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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 owl
左东右唐
引子
香港，新世纪广场。
广场中央的大幅落地液晶电视上，正播出著当天的新闻。
“今天上午，震惊全港的丰恒集团走私案在九龙高级法院重新开庭。鉴於检控官向法庭提交的所有证据已经全数被辩方推翻，该案曾一度陷入僵局。但是就在昨天下午，西九龙警署新闻及宣传科临时召开媒体新闻发布会，向到会媒体通报日前收到一封署名为owl的神秘人的来信。这封来信向警方提供了丰恒集团董事局主席齐恒参与走私活动的有力证据。经警方证实，这些证据目前已经交由本案的检控官，并将由他在今天上午正式递交法庭。”
电视画面上，年轻的女主持人侃侃而谈，身後的背景正是九龙高级法院。
“而该名署名为owl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日前多起商业机密泄露案件当中的犯罪嫌疑人，
警方现已将其定名为夜枭，并立案调查。以上是记者从现场发回的报道……”
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人忽然停下脚步，静静抬头看著巨大的屏幕，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夜枭？
我喜欢这个名字。
好吧，那从今天开始，我的代号，就叫夜枭吧！
1
【档案1】
姓名：唐禹哲
ID：PC66340902
职务：西九龙警署商业罪案调查科 督察
昵称：唐少
爱好：喝酒 泡吧
擅长：近身搏击
夜幕下的九龙，璀璨中透著颓靡的意味。
酒吧一条街，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广告牌林立，现代或者复古的门面，交织著大大的“Bar”字招牌，让人瞬间就沈迷於世俗的繁华诱惑。
他手中拎著小小的银色保险箱，挺直了腰站在名为“Distance”的夜店门口，空闲的一只手抬起来，摘下正戴著的一副黑框眼镜，折好，收入怀中。
原本他是那种神情儒雅俊秀的男子，但是却没想到摘下了眼镜之後，眨眨眼睛，眼神瞬间变换，竟然流露出犀利冷清的光芒。
一扫之前的温和无害，扬起嘴角，脸上忽然就有邪气张扬的笑容蔓延开来。
扬了扬下巴，握紧了保险箱的把手，径直推门进店。
立刻就有黑衣保镖打扮的男人迎上来。
“我找辉哥，约好的，买货。”
他压低了嗓子沈声说话，顺便扬了扬手中的保险箱。
“信物呢？”
黑衣男人显然没有那麽容易相信他，而是挡在原地继续问。
亮出食指上带著的黑锆石戒指，在男人面前晃了晃，他眉眼弯弯的竟然满是笑意。看的面前的人几乎晃了神。
这男人比店里的妹还要正，不知道……
黑衣男子见信物没差错，於是一侧身放他进店，却看著风姿卓越的背影发起了呆，脑袋里想的尽是些胡乱的念头，该死的，怎麽会觉得一个男人的背影风姿卓越？
突然闪过神来，於是连跑带颠的跟了上去，走在前面带路。
却时不时的，总想回头看那绝美的脸一眼，咬咬牙，还是忍住了。
这夜店不似寻常的酒吧，而是中央一条长长的走廊贯通，沿路两边隔开小小的一个个隔间。每个隔间门口都只有炫彩的珠帘子遮挡，若隐若现的，却尽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但是那“风姿卓越”的男子，竟然还是视若无睹的往前走著，脸上依旧带著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辉哥，他来了！”
黑衣男子推开紧闭的一扇大门，便恭敬的通报。
他进门站定，环视一周，见大大的沙发上坐著神色凶狠的中年男子。身後站著一列黑衣保镖，手藏在衣襟里，他拎著保险箱的手轻轻抖了抖。
被称为“辉哥”的人眯起眼睛，他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这麽个令人惊豔的男人。
使了个颜色，两旁的保镖便会意的上前搜身。
将保险箱放在地上，他仍是不动声色的任保镖将自己从上到下搜了个遍。
“辉哥竟然信不过我？”
不温不火的说了句，直到搜身的保镖退开，他重新拎起地上的保险箱，快步走到辉哥面前，将手中的保险箱重重往沙发上一甩，然後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在辉哥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哪里哪里，何少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辉哥见他从容自如的模样，不由的也恭敬了起来。他虽然从没有见过那传说中的“猎人”何忧，但是却也听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而且生性风流随意，加上自己日前送去的信物黑锆石指环，想必这来的就是何忧，错不了。
“呐，钱我带来了！不知道辉哥的货到了没有？”
何忧悠然一笑，抬手指了指被他扔到沙发角落的保险箱。
