙德和卡里斯又绝对不是那种无药可救的人。所以,放心吧。”
“哼,你说的倒是轻松。”
“如果三十年前我也能说得这么轻松就好了。”
“如今历史就要重演了,我还真是不期待这场演出呢。”
“历史是决不会重演的,因为演员已经换了。”
艾弗放下电话走到窗边,东边丹色的红云已经埋不住呼之欲出的万丈光芒。
太阳,就快出来了!
7.对决中的告白
之后的一整天,雷蒙德一直都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他对面,是陷入沉睡的哈维。艾弗则一直把自己关在二楼的客房里,忙于别墅的安全部署和阅读刚刚从马来西亚传来的关于那十二名成员被杀事件的最终调查报告。
就这样,夜幕渐渐降临了。
艾弗终于看完了那篇长达112页的调查报告。他揉了揉他酸涩的眼睛,却揉不走心中渐渐浮起的不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想把只属于秋夜的静谧与通达溶入自己的脑细胞里。可是他失败了。不安与困惑依旧在他脑中不断的盘旋。
马来西亚那件事的凶手,真的是卡里斯吗?艾弗看着桌上那摞厚厚的报告。如果不是他,那么……艾弗突然有点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卡里斯是被冤枉的,那么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挑起了多大的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