辉哥没回答，何忧那双闪著流光溢彩的眸子仿佛有著魅惑人心的能力，他只是呆呆的朝著手下挥了挥手，便有人拿来保险箱，在他们面前打开。
何忧眯著眼睛瞥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便挥手示意那人将自己的保险箱拿过来。
“啪嗒”一声打开，满目的美金，颜色绚丽的让人心动。
辉哥见了美金，於是便将自己手中的箱子递了过去，接过何忧的箱子让手下清点起来。
双方点查，何忧将透明的物件拿在手中看了半响，微微翘起嘴角一笑，将它丢回箱子锁好。
“我这边没错，不知道辉哥的钱点清了没有？”
薄薄的唇一动，红的颜色璀璨。
说话间，左手便在右手的手腕上轻轻一抹。
不经意的动作，辉哥并没有太过留意，只是觉得他与人不同，手表竟然戴在右手的手腕上。
“看来，钱也没问题了。”
清点了钱的数目，辉哥见手下点头示意数目正好，於是得意的一笑。
“那麽要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何忧起身，朝著辉哥伸出右手。他的笑容优雅中带著一点邪气，眼中有令人看不透的意味。
“哈哈，合作愉快啦！”
辉哥也跟著起身，朝著何忧伸出右手去，两只手紧握在一起。
“嗯，我们的合作，是非常愉快才对！”
何忧的语气瞬间变了声调， 右手敏捷的从对方的手中滑出，反手便紧紧握住辉哥的手腕！空闲的左手飞快的抬起，身子一闪掠到对方身後。
一众保镖还没来得及反应，何忧的左手已经抵在了辉哥的脖颈上，指尖缝隙白光闪烁，是金属才有的光芒。
“你……你要干什麽！”
辉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何忧的手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竟然是一把缩小版的匕首！
保镖们迅速的拔枪，瞄准，但是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都别动哦，否则你们老大就要没命了呢！
何忧说著将辉哥挡在自己身前当盾牌，眼眸转了转，笑得灿烂。
保镖们不敢动，何忧於是朝著门口撇了撇嘴角，“哎，很快哦，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3、2、1……”
“！！”
原本紧闭的大门被忽然撞开了，荷枪实弹的刑警和特警队队员迅速的冲进来，愣在原地的保镖们接连被“扑通扑通”按倒在地。
将辉哥扔给飞虎队，何忧从怀里掏出眼镜戴上，重新露出了温和儒雅的笑容。
“你！你不是何忧！”
辉哥见他戴眼镜用的竟然是左手，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何忧并不是左撇子，於是大喊。
“你笨啊你！”
笑得温和的男子突然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现在才明白过来，好像晚了点呢！”
“唐sir”，身後有人为他递来证件，辉哥惊异的看著他将警员证别在胸前，目光径直落在他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抬头，重又看向一脸惊慌的辉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禹哲……”
************************************
唐禹哲，西九龙警署商业罪案调查科督察。
前毒品调查科警员，曾经卧底黑帮三年，其间侦破多起毒品大案。
一个月前被调入商业罪案调查科任职。
*************************************
“哎，你看够了没有！”
虽然很喜欢逛Pop，但是唐禹哲却很不喜欢有人直直的盯著自己看。
於是扬了扬下巴，丢给他一个很不友善的眼色。
没想到那人竟然径直走过来，端著酒杯靠在他身畔，磨磨蹭蹭，“美人，一晚上收多少钱？”
唐禹哲听了便是一笑，抿了抿唇，随手掀开银色西装外套的衣襟，给那人看别在西装内侧的警员证。
“警察办案，不想死的给我滚远点！”
半开玩笑的说道，那男人便吓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闪身就跑没影了。
唐禹哲觉得有趣，便呵呵的笑出了声。
笑著笑著突然停下来，就听见不远处也传来呵呵的笑声。
顶著一头金发的男人笑得格外灿烂，唐禹哲眯著眼睛打量了他半天，见他一身非主流的朋克装扮，裤子衣服上全都是挂链和破洞，於是觉得有趣，忍不住的又露出了笑容。
“哎，有没有兴趣过来喝一杯？”
他朝著对面的金发男人扬了扬手里的酒，没想到那男人竟然拿著一杯果汁走了过来，唐禹哲於是捧著肚子几乎要笑弯了腰。
“你的装扮……”，唐禹哲用手指挑起金发男人衣襟上闪亮的挂链，然後又指指他手中的果汁，“还真是有点不搭哎！”
他边说著不经意的眨著眼睛，眼眸闪闪的样子像极了调皮的小男孩。
金发男人看了看手中的果汁，於是立刻心领神会唐禹哲话里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著，还跟著做出各种奇怪的手势，“这个嘛，我一会儿要上去唱歌，所以……哦，你明白的吧！”
唐禹哲很想说我不明白，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不说了我先上场了！等我回来跟你聊啊！”
舞台上有人喊过来，金发男人说著便动作熟络的拍了拍唐禹哲的肩膀，将自己的杯子丢下，快步的朝著舞台跑了过去。
唐禹哲没听清楚名字，只觉得男人一阵风似的从自己身边掠过，於是心中泛起微微的波澜。
还真是有趣。
他心中这麽想著。
“绿草苍苍 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 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 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 靠水而居”
於是真的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唐禹哲百无聊赖的开始打呵欠，却突然听到一个淡然醇厚的声音，竟然是清唱。
他不由的坐直了身子，抬眼看过去。
原来真的是那金发男人正在唱歌。
一段过後，吉他的伴奏响彻，悠扬绵长，唱的竟是首老歌，《在水一方》。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稀仿佛 她在水的中央”
瞬间音乐从慢转快，从抒情转为慢摇滚的曲风。唐禹哲挑了挑眉毛，这变化，听著很有感觉，心中的不由又给那金发男人加了几分。
“我愿逆流而上 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踪迹 却见仿佛依稀 她在水中伫立”
一曲唱歌的心潮澎湃，明明就是那种优雅悲伤的小情歌，却被他唱的有了重金属rocky的味道。
唐禹哲听得不免上来了酒兴，於是干脆叫了一整瓶威士忌上来。
他做卧底三年多，因此不免性子有些张扬偏颇，行事作风与一般的警察不同。
除此之外，还有著喝多少都不醉的酒量。
一个人自斟自饮的正开心，就看见刚刚唱过歌的金发男人又嗒嗒的走了过来，径直在他面前坐下。
“唱的很好听啊，你是这里的歌手吗？”
唐禹哲将身子挪过去，给那男人又倒了一杯酒，他此刻已经喝了不少，脸颊浅浅抹了一抹红晕，但是眼睛却又黑又亮，格外好看。
“算是吧！”
男人接了唐禹哲递过来的酒，脸色显得有些为难。
“不敢喝？”
唐禹哲看著他，眼神中有挑衅的意味。
“哦那倒不是……”
男人笑笑，“只是阿sir请的酒，有点不敢喝而已。”
他这话说的风轻云淡，意思显然是知道了唐禹哲的身份。
“警察又怎麽样，警察不是一样能喝酒，能找人玩 for one night？”
唐禹哲借著酒劲往他身上一靠，言语间都是挑衅的意味，“敢不敢和我玩，嗯？”
拖长了语调，扬起下巴，他向来是如此骄傲的男人。
“玩什麽？”
金发男人还是笑得那麽温暖和煦，帅气的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419？也行，不过跟我玩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
唐禹哲被他这气势震得愣了一下，随即重又笑了，他没带眼镜，露出的尽是邪气张扬的笑容。
“是啊，我只做1，不做0……”
金发男人反手揽住唐禹哲的脖子，突然探过头，凑在他的红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然後迅速推开，看著他笑道，“如果你答应，我就跟你走。”
“很不巧……”
唐禹哲脸一沈，看著面前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的男人，眉宇间都是冷傲，“我正好跟你一样呢！”
“哦，那还真是不巧啊！”
男人笑了笑，放下酒杯起身，想了想又转头俯身凑到唐禹哲耳畔低声说了句话，然後轻快的转身走远了。
“等你愿意了，就来这儿找我吧！”
唐禹哲耳畔回响著温柔的话，心却一路沈了下去。
会有那麽一天吗？也许，这辈子都没有那一天了吧。
2
档案2
姓名：汪东城
ID：PC66340821
职务：西九龙警署新闻及宣传科 督察 谈判专家
昵称：大东 东哥
爱好：唱歌
擅长：心理犯罪学
又破了一桩大案，虽然昨晚在pop跟个男人搞得不愉快，但是唐禹哲还是一大清早精神奕奕的到了警局，想要早点整理好案件的报告。
他向来睡的少，基本上是晚睡早起。
“呐！报告都在这儿了，帮我copy一份吧！”
唐禹哲一边等著资料档案室的文职警员帮他影印报告，一边啧啧的赞叹著西九龙警队的警员素质之高，连个文职警员都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资料档案室里总共就两个文职PC，加上科长一共三人，其中还有一个正在休产假。
“好了唐sir”，报告影印好递过来，帅气的警员抖了抖长长的睫毛，朝著唐禹哲露出灿烂的笑容。
“对了唐sir……”，还没等唐禹哲开口道谢，帅哥警员继续开口，笑容越发的灿烂了，“隔壁情报科的小璐托我跟你打听，她想知道你是什麽星座哎！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哪天？”
“……”，唐禹哲听得一阵迷茫，还没来得及辨别其中的关系，便脱口而出，“9月2号。”
“哦，那是处女座，哎呀！”
帅气的小警员激动的双手一拍，险些吓了唐禹哲一跳，这个家夥怎麽一惊一乍的？
“嗯……宣传科的汪sir也是处女座哎，他的生日跟你可差不了几天呢！”
他自顾自的念叨著，唐禹哲听得一头雾水。
抬头看见唐禹哲一脸迷茫的样子，他似乎才想起来哪里不妥，於是帅气的拨了拨额前厚厚的刘海，灿烂一笑，“唐sir上个月4号才来，第一次来资料室，应该还不认识我吧！”
“嗯？你怎麽知道那麽清楚我是上个月4号来的？”
唐禹哲心想可能连我自己也有点记不清了，怎麽他记得那麽清楚。
“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炎亚纶，大家都叫我阿布……”
唐禹哲恍然大悟，原来这家夥就是警局里出了名的八卦小子阿布。
“你就是那个……八卦小子？”
唐禹哲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中指熟练的往上推了推眼镜。
“是啊，相信警局里还没什麽八卦是我不知道的呢！”
炎亚纶得意的一笑，还朝著唐禹哲吐了吐舌头。
“我的八卦你也知道？”
唐禹哲似乎是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
炎亚纶用力点点头，笑容诡异的凑到唐禹哲耳畔压低了声音，“比如……你最喜欢去的地方是菏里活大道上的那几家pop，对吧？”
“这个你也知道？”
唐禹哲显然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轻挑了挑眉毛，嫣然一笑，“那要不要跟我去玩玩？长长见识？”
炎亚纶红著脸忙著推辞，然後不忘继续从他身上打听著八卦。
唐禹哲从不掩饰自己的喜好和兴趣，虽然调到九龙还没有一个月的工夫，附近几家有名的pop里，他唐少的名字说出来很少有不知道的。
“唐sir！”
同组的警员络络开始在走廊里大喊，语气焦急又紧张，唐禹哲正跟炎亚纶聊的开心，被打断了於是显得很不耐烦。
“什麽事？叫那麽大声，我还好好活著呢！”
推开门探出头，朝著走廊里大喊。
“唐sir啊，伪钞那件案子有个证人不知道怎麽跑到了顶楼，正喊著要跳楼呢！”
络络急匆匆的跑过来，朝著唐禹哲气喘吁吁的解释著。
“靠，你们都是干什麽吃的？”
唐禹哲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边骂边愤愤的快步离开。
西九龙警署虽然楼层高度不高，但是相比地面，站在顶楼还是很有危险的。
唐禹哲快步的上到顶楼，因为要跳楼的是他负责的案子的证人，因此现场的警员们都在等待他到现场处理。
“唐sir，有位谈判专家现在在上面……”
刚站上顶楼，就立刻有组员来向他报告情况。
“证人叫孙安，是制作伪钞电板工厂的一名技术工人，先前是他主动来向警方报案的，因此我们也把他转为证人，只不过今天请他到警局来做笔录，问了一半他突然说肚子痛，去了洗手间半天也不回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顶楼上，一直喊著要跳楼了！”
唐禹哲眯起眼睛听著事情的经过，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站著的谈判专家，背影依稀有点熟悉，他抬手推了一下眼镜。
“他是谈判专家？”
他懒洋洋的开口问道，越看这背影越觉得熟悉，於是朝著那边扬了扬下巴，问跟上来的络络。
“啊是啊，是汪sir，新闻宣传科的汪东城汪督察。”
络络顺著唐禹哲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就认出了谈判专家的身份。
唐禹哲饶有兴趣的打量著那个背影，昨晚还张扬竖起的金发，如今已经服服帖帖的梳成了最平常的发型，一身挂链和破洞的造型，也换成了合体的西裤和灰色衬衫。
“汪东城？”
他默念著这三个字，然後侧头，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
汪东城，西九龙警署新闻及宣传科督察。
前特警队成员，後因伤退出特警队，在加拿大进修犯罪心理学两年。
一年前返回香港，现於新闻及宣传科任职，兼职谈判专家。
********************************
汪东城几乎是很轻易的就劝服了想要跳楼的孙安。将当事人交给其他警员，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毫不掩饰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却意外的遇上了一张令人惊豔的脸。
“你？”
汪东城见了唐禹哲一脸淡然笑容的样子，立刻就笑得如阳光般灿烂，“阿sir这就想通了？来找我了？”
这玩笑开的不温不火，唐禹哲也并不生气，而是走过去抬手搭上他的肩膀，熟络的好像是许久不见的挚交好友。
一众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不如，我们今晚来试试看好了……”
凑在汪东城耳畔，吐气如兰，唐禹哲这回是存心要逗逗他，於是抬手指尖在他脸颊上蹭了蹭，这才丢下他走了。
“试试看？我当然不会让你後悔的……”
汪东城望著唐禹哲轻快离去的背影，刻意将“後悔”两个字咬的重重的，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和他，都在玩一个名叫爱情的游戏。
只不过爱情的方式，不是接受，而是占有。
下班之後，汪东城轻车熟路的到了pop，想想就觉得好笑，那家夥竟然把自己当成了酒吧的驻唱歌手，他难道就长得这麽不像这酒吧的老板吗？
找了唐禹哲昨天坐的座位，端著杯红酒惬意的坐下。
汪东城斜靠在真皮的沙发上，不由的就想起了唐禹哲的样子。
昨晚的他，不带黑框眼镜的样子冷然傲气，整个人好像开了刃的匕首，阴冷的满身杀气。
但是警局天台上，他带著眼镜斯文有礼的样子又那麽真实，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呢？
汪东城心中骤然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忽然很想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和他一起分享自己的秘密。
“在想我麽？”
唐禹哲淡然而慵懒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青草香气，人却已经靠了过来。
汪东城毫不客气的将他一把揽在怀里，抬眼凝视著他，不说话也不笑。
“你看什麽？”
唐禹哲从他手中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却见汪东城仍在看著他发呆。
“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就这样看透你心里的秘密。”
汪东城认真的对他说著，唐禹哲脸一沈，抿了抿唇便又笑了。
“不如试试看啊！”
他侧头，没戴眼镜的样子清晰的印在汪东城眼底，倒映出七彩的光华。
“到楼上，我房间。”
汪东城突然放开唐禹哲，转身的瞬间唐禹哲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抹笑意。
他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唐禹哲没有问汪东城为什麽会住在pop的楼上，他只是抽空到档案室找了趟炎亚纶，跟小帅哥聊天的同时，就将汪东城的底细打听的一清二楚。
他曾经是特警队的队长，却因为一次行动失败导致右手受伤，从此不能再握枪。
而那次失败的行动，对方用来威胁他的人质，是他已经有三个月身孕的未婚妻。
他赔上了右手，又赔上了未婚妻和孩子，却只换来那嫌疑犯以误伤罪名被判入狱三年的结局。
那一刻，唐禹哲似乎懂了汪东城深埋在心底的痛。
那是因为，他心里藏著跟他一样的疼痛。
而此刻，曾经沈沦无边黑暗的他们，就是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光明。
不知道是谁先吻上谁，谁先解开谁的衬衫纽扣，他们狠狠的纠缠在一起，要的不是感动而是淋漓畅快。
热烈的亲吻迅速点燃了心里欲望的火焰，两个人相拥著紧紧贴合在一起，不想再有任何隔阂。
把汪东城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唐禹哲并没有留意到对方眼中一闪即逝的得意光芒。
向来狡黠的他，竟然也有轻敌的时候。
他拥有跆拳道黑带，近身搏击一度在警队无人能敌。但是却忘记了对方曾经是警队精英队伍──特警队的队长。
唐禹哲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抗，汪东城已经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唐sir你忘记了我的规矩了吗？”
半扬著头，汪东城扬起嘴角一笑，俯身朝著诱人的红唇吻了下去。
唐禹哲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好久没有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了，於是不由的心中慌乱起来。
连著挣扎了几下，却被对方牢牢的按在那里，汪东城正俯身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的吻著，他的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别……不行，别这样！”
他手脚并用的挣扎著，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间就混沌一片。
用力的推开汪东城，唐禹哲挣扎著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静静蜷缩在床的一角。
汪东城愣愣的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这哪里还是那个张扬轻狂的唐督察？
他额头闪著汗珠，眼中混沌一片，只是蜷缩著颤抖著，仿佛受惊的小兔子。
他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却又难以归复完整。三年的卧底生涯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留给唐禹哲的噩梦，却似乎并没有结束。
於是起身靠过去，将他轻轻抱在怀里。
“别……不要……”
唐禹哲仿佛失魂般的轻声呢喃著，好像是在重复那些早已被时光掩埋的过往，眼神早已经迷茫的没有了焦点。
“别怕……”，汪东城轻轻拍著他的肩膀，像在安慰做了恶梦的孩子，“别怕……有我在呢！”
3
【档案3】
姓名：炎亚纶
职务：西九龙警署档案科警员
ID：pc66341020
昵称：阿布
爱好：打听八卦
擅长：速记
罪案调查科的唐sir和新闻宣传科的汪sir今早是一起来上班的。
这个消息经八卦小子炎亚纶证实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西九龙警署里飞快的传播开来。
走在警局的走廊上，看著经过身畔的男男女女都向他投来好奇或者暧昧的目光，唐禹哲倒是没觉得如何，他向来不在意别人怎样看他，做自己就好了。
而另外一位当事人汪东城从进办公室的门就忙的不可开交，除了关於丰恒集团的案子还要继续向媒体通报进展，商业罪案调查科捣破伪钞电板制作集团，也是件不得不说的大事。
尤其是今天本案的一号证物──精密的czx232型号伪钞电板即将递交法庭，本案的检控官还要到警局进行证物交接。
关於媒体采访的事宜，他还要一一安排。
档案室内的保险库，警署重地，唐禹哲跟在炎亚纶的身後，看著他掏出钥匙开保险柜。
“嘿！”
三个人取了东西从保险库里出来，唐禹哲正要送检控官离开，没想到一拐进走廊抬头就看到汪东城大步的朝著他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侧过头去，避开他看过来的热切目光。
昨夜的失常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这几年来都将自己掩饰的好好的，没想到却因为汪东城让他重又回忆起了噩梦般的种种。
只是慌乱的时候，那温暖的怀抱却可以让他瞬间安静下来。
而那句温柔却坚定的“别怕，有我在”，也让他心中无比温暖，仿佛一片灿烂的阳光瞬间就照亮无边的黑暗。
“大东！”
就在唐禹哲扭头看向别处的瞬间，倒是那检控官兴奋的迎上去跟他打招呼。
两个人因为工作上经常有合作，因此也渐渐熟络了起来，还成了好朋友。
以他的性子，本该是上前调笑跟著一同聊天的，但是此刻却因为汪东城的关系，竟然有点茫然失措。唐禹哲於是低下头，听著两个人叙旧，似乎是许久未见的样子。不免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抬手将证物电板拿在手里玩著打发时间。
手隔著透明的塑胶袋，轻轻触碰，却骤然一惊！
心猛地一沈，立刻将电板举到眼前仔细看著，几乎是惊叫著脱口而出，“遭了！这不是原来的电板了！”
细细辨别，他在抓获辉哥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一次电板，因此对上面的纹路和样式格外清楚。
“o、w、l……”，唐禹哲一个个辨别出雕刻在电板右下角的字迹。
竟然是署名为Owl的夜枭！
一旁的汪东城瞪大了眼睛，证物放在资料室的保险库里，竟然也会被夜枭调换了？
“汪东城，帮我去叫鉴证科的同事过来！”
唐禹哲知道保险库一定是第一现场，因为电板是经过他的手检查之後，亲手放进保险库的保险箱里的。
他飞快的朝著资料室跑了过去。
鉴证科很快来了人，那个男人被汪东城称作“cavin”。同样是斯文优雅的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身上多了浓郁的书卷气息。
唐禹哲吩咐手下的组员小慧和阿成分别向档案科的警员了解情况，又让络络去调阅档案室门口的监视录影。
忙了半天，终於检查完了电板失窃的现场。但是唐禹哲又很无奈的被莫sir叫到了办公室狠狠“教育”了一顿。
年近中年的莫sir，虽然身形已经有点发胖，但是脸上却还带著年轻人才有的犀利光芒。
“我说小唐啊！案子我就不再跟你说了啊，你该知道这件案子的重要性……”
莫sir是唐禹哲的直属上司，已经是他在毒品调查科时的老上司了，因此也熟络的用“小唐”来称呼他。
一番“教育”过後，唐禹哲却还是不以为然的望著莫sir，眼神无辜的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莫sir看著他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家夥还是那麽的让他不省心。虽然已经回到警局任职，但是穿著打扮竟然还是跟做卧底时一样，害得总有人跟他反应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头儿打扮的像个小混混，有损警察纪律部队的形象。
“我说你的头发，也该剪剪了吧？”
莫sir无奈的看著唐禹哲额前盖著的长长的刘海，他的眼睛明明又黑又亮，却总是要用刘海和眼镜盖起来，似乎不想让人透过他的眼睛看进心底。
“长麽？我觉得还好哎！”
唐禹哲抬手抹了抹鬓角，一嘟嘴，“宣传科的汪sir头发比我长多了，你应该先动员动员他去修个新发型嘛！”
不知道为什麽，一提到汪东城，唐禹哲的心情突然就开朗起来，一扫刚刚电板失窃的阴霾。
莫sir几乎郁闷的要翻白眼，但是碍於自己的威严，他还是忍住了。
“不过莫sir……”
唐禹哲饶有兴趣的挑起嘴角，笑著凑近，抬手。
莫sir的心中骤然升腾起不好的预感，他警觉的後退了一步，於是唐禹哲只是抓住了莫sir的领带，红底白色碎花的领带。
“最近，您的品味有提高哦！这领带，很不错呢！警局里哪位美女送的？”
“不是啦！”
莫sir很无奈的将唐禹哲的手从他的宝贝领带上挪开，然後整理好衣襟，立刻解释，“什麽美女不美女的，传出去被我老婆听到不得了了！这就是鲁sir送我的生日礼物而已啊！”
“鲁sir？”唐禹哲眨著眼睛想想，应该是档案室的那个头儿吧，炎亚纶的上司还真是挺有品位的。
“小唐啊……”
莫sir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唐禹哲岔开了话题，於是重新开始语重心长，“你也不小了，整天这麽吊儿郎当的可不行，我听说你每天晚上都去pop混，你现在是警察哎，不是混帮会的小混混了！你倒是注意一下啊！”
“混出去玩又不耽误办案呢”，唐禹哲嘟著嘴，一脸抱怨的神情，还不忘斜斜的瞥莫sir一眼，以为我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麽？可惜我现在根本做不到嘛！
“唉算了算了，我永远说不过你就是了！”
莫sir朝他摆了摆手，他知道唐禹哲的心病在哪里，但是却偏偏又不能提。
“那我出去了，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在开庭之前找到那两块电板的，交给我就放心吧！”
唐禹哲浅笑著朝他挥挥手，脚步轻松的往外走。
“我说小唐啊……”
莫sir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他犹豫著看著唐禹哲一脸疑惑的样子，眼神无辜得像个小孩子，於是轻声嘱咐他，“如果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不如找宣传科的汪sir多聊聊吧！他对心理学……还算有些研究，也许能够帮到你也说不定。”
“那个唱摇滚的家夥？”
唐禹哲愣了一下，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我会考虑的”，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莫sir的办公室。
“通知大家，明天早上开会！”
唐禹哲一进大门就开始碎碎念，整组人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络络没走，正在那儿收拾东西正要走。
“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把电板掉包，我不收拾那个夜枭就不叫唐禹哲，夜枭？我看是夜宵才对吧！靠，看老子怎麽吃你这夜宵！”
络络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头儿如此激动，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咪，於是不敢耽搁，“哦”了一声就开始忙著打电话通知。
“喂阿成啊……”
边打电话眼角边瞟向唐禹哲清瘦的背影，见他一路自己碎碎念个不停，一路进了办公室，没过几秒锺就又冲了出来，径直出门走了。
於是松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头儿说明天一早要开会啊！”
从警局出来，鬼使神差的，唐禹哲竟然一路开车又晃到了汪东城那家pop的门口，他动作熟练的停车，然後转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真是的，为什麽又跑到这里来了？
唐禹哲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一面轻车熟路的走到吧台要了一杯酒，走到熟悉的位置上坐下来。
坐下之後环顾四周，唐禹哲并没有看到汪东城的身影，但是他刚低下头，汪东城却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他身边，诡异的像个影子。
“我能坐下吗？”
汪东城问，他笑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心情开朗，唐禹哲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於是抬手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丢给他一个不冷不热的微笑。
“被莫sir训了心情不好？”
见唐禹哲不说话，汪东城凑过来，反手去揽他的肩膀，唐禹哲不高兴的手肘一翻，敏捷的打过去，却被汪东城轻易的用左手按住。
“放手！”
唐禹哲瞪了他一眼，汪东城笑呵呵的松了手，冷不防一个暴栗在他头上开了花，唐禹哲眼眸一闪一闪，清亮的都是得意的光芒。
“唐sir你偷袭我？”
汪东城揉著被打痛的额头，仍旧乐呵呵的看著唐禹哲，“好歹我也曾经是你的partner，不能这麽对我吧？”
“partner？我怎麽不知道我们曾经做过partner呢？”
唐禹哲一侧头，竟然是一脸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又耸了耸肩。
“哇，你这样说我好伤心啊！”
听了他的话，汪东城立刻捧著胸口，做出一脸“我受伤了”的表情，他的表情立刻就逗得唐禹哲破涕为笑了。
“哎你这个人啊！”说著就笑弯了腰，唐禹哲顺势笑倒在汪东城的肩膀上，“你平时都是用这种招数来讨女孩子喜欢吗？！”
语气中竟然隐隐有愤愤不平的意味，怎麽听都像是在吃醋。
汪东城原本笑开花的脸上，却突然因为唐禹哲的话有了微微的波动，然後僵硬凝固。
好像……是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跟人开玩笑了吧！
他不自觉的攥了拳头，沈沈的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叹什麽气？”
唐禹哲好奇的问，汪东城看著他笑笑，没回答。
眼前男子那张绝美的脸就仿佛温柔的月光，纯净而皎洁，瞬间就将他的心里照的一片光明。
可是已经被黑暗笼罩的我，还有重新拥有快乐美好的机会吗？
“哎，说实话，其实你这个人还蛮不错的嘛！”
唐禹哲轻轻靠过来，在汪东城身边，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过去，於是边想著边将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继续往下说，语气却淡然的不著一丝痕迹，“至少，没有趁机占我的便宜……”
那句“别怕，有我在”还回响在他的心里，暖暖的，唐禹哲边想边笑的弯起眼眸。
“那当然，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正人君子哎！”
汪东城拍拍胸口，洒然一笑。
可……为什麽会像我一样喜欢男人呢？”
唐禹哲心里想著，却没有说出口，也许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那正人君子先生，介不介意唱首歌给我听？”
唐禹哲没有将头从汪东城的肩膀上挪开，而是舒服的找个姿势，蹭了蹭，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
这几天，他只要一静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汪东城那夜唱的那首老歌。
《在水一方》。
“你要听那个，好啊没问题！”
汪东城起身就要往舞台走，却被唐禹哲一把扯住了袖子。
“就这样，唱给我一个人听，好不好？”
他抬眼望著他，眉宇含笑，有著说不出的烂漫风情。
汪东城於是重新坐下，点头说“好”，便见唐禹哲轻轻的又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完全信赖的姿势。
他抿了抿唇，抬手揽著他的肩膀，便放低了声音唱起来。
熟悉的歌词，温婉的语调，这次却只唱给一个人听。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 在水一方……”
汪东城轻声唱著，缓缓合上眼睛，在记忆中仔细勾勒著唐禹哲的一颦一笑，此时他才发现，这首歌仿佛唱的就是这个笑容足以颠倒众生的男人。
“……绿草凄凄，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若是这首歌永远也唱不完，该有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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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4
姓名：吴尊
ID：PC66341010
职务：西九龙警署刑事情报科 电脑专家
昵称：尊爷
爱好：吃东西
擅长：电脑
Pop里灯光昏暗，人来人往的吵闹非凡。
但是就在这样吵闹的环境里，唐禹哲却靠在汪东城的肩膀上，沈沈的睡著了。